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今年8月,海南乐东县。一位85岁的老人站在了被告席上。罪名是容留卖淫。
老人姓王,有一间旧屋,一直空着。今年1月,有两个妇女来找他,说要租这个房子。她们很直接,说要在里面做卖淫的营生。每接一个客人,可以抽10块钱给王老头。
王老头想了想,空着也是空着,就答应了。
从那以后,这个破旧的小屋就成了附近一些老人知道的“地方”。两个妇女,一个姓韦,一个姓陈,在这里接客。一次,七十块,八十块。
后来有人举报,警方来了,端掉了这个点。王老头被抓了。因为他年纪大,身体又不好,法院把庭审设在了他家门口。
这事上了热搜。
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老人,会去这样的地方。原来有些老人,还在过性生活。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交易背后,藏着更大的风险。
浙江宁波,有个公园。那里有一些四五十岁的妇女,专门向老人提供“服务”。十块钱摸一次,八十块就能发生关系。露天席地,几乎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这里是艾滋病传播的高风险区。
今年1月,一位79岁的袁大爷住院了。因为总是感染,医生建议他查一下艾滋。一查,果然是。医生问起来,他说他也找过。觉得对方年纪大了,不会怀孕,从来不用安全套。
南京某医院的医生接诊过一对老夫妻。两人都八十多了。老头在外面感染了艾滋,传染给了老伴。老太太完全不知情。
根据中国艾滋病性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数据:每年新报告的艾滋病例里,50岁以上人群的占比,从2011年的22%,升到了2020年的44%。翻了一倍。
美国杜克大学做过调查:66到71岁的老人里,对性有兴趣的男性有90%,女性有50%。
性学家金赛的研究指出:94%的男性和84%的女性过了60岁仍有性行为。
但现实是,几乎没人正视这件事。
全国只有43家医院开设了老年性健康门诊。很多医生自己也觉得,老人不该有性需求。有72岁的老人去看性功能障碍,被医生当众嘲笑:“这么大年纪还想那事?”
在养老机构,68%的机构禁止老人恋爱。92%的子女反对丧偶的父母再婚。
人老了,是不是就不该有欲望?
这个85岁的王老头,他可能从来没想过这么深的问题。他只知道,房子空着,能换点钱是点钱。至于那两位妇女,和那些来找她们的老人,他们大概也没想过,自己会被看见。
他们一直活在阴影里。
我们的社会,默认老人是没有性生活的。老人应该是慈祥的,是坐着晒太阳的,是带孙子散步的。他们不该有欲望,更不能去表达欲望。否则,就是“老不正经”。
这种无视,带来的是更严重的问题。
没有人跟他们讲安全。没有人告诉他们,年龄大了,免疫系统弱了,反而更容易感染疾病。更不知道,感染了之后,可能会传染给伴侣。
于是,就有了那些公园里的交易,有了那些一次几十块钱的性,有了那些毫无保护措施的接触。然后,是病毒的传播。
这不是哪一个老人的错。这是一个系统性的漠视。
我们谈性教育,总是盯着青少年。却忘了,老年人可能更需要。年轻人的信息渠道多,而老人,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接受过一次性教育。他们凭的是经验,是感觉,是道听途说。
而经验告诉他们:女人老了不会怀孕。所以不用戴套。
没人告诉他们:不戴套,可能会要命。
这不是愚昧,这是被整个社会忽略之后的必然结果。
我们把他们当成“老人”,却忘了他们首先是人。是人,就有需求,就有欲望。这欲望并不因为年纪大了就消失。它一直在。
那些藏在行李里的淫秽光盘,那些因为夫妻生活不协调而闹到电视台的老人,那些在公园里徘徊的身影,都在告诉我们:他们还有需求。
但我们的态度是什么呢?是假装看不见。是嘲笑。是禁止。
于是,他们只能偷偷地,用不安全的方式,去解决需求。然后,付出健康的代价。
真正可悲的,不是他们去嫖娼,而是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满足最基本的人性需求。
如果我们能早点正视这件事?如果我们能像对待年轻人一样,和他们谈谈性,谈谈安全,谈谈怎么保护自己?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老人感染艾滋?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家庭被拖累?
那个85岁的王老头,他犯了法,他该受罚。但这件事背后,是一个更大的社会问题。
我们能不能不再把老年人的性需求当成笑话?能不能给他们一点空间,一点理解,一点正确的知识?
这不是鼓励他们去嫖娼。而是承认:他们也是人。
直到今天,还有很多子女,反对丧偶的父母再婚。觉得丢人。很多养老院,禁止老人恋爱。觉得麻烦。
我们把他们当成需要供奉起来的塑像,却忘了他们血肉之躯里,还有温度。
性不是年轻人的专利。它是人的基本需求之一。直到生命尽头。
那些偷偷摸摸的性,那些见不得光的性,才是最危险的。
与其假装看不见,不如打开灯,好好谈谈。
看见老人的欲望,才是真正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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