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先照顾她一段时间吧。”手机里传来妻子匆忙的声音,李明握紧了手机。

病房里,岳母正拄着拐杖艰难地移动,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外面的雷声隆隆,仿佛预示着什么即将到来。

李明不知道,这一句话会改变他接下来三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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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明永远记得那个下午,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

他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床上的岳母王桂花。

她的左腿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十岁。

“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三个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张雯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公司那边催得紧,德国分公司的项目不能再拖了。”

李明点点头,他理解妻子的处境。

这个海外项目对她的职业发展很重要,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妈一个人在老家不方便,要不让她搬到咱们这儿来住?”张雯试探性地问。

“行。”李明几乎没有犹豫,“家里还有个小房间,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三天后,王桂花搬进了他们在市区的两居室。

李明把书房清理出来,买了一张单人床和几件简单的家具。

岳母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妈,您先将就一下,等腿好了再说。”张雯蹲在轮椅旁边,握着母亲的手。

“我这腿能好吗?”王桂花的声音很轻,“医生都说了,可能要用拐杖一辈子。”

张雯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握了握母亲的手。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要送妻子去机场。

张雯的行李箱很大,里面装着三年的生活用品。

“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妈的。”李明帮她把箱子放进出租车后备厢。

“辛苦你了。”张雯抱了抱他,眼眶有些红,“我会尽快处理完那边的工作回来。”

“明明,雯雯走了,以后就靠你了。”王桂花拄着拐杖站在窗口,看着楼下渐渐远去的出租车。

李明回到客厅,突然感觉房子变得很安静。

02

最初的几个月,生活还算平静。

李明每天六点起床,先给岳母准备早餐,然后去上班。

下班后买菜做饭,晚上陪岳母看会儿电视,帮她按摩腿部,促进血液循环。

王桂花的腿伤恢复得很慢。

每周去医院复查,医生总是皱着眉头看X光片,说恢复情况不太理想,骨头愈合速度比预期的要慢。

“可能是年纪大了,新陈代谢比较慢。”医生解释道,“平时要多注意营养,适当做一些康复训练。”

李明买了很多补品回来,炖骨头汤、煮银耳莲子,想方设法给岳母增加营养。

王桂花总是很感激,每次张雯视频通话时都夸李明照顾得好。

“明明真是个好女婿,比我那些侄子强多了。”王桂花对着手机屏幕笑着说。

张雯在屏幕另一头也笑了,“妈,您别这么说,明明本来就是好人。”

那时候,李明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但还能坚持下去。

三个月后,王桂花的石膏拆了,但左腿明显比右腿要细一圈,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医生给她开了拐杖,说这可能是永久性的。

“以后我就是个瘸子了。”王桂花拄着拐杖站在镜子前,眼泪不停地流。

“妈,别这么想,至少能自己行走了。”李明安慰她。

“你不懂,女人变成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王桂花转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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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李明感觉岳母的性格开始发生变化。

03

王桂花变得很敏感,对周围的一切都格外挑剔。

李明做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房间打扫得不够干净,连看电视的声音都嫌太大。

“明明,你能不能把电视声音调小点?”王桂花拄着拐杖从房间出来,“我头疼。”

李明立刻把声音调小了,但过了一会儿,王桂花又说听不清楚。

“要不您戴个耳机?”李明建议。

“戴耳机对耳朵不好,你年轻人不懂。”王桂花摇摇头。

最后李明只好不看电视,到卧室里用平板电脑看。

更让李明头疼的是,王桂花开始干涉他的社交生活。

以前偶尔有同事或朋友来家里坐坐,现在王桂花总是皱着眉头,要么说太吵,要么说烟味重。

“明明,你那些朋友能不能别老来家里?”一天晚上,王桂花对李明说,“我这个身体状况,不太适合见外人。”

“妈,他们也关心您,每次来都问您身体怎么样。”李明解释。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但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想见人。”王桂花低着头,“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李明看着岳母憔悴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他很少再邀请朋友来家里。

半年过去了,李明感觉自己的生活被完全改变了。

早上要早起给岳母做早饭,晚上要早回家照顾她,周末也不能出去放松,因为王桂花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他总是迟到早退,主管找他谈过几次话。

04

“李明,你最近的工作状态不太对啊。”主管王经理坐在办公桌前,表情严肃,“上个月的项目你就因为请假耽误了进度。”

“王经理,我家里有点情况,岳母身体不好,需要照顾。”李明解释。

“我理解你的家庭困难,但工作也不能丢啊。”王经理叹了口气,“这次的升职机会,我本来是想推荐你的,但现在这种情况...”

李明心里一沉,这个升职机会他等了两年了。

“我会调整的,保证不影响工作。”李明连忙保证。

“希望如此。”王经理点点头,“家庭和工作都要兼顾,这是每个成年人都要面对的问题。”

走出经理办公室,李明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升职失败意味着收入不会增加,但家里的开销却在不断增长。

王桂花的医药费、营养品、专门的康复器材,加上平时的生活费用,让本来就不宽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更让李明心烦的是,张雯虽然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但她在德国的生活成本也很高,能寄回来的并不多。

大部分的经济压力都压在李明一个人身上。

王桂花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的经济紧张。

有一次她看到李明在计算水电费账单,突然问道:“是不是我在这里花钱太多了?”

