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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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草原商路:黄金道上的 “马匪噩梦”

清朝中期的蒙古草原,并非只有文人笔下 “风吹草低见牛羊” 的静谧诗意。从张家口出塞,经归化城(今呼和浩特)、多伦诺尔,再向北延伸至库伦(今乌兰巴托),最终抵达中俄边境的恰克图,一条横贯草原的 “茶叶之路” 正随着晋商的脚步日益繁荣。这条商路像一条银色的丝带,一头系着中原腹地的丝绸、茶叶、布匹与铁器,另一头连着草原的皮毛、牲畜和俄罗斯的呢绒、琥珀,是晋商口中的 “黄金道”,却也是土匪眼中的 “肥肉场”。

彼时的草原土匪,成分复杂得很。有因连年干旱颗粒无收、被迫铤而走险的牧民,他们熟悉草原的每一处水源、每一道隘口,能在风沙里辨出驼队的方向;有从清军大营逃出来的溃兵,手里握着制式腰刀,甚至带着火铳,行事比普通土匪更狠辣;还有些是闯关东失败的流民,在山林草原间游荡,专挑商队落单时下手。这些土匪有个统一的名号 ——“马匪”,他们骑着日行百里的快马,腰上挎着磨得锃亮的弯刀,背上搭着浸过油的弓箭,行动起来像一阵风。

商队最怕的就是遇上 “马匪突袭”。通常是在商队午休做饭时,或是在渡河涉水的艰难时刻,马匪们突然从沙丘或树林后冲出来,喊杀声震天。他们不恋战,目标明确 —— 专抢装银子的麻布口袋。早年晋商的商队,都是把白银铸成五十两或十两的小银锭,装在粗布口袋里,一匹骆驼能驮三四袋,一匹马能驮两三袋。马匪只要冲过去扯下两袋,翻身上马就跑,等商队里的镖师拔出大刀、牵出护院犬时,马匪早已跑出数里地,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

那时候,晋商的商队里流传着一句俗语:“宁遇三天风沙,不遇一次马匪。” 遇上风沙,顶多是驼队走得慢些,货物受点潮;可遇上马匪,辛苦大半年赚的银子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运气差的还会丢了性命。有老掌柜回忆,乾隆年间,祁县乔家有一支商队,从恰克图返程时,在四子王旗附近遇上了十几名马匪,护院镖师拼死抵抗,还是被抢走了二十多袋银子,两名年轻的伙计被马匪砍伤,躺在草原上差点喂了狼。这样的事儿,在早年的草原商路上,算不上新鲜。

可谁也没料到,没过多少年,草原上的马匪见了晋商的商队,非但没了往日的兴奋,反而会气得直跺脚、骂脏话 —— 因为晋商造出了一个让他们束手无策的 “怪物”:银冬瓜。这东西不是能吃的瓜果,是用纯银熔铸而成的大家伙,椭圆溜滑,表面光溜溜的没有一点棱角,摸上去还带着银子特有的凉意,一块足足有二百五十斤重。别说是马匪骑在马上没法搬,就算是两三个壮汉凑在一起,憋得脸红脖子粗,也只能勉强把它抬起来挪几步;要是想把它搬上马背,那更是痴人说梦 —— 马腿都能被压折。从此,草原上的马匪宁愿在寒风里蹲三天三夜守一座必经的桥,也不愿看见商队马车上裹着厚棉布的银冬瓜 —— 那玩意儿就是个 “看得见、摸不着、抢不走” 的活祖宗,活生生把 “劫道” 这门营生,变成了自讨没趣的笑话。

二、晋商崛起:贫瘠土地里长出的 “经商脑”

要说起银冬瓜的来历,就得先聊聊晋商这群 “天生的商人”。山西这地方,自古就不是什么富庶之地,用当地老话说,是 “七山二水一分田”。明朝的时候,这里土地贫瘠,到处是沟壑丘陵,能种庄稼的平地少得可怜,就算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地里收的粮食也不够一家人吃。可山西有煤啊,只是那时候没有先进的开采技术,煤挖出来运不出去,只能堆在山里当柴火;也有铁矿,却大多藏在深山中,冶炼成本太高,寻常人家用不起铁器。

