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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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月底,小年,深圳。

处理完豪庭酒店这个事儿,加代可以说是名声大噪,不仅说在罗湖和盐田传来了,甚至周边一些个区也都在传,说这加代真厉害,不仅把豪庭酒店给砸了,还能毫毛无损,这小子谁呀,以前咋没有听说过呢?

经过这个事儿,代哥在深圳的江湖段位,应该说是又前进了一大步,不仅如此,在生意上呢,应该算得上是事业有成了,虽然和后期是比不了,但是跟北京这帮哥们来比,代哥就已经很厉害了,甩他们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国人都讲究荣归故里,代哥也不例外,心里也琢磨着回家过春节。

本来小航是打算和代哥一起回去的,但是在加代砸完豪庭酒店以后,他就提前回去了,深圳这边不敢多待了。小航是距离小年还有四五天的时候,提前坐飞机回北京的,没来得及跟代哥他们一起回。

小年这天,加代、左帅和江林等几个兄弟在屋里开始筹划呢,当时加代就说了:不行,我得回家,我回北京过年去。

江林,远刚,左帅,邵伟,乔巴,这几个身边的哥们,深圳这几个兄弟,大伙儿围坐一圈,代哥当时也问了:来,都说说吧,今年这年在哪过呀,大伙儿都有什么打算呀?

代哥这么一问,还是江林最稳重,一圈这么一看:哥,要不这么地,你们都回去过年吧,我留下来,我在这边看着生意。

旁边左帅这么一瞅:哥,我也留这边吧,就我那个家吧,我回去也是没啥意思,父母都不在了,就剩那些个亲戚朋友啥的,还有家里那些个同学啥的,都好多年没有联系了,我也不想回去,再一个,我家那个村子,一晃,我都好多年没回去了,能不能找着都不一定了,就算找到了,大家还认不认得我都两说呢。

远刚当时也说了:哥,反正我也没有啥亲戚,家里也没有深圳热闹,在外面习惯了,我也不想回去了,不行的话,我就在深圳吧,我跟二哥俩看生意。

乔巴在旁边也说了:这么的,二哥,还有远刚,你们该去哪去哪,我是有家回不去,大伙儿也都知道情况,代哥你也清楚,我在四九城那边有命命,再一个,我回四九城,我看谁去,我也没有啥亲戚,也没有啥朋友,这么的,就我留下来看生意,完了之后呢,二哥,远刚,你们就该回家回家,回自己家过年去。

这边一讨论,邵伟也说了:哥,我正打算带我妈出去旅个游啥的,我应该不能留在这儿,再一个,你那些生意啥的,我也整不明白。

加代这么一听,心里有谱了:那就这么的,江林,你回济南去,回去看看父母,远刚,你看你自己,你要愿意留下你就留下,不愿意留下你就跟我上我家过年去,你跟我走。

远刚这一瞅:我留下,哥,我留下吧,过年生意正红火呢,不能没有人照顾。

左帅这一看:哥,我跟你走吧,我上你家过年去!

行,那谁,乔巴,你呢?

哥,我留下,我留深圳。

那行,那哥就不管你们了,左帅跟我回北京,江林,你自己订机票,你就回山东济南,行吧?

行,哥,我听你的。

那就这么定了,邵伟呀,我可就不管你了,你小子现在比我都富裕,你自己安排吧。

行,哥,我领我老妈去香港溜达溜达,年后我就回来。

大伙儿这就开始准备啦,但是代哥当时也特别交代了:不管到啥时候,到哪里去,你是回家也好,还是去哪儿也罢,都要注意安全,包括留在深圳这边的兄弟也是一样,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认为在自己地盘就可以大意,钱咱们可以不挣,但是一定得保证安全!

大伙儿这一看:行,放心吧哥!

这边交代完,加代当时给戈登包括哈僧都打电话了,哐哐的一干过去:戈登。

加代!

能听出来,双方都很开心,戈登他们有时候吧,也管加代叫代哥,但是他们岁数还差不多,从小就在一起玩,代哥管他们也是,有时候也叫哥,都是互相捧嘛!

加代这边直接就说了:戈登,也就这两天吧,我准备回四九城了!

回来过年还是咋地?

