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被自己的男友差一点活埋,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差一点杀人骗保,被自己最好的闺蜜冒名敲诈。

经历这这一系列的阴谋与算计,林薇看透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毅然决然地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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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客厅里,洗衣机沉闷的呻吟声终于停了。

维修工张强直起腰,朝坐在沙发上的周正华和妻子李梅笑了笑。

“周董,李姐,问题不大,就一个轴承卡死了,换个新的就成。”

周正华随意地“嗯”了一声,李梅倒是客气地回应。

“辛苦你了小张,喝口水吧。”

她指了指茶几上早就备好的矿泉水。

就在张强拧开瓶盖,仰头灌水的当口——

“啊——!救命!!”

一声凄厉尖锐的女声,瞬间刺穿了客厅里的平静。

周正华和李梅像被无形的鞭子同时抽中,霍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那声音,是林薇!

儿子小宇的家庭教师!

“放开我!你干什么?!”

林薇的尖叫带着撕裂般的惊恐。

紧接着,是更为混乱的撞击声!

“砰!”

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书架上。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挣扎声混杂在一起。

隔着厚重的木门,疯狂地擂打着人的耳膜。

“小宇!”李梅失声尖叫,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向楼梯。

“怎么回事?!”

周正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也拔腿跟上。

林薇的呼救声断断续续,渐渐被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骨头被挤压的闷响取代。

“开门!小宇!开门!”

李梅扑到门上,用尽全力去拧那黄铜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儿子!开门啊!别吓妈妈!”

周正华也扑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门。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走廊里,那扇门却像焊死了一样,岿然不动。

门被反锁了!

“救命……求求你……”林薇的声音微弱下去。

“砰!”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地。

紧接着,所有的打斗声、挣扎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刚才的喧嚣更令人毛骨悚然。

周正华和李梅僵在门口,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只能听到彼此粗重而慌乱的喘息。

然后——

“哇啊啊啊——!!!”

一声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嚎哭声猛地炸开!

那哭声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和绝望。

是小宇!

“小宇!儿子!”

李梅几乎瘫软下去,指甲死死抠着门板上的雕花,脸上血色尽失。

事态彻底失控!

一股寒气从周正华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扭头,朝着楼下客厅厉声吼道:“张强!上来!快!把门撞开!”

张强的反应快得出奇。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没有废话。

他侧过身,深吸一口气,强壮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接着猛地蹬地,全身力量爆发——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栋房子似乎都跟着晃了一下。

房门带着一股劲风,猛地朝里弹开,重重拍在墙上。

书房内的景象,令众人都震惊了。

林薇仰面躺在宽大的红木书桌旁的地毯上。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胸口的位置,盛开着一朵刺目得令人眩晕的深红。

一把厨房里常见的、带着锯齿的切肉刀,正正地插在那片深红的核心!

刀柄微微颤动。

她身下,深红色的液体正以一种令人心寒的速度,在浅色的羊毛地毯上散开。不断扩大,像一张贪婪的、吞噬生命的巨口。

她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脸上凝固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惊愕和痛苦。

嘴唇微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墙角。

周正华的儿子小宇,像一只被彻底吓破胆的雏鸟,蜷缩成一团。

他抱着头,身体筛糠般剧烈地抖动着。

听到破门的巨响,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稚嫩、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地毯上那片刺目的红,还在无声地蔓延。

张强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迅速蹲到林薇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极其精准地压在她纤细的脖颈侧方。

几秒钟,他的眉头拧紧了。

他又俯下身,侧耳贴向她的口鼻,同时手指迅速下移,按向她的胸口心脏位置。

周正华的心沉到了谷底。

张强抬起头,看向周正华,眼神凝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

周正华喉咙发紧,推开呆立的李梅,踉跄着冲到林薇身边。

他也学着张强的样子,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颈动脉——一片死寂的冰凉。

再探鼻息——空空如也。

按向胸口——没有任何生命的搏动。

真的…死了?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周正华的心脏。

他瘫软地跌坐在地毯上,离那片黏腻的猩红只有咫尺之遥。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她自己捅的…是她自己…”

墙角的小宇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对着空气,对着墙壁,一遍又一遍,语无伦次地嘶喊。

“她要杀我…她疯了!她…她突然就拿起刀…往自己身上捅…真的…不是我!爸!妈!你们要相信我啊!”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自己捅自己?

荒谬!

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神智!

