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大厅里，王秀兰颤抖着双手握着那张银行卡，眼中满含着不敢置信的泪水。

"您好，请问要办理什么业务？"柜台小姐礼貌地询问。

"我...我想查一下这张卡里的余额。"王秀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儿媳妇说给我留了一万块钱，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想起临终前小雅握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妈，对不起，我只能给您留这点钱，剩下的都给我妈了。"

当银行卡插入ATM机，显示屏上跳出的数字让王秀兰瞬间泪如雨下...

01

十年前的那个秋日，王秀兰永远都不会忘记。

儿子建国从医院回来，脸色苍白如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久久不语。小雅则蜷缩在他身边，眼中还带着刚哭过的红肿。

"妈，小雅她..."建国的声音颤抖着，"检查出来了，是乳腺癌，已经是二期了。"

王秀兰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她看着这个跟自己相处了五年的儿媳妇，心中五味杂陈。

小雅，本名李雅琴，今年刚满三十岁，长得清秀文静，是个大学老师。五年前嫁给建国时，王秀兰其实并不太满意这个儿媳妇——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因为她太好了。

读过书的女人，总让王秀兰这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农村妇女感到有些自卑。更何况，小雅的母亲刘慧芬在市里有两套房产，开着一家小服装店，经济条件比王秀兰家好得多。

"医生怎么说？"王秀兰强压着心中的慌乱，走到小雅身边坐下。

小雅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然后化疗...费用可能要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这个数字对于王秀兰这个靠着退休金生活的老人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她和老伴攒了一辈子的钱，也不过十来万。

"妈，我们想..."建国欲言又止，"想把房子卖了，凑钱给小雅治病。"

王秀兰心头一震。这套房子是她和老伴辛苦了大半辈子才买下的，八十平米，虽然不大，但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不行！"小雅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我不能让你们卖房子！这是你们的安身之所，我不能因为我的病就让你们无家可归！"

王秀兰看着小雅激动的样子，心中的某根弦被触动了。这个女孩，在面对生死关头时，想的竟然还是不要连累她们。

"小雅，你坐下，咱们好好商量。"王秀兰拉着小雅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得像块冰，"房子的事情先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病。"

那天晚上，王秀兰一夜没睡。她在想，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得了这种病，她会怎么办？答案是不言而喻的——砸锅卖铁也要治。

可小雅不是她的女儿，只是儿媳妇。按照老传统，儿媳妇生病了，应该是娘家人出钱出力。但是王秀兰心里清楚，刘慧芬虽然有钱，但是那个女人...

想到刘慧芬，王秀兰就忍不住皱眉。五年来，这个亲家母给她的印象并不好。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言语间总透着一股子优越感，仿佛看不起王秀兰这个农村来的老太太。

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就给刘慧芬打了电话。

"亲家，小雅的病情你知道了吧？"王秀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知道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刘慧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是这个费用确实不少..."

"要不我们两家一起想想办法？"王秀兰试探着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刘慧芬才开口："王姐，不是我不想出钱，实在是最近生意不好做，店里的资金都压着呢。这样吧，我尽量凑个十万块钱，剩下的..."

"剩下的我来想办法。"王秀兰咬了咬牙，"小雅是我儿媳妇，我不能看着她有病不治。"

挂了电话，王秀兰感到一阵疲惫。她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好走。

02

手术很成功，但这只是开始。

王秀兰坐在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小雅，心情复杂。手术后的小雅脸色苍白，头发因为即将开始的化疗而剪得很短，看起来格外脆弱。

"妈，您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小雅虚弱地说道。

"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王秀兰拉了拉被子，给小雅盖好，"建国去办住院手续了，一会儿就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王秀兰看着小雅闭上眼睛想要休息，自己也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王阿姨。"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王秀兰睁开眼睛，看到刘慧芬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她穿着一件棕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看起来依然那么精致。