“妈,您别这么想。”李明赶紧收起账单,“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知道你们压力大,要不我回老家去吧。”王桂花的眼圈有些红。

“老家那边您一个人怎么行?摔倒了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李明摇摇头,“您就踏实在这儿住着,经济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天晚上,李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给张雯打电话,但看看时间,德国那边还是清晨,她可能在睡觉。

第二天下班回家,李明发现王桂花坐在客厅里发呆,饭也没做。

“妈,您怎么了?”李明放下包,走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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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雯雯打电话了,她说工作很忙,可能要延期回来。”王桂花的声音很小,“本来说一年,现在可能要两年,甚至三年。”

05

李明愣了一下。

他知道妻子在德国的工作很重要,但没想到会延期这么久。

“她说那边的项目很复杂,需要更多时间。”王桂花继续说,“我问她能不能推掉,她说违约金太高,承担不起。”

李明坐在沙发上,突然感觉很累。

一年变成三年,这意味着他要独自承担照顾岳母的责任整整三年。

“明明,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王桂花看着他,眼中满含愧疚。

“妈,别这么想。”李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但当天晚上,李明还是给张雯打了电话。

“延期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李明尽量压低声音,不想让岳母听到。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张雯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惫,“等我回去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不是要你补偿什么,我只是觉得三年时间太长了。”李明揉了揉额头,“妈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她需要的不只是生活照料,还需要心理关怀。”

“我知道,我也很愧疚。”张雯停顿了一下,“要不我们想想别的办法?比如请个保姆?”

“请保姆的钱从哪里来?我现在的收入连家里的正常开销都紧张。”李明叹了口气。

“我会多寄点钱回去。”张雯说,“再坚持一下好吗?这对我的事业真的很重要。”

挂了电话,李明坐在黑暗的卧室里,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明发现自己和王桂花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

王桂花开始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

有时候李明下班回来心情不好,没有主动和她聊天,她就会觉得他对自己有意见。

有时候李明多买了点肉菜,她又会觉得他是在暗示她花钱太多。

06

“明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负担?”一天晚上,王桂花突然问李明。

“妈,您怎么会这么想?”李明放下正在洗的碗,转身看着她。

“我看得出来,你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我?”王桂花拄着拐杖站在厨房门口,神情复杂。

“不是因为您,是工作上的事情。”李明擦了擦手,“您别多想。”

“真的吗?”王桂花的眼中充满了不确定。

“真的。”李明点点头,但心里清楚,这个回答并不完全诚实。

这种状况持续了几个月,李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空间和时间,生活完全围绕着王桂花转。

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是看她需不需要帮助,晚上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是确认她已经安全入睡。

朋友们很少再联系他,因为他总是推掉聚会邀请。

同事们也习惯了他的早退,不再邀请他参加下班后的活动。

李明感觉自己正在与外界逐渐断开联系,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两居室的公寓和那个需要照顾的老人。

更糟糕的是,王桂花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明显好转。

她的腿疼经常在阴天的时候加重,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有时候她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有时候又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感动得流泪。

“明明,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一天夜里,王桂花突然敲李明的房门。

李明被惊醒,赶紧开门。

王桂花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妈,您怎么了?”李明扶住她。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死了,雯雯在哭。”王桂花紧紧抓住李明的手臂,“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妈,您别胡思乱想,您身体好着呢。”李明安慰她,但心里也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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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总觉得心慌,晚上睡不着觉。”王桂花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医生说我这种情况很难完全恢复,是不是意味着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着岳母憔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同情,也有疲惫。

那天晚上,李明坐在客厅里陪王桂花聊到天亮。

她讲起年轻时的往事,讲起对女儿的担心,讲起对死亡的恐惧。

李明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回应。

天亮的时候,王桂花终于睡着了。

李明看着她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突然意识到她也许真的很害怕,害怕一个人面对衰老和疾病,害怕被抛弃,害怕在异乡死去。

但这种理解并没有让李明感到轻松。

相反,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不仅要照顾王桂花的身体,还要照顾她的情感需求。

07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王桂花的情绪问题越来越严重。

她开始频繁地给张雯打电话,每次通话都会哭诉自己的孤独和恐惧。

张雯在电话里也很无奈,只能一遍遍地安慰她,承诺会尽快回来。

“妈,您要多体谅明明,他照顾您也很辛苦。”张雯在视频通话中劝母亲。

“我知道他辛苦,可是我也很难受啊。”王桂花擦着眼泪,“我一个人在这里,除了他就没有别人可以说话了。”

李明在一旁听着,心情很复杂。

他理解岳母的孤独,但也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不容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明发现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耗。

王桂花的各种要求和抱怨让他感到窒息,而张雯那边的工作似乎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

一年半过去了,李明觉得自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晚上,李明加班到九点半才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平时这个时候王桂花应该在看电视的。

“妈?”李明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空无一人。

王桂花的拐杖也不在平时放的地方。

李明心中一紧,赶紧走向她的房间。

房门半开着,他推开门一看,王桂花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妈!”李明冲过去,蹲在她身边。

王桂花双眼紧闭,呼吸很微弱,脸色苍白得吓人。

李明伸手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他正准备拨打120,目光无意中落在她身边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刚发送出去的微信消息。接收人是张雯,消息内容让李明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