李梅再也支撑不住,扑到小宇身边,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体。

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小宇…我的儿子…别怕…别怕…”

她的眼泪滴落在小宇沾血的头发上。

张强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眼神复杂地在林薇的尸体、疯狂的小宇以及周正华夫妇之间扫视。

他掏出了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紧抿的嘴唇,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了两次“1”键,眼看就要按下0键

“不要!”

周正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猛地从地上弹起,扑过去死死抓住张强。

那力道之大,让张强都趔趄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

“张强!小张!不能报警!求你了!”

周正华几乎要给他跪下,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绝望。

“你看清楚了!他才十七岁!他还是个孩子!他这一辈子就毁了!彻底毁了!”

李梅也反应过来,松开小宇,连滚带爬地扑到张强脚边。

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小张!你行行好!你也是年轻人,你想想,要是你摊上这事儿…我们给你钱!你要多少我们都给!倾家荡产也给!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张强被他们俩死死缠住,一时动弹不得。

客厅里巨大的古董座钟发出沉重的“嗒…嗒…”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强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挣扎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终于,他死死盯着周正华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种冰凉的、令人心悸的金属质感。

“周董,李姐,这事儿…太大。你们得给我个保证。”

他晃了晃被周正华抓住的手腕,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

“一个能买断我下半辈子,让我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的价码。”

“你说!多少都行!”

周正华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急切地承诺。

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一个数字,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周正华耳边炸开。

“一百万。现金。今天之内。”

一百万!

周正华心脏猛地一抽,巨大的数额让他眼前发黑。

但看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眼神空洞的儿子,看着地上林薇那死不瞑目的脸…

没有选择!

一点都没有!

“好!”

周正华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带着孤注一掷的狠绝。

“一百万!现金!我给你!但你必须把…把这里处理干净!绝不能有半点差错!”

他指了指地上的林薇。

李梅瘫软在地,只是绝望地啜泣。

张强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了一瞬。

他猛地甩开周正华的手。

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成交。”

接着动作麻利地开始脱他那件沾了些油污的蓝色工装外套。

“你们清理这里的血迹以及所有痕迹。我去处理她。”

他指了指林薇。

“给我找个大点的结实袋子,厚实的,还有毯子。快!”

张强像个熟练的屠夫,又像个专业的敛尸人。

他把周董找来的一个巨大的、黑色加厚尼龙包摊开在地上,又铺上一条厚实的羊毛毯。

张强将林薇轻轻放进袋子里。

拉链合拢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被装进了冰冷的黑暗里。

“车库钥匙。”

张强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气息有些不稳。

周正华把钥匙递给他,手指冰冷得不听使唤。

“看好他。”

张强瞥了一眼墙角呆滞的小宇。

他弯腰,双臂发力,将那个沉重的袋子扛上了肩,脚步沉重地向外走去。

2

城郊,荒山。

张强停下车,熄了火。

引擎声的消失,让这片死寂的荒凉之地更添阴森。

他下车,打开后备箱,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那个巨大的黑色尼龙袋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那个袋子,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恐惧?

不,早已被一种更为炽热的、名为贪婪的火焰烧尽。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打开后备箱里的工具箱,拿出一把折叠工兵铲。

选了个背风、土质松软的洼地。

张强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挥起了工兵铲。

坑终于挖好了,足够深,足够大。

他喘息着,走回后备箱,抓住袋子的两端,用力往外拖。

袋子异常沉重,里面的躯体似乎比活着时更加僵硬。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袋子拖到坑边。

他喘着粗气,看着脚下这个黑洞洞的深坑,又看了看那个黑色的袋子。

“别怪我,薇薇。连孔圣人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整整一百万呀,谁能不动心?我只是展现了人性贪婪自私的一面。希望你到了那边不要埋怨我,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烧很多的纸钱!”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干涩,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接着抬起脚,对着袋子狠狠一踹!

沉重的袋子翻滚着,跌进了深坑底部,发出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

张强不再犹豫,挥动工兵铲,将挖出的泥土砸在尼龙袋上。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几乎虚脱,拄着工兵铲大口喘气。

环顾四周,只有风声呜咽,月光惨淡。

一种混合着疲惫、后怕和巨大解脱感的情绪攫住了他。

他不敢再多停留,迅速收拾好工具,跳上车,发动引擎。

就在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后不久。

距离埋尸地不远的一处乱石堆后,一个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个新堆起的土包前。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蹲下身,没有用工具,直接用手开始刨开那些还带着湿气的泥土。

很快,黑色的尼龙袋一角露了出来。

他加快了速度,几分钟后,整个袋子被挖了出来。

他迅速拉开拉链。

林薇惨白、沾满泥土的脸暴露在微弱的月光下。

他将林薇的尸体放进车里,然后又回身将黑色的尼龙袋扔进坑里,接着又将坑填平,伪装成原来的样子。

最后开车离开。

到了一栋居民楼前,他把林薇背进屋里。然后将林薇放在地板上,将她身上的泥土全部清理干净。

接着把林薇抱上了床。

这个人接着点着了一支烟,像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没有多长时间,他看到了林薇的手指头稍微动了一下。

终于!