"亲家来了。"王秀兰站起来，心里有些不自在。

刘慧芬走到床边，看了看小雅，轻声说道："小雅，妈给你炖了鸡汤，等你醒了喝一点。"

小雅睁开眼睛，看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妈，您怎么来了？"

"我女儿生病了，我能不来吗？"刘慧芬伸手摸了摸小雅的脸，"瘦了这么多，都是妈没用，没能早点发现。"

王秀兰看着这对母女，心中有些触动。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刘慧芬对小雅的关心是真的。

"对了，王姐，钱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刘慧芬转过身对王秀兰说道，"我准备把店里的一些货物处理掉，应该能凑出十五万。"

"谢谢亲家。"王秀兰点了点头，"我这边也在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房子抵押了。"

"抵押房子？"刘慧芬皱了皱眉，"那你们住哪里？"

"先不考虑这些，救人要紧。"王秀兰的声音很坚定。

小雅听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妈，王妈，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王秀兰赶紧用纸巾给小雅擦眼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安心养病就行了。"

刘慧芬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雅开始了漫长的化疗过程。每次化疗后，她都会呕吐不止，头发也一把一把地掉。王秀兰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喂饭、擦身、陪她聊天。

建国因为要上班赚钱，只能晚上和周末来医院。王秀兰理解儿子的难处，一个人承担起了照顾小雅的重任。

"妈，您太辛苦了。"小雅有一次这样对王秀兰说，"我妈说想找个保姆来照顾我，您可以回家休息。"

王秀兰摇了摇头："保姆哪有家人用心？再说了，我在家里也是闲着，在这里陪着你，我心里踏实。"

其实王秀兰没有说出的是，她担心请保姆的费用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已经很紧张了，能省则省。

刘慧芬偶尔会来医院看看，每次都带着精心准备的营养品和汤水。但是她从来不在医院过夜，理由是店里离不开人。

有一次，王秀兰无意中听到刘慧芬在走廊里打电话："我也想多陪陪小雅，但是你知道的，我一个人要养活一家店，实在抽不开身...什么？让我辞职专门照顾她？那我吃什么喝什么？"

王秀兰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03

化疗进行到第三个疗程时，小雅的情况开始好转。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真的太感谢您了，王妈。"小雅握着王秀兰的手，眼中满含感激，"这三个月来，要不是您日夜照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秀兰笑了笑："都是应该的，你是我儿媳妇，就是我的女儿。"

这话说得小雅眼圈又红了。她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在经济上给予了支持，但在陪伴上却远不如婆婆。

"对了，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在家里调养就行。"小雅有些兴奋地说道。

"那太好了！"王秀兰也高兴起来，"回家我给你好好调理身体，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出院那天，建国请了假来接小雅。看着虚弱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的妻子，他眼中满含愧疚："小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辛苦妈了。"

"建国，你妈这三个月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小雅拉着王秀兰的手，"每天晚上她就睡在那张陪护椅上，我半夜醒来好几次都看见她在默默地掉眼泪。"

王秀兰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是高兴的眼泪，看到你一天天好起来，我心里高兴。"

回到家后，王秀兰就开始了新的忙碌。她每天变着花样给小雅做各种营养餐，还专门买了许多关于癌症康复的书籍来学习。

"妈，您别太累了。"小雅心疼地看着王秀兰，"我现在身体好多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你现在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可不能大意。"王秀兰一边熬着药一边说道，"医生说了，这个病最怕的就是复发，前五年都要特别小心。"

提到复发，小雅的脸色暗淡了一些。她知道自己的病情还没有完全稳定，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

这天下午，刘慧芬来家里看小雅。她依然穿得很精致，手里提着一袋进口水果。

"小雅，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刘慧芬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女儿。

"嗯，王妈照顾得很好。"小雅感激地看了王秀兰一眼。

刘慧芬点了点头，然后对王秀兰说："王姐，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小雅这个病，后面还需要长期调养，您看..."

