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9年那个秋夜,我李建国喝得烂醉如泥,摔倒在机械厂门口的小巷里。

朦胧中,一双温柔的手扶起了我。

“同志,你没事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月光下一张清秀的脸庞。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雅,这个刚从省城分配来的女老师。

“我...我没事...”我想要站起来,却又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改变我一生的话:“我屋子大,去我那醒醒酒吧。”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会成为我人生的转折点?而那个温柔的女人,又会带给我怎样的人生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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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年我35岁,在县里的机械厂当车工。说起来,我也算是厂里的老师傅了,手艺不错,工资也还过得去。可自从前妻王慧跟供销社的主任跑了之后,我整个人就垮了。

那天是周五,下班后工友老王非要拉着我去小饭馆喝酒。

“建国,你这样下去不行啊,天天闷闷不乐的,人都瘦了一圈。”老王给我倒了一杯白酒,“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的辛辣让我的喉咙像火烧一样,可心里的苦闷却丝毫没有减轻。

“老王,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就这命?”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王慧跟了那个秃头主任,说我没出息,没前途。”

“别胡说,那女人就是嫌贫爱富,你李建国哪里不好了?”老王拍着我的肩膀,“以后找个更好的。”

我苦笑一声:“谁还会要我这个离过婚的?”

就这样,我和老王从天黑喝到了晚上九点多。老王先撤了,说家里媳妇等着呢。我一个人继续喝,直到老板催着要关门,才踉踉跄跄地走出小饭馆。

秋天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几分。我沿着熟悉的路走向机械厂宿舍,脚步却越来越重。

走到厂门口的小巷时,我实在撑不住了。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

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我看着天空中稀疏的星星,心里五味杂陈。35岁的男人,混成这样,还真是够窝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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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闭眼等天亮的时候,脚步声响起了。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关切和担忧。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蹲在我身边。借着路灯的光,我看清了她的脸:清秀的五官,大大的眼睛,短发齐耳,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外套。

“我...我没事...”我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天旋地转,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她伸出手想要扶我,却被我的体重压得差点摔倒。

“不用...不用麻烦你...”我努力想要站起来,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看看四周空无一人的街道,最后下定决心般地说:“我屋子大,去我那醒醒酒吧。你这样躺在街上会出事的。”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要带一个醉鬼回家?这在咱们这个小县城,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你...你不怕我是坏人?”我迷迷糊糊地问。

她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说:“坏人不会把'不用麻烦你'挂在嘴边的。”

苏雅扶着我走了很久,才到了县里的小学。她住在学校后面的教师宿舍楼里,一间不大的单人房间。

“你坐着,我给你烧点热水。”她把我扶到椅子上,然后去点煤炉。

我坐在那里,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这个房间。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学生的图画。书桌上摆着厚厚的教案本,还有一些课本。

“你是老师?”我问。

“嗯,刚分配来的,教小学三年级。”她一边烧水一边回答,“我叫苏雅,是从省城师范大学毕业的。”

苏雅,这名字真好听。我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

“我叫李建国,在机械厂上班。”我觉得头没那么晕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晚就要在街上过夜了。”

“不客气,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你慢慢喝,别着急。”

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舒服了不少。我仔细看了看这个救了我的女人,她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很白,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你为什么要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教书?”我好奇地问,“像你这样的大学生,应该可以留在省城的吧?”

苏雅的脸色暗淡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主动申请来的。这里的孩子们也很可爱,我喜欢这份工作。”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苦涩,也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是吗?

“你经常喝这么多酒吗?”她关心地问。

我尴尬地摸了摸头:“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以前不这样的。”

“喝酒伤身体,还是少喝点好。”她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02

我们就这样聊着天,我的酒慢慢醒了。看看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天要亮了,我该回去了。”我站起身,“真的很谢谢你,苏老师。”

“不用客气,路上小心。”她把我送到门口,“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回头看了看教师宿舍楼。苏雅还站在窗前看着我,看到我回头,她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中午才醒。想起昨晚的事,感觉像做了一场梦。那个叫苏雅的女老师,真的存在吗?

