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家人,他们的军功远超杨家将,却在北宋最危急的时刻被抛到一旁,最终连“靖康之耻”都没能躲过。他们是谁?
为什么宋钦宗不肯重用?我们今天聊的,就是那支被范仲淹一手提拔的“种家军”。
一九二八年,北宋与西夏的边境冲突正酝酿成风暴。西夏刚建国,皇族铁骑南下,掳掠延安一带。
仁宗朝年久战乱,朝庭里主文轻武的声音更大。范仲淹接到诏书,领命赴西北,整顿边防。
他走马到延安,发现虽有烽火台,却常年荒废。“边墙一片破败,守军疲敝不堪。”
范仲淹心急如焚,却找不到可靠的将领。直到有一天,他在营帐里会见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将——种世衡。
“他人虽老,骑射矫健。”范仲淹见这老将不论抬脚射箭,还是分辨西夏弓弩的弦声,都如数家珍。
更重要的是,他对青涧、细腰一带地形了然于胸。范仲淹当即定神:“就是他了。”
旋即授命,种世衡率军在青涧开疆筑城。
筑城不是盖房子,青涧连水都难找。为此,种世衡带着人日夜挖井,掘出地下甘泉;运石头、垒城墙,汗水浇灌出铜墙铁壁。
他不在帐中指挥,而是上马亲自督阵。士兵累到腰酸背痛,他走过去,拍拍肩膀:“兄弟们,咱一同闯。”
便与他们同食夜宿。就这样,一个多月,一座拥有二百丈高墙的新城拔地而起。
种世衡看着城垣,笑得像个孩子:“这回,西夏铁骑也难轻犯。”
城成后,他又推行“匡国皆兵”,城内男女老少都要学射箭,连妇女也敢攀城垛。城民个个拉弓百发百中,西夏人听风声就打退堂鼓。
几年后,野利旺荣兄弟率军来犯,城头弦声响起,箭雨如雾。兄弟两怒火中烧,硬闯,却被种世衡一招“反间计”吹散阵脚,迎头痛击。
敌将趴在血泊里喊:“这宋将,像早已知我心思似的……”青涧城自此成了宋北防线上的基石。
种世衡干到六十高龄,便又筑起细腰城。可还没等钟鼓齐鸣,他却因劳累过度长眠。
临终前,他抚摸着军令状,叹道:“种家血脉,莫负河湟。”一纸遗命,把八个儿子推上了烽火台。
第二代种家军,便是这八虎。他们中最出名的“三种”——种诂、种诊、种谔,个个披坚执锐,屡立战功。
熙宁变法时,西夏多次扰境,三种多次深入敌穴,像是给西夏军队上了“翻车”课。有一次,敌人八万大军围攻定川,种谔仅率五千人马,他先假装溃退,把敌军引向山谷。
等八万人满营追来,主力突然从侧翼杀出,一击溃敌,尸横沟壑。这一仗,种谔将西夏骑兵打得落花流水,时人称他“西北第一狼”,连西夏皇帝也发愁:“这宋人,将领个个都这么狡猾?”
可惜好景不长,种谔五十七岁时因背疽病逝。几兄弟虽接续父业,却也陨落在战火中。
到了第三代担当重任的种师道,更是将家国责任看得重若泰山。
靖康元年(1126年)正月,种师道奉诏入京。他一路策马,奔向汴京,却看见皇宫里惊慌失措的钦宗。
钦宗刚继位,便听闻金兵如潮水般压境。种师道迎上去,沉声说:“皇上莫慌。
我们守住汴京,等各路勤王军到齐,一举围歼金军。”钦宗点头,“有理。”
可这时太监姚平仲凑过去,低声说:“金军虽多,但主力远征河南,势单力薄。不如立刻出兵劫营,夺一场大捷,震慑边患。”
种师道心里明白,这种“冒险式”打法透着冲动,却没料到钦宗居然放弃原策。结果不用说,一场劫营狼狈收场,宋军损失上万。
金军渡黄河南下再无忌惮。种师道又献“半渡而击”之策,钦宗却惧怕冒进。
朝中主和派大臣还在议和,断言只要奉上岁币,金人自然收手。种师道再三恳请:“若不伺机出击,必招更大祸患。”
钦宗依旧犹豫,甚至对“布防黄河沿线”的第三个建议也敷衍了事。三次良策,他都没能说服皇帝。
几日后,他在城墙下看着金营大帐,心中只剩叹息。
种师道亲卫已伤亡殆尽,他的弟弟种师中和两个儿子也在战火中阵亡。等汴京终落,徽钦二帝被掳,种师道绝望至极,吐血而死。
临终前,他低声念道:“家国两失,何以为继?”壮志未酬,便横尸街头。
回望这三代人,从种世衡到种师道,他们用热血筑城、用铁骑搏杀,却在朝廷的重文轻武中渐次被边缘。范仲淹初倡庆历新政时,武将地位一度上扬,可惜新政快被保守派抹杀。
熙宁年间,王安石变法更让文人把持朝政,武将依旧难以出头。到了靖康之际,皇帝只听太监,决策像走马灯一样转。
种家军的故事,某种程度上就是北宋国运的缩影:从盛到衰,都是因为不重视军政结合,最后被铁骑踏碎在瓦砾里。
为什么历史记载里少见他们的名字?因为史官爱记文臣政令,偏不写血染沙场。
杨家将演义能流传千古,种家军却困于兵书里。可种世衡、种谔、种师道的忠勇,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诗文名臣。
他们的铁血与家国情怀,值得每个后来人铭记。
信息来源:《宋史·种世衡传》、《宋代军事史料汇编》、北京大学历史系编《北宋边防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靖康之变研究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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