"我知道，我会一直照顾她的。"王秀兰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是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刘慧芬顿了顿，"要不我们还是请个保姆吧？费用我来出。"

小雅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婆婆，心中有些纠结。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但她更知道王秀兰对她的用心是任何保姆都比不了的。

"不用了，我身体好着呢。"王秀兰摆了摆手，"再说了，保姆哪有自己人照顾得仔细？"

刘慧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小雅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坚持。

临走时，刘慧芬把小雅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小雅，妈知道你婆婆对你好，但是你也要为将来考虑。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的病有什么变化，你不能把所有的负担都压在婆婆身上。"

小雅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她理解母亲的担心，但也深深地感动于婆婆的无私奉献。

"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王妈真的把我当亲女儿一样，我不能辜负她的好意。"

刘慧芬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04

小雅的恢复情况比预期的要好。半年后，她甚至能够回到学校继续教书了，虽然课时比以前少了一些。

"小雅，你确定要回去上班吗？"王秀兰有些担心，"要不再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妈，我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工作也是一种生活的动力。"小雅穿上职业装，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而且医生也说了，适当的工作有助于康复。"

王秀兰虽然担心，但还是支持小雅的决定："那你可要注意身体，累了就休息，千万不要逞强。"

"我知道的，妈。"小雅抱了抱王秀兰，"谢谢您这一年来的照顾。"

小雅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王秀兰也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但是她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每天依然精心准备着小雅的营养餐，定期陪她去医院复查。

这天，小雅从学校回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妈，今天学校的领导和同事们都夸我讲课比以前更有感染力了。"小雅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那当然了，经历了这么多，你看问题的角度肯定不一样了。"王秀兰端着一碗银耳莲子汤走过来，"来，趁热喝了。"

小雅接过汤碗，突然说道："妈，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想要个孩子。"小雅的声音有些轻，但很坚定。

王秀兰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震惊地看着小雅："你...你说什么？"

"我想要个孩子。"小雅重复了一遍，"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有些冒险，但是我想试试。"

王秀兰的心情复杂极了。她当然希望有个孙子或孙女，但是小雅的身体状况...

"小雅，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这个时候要孩子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了，他说如果各项指标都正常，而且定期检查，是可以考虑的。"小雅握住王秀兰的手，"妈，我知道这可能会给您增加负担，但是我真的很想有个孩子。"

王秀兰看着小雅眼中的渴望，心软了。她想到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渴望有个孩子的，那种感觉她能理解。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支持你。"王秀兰拍了拍小雅的手，"但是你一定要把身体照顾好。"

小雅眼中闪着泪光："谢谢妈，谢谢您理解我。"

当天晚上，建国回来后，小雅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建国的反应比王秀兰更激烈。

"小雅，你疯了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怀孕！"建国激动地说道。

"建国，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想要个孩子。"小雅很平静，"我们已经结婚六年了，一直没有孩子，现在我身体好了，为什么不能试试？"

"可是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王秀兰看着这对夫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理解建国的担心，也理解小雅的渴望。

"建国，既然小雅已经决定了，我们就支持她吧。"王秀兰说道，"我会更加小心地照顾她的。"

建国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妻子，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有任何不舒服就立刻去医院。"

"我答应你。"小雅紧紧抱住建国。

三个月后，小雅真的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全家人都既兴奋又紧张。

05

怀孕初期，小雅的妊娠反应比较严重。她不仅有普通孕妇的早孕反应，还因为之前的化疗，身体比较虚弱，经常感到疲惫。

王秀兰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生怕有一点闪失。

"妈，我又吐了。"小雅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

王秀兰赶紧扶着她坐下，端来一杯温开水："慢点喝，漱漱口。"

"我这样下去，孩子会不会有问题？"小雅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各项指标都正常。"王秀兰安慰道，"再说了，很多孕妇都会有这种反应，过了前三个月就好了。"

