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猛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饭碗震得直打转。对面的母亲眉头皱成一团,眼神里满是失望。

"林小芳,你都33了,你还挑什么挑?王大江虽然是二婚,但人家有房有车,还是镇上建材厂的主管。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在那个破公司上班,一个月就那几千块钱,能攒下什么?"母亲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妈,我不在乎他是不是二婚,但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他上次相亲,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话也不说一句,还让我辞职在家相夫教子。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生活?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了,彩礼要30万,首付要20万,加上办酒席,至少得60万。你爸退休工资就那么点,我种地一年到头能有几个钱?你不嫁人,这钱从哪来?"母亲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望向墙角,那里挂着我和弟弟的合影。他比我小五岁,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而我,似乎从来就只是家里的"提款机"。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母亲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

我林小芳,今年33岁,在县城一家文具公司做会计,月薪5000出头。十年前大学毕业后,我就一直在供养这个家。

父亲早年落下腰伤,母亲在家务农,弟弟从大学到研究生,学费生活费全靠我。我把青春都献给了这个家,现在却要我把后半生也搭进去。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闺蜜王丽。

"小芳,听说你妈给你安排相亲了?那个王大江我知道,他前妻是因为家暴离的婚,镇上都知道。"王丽的声音充满担忧。

我心里一沉:"我妈只说他是建材厂的主管,家里条件好..."

"条件好有什么用?他前妻嫁给他时也是冲着条件去的,结果呢?你千万别犯傻啊!"

挂了电话,我心乱如麻。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我泛黄的大学毕业照上。那时的我,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谁能想到十年后的今天,我会为了弟弟的彩礼钱被迫嫁人?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时,发现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看到我,她放下手中的锅铲:"小芳,妈昨天话说重了。但你也该为家里想想,你弟马上就要结婚了,人家姑娘家里条件好,不给足彩礼人家不同意。"

"妈,为什么总是我为家里想?弟弟研究生毕业都三年了,工作也不错,为什么不能自己攒钱结婚?为什么非要我嫁给一个家暴的二婚男?"我忍不住质问。

"什么家暴?那都是造谣!再说了,你弟还年轻,刚工作没几年,哪有积蓄?你已经33了,再不嫁,以后更难找了。"母亲的眼神中带着哀求,"妈这都是为你好啊!"

我苦笑:"为我好?妈,我这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上大学时,我想学设计,您说学会计好找工作;工作后,我想去大城市发展,您说家里离不开我;现在,我想找个真心相爱的人,您又说我挑剔..."

"那你倒是找个男朋友啊!可你看看你,都33了,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带回来过!"母亲声音里充满了不满。

我咬紧牙关,不再说话。是啊,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工作、照顾家里、给弟弟汇钱,我的青春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消耗掉了。

周末,母亲执意要我再见王大江一面。在镇上唯一的西餐厅里,王大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油腻腻的。

他目光游移,一会儿看我胸口,一会儿看我腿。

"小芳啊,你妈跟我说了,你在县城上班,挺能干的。不过,结婚后就别上班了,在家带孩子。我前妻不会生,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儿子。"他嚼着牛排,说话时油渍飞溅。

我强忍着恶心:"王先生,我喜欢我的工作,不想辞职。"

他脸色一沉:"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我养得起你,不用你赚钱。"

"那我妈说你愿意出30万给我弟做彩礼也是真的?"我直接问道。

王大江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这个...可以商量。不过你得先答应嫁给我,其他都好说。"

我站起身来:"对不起,我想我们不合适。"

回到家,母亲见我脸色难看,马上追问情况。当我说出决定时,她急了:"你怎么能拒绝?人家条件那么好!"

"妈,他就是冲着我能生孩子去的。而且他根本没答应给弟弟彩礼钱,都是骗您的!"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那你弟的彩礼钱怎么办?你是姐姐,该为弟弟着想啊!"母亲声音哽咽。

这时,门开了,弟弟林小明走了进来。他放下包,疑惑地看着我们:"怎么了这是?"

母亲立刻抹泪:"你姐不愿意嫁人,你的彩礼钱没着落了..."

弟弟皱了皱眉,走到我身边坐下:"妈,什么叫姐姐不愿意嫁人?她的婚姻关她自己的事,和我结婚有什么关系?"

我惊讶地抬头,没想到弟弟会这么说。

"可是...你彩礼钱..."母亲喃喃道。

"我的婚事我自己解决。我和小红商量过了,不需要那么多彩礼,我们用自己攒的钱买房。"弟弟坚定地说,然后转向我,"姐,这些年你为家里付出太多了。我工作后才明白你有多不容易。你的婚姻应该由你自己决定,别为了我委屈自己。"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多少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

母亲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只是叹了口气,默默走进厨房。

弟弟拍拍我的肩膀:"姐,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我和小红下周回来,你也见见她,她很想认识你。"

我点点头,心中的重担似乎一下子轻了许多。

夜深了,我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也许人生就像这夜色中的灯光,有时黯淡,有时明亮。但只要不放弃自我,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盏灯。

33岁,我终于决定,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