穷则思变,山西人骨子里就有股 “死磕” 的劲儿。既然靠种地活不下去,那就出去做生意。早在明朝洪武年间,朝廷为了防备蒙古部落南下,在北方边境设立了九个军事重镇,史称 “九边”。边境驻军需要大量的粮食和布匹,朝廷就推出了 “开中制”—— 商人只要把粮食运到边境的粮仓,就能拿到 “盐引”,凭 “盐引” 去盐场领盐,再卖到全国各地。这可是个好机会,因为盐在古代是 “官控物资”,利润极高。

山西离 “九边” 近啊,祁县、太谷、平遥这些地方的商人,最先嗅到了商机。他们推着小推车,赶着毛驴,把山西的小米、面粉运到边境的大同、宣府(今张家口),换了 “盐引” 再去山东、两淮的盐场领盐。一开始,他们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越做越大,不仅做盐业,还做茶叶、丝绸生意。到了清朝,天下太平,边疆的限制放宽了,晋商更是 “如鱼得水”—— 他们组织起庞大的商队,牵着骆驼,赶着马车,专走 “西口”(今山西右玉县杀虎口),从张家口一路跑进内蒙古草原,甚至能抵达中俄边境的恰克图,和俄罗斯商人做买卖。

别看晋商赚了钱,可他们骨子里还是 “山西老抠”—— 不是小气,是 “死扣细节”。祁县乔家、太谷曹家、平遥李家,这几大晋商家族,虽然各自的生意路数不同,但都悟出了一个铁规矩:“什么都能丢,银子不能丢。” 因为他们知道,经商靠的就是银子周转,没了银子,再多的货物、再广的人脉也没用。早年商队被抢的事儿太多了,有一次,太谷曹家的一支商队,从归化城运银子回山西,路上被马匪抢了三百多两银子,曹家的大掌柜气得三天没吃饭,最后把负责押运的镖师给辞了,还立下规矩:“以后谁要是再让银子被抢,就别回曹家了。”

就是这份 “对银子的死磕”,让晋商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让银子不被土匪抢走?一开始,他们想过把银子藏在货物里 —— 比如把银子塞进茶叶桶,或者缝在伙计的棉衣里。可马匪也不傻,他们知道晋商的套路,每次抢劫都会把茶叶桶戳破,把伙计的棉衣撕开,该抢的还是能抢走。后来,他们又想过请更厉害的镖师,比如请河北沧州的武术高手,或者请草原上的蒙古勇士当护卫。可镖师的工钱太高,请一个顶尖镖师,一年的工钱抵得上十个伙计;而且镖师再厉害,也架不住马匪人多,要是遇上十几名马匪围攻,镖师也只能自保,顾不上银子。

直到有一年,平遥有家叫 “协同庆” 的票号,有个姓王的老掌柜,在运银子的时候突发奇想:“既然小银锭容易被抢,那我就把银子铸成大的!大到土匪搬不动,不就行了?” 他先是试着把一百两银子熔在一起,铸成一个方形的银块,可方形银块有棱角,马匪要是用绳子捆住,说不定还能抬走。后来他又改成圆形,可圆形银块还是不够大,三个土匪一起使劲,能把它抬上马车。最后,老掌柜索性把二百五十斤银子熔在一起,铸成了一个椭圆溜滑的形状 —— 像个放大了几十倍的冬瓜,表面打磨得光溜溜的,没有一点能下手的地方。这就是最早的 “银冬瓜”。

三、银冬瓜的 “防盗哲学”:让土匪 “看得见、搬不动”

当第一块银冬瓜出现在草原商路上时,马匪们还以为是晋商搞的什么新花样,没当回事。有一次,一支平遥商队在草原上遇到了七八名马匪,马匪们像往常一样冲过去,准备抢银子。可当他们掀开马车上的厚棉布,看到那个半人高、光溜溜的银冬瓜时,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