下午,我特意走过小学门口。正好看到苏雅从学校里出来,手里拎着个菜篮子,应该是去买菜。

“苏老师!”我叫住了她。

她回头看到我,笑了笑:“李师傅,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昨天真是麻烦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

“不用了,举手之劳。”她摆摆手,“你有心就行了。”

“那...那我陪你去买菜吧,正好我也要去菜市场。”我厚着脸皮说。

苏雅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

菜市场不大,就在学校附近。苏雅很会挑菜,一看就是在家里干过活的。她买了些青菜、豆腐,还有一条不大的鲫鱼。

“买这么少?”我问。

“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她笑着说,“你呢?”

“我也是一个人。”我心里一阵酸楚。

买完菜,我们一起往回走。路过一个小摊,苏雅停下了脚步,看着摊上的糖葫芦。

“想吃?”我问。

“小时候特别爱吃这个,现在很少能买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二话不说买了两串,递给她一串:“尝尝。”

苏雅接过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那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李师傅,你人真好。”她认真地说。

“我...我其实不算什么好人。”我有些自嘲,“我离过婚,前妻嫌我没出息。”

苏雅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一个人的好坏,不是别人说了算的。你昨天醉成那样,还记得说'不用麻烦你',这就说明你本性不坏。”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暖。王慧离开的时候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我没出息,说我这辈子就是个车工的命。可苏雅的这句话,却让我觉得自己还不算太差。

从那天开始,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苏雅上下班的路上出现。帮她拎菜篮子,修理坏掉的自行车链条,给她介绍哪家店的东西便宜质量好。

苏雅也会主动跟我打招呼,有时候还会给我带一些她做的小菜。

“这是我做的咸菜,你尝尝。”她递给我一个小瓶子。

我打开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你手艺真好。”

“我妈教的,她说女孩子要会做家务。”苏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暗淡。

我发现她每次提到家里,表情都会变得有些黯然。我想问,又不敢问,怕触到她的伤心处。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每天见到苏雅。她的笑容,她的声音,甚至她走路的样子,都深深印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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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戒酒,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开始对生活有了期待。工友们都说我变了,老王更是直言不讳:“建国,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什么情况?”我装糊涂。

“别装了,最近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老王神秘地笑着,“是不是有女人了?”

我脸一红,没有回答。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什么。苏雅对我很好,可她是大学生,我只是个车工。她年轻漂亮,有文化,我却是个离过婚的中年男人。

我们真的合适吗?

03

十月底的时候,苏雅遇到了麻烦。她的宿舍屋顶漏雨了,一下雨就往床上滴水,根本没法住人。

“学校说要修,可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苏雅愁眉苦脸地对我说,“我现在只能先住办公室,可那里晚上很冷。”

我听了心里着急:“那怎么行?女孩子家住办公室,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先凑合几天了。”苏雅无奈地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苏老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暂时住我那里。我家有两间房,你住一间,我住一间,很方便的。”

苏雅愣了一下:“这...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咱们各住各的房间,就是合租。”我连忙解释,“而且我平时上班很忙,不会打扰你的。”

苏雅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了:“那就麻烦你了,等学校修好宿舍我就搬回去。”

就这样,苏雅搬进了我家。

我的房子是厂里分的,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我把主卧让给苏雅,自己住次卧。

第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墙的另一边就是苏雅,我能听到她翻书页的声音,能听到她轻微的咳嗽声。这种感觉很奇妙,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苏雅已经做好了早饭。

“李师傅,你起来了?我做了小米粥和咸菜,你尝尝。”她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脸上带着微笑。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家突然有了生气。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习惯了,在学校也是这个时间起床。”她盛了一碗粥递给我,“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粥很香,咸菜也很爽口。我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用心做的早饭了。

“很好吃。”我由衷地赞美。

从那天开始,我们就有了默契的生活模式。苏雅负责做早饭,我负责买菜。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做晚饭,一起聊天。

苏雅很会做菜,即使是最简单的土豆丝,她也能做得很香。我负责洗菜切菜,她负责掌勺。

“你的刀功真好。”她夸奖道。

“在厂里干久了,手比较稳。”我有些骄傲地说。

晚饭后,苏雅会在客厅里批改作业,我就在旁边看报纸或者修理一些小东西。偶尔她遇到调皮的学生,会跟我抱怨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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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这孩子太淘气了,上课总是说话。”她皱着眉头说。

“男孩子都这样,我小时候也淘气。”我安慰她,“你耐心一点,他会改的。”

“你小时候什么样?”她好奇地问。

“很皮,经常惹我妈生气。”我回忆着说,“不过我成绩还行,老师们都挺喜欢我的。”

“那你为什么没继续上学?”