回去过年,正好回去咱们好好聚一聚。

那行,啥时候回来你提前给我说,我上顺义接你去。

行,到时候你跟哈僧你俩过来,就这么定了。

好,我们在北京等你了。

电话哐啷的一撂下,代哥带着左帅准备去了。江林是提前一天走的,直接买的机票,从当时深圳飞往济南。

另一边,左帅跟加代,当时订的首都的机票,直接飞北京。他俩是第二天走的,头天在深圳,那就买老多东西了,左帅俩手提溜满了,主要是什么大哥大啥的,你像Bb机这些小玩意儿,一个都不买,就要大哥大,当时两万多一个,一口气买了五个。

这边,包括什么杰尼亚的西装,什么达利来的皮鞋,就那个时候,1000多块钱一件的胶衫,代哥一摆愣手买20个!

等说把这些东西买好以后,办理完托运,俩人也登上飞机了,上午九点多钟起飞,下午两点半抵达首都顺义机场了,而且当时经济舱就已经买不着了,人就太多了,其实代哥也没寻思买经济舱,直接安排左帅买头等舱,帅子往里哐当一坐,惊呆了:哎呀我去,真厉害,咋这么有派呢!

咱说这边,等下了飞机,戈登和哈僧,也不知道是在哪儿整台车,整的红色的桑塔纳,直接开到飞机跟前,这边一摆愣手:代哥!帅子!

这一喊,俩人往过一来,代哥也是,往前这一来,嘎巴的一握手:戈登,哈僧!

左帅这边也是:僧哥,登哥!

大伙儿相互的一打招呼,也坐上车了,从机场,在顺义那个位置嘛,开始往东城回,也就半个小时不到吧,等说赶到东城,来到自己家门口,看着周围的一切一切,代哥是往事涌上心头。

其实代哥曾经也给他爸拿过钱,让他爸去买个楼房去去,但他爸不买,他爸寻思的啥呀,我儿子挣钱不容易,这钱我得给他攒着点儿,将来我儿子在深圳那边要是待不下去了,或者说以后要结婚了,老爷子我还有点儿钱!不至于让我儿子太窘迫。

老人家是这个想法。

当时往门口这儿一停,代哥也说了:戈登,哈僧,咱们谁也别忙活了,大伙儿都赶紧散了吧,年前这段时间,咱们都帮着父母收拾收拾,毕竟是咱们自己家,在外面忙活一年,到年底了,你总得在家里待一待,陪陪父母啥的。等过完春节的,咱们再一块儿聚一聚,好好喝一杯。

这话一说完,大伙儿也都清楚,直接撤走了,都知道代哥孝顺,真是特别孝顺,谁也不会说啥。

等说这边,代哥领着左帅往屋里一进,看到老爷子那一刻,代哥性情了:爸!

左帅也是:老爷子!

一打招呼,把这礼物啥的往这儿一放,人老爷子也是的,立马就眼泪含眼圈了,知道现在儿子了不起了,在深圳混的很好,真没想到儿子过年能回来!

当时这爷俩就来了个热情拥抱,打这天开始,代哥几乎就很少出去了,因为常年都在外地,好不容易过年回来一趟,必须得多陪陪自己老父亲。

代哥确实也不出去啦,不管谁打电话,今天南城杜崽,明天海淀闫晶的,你就包括白小航打电话:代哥,出来喝点儿呗,大伙儿都知道你回来了,也都想你了,你收拾收拾,我过去接你去!

代哥就一句话:等年后的吧,年前我不出去了,陪陪老爷子,领老爷子溜达溜达。

哥,去哪儿溜达呀,有啥需要和兄弟说,兄弟给你安排!

啥也不用,啥也不用安排,你忙你们的。

电话啪的一撂下,真是谁叫也不出去,必须把这个时间留给老爷子。这还不算,家里大事小情的,基本上也不用他爸,加代跟左帅出去一手操办了。

年货啥的基本上也置办齐了。该说不说,90年代的春节,那是实打实的春节,要比今天有意思太多了!那时候过春节,那真是有意思,而且,家家户户,那真是准备过年,啥也没有过年重要!你看现在,我去,哪有过年的感觉?哪里都冷冷清清,静悄悄的,是不是实话?

并且,现在都向钱看了,现在生意人很多都没有休息的,包括很多工作过年也不放假,今年除夕就不放假,对不对?包括很多做生意的大年初一都开门营业,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年味儿了,人情味儿了,要那玩意儿干啥呀!哪有钱味香呀!

但是那时候吧,该说不说,真是不一样,虽然吃的不好,穿的不暖,但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心里是坦荡的,你不用这样那样的,也没有那么些事儿!

