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内容终于加载完毕,一个无比复杂的芯片模型呈现在大家面前。
专家深吸几口气,颤抖着解释:
“这芯片细如牛毫,材料极其特殊,CT机根本拍不出来。”
“植入方式还是由鼻孔吸入,不但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宋警官声音急切:
“既然看不见也摸不着,那怎么能够证明孩子脑中真的有芯片?”
专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就因为无法证明,所以我们才不能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稳住刘月。”
“这芯片结构精密,只有她能拆除!”
“如果我强行拆除芯片,恐怕会把脑子搅烂。”
刚刚还叫嚣着要把我撕碎的家长们顿时安静。
武警纷纷退下,生怕我一气之下按下按钮。
已经冲进教学楼的武警不死心,想方设法想把孩子们带出来。
我一脸无所谓:
“反正芯片在他们的脑子里,不管在哪里,都会爆炸。”
“并且距离我手中的按钮越远,爆炸就越强烈。”
“最大的爆炸强度不亚于一颗手榴弹。”
专家无可奈何地朝他们点点头。
为了将伤害降到最低,武警只能悻悻撤退。
所有人撤至大门外,我重新开始倒计时。
“还有两分钟。”
大家呆站在原地。
他们已经用尽浑身解数,可无论如何都猜不出我的愿望。
突然,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不就是想拿人命当筹码,要挟别人帮你完成生日愿望吗?”
“你把爆炸芯片弄到我的脑子里,把我儿子放了!”
“一命换一命!你不吃亏!”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可以。”
“如果你敢听一听我真正的愿望是什么,我就答应你。”
女儿的血迹还在地上。
刚刚女儿听到真相后赴死的惨烈,依旧刻在每个人的脑海。
那人嘴唇颤抖,紧张地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最终,他还是选择退缩。
学校里有这么多孩子,下一个死掉的,并不一定是他儿子。
可如果他选择知道真相,极大的可能会像我女儿一样惨死。
纠结之下,他选择了更稳妥的方案。
倒计时还有一分钟。
我喃喃自语:
“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一名学生走出校园。”
有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伙子猛地冲上前。
“他不敢听,我敢听!”
“你把生日愿望告诉我,我就不信,一句话还能害死人?”
我微微皱眉:
“你会后悔的。”
那小伙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翻越栏杆,气势汹汹站到我面前。
“少墨迹!”
“快点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能趴在他耳边,缓缓说出那句话。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小伙子猛地瞪大双眼,踉踉跄跄,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周围人声鼎沸,都在七嘴八舌问他我刚刚说了什么。
那小伙子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般,疯了般跑进教学楼。
几十秒后,失魂落魄的他从楼顶一跃而下。
扑通一声,没了生息。
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所有人都吓呆了。
我扫视全场:
“你们还有人想听一听我的生日愿望吗?”
“我保证,谁敢听,我就放走谁的孩子。”
所有人纷纷后退,眼神中满是惊恐。
倒计时还有十秒。
我再次举起按钮,宋警官面如死灰。
刘月,你这么做,只是想无目的屠杀吗?”
他这句话直接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我直接暴走:
“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
“我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希望这些孩子能好好活下去!”
“要不是因为……”
所有人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喘。
“滴——”
倒计时结束。
我猛地回过神,闭紧嘴巴。
长时间的高压状态让我有些精神恍惚,刚刚竟然下意识想要说出真相!
我回头看了看三年二班鲜红的窗户。
一咬牙,再次按下按钮。
几乎所有人都紧紧闭上眼睛,甚至有的家长直接被吓晕过去。
可这一次,无事发生。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难闻的焦味。
原来是按钮突然短路。
大家欢欣雀跃,恨不得放炮庆祝。
“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了!”
“报应啊!赶紧把这蠢女人抓起来!”
他们一个个亢奋到呼吸急促。
而我掏出备用按钮。
全场瞬间寂静。
既然决定好做这件事,我就一定会有万全的准备。
一咬牙,我再次按下按钮。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我欣喜若狂,捧着手机看了三遍。
然后把按钮一扔。
“我自首。”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这场残忍至极的绑架,竟然结束得如此荒谬。
审讯室里,宋警官追问我当时究竟收到了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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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色淡漠:
“手机都被你们没收了,你们自己去查就好,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宋警官眉头紧皱。
“你的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记录。”
“就算是被删除,通过我们的内部系统也能查到。”
“刘月,我们初步怀疑你有精神疾病,需要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我乖乖点头。
经过数十家三甲医院的专业检测,我的精神方面没有任何异常,排除出现幻觉的可能。
既然如此,等待我的只有死刑。
宋警官沉默地看了我很久:
“刘月,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动机吗?”
见我不说话,他换了种问法。
“你的那个生日愿望到底是什么?”
我有些惊讶:
“你不怕死吗?”
宋警官笑得苦涩:
“我从警一辈子,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怪人。”
“浩浩荡荡策划一场绑架,结果什么都不要。”
“我们查过了,你那个爆炸芯片是假的。”
“三年级二班被炸掉的也不过是一大桶仿真血浆。”
我有些急切:
“那些小孩子没被吓到吧?”
宋警官笑着摇头:
“怎么会?”
“难为你收买这么多小孩给你当演员。”
“刚刚他们还活蹦乱跳,叽叽喳喳地问自己的演技好不好。”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明白,虽然我没有杀人,但绑架是真,并且构成了极大的社会动荡。”
“按照法律,我应该是无期徒刑。”
“我认罪,判刑吧。”
说完这句话后,无论宋警官问我什么,我都保持沉默。
半个月后,我被押上法庭。
得知真相的女儿崩溃至极:
“妈,你到底为什么要策划这场闹剧?”
“你是不是被胁迫的?赶紧告诉警官啊!难道你真的想在牢里呆一辈子?”
女儿很幸运,铁栏杆从她的神经血管的缝隙中穿过。
伤口看着严重,可终归是皮肉伤,最多留下两个疤。
我嗫嚅半天,可最后也只说出一句:
“妈妈对不起你。”
法庭上,当时那个跳楼的小伙子也来了。
面对法官的疑问,他也一头雾水。
“当时刘月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一下子慌得不行,疯了般往教学楼跑。”
“跑到半路,突然看到妹妹的电话手表四分五裂,沾满了血……”
“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妹妹被炸死了!”
“我从小父母双亡,妹妹就是我的命根子!我脑子一热,直接寻了短见。”
“后来才知道,妹妹只是不小心把手表弄丢在三年级二班门口,后来被孩子们不小心踩碎,又沾上了仿真血浆……”
“还好这学校楼底下都有缓冲地垫,我从楼顶跳下去,除了脑震荡别无他碍。”
法官追问小伙子听到的那句话是什么。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脑震荡有点严重,导致轻微失忆。”
“我只记得刘月说——我想要的东西是……这半句话。”
“后面的半句话,我现在死活也想不起来。”
法官几乎约谈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可无论怎样研究,也找不出我的行事动机。
没办法,我只能按照严重扰乱社会治安,造成社会恐慌为由,判处无期徒刑。
判决时,台下的父母,丈夫,女儿,全部泣不成声。
他们不明白,善良温婉了一辈子的我,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坦然带上手铐。
被押上囚车的前一秒,我趴在宋警官耳边,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听的话。
“我想要的东西是……”
宋警官瞪大眼睛,呆怔在原地。
我莞尔一笑,毅然决然踏上囚车。
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我其实没有被送进监狱。
而是被送到了一个不愿意露面的黑衣人面前。
我喉头滚动:
“你们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吧?”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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