我的表情暗淡下来:“家里穷,供不起。高中毕业就进厂了。”

苏雅似乎意识到触到了我的痛处,连忙转移话题:“你的手艺这么好,以后肯定能当师傅的。”

“师傅算什么,就是个工人。”我自嘲地说。

“工人怎么了?工人很光荣啊。”苏雅认真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不能妄自菲薄。”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暖。王慧总是嫌我没出息,说我就是个车工的命。可苏雅却说工人很光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我觉得这是我这些年来最幸福的时光。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家里亮着灯,闻到饭菜的香味,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

04

可我也知道,这种日子不会长久。苏雅的宿舍总有修好的一天,到时候她就会搬走。

我不敢想那一天的到来。

好日子没过多久,流言蜚语就来了。

“你听说了吗?李建国跟那个女老师同居了。”

“真的假的?那女老师不是大学生吗?”

“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开放。”

工厂里,学校里,菜市场里,到处都是关于我和苏雅的议论。有人说我们是正当交往,有人说我们有不正当关系,还有人说苏雅贪图我家房子大。

老王找到我,语重心长地说:“建国,你要慎重啊。人家苏老师是大学生,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的。”

“什么门不当户不对?我们清清白白的。”我有些生气。

“我知道你们清白,可别人不知道啊。”老王叹了口气,“而且说句实话,人家是大学生,迟早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你们这样下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老王的话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可我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苏雅也感受到了压力。她告诉我,学校里有老师劝她搬出去,说一个未婚女性跟男人住在一起,影响不好。

“李师傅,要不...要不我还是搬回宿舍吧。”那天晚上,苏雅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我心里一沉,可还是强装轻松地说:“也好,你的宿舍修好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可以先住办公室。”她低着头说。

“办公室多冷啊,还是等宿舍修好了再说吧。”我说。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供销社的小科长张伟。这人平时趾高气扬的,从来不正眼看我,今天怎么主动上门了?

“李师傅在家啊。”张伟笑嘻嘻地说,“听说苏老师也在这里?”

我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认识一下苏老师。”张伟往屋里张望。

苏雅从厨房里出来,礼貌地点了点头:“张科长。”

“苏老师啊,久仰大名。”张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雅,“我早就想认识你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我心里很不舒服,可又不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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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师,听说你是省城来的?”张伟继续套近乎,“我也去过省城几次,那里可比咱们这小县城繁华多了。”

“还好。”苏雅的回答很简短。

“苏老师这样的人才,留在咱们这小地方实在是屈才了。”张伟话里有话,“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省城的工作。”

我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是在挖墙脚呢。

“谢谢张科长的好意,我现在的工作很满意。”苏雅客气地拒绝了。

张伟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张伟临走前又对苏雅说,“苏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找我。”

等张伟走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人什么意思?”苏雅问。

“他是想追你。”我直言不讳。

苏雅脸红了一下:“我对他没意思。”

虽然苏雅这么说,可我心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张伟是科长,有地位有前途。县医院的王医生也经常找借口来学校找苏雅。这些人条件都比我好,苏雅会不会心动?

更让我担心的是,最近苏雅的话变少了,经常一个人发呆。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没什么。

可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有事。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打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05

那天晚上,苏雅接到了家里的电报。她看完电报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都在颤抖。

“怎么了?”我连忙问。

“我...我妈病了,病得很重。”苏雅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电报说让我立即回去。”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苏雅要回省城了,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吧,阿姨的身体要紧。”我强忍着心痛说。

“嗯,我明天就走。”苏雅擦了擦眼泪,“李师傅,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

那一夜,我们两个都没睡好。苏雅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我在客厅里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帮苏雅把行李拎到车站。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车站,苏雅突然转过身来,眼中含着泪水:“李师傅,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的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