“呃…咳…咳咳咳…”

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呛咳声从林薇喉咙里挤了出来。

“张强这小子虽然心黑,但搞的这个假死药丸还真的管用。”

这个人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

他接着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心翼翼地给林薇喂了一点水。

林薇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

她模糊的视线终于聚焦在脸上,认出那双熟悉的眼睛。

“哥…?”

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得像蚊蚋,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我…”

她试图回忆,但脑子里只有一片混乱的黑暗和冰冷的窒息感。

男人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他的声音显得异常低沉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是张强把你活埋了,我刚刚把你挖出来。”

他顿了顿,清晰地补充道,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

男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薇混沌的意识上。

活埋?

张强?

那个几个小时前还温柔地吻过她额头的男人?

那个信誓旦旦说等拿到钱就带她远走高飞的男人?

“不…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摇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他…他说这只是演戏。他千方百计搞来了假死药丸,我们说好的搞到钱后就开始新的生活。”

剧烈的咳嗽再次打断了她。

此刻突然明白那不是演戏!

那是真实的死亡!

巨大的震惊和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在男人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

不是演戏…张强真的…想让她死?

为了那一百万?

一股比窒息更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心脏。

所有的爱意、信任、对未来的憧憬,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

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滔天的恨意!

泪水无声地从她干涩的眼眶里涌出。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的绝望和恨意。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安慰,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等她稍微平静一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

“计划第一步,成了。周正华那个老狐狸,为了他那宝贝儿子,钱给得倒是很痛快。我要接着进行下一步行动。”

3

男人叫陈锋,他和林薇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林薇是一个私生女,随母姓。

和母亲一直居住在乡下。

一次陈锋找到了林薇,和她商量如何设计报复周正华。

陈锋的父亲原来和周正华是一对过命的朋友。

他们两个一块注册公司做生意,后来生意越做越大。

周正华为了独吞整个公司,就设计陷害了陈锋的父亲。

陈锋的父亲临死时向儿子说明了被周正华陷害的真像。

并叮嘱儿子找到乡下同父异母的妹妹共同为他报仇。

兄妹商议让妹妹找机会去做周正华儿子的家庭教师,然后诈死嫁祸给周正华的小儿子。

以此来狠狠地敲诈周正华一笔钱。

另外还需要一个同伙配合诈死。

陈锋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周正华认识他。

还需要再找一个男人配合。

妹妹就提议让她的男朋友张强来配合。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张强当即答应了这件事。

他还从一个学医的朋友那里搞来了一粒假死药丸。

女人另外还准备了一袋血浆。

一切准备妥当后,女人就提前一天把周正华厨房里的切菜刀拿到了书房里,又把洗衣机故意弄坏。

接着她又谎称自己认识一个叫张强的维修工,技术不错收费也合理。

周正华夫妇就同意让维修工过来维修。

于是就出现了正在维修洗衣机时书房里的呼救声。

令兄妹万万想不到的是张强竟然会为了巨额封口费会丧心病狂地将计就计杀人灭口。

令张强意想不到的是女人的背后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而这个敲诈董事长的主意正是哥哥想出来的。

想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会为了钱将自己活埋,女人对男朋友由失望进而转为仇恨。

陈锋轻轻拍了拍林薇的背。

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却毫无温度。

“接下来,该我们收网了。不过,得先收点利息回来。”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那只为了钱连自己的女友都能活埋的‘小螳螂’,总得付出点代价,你说是不是?”

林薇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和泥土的脸上,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燃烧的恨火。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深夜。

张强租住的公寓楼。

房间里一片狼藉,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方便食品的气味。

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被随意地塞在床底、衣柜角落、甚至冰箱里。

张强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

亢奋和恐惧在他脸上交织。

他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着一堆钞票,手指神经质地捻动着,嘴里念念有词:“一百万…我的…都是我的…”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张强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弹起,全身汗毛倒竖!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谁?”

他惊恐地问了一句。

外面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幻听?

他刚松了口气。

“笃…笃…笃…”

那声音又响起了!

“谁?”

张强神情紧张地又问了一句。

还是没有人回应。

此时的张强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了房门。

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张强措手不及被来人推了一个踉跄。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半夜三更来我家?”

