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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现代商业银行杂志)

文|王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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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当快递员要是赶上给杨贵妃送荔枝这种“高端业务”,奖金能翻十倍!但高薪的背后也伴随着高风险。古代快递员堪称“刀尖上的舞者”。

如今的快递员,在风雨中穿梭,偶尔一个差评便可能面临工资被扣的境遇。近期热播的电视剧《长安的荔枝》,以唐朝小吏李善德千里运送荔枝的故事,让我们得以窥见古代“快递员”更为艰难的生存状况。实际上,早在2200多年前的周朝,我国就已出现了“快递”的雏形,古代驿卒的工作强度和所面临的风险,远超现代人的想象。

古代快递的溯源

我国最早的快递可追溯至周朝。据《周礼·秋官》记载,周朝设置了主管邮递、物流的官职“行夫”,其职责要求“虽道有难,而不时必达”。那时的快递主要依靠快递员双腿行走,名为“步递”,并且还设立了“邮”“驿”“馆”等专门的快递站点。

到了春秋时期,随着马匹数量的增加,部分快递员得以骑马,快递速度也随之提升。短距离快递由一名“驿卒”或“驿夫”完成,长距离快递则由多名快递员接力进行。

秦朝时期,快递有了速度上的要求,类似于现代顺丰的“次日达”“隔日达”业务。邮件若被标上“飞递”则必须日行150里;若是“十万火急”,速度则要求更高。这表明当时古人已充分认识到信息传递在政治和军事方面的重要作用。

汉代开始,为保证时效性,快件要求必须骑马传递,紧急快递需日行200里。此时,三十里便设立一个快递站点。站点功能也有所升级,官员和驿卒可在驿站休息。

唐朝时期,随着国际交流频繁,驿站改为驿馆,功能再次升级。由于运河的开凿,水运快递业务得到很大发展,陆路上的驿站也大量增加。唐朝全国共有1600多个驿站,快递从业人员超2万人,其中驿卒超过1万人。唐代诗人岑参在《初过陇山途中呈宇文判官》中写道:“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星流;平明发咸阳,暮及陇山头。”生动地描绘了当时快递的速度。

驿卒的极限征程

驿卒的工作强度对人体生理极限也是一种残酷挑战。在军情急报、圣旨下达时,驿站系统须高速运转。驿卒背上插着标明等级的翎羽(如“八百里加急”),骑快马在官道上狂奔,按规定必须日行300—500里(明代甚至要求600里),这相当于每天跑1.5—2.5个马拉松。

他们需要不分昼夜、风雨无阻地骑马奔跑,即使道路崎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长时间的高速奔驰,对人的体力、意志和马匹都是巨大的摧残。而且中途换马不换人,吃喝拉撒全在马上,累吐血、坠马亡也是史书上记载的事实。

在历史上,为给杨贵妃送鲜荔枝,唐代开辟了“荔枝道”。杜牧的《过华清宫绝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描述了快递员们策马狂奔送荔枝的情景。驿卒接力狂奔2000余里,从岭南到长安只需3—7天。荔枝用冰镇着,而驿卒却“人马僵毙,相望于道”。一颗荔枝入口,背后不知掩埋了多少驿卒的生命,“八百里加急”无疑是一场跑断腿的死亡冲刺。

古代驿卒藏着不为人知的悲惨

驿卒并非只传递轻便的信件,他们也需要背负或运送沉重的官方文书卷宗、贡品、物资甚至武器铠甲。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其艰辛程度可想而知。

无论遭遇暴雨倾盆、大雪封山,还是土匪出没的险道,驿卒都没有“天气恶劣暂停配送”的选项。冻伤、中暑、坠崖、溺毙、遭遇猛兽和盗匪,都是他们面临的死亡威胁。由于驿站分布有限,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在野外露宿,忍受饥寒交迫。驿路两旁,不知掩埋了多少无名驿卒的白骨。

历代王朝为保障快递效率,制定了极其严苛的法律,而这些法律的代价全部由最底层的驿卒承担。以《唐律》为例,延误公文一日杖八十,两日加倍,延误军情则直接处以绞刑。因为晚到一步,可能会害死前线的千万将士,所以他们的工作堪称一场用生命进行的“死亡奔跑”。

更为严重的是,如果传递的文书、物品有损毁或丢失,驿卒将面临灭顶之灾。轻则本人受重刑(如杖刑、流放),重则牵连家人,抄家、籍没为奴甚至处死。南宋洪迈《夷坚志》中就记载过驿卒因丢失重要文书而全家被发配的案例。若驿卒泄露传递内容,尤其是军事机密,更是被视为“十恶”重罪,处罚极重。

明代中后期,驿政腐败,驿卒负担沉重,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之一。李自成本人就曾是一名驿卒,后来发动农民起义成为“闯王”。他的经历或许是古代快递员悲惨命运的一个极端写照,也反映出驿卒群体在当时社会中的困境。

从《长安的荔枝》到历史上真实的驿卒生活,我们看到古代快递员在艰难环境中挣扎求生。他们以血肉之躯承担着信息和物资传递的重任,却往往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反而面临着严苛的法律制裁和残酷的生存压力。这不仅让我们对古代社会的运转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让我们更加珍惜现代快递行业相对安全和稳定的工作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