这时，刘慧芬推门进来了。她看到小雅的样子，皱了皱眉："小雅，你怎么这么憔悴？"

"妈，我怀孕了。"小雅虚弱地说道。

刘慧芬愣住了，她看了看小雅，又看了看王秀兰："怀孕？你的身体状况能行吗？"

"医生说可以的。"小雅说道。

刘慧芬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小雅，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刚刚康复不久，身体根本承受不了怀孕的负担。"

"可是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小雅想要解释。

"医生说的就一定对吗？"刘慧芬打断了她的话，"你想想，如果怀孕期间病情复发怎么办？到时候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

王秀兰听了这话，心中也有些担忧。她知道刘慧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看到小雅眼中的渴望，她又不忍心泼冷水。

"亲家，既然孩子都已经有了，我们就好好照顾她吧。"王秀兰说道。

"照顾？"刘慧芬的声音提高了，"王姐，你知道小雅这种情况怀孕有多危险吗？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

这话说得王秀兰心中一紧。她当然知道风险，但是她也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小雅想要孩子的心情。

"妈，您别说了。"小雅有些激动，"这是我和建国的决定，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刘慧芬看着固执的女儿，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她转向王秀兰："王姐，小雅现在的情况特殊，需要更专业的照顾。要不我们请个专业的护理人员吧？"

"不用了，我能照顾好她。"王秀兰坚定地说道。

刘慧芬还想说什么，但被小雅制止了："妈，王妈照顾我这么久了，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情况。"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王秀兰更加细心地照顾着小雅。她每天都会记录小雅的身体状况，定期陪她去医院检查，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安排饮食和作息。

孕期的小雅变得更加敏感，有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流眼泪。王秀兰总是很有耐心地安慰她，陪她聊天，给她讲一些有趣的故事。

"妈，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有一天，小雅这样问王秀兰。

"傻孩子，想要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谈不上任性。"王秀兰温柔地摸着小雅的头，"再说了，你看，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

小雅点了点头，眼中满含感激："妈，如果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秀兰笑了笑，"你只要健健康康地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七个月的时候，小雅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看着这个小生命，王秀兰激动得泪流满面。

"妈，您抱抱您的孙子。"小雅虚弱但幸福地说道。

王秀兰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心中满满的都是爱："小宝贝，你终于来了。"

06

有了孩子后，王秀兰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她不仅要照顾还在坐月子的小雅，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孙子小宝。

"妈，您太辛苦了，要不我们还是请个月嫂吧？"小雅看着每天忙得团团转的王秀兰，心疼地说道。

"不用，我自己能照顾得过来。"王秀兰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说道，"月嫂哪有奶奶用心？"

其实王秀兰心里清楚，请月嫂的费用对于现在的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治疗小雅的病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还欠着不少外债。

刘慧芬经常来看小雅和孩子，每次都带着各种婴儿用品和营养品。

"小雅，气色看起来不错。"刘慧芬抱着孩子，脸上满是慈爱，"这孩子长得真好，像你小时候。"

刘慧芬把孩子递给王秀兰，然后坐到小雅身边："小雅，妈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等你出了月子，要不跟妈回去住一段时间吧？"刘慧芬说道，"我那里地方大，环境也好，对你和孩子的恢复都有好处。"

小雅愣了一下："回您那里？"

"对，你看，王阿姨年纪也大了，照顾你们母子俩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刘慧芬看了王秀兰一眼，"我那里什么都方便，还可以请个保姆专门照顾你们。"

王秀兰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舒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小雅犹豫了一下："妈，我...我还是想在这里。"

"为什么？"刘慧芬有些意外，"你不想和妈在一起吗？"

"不是的，妈。"小雅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王妈照顾我这么久了，现在有了孩子，我更应该在这里。"

刘慧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小雅，你要知道，我是你的亲妈，照顾你是应该的。而且我那里的条件确实比这里好。"