张强惊魂未定地问道。

“拿我妹妹的命换来的钱你就花的心安理得?你干下丧良心的事就不怕做噩梦吗?”

来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张强定了定神。

“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林薇的哥哥,你和林薇演的这出戏就是我导演的,你说我知道不知道?”

“哥哥?我怎么不知道林薇还有一个哥哥?你不是冒牌的吧?”

“冒牌不冒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靠林薇的假死敲诈了周正华一笔钱,而且你想独吞这笔钱,就将计就计活埋了林薇。我说的没错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究竟是人是鬼?你究竟想干什么?”

张强真的害怕了。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要封口费的,你把敲诈来的一百万至少要分给我一半。否则我就报警。好好掂量掂量吧,是愿意背个杀人犯的罪名把牢底坐穿,还是拿着剩下的五十万逍遥快活。你自己选择吧!”

“你怎么知道是一百万?周正华只给了我二十万。我只能分给你十万元。”

“呵呵,还给我耍小聪明,你在西郊小树林的自言自语不只是死者可以听到!”

“你,你在跟踪我?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此时的张强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知道此时再抵赖已经毫无意义。

没有多久,一个黑衣人就背着一个黑色的提包从张强的屋里走出来,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4

被黑吃黑敲诈走五十万的张强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既憋屈又气愤,但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深夜。

“咚,咚,咚”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谁?谁在敲门?”

张强惊恐地问道。

昨天的敲门已经令张强如惊弓之鸟。

今天的这个敲门声又是哪路的小鬼找上了们。

接着是令人恐惧的沉寂。

十多分钟后。

“咚咚咚”

这次的响声来自于后面的窗户。

“谁?谁在敲窗户?”

此时的张强已经惊恐万状。

微风吹过,窗帘好像被人掀起。

他死死地盯着窗帘,身体已经僵硬。

突然!窗帘的下方缝隙里,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流进一缕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那红色在惨白的地砖上蜿蜒,像一条狰狞的血蛇!

突然窗外传来林薇的声音。

“你好狠心呀,当初我们说好的拿到钱就开始新的生活吗?你怎么把我活埋了?你好狠心呀,我在阴间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永远地缠着你。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真真切切林薇的声音。

张强真的崩溃了。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魂飞魄散地连连后退,撞翻了椅子!

“阿薇,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你饶过我把。我会多给你烧纸钱,给你烧金山银山。我把钱都给你,你放过我吧!”

他歇斯底里地对着窗户吼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窗外,只有夜风吹过,再无动静。

那缕“血”也诡异地停止了流动,在地砖上留下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印记。

张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市郊,一个老旧小区深处。

一套两居室的窗帘终日紧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林薇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眼神不再是空洞的绝望,而是燃烧着冰冷的、淬毒的火焰。

陈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感觉怎么样?”

他头也没抬地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死不了。”

林薇的声音嘶哑。

“张强呢?”

陈锋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快了。你的那段录音效果不错,我每天半夜给他放一次,仅仅才放了三次,就吓得那小子三魂七魄都丢了。昨天半夜,隔壁邻居又听到他那屋鬼哭狼嚎,就报了警。

警察过去,发现他把房间反锁,在里面砸东西,嘴里喊着‘血’、‘别过来’之类的疯话。警察砸开门后,就发现了那剩下的五十万。另外看到张强已经精神错乱,就派人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唉,我还没有玩够呢,他就已经疯掉了,真是便宜他了。只是可惜了那剩下的五十万,如果我知道这小子这么快就疯掉了,我就早下手把那五十万搞出来了。唉,可惜了。”

林薇面无表情地听着,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只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死有余辜。”

“张强只是只小虾米,开胃菜而已。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蛊惑。

“周正华那老狐狸,为了他那宝贝儿子,一百万掏得那么痛快。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怕了!心虚了!他当年怎么吞掉爸的公司,怎么把爸逼上绝路含恨而终的,这笔账,现在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陈锋呵呵地笑着。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5

这几天周正华一直心神不宁,虽然自己的儿子情绪稍微稳定,不再大吵大闹。

但是他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还有那个张强如果贪得无厌继续敲诈自己怎么办?

这岂不是一个无底洞?

唉,家门不幸呀!

正在这时,佣人突然告诉他有一个人要见他。

“不见,我这几天心情不好,谁都不想见。”

周正华摆摆手对佣人说。

“怎么了周叔?心情怎么这么差?连你的侄子也不想见了吗?”

