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墨将城郊女尸的验尸报告仔细誊抄完毕,用细麻绳将卷宗整齐装订好,正准备归档,仵作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
捕头满脸堆笑地领着一位身着月白襦裙的少女走进来,少女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佩,行走间环佩轻响,与这充斥着草药味和尸腥味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林仵作,这位是苏小姐,特意来查问城郊女尸案的细节。你好好的给苏小姐说说。」捕头语气恭敬,与平日对待其他仵作的态度截然不同。
林墨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起身拱手行礼:「草民林墨,见过苏小姐。」他目光快速扫过少女,见她虽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锐利,正打量着这简陋的仵作房。
苏清鸢没有立刻回礼,缓步走到堆满卷宗的木桌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的灰尘。墙角的水缸泛着青苔,几只陶罐随意摆放着验尸工具,空气中弥漫的草药与福尔马林混合气味让她微微蹙眉:「听说你断定那具女尸是他杀?可有确凿证据?别是为了某种目的随口胡诌。」
林墨保持着拱手姿势,语气平静地回应:「回小姐,死者颞骨处有明显皮下血肿,符合钝器击打特征。口鼻处无溺死特有的蕈状泡沫,指甲缝中残留木屑与河边芦苇成分不符,结合现场拖拽痕迹,足以证明并非意外溺亡。」他刻意避开现代法医学术语,只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表述解释。
苏清鸢伸手拿起桌上的验尸报告翻阅。当看到「钝器击伤颞骨致晕后抛尸」的结论时,她冷笑一声:「仅凭这些就定案?未免太草率。我这里正好有三桩悬案卷宗,倒要看看林仵作能否看出门道。」说着从随身锦囊取出三个卷好的纸筒,摊开在桌上推到林墨面前。最上面一卷封皮写着「书生上吊案」,标注着「去年冬月」字样。
林墨拿起卷宗仔细研读,卷宗记载某书生在书房上吊身亡,现场门窗反锁,颈部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当时的仵作断定为自尽。他看完后摇了摇头,指着卷宗上的验尸记录:「这不是上吊自尽。上吊自尽的勒痕多为马蹄形,受力点在颈前,而这位书生的勒痕是环形且深浅均匀,更像是被人从背后勒死。」
「哦?何以见得?」苏清鸢追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记录说死者右手紧握,却未检查指甲缝。」林墨指向卷宗细节,「以我推测,里面定有挣扎时留下的皮肤组织或衣物纤维。而且书生书桌上的砚台边缘有血迹,却未记录对应伤口,这明显是验尸疏漏。若真是自尽,何必在死前弄伤自己?」
苏清鸢握着卷宗的手指微微收紧,拿出第二卷「妇人误食毒蘑菇案」卷宗。林墨快速浏览后指出:「死者胃容物记载有『苦杏仁味』,本地蘑菇并无此特征,更像是药物中毒。且死者嘴唇有灼伤痕迹,应为服用腐蚀性毒物所致,绝非误食蘑菇。」他指着卷宗里的验尸图,「死者指甲呈樱桃红色,这是典型中毒症状,当时的仵作却当成『中邪征兆』,实在荒谬。」
当拿起第三卷「富商坠楼案」卷宗时,林墨眉头微蹙:「死者膝盖处有擦伤,但坠楼者通常是手掌和脚踝先着地,擦伤位置不符。且卷宗记载从二楼坠亡,颅骨骨折程度却过重,不符合高度撞击特征,更像是被人击打头部后推下楼伪造现场。」
三桩悬案被一一剖析,条理清晰句句在理。苏清鸢脸上的轻视渐渐变成凝重,合上卷宗问道:「你年纪轻轻,怎会对验尸如此精通?寻常仵作可没这本事。」
「只是家传的医理知识,略懂皮毛而已。」林墨知道暴露现代法医知识只会引来麻烦,尤其在这位背景不凡的小姐面前。
苏清鸢虽然不信,却未继续追问,将卷宗重新卷好:「城郊女尸案,我会亲自盯着。若查不出真凶,你这仵作怕是当不长久。」说完转身就走,月白色裙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淡淡的兰花香,与仵作房的气味形成鲜明对比。
捕头凑过来压低声音:「林仵作,这位可是大理寺卿苏大人的千金,也是大理寺评事,是出了名的聪慧锐利,在京城官场都颇有声望。你接下来可得加倍小心。」
林墨点点头,心里却燃起一丝斗志。有这样一位懂行的人关注案件,或许能更快找到突破口。他重新拿起验尸报告,对自己说:「得再去河边现场看看,肯定有物证还藏在附近。」
收拾好验尸工具箱时,夕阳已斜斜照进仵作房,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林墨望着窗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这位苏小姐的出现,让原本就不简单的案件更添变数,而他必须用专业的法医知识证明自己的判断,不仅为了洗刷嫌疑,更为了让死者沉冤得雪。
他锁好仵作房的门,快步走向城郊河边,心中默默梳理着案件细节。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棉布,缓缓覆盖住京城的屋檐。林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木门「吱呀」一声发出老旧的呻吟。他刚从县衙回来,手里还攥着城郊女尸案的卷宗副本——经过三日勘验,他终于锁定了关键证据。
「墨儿,今天怎么比往常晚了?」母亲柳氏从堂屋迎出来,油灯的光晕在她鬓边白发上跳跃,「忠伯炖了排骨汤,我去给你热上。」她注意到林墨袖口沾着的泥土和草屑,眉头微蹙,「又去河边了?」
「娘,案情有进展了。」林墨扶着母亲坐下,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包裹的证物,「死者指甲缝里的木屑不是芦苇,是城西木工作坊特有的松木。我比对了全城木坊的废料,发现聚金号后院的木工房有相同材料。」
柳氏的脸色瞬间白了:「聚金号?那不是刑部侍郎王显王大人的产业吗?墨儿,这案子……」
「娘,您放心。」林墨轻声安抚,心里却清楚这步棋凶险万分。他换了件干净衣裳,便匆匆走进父亲生前的书房——除了女尸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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