王秀兰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当然希望小雅和孩子能留在身边，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影响小雅的决定。

"小雅，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考虑我的感受。"王秀兰最终开口了，"你妈说得对，她那里条件确实更好。"

小雅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母亲，心中很是纠结。最终，她摇了摇头："妈，我还是想留在这里。王妈照顾我这么久，我不能说走就走。"

刘慧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她没有再坚持。

月子期间，王秀兰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小宝是个夜哭郎，经常半夜哭闹，王秀兰总是第一个起来哄孩子，生怕吵醒了还在恢复期的小雅。

"妈，您去休息吧，我来哄他。"小雅心疼地说道。

"你刚生完孩子，需要好好休息。"王秀兰抱着孩子轻轻摇晃，"我不累，习惯了。"

看着王秀兰疲惫的样子，小雅心中满是愧疚。她知道，如果没有王秀兰的悉心照顾，她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出了月子后，小雅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医生建议她暂时不要回去工作，在家里好好调养。

"小雅，你现在身体怎么样？"王秀兰关心地问道。

"感觉还不错，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累。"小雅如实回答。

王秀兰心中一紧："累？哪里累？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就是普通的疲劳，可能是带孩子的原因。"小雅安慰道。

但是王秀兰还是不放心，她坚持陪小雅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幸好结果显示一切正常，王秀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07

小宝一岁的时候，小雅决定重新回到学校工作。虽然只是兼职，但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多一份收入总是好的。

"妈，小宝就拜托您了。"小雅准备出门上班，有些不舍地看着正在王秀兰怀里玩耍的儿子。

"放心去吧，有我在呢。"王秀兰笑着说道，"小宝最听奶奶的话了。"

小雅重新工作后，王秀兰就成了小宝的主要照顾者。她每天推着婴儿车带小宝去公园散步，教他说话，陪他玩游戏。

邻居们都夸王秀兰是个好奶奶："秀兰，你这孙子真幸福，有你这么用心的奶奶。"

"孩子就是要多用心照顾。"王秀兰抱着小宝，脸上满是慈爱，"这孩子聪明着呢，什么都学得快。"

确实，小宝在王秀兰的悉心照顾下，长得白白胖胖，聪明可爱。他最喜欢的就是奶奶，每次看到王秀兰就会咯咯地笑。

但是好景不长。小宝两岁的时候，小雅在一次例行检查中发现了问题。

"医生，我最近总是感觉很累，而且胸部有些不舒服。"小雅坐在诊室里，心中忐忑不安。

医生仔细检查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建议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包括CT和肿瘤标志物。"

听到"肿瘤"这个词，小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场噩梦，难道又要重演了吗？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的话证实了小雅最担心的事情："很遗憾，癌细胞出现了转移，而且情况比较严重。"

小雅感觉天旋地转，她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医生，还有治疗的希望吗？"

"我们会尽力的，但是..."医生顿了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回到家后，小雅坐在客厅里发呆。她看着正在地上玩玩具的小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小雅，你怎么了？"王秀兰从厨房出来，看到小雅的样子，心中一紧。

小雅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妈，我的病...复发了。"

王秀兰手中的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呆呆地看着小雅，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小雅站起来，想要安慰王秀兰。

"不可能！"王秀兰突然激动起来，"你刚刚检查过，医生说一切正常！"

"我也希望是误诊，但是..."小雅拿出检查报告，"医生说得很清楚。"

王秀兰接过报告，虽然她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医生的结论她能理解。她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妈！"小雅赶紧扶住她。

"不行，我们再去别的医院检查一遍！"王秀兰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一定是搞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秀兰陪着小雅跑了好几家医院，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癌细胞不仅复发了，而且已经扩散到了其他器官。

"医生，还能治疗吗？"王秀兰抓住医生的手，眼中满含期待。

医生摇了摇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治疗的意义不大。我建议回家好好调养，尽量让病人过得舒服一些。"

听到这话，王秀兰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她想到这些年来对小雅的照顾，想到小宝还这么小，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08

回到家后，小雅把建国叫到一边，告诉了他实情。建国听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建国喃喃自语，"你明明好好的..."