正像人家在评弹里唱的:在我们年轻的时候,药是可以治病的;医生是专管救命的,照相是不能光腚的,借钱是要还的;孩子他爹,那是不用做鉴定的……

说多了都是眼泪,老铁们,咱们言归正传,代哥回来以后,虽然说不出去应酬,但该走动的还是要走动的,代哥把谁给忘了,都不能把这韩老鬼子给忘了,社会人的人可以年后再说,这些人你不能等到年后呀!

马上还有三天过春节了,代哥特意给韩老鬼子打个电话,当时东城分公司的副经理嘛,外号叫韩老鬼子,长的有点像鬼子似的。

这个人不好交,挺难谈弄的,但是人家代哥能跟他玩明白,这玩意儿就是这样,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拿电话啪的一干过去:喂,大哥,过年好啊!

过年好,你哪位呀?

我是加代呀。

我的妈呀,兄弟,怎么样,回北京了吗?

我昨天刚回来的哥。

怎么样那边?我挺好的,哥,在哪儿呢?放没放年假呀?

我这哪有年假呀,我得值班呢。

那我去看你去。

你也真是的,兄弟,你这大老远回来了,你还看哥,哥啥也不说了,我在办公室等你,你进门直接上来找我来,一会我跟底下门卫打个招呼,来吧,来了之后,我等你,咱们喝个茶,聊聊天,哥也是想你了!

行,那你等我吧哥,我这马上过来。

电话啪的一撂下,代哥心里很清楚,自己将来如果回到北京,或者说为了让自己这帮哥们在北京能混的好,韩老鬼子不能得罪,不仅不能得罪,你还必须得捧着!

当时特意从自己行李里边,把这大哥大给拿出来了一个,胶衫当时拿四件,什么杰尼亚的西装,达利来的皮鞋,这都给收拾出来了。

把这些东西一备巴好,左帅大概这一算账:哥,看谁去呀,这么重的礼,这得五万多呀!

就这些东西,价值五万多,大哥大就得值2万,一个杰尼亚的西装外套就得一万多,加上那些个胶衫,加皮鞋,乱八七糟的,5万多块钱的礼物。

人加代根本就不心疼,不光说准备这些东西,额外还有现金,五万块钱!

加代当时就对左帅说了一句话:帅子,我过去看看韩老鬼子去,你记住了,咱们一定要水来之前先筑坝,别等现用人现交,晚个嘚的了。

左帅一听,心里也明白,当时要跟加代去,说我帮忙提个东西啥的,但是加代没同意,让左帅在家里边收拾卫生,帮老爷子置办点儿年货啥的,整点儿菜谱,代哥自个去的。

赶到东城分公司,确实有面子,拦都没有拦,代哥直接上三楼了,门啪的一推开:韩哥。

我兄弟回来了!

韩老鬼子当时那个热情劲,比自己相好来了都激动,为啥呀,代哥跟财神爷似的,谁不想呀?

一说我兄弟回来了,茶一倒上,接着就是闲言碎语,家长里短什么都来了,代哥基本上也是一句一过,都是客套话,场面话,也知道,跟这种人交往,你不用拿心交,你就拿东西去交就可以了,什么人你说什么话嘛。

把这东西摆在桌面上,这一摊开,韩老鬼子眼睛都直了: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破费了呀老弟,你这让大哥说啥好呢!

大哥,破费啥呀,这不应该的嘛,兄弟我在深圳就是干这个的,深圳就是个渔村,也没什么特产啥的,不像咱们北京,我倒想给大哥整点儿别的了,但是属实也不知道整啥了。

韩老鬼子都笑成一朵花了:不用费心,费什么心呀?这就挺好,挺好挺好,这西装我穿正好,我家你嫂子一直想给我买一套西装,这个是什么牌子呀这是?

这是杰尼亚的。

杰尼亚呀,我知道,名牌呀,我总穿这杰尼亚的,一个得不得两三千?

哥,这一个西服16000。

我去,大哥啥也不说了,我穿上试试,我试试!

他说这话代哥也不挑他,自己还得憋着点儿,他这种人吧,你不能笑话他,你能笑话人家吗?人家动动笔就能让你一无所有!