陈锋已经来到了客厅。

“是你?你怎么会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周正华感到很诧异。

“我来是想和你谈谈你儿子还有家庭教师的问题,难道你不感兴趣?”

陈锋不紧不慢地说道。

“吴妈,你出去买菜去吧,把们带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周正华赶忙把佣人支开。

“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回头看向坐在沙发里的陈锋。

“我想给你要一百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陈锋不紧不慢地说道。

“呵呵,我又不是开银行的,怎么会有那么多钱给你?再说我也不欠你的。”

周正华双手一摊。

“你是不欠我的,但是你欠我爹的,这个咱今天先不谈。下面我再说一个小秘密看看值不值这一百万?”

“什么秘密?”

周正华神情紧张。

他有一种预感。

“你可爱的儿子失手杀死了他的家庭教师,一个叫张强的维修工帮助你处理了家庭教师的尸体,你给了他一百万封口费。这个秘密值不值一百万?”

真是怕啥来啥。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和张强是一伙的?你们还要再敲诈我一次?”

周正华非常的气愤。

“张强已经进精神病院了,我怎么可能和那个笨蛋是一伙的?再给你说一个秘密,那个被你儿子杀死的女家庭教师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儿子杀死了我妹妹,这个秘密该值一百万了吧?”

“你怎么会有一个妹妹?怎么会这么巧,你妹妹竟然成了我儿子的家庭教师。这是你兄妹俩处心积虑搞得鬼吧?”

周正华似乎渐渐琢磨出点阴谋的味道。

“是不是我们搞的阴谋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杀死了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我妹妹。就冲这一点,你拿一百万给我并不冤枉吧?”

周正华越来越感到这是一个阴谋,是一个处心积虑敲诈自己的阴谋。

那个家庭教师是这个陈锋的妹妹,应该是一伙的。

既然是一伙的,为什么会丢掉性命呢?

从来没有听说耍阴谋把自己的命耍进去的。

自己已经被敲诈过一次,再次被敲诈,周正华感到很憋屈,很屈辱。

反过来一想自己如果不给钱,陈锋就会报警。

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儿子的前途也就毁了!

“张强已经拿走了一百万,没有那么多现金了,转账可以吗?”

周正华无奈妥协。

“不能转账,你现在能够拿出多少现金?”

“最多能拿出六十万现金”

“那好吧。你先拿六十万现金,然后再写一张四十万的欠条。”

陈锋想周正华虽然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以后一定会有的。

半个小时后,陈锋手里提着一个提包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周正华的别墅。

“恭喜你再一次敲诈成功。”

陈锋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林薇神情漠然的祝贺。

“这才仅仅是开头,我改变主意了,我不甘心做一个小富即安的暴发户。我也要像周正华一样开工厂办公司,做一个企业家,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这也正是父亲对我的希望。”

陈锋咕咚咕咚大口喝下一杯水后,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雄心壮志。你之所以能够敲诈成功,完全是用我的命换来的,你是不是应该分给我一部分?”

林薇神情淡然地问道。

“妹妹,这些钱不能分,我想用它做启动资金开公司,实现自己的梦想。当然这个公司也有你的股份,就相当于咱俩合伙开公司。另外,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吃亏了,你想想如果不是我把你从坑里刨出来,你现在尸体恐怕已经腐烂了吧!”

林薇沉默,事实确实如此。

如果没有陈锋,她确实已经命丧黄泉了。

救命之恩大于天,她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我也不能让你经济上受困,先给你两万吧,先花着。”

陈锋说着扔过来两叠红票。

林薇默默地收了起来。

自此以后,这兄妹俩心中已经有了隔阂。

林薇很清楚像陈锋这种自私贪婪的纨绔子弟根本就不是做企业的料。

陈锋口中所谓的开公司做企业不过是独吞巨款的借口。

明知道陈锋不想给自己,林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陈锋确实救过自己的命,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全当那份钱买了自己的命。

林薇万万想不到的是她还是低估了陈锋贪婪阴险狡诈的一面。

一次陈锋不在家,林薇无意中在抽屉里发现了巨额人身意外保险。

投保人是林薇,受益人竟然是陈锋。

他为什么要给我投保?而且金额还这么大?

林薇越想越感到恐惧。

毕竟她和陈锋是同父异母兄妹,不是亲兄妹。

他们两个从小不在一块长大,感情并不深。

通过近段时间的接触,陈锋的自私贪婪阴险狡诈她是领教过的。

原来那一百多万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那贪婪的胃口。

林薇越想越后怕,和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无异于时时处于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林薇就给陈锋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

就草草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快速地离开陈锋的出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