"建国，我们要面对现实。"小雅虽然心中痛苦，但表现得很平静，"医生说我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不！我不相信！"建国激动地说道，"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其他的治疗方法！"

小雅摇了摇头："我已经咨询过很多医生了，大家的意见都一样。与其把剩下的时间都花在医院里，不如在家里好好陪陪小宝，陪陪妈。"

建国抱住小雅，两个人都哭了。

从那天开始，王秀兰变得更加细心地照顾小雅。她每天都会观察小雅的状态，一有不舒服就立刻想办法缓解。

"妈，您别太累了。"小雅看着忙碌的王秀兰，心疼地说道。

"我不累，能照顾你是我的福气。"王秀兰强忍着眼泪，"你要好好的，小宝还需要妈妈呢。"

小雅看着正在王秀兰怀里睡觉的小宝，眼中满含不舍："妈，如果我...如果我不在了，小宝就拜托您了。"

"别说傻话！"王秀兰赶紧制止，"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但是小雅的病情发展得比预期的还要快。两个月后，她已经很难下床了。王秀兰每天都守在她身边，喂饭、擦身、陪她聊天。

刘慧芬也经常来看小雅，每次都是红着眼眶离开。

"小雅，妈对不起你。"有一次，刘慧芬握着小雅的手，泪流满面，"这些年来，我没有好好照顾你，都是王阿姨在照顾你。"

"妈，您别这样说。"小雅虚弱地安慰道，"您有您的难处，我理解。"

"不，我就是太自私了。"刘慧芬痛苦地说道，"我总是想着自己的生意，忽略了你的感受。"

小雅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只是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

病情进入最后阶段时，小雅把王秀兰和刘慧芬都叫到床边。

"妈，王妈，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小雅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两个女人都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含泪水。

"这些年来，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小雅看着她们，"特别是王妈，您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照顾，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

王秀兰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在银行里有一些积蓄，密码是小宝的生日。"小雅继续说道，"王妈，我给您留了一万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剩下的钱，还有我名下的那套房子，都给我妈。"

刘慧芬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小雅，你这是什么意思？妈不要你的钱！"

"妈，您听我说完。"小雅用尽全身的力气，"您年纪大了，需要钱养老。而且您还有生意要做，需要资金周转。"

她转向王秀兰："王妈，对不起，我只能给您这么一点钱。您照顾我这么多年，我却不能好好报答您。"

王秀兰摇着头，泪如雨下："小雅，你别说这些，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好好的！"

"小宝以后就拜托您了。"小雅最后说道，"他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子，请您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三天后，小雅安详地离开了。

09

小雅的葬礼很简单，但来了很多人。她的学生们、同事们、邻居们都来送她最后一程。

王秀兰抱着小宝，看着棺材被缓缓放入墓穴，心如刀绞。小宝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妈妈呢？"小宝奶声奶气地问道。

王秀兰强忍着眼泪，轻声说道："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她会一直看着小宝的。"

葬礼结束后，刘慧芬找到王秀兰。

"王姐，小雅的遗产..."刘慧芬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知道，小雅都跟我说了。"王秀兰点了点头，"她给你留了房子和大部分存款，给我留了一万块钱。"

刘慧芬看着王秀兰，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十年来，真正照顾小雅的是王秀兰，而不是她这个亲妈。

"王姐，我..."刘慧芬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一周后，王秀兰拿着小雅留给她的银行卡来到银行。她想取出那一万块钱，给小雅买一些祭品。

"我想查一下这张卡里的余额。"王秀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银行卡插入ATM机后，显示屏上跳出的数字让王秀兰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