说着话,在这屋里也试上了,他这一穿上,还真挺合身的,因为代哥也是照他这个身材去买的。

代哥在这儿也没说太多,半个多小时吧,借口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但东西是都留下来了,韩老鬼子是来者不拒,你给我啥我要啥,我指定是什么都要,代哥连5万块钱,再加上这些礼物,就全给留下了。

你别看韩老鬼子当年在东城分公司做到二把,在四九城来说算是人上人了,有工资,还有人孝敬,但是他跟深圳比不了,他连大哥大都没有,代哥给他了他才有的。

因为在九二年的时候,大哥大在北京还没有普及,深圳都是九一年才有的,对不对?那你说北京能有吗?那得是代哥送给他!

有了大哥大,乐坏了,到哪儿去把大哥大这一拿,特别神气,就这玩意儿一拿,那时候真好使,好多人见都没有见过,还不知道是啥。

等说把他安排停当了,代哥也回来了,接下来的两天,基本上跟着自己老父亲聊聊家常,左邻右舍的,从小对自己比较好的,什么这个叔叔,那个大爷,这个朋友啥的,代哥基本上都给准备礼物了,但这些都是些一般的,你像大哥大,这不能送,当时还剩四个,准备年后的时候,这些个社会上的这帮哥们,哪个玩的好的,咱送一送,发一发。

转眼这就来了,迎来了当时大年三十的晚上,除夕夜,那个时候,咱不吹牛,很少有老百姓家里边有电视的,基本上哪个村子或者说谁家有个电视,绝对是村里首富,那太牛气了!

家里只要是电视这一打开,窗户,包括门框,房檐子底下,就可哪儿都是人,院里都给你占满满的,前后左右邻居全得上你家来,上你家看电视来:我去,真是太好了,你看,不仅会说话,还有人儿,还能动呢!

代哥呢,当时在他家那个胡同里边,不能说是第一个有电视的,指定是前十个,这一打开电视,也不管是不是除夕,街坊邻居这都来了,过来看春晚来了。

九二年的春晚,挺牛气的,我认为比现在好多了,就那马大帅他们演这些东西,就是本山大叔演的这些东西,属实到位。

这边看着春晚,吃着饺子,左帅也是特别孝顺,不停的给他爸夹菜,包括敬酒,大家还一个劲的夸老爷子有福气。

等过了晚上12点,人也都散去了,代哥也是特别讲究,毕竟是在南方待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但是老头有点儿不太适应了,啥呀?代哥特意给买的红色的,类似于像唐装似的,人那是蚕丝的,这一身唐装得花7000多,给他爸穿上了,像个老寿星似的。

哥俩当时哐当一下子,直接跪地下了,给老头子叩头拜年,也讲究,代哥属实孝顺,老头这一看:你起来,妈的,20多年啦,你没给我磕过头,现在给我磕头了。

代哥这一看:以前我也不知道,也不懂事儿,这回以后,儿子我就懂事儿了,每年都给你磕头!

左帅也说:爸,过年好!

哐哐的一磕头,老头嘴上这么说,但是呢,眼泪含眼圈了,老爷子早些年当兵的,挺性情,挺豪爽的这么个男人,也受不了了,当时给磕了三个响头,给老爷子拜年。

老头顺着兜里啪的一掏:爸多了没有,一人你们给拿5000块钱!

这个钱是必须得要的,因为啥呀,不管你多大年纪,你在你父母面前,你都是孩子,这句话没毛病吧?即使说你50多了,可能说你母亲70多了,你在她面前你还是个孩子!

所以说,人一定要孝顺!

这边,一人给5000块钱,其实也都是之前代哥给的钱,他们也不挑,代哥他们也都留下了。

当天晚上一过,出去放鞭炮,接神,这是北方的讲究,南方也是一样,放鞭炮啥的,代哥给他爸搬个板凳,坐门口看着,左帅他俩出去放鞭炮去了,乐的给个孩子一样,光二踢脚都买了一大箱子!

2

谁能想到,在深圳几乎快要称王的大哥了,回到家里边,在老父亲面前,必须得毕恭毕敬,什么活不让他爸干,不管说在外边多少个人伺候你,回到家以后,他得伺候老爷子,这是应该的,人之常情。

打当天晚上一过,代哥几乎是一宿没睡,他爸这也得劲儿了,性情了,说儿子混的好,高兴,这咱爷仨直接喝了一宿,多少年没这么高兴过了!这爷仨倒好茅台,代哥带回来的茅台,而且说是50年的茅台,整箱带回来的,他爸都没喝过,见都没见过,别说喝了。

就啪啪一倒满,这也喝起来了:“来爸,喝!这爷仨当天晚上是一宿没睡,一人干一瓶,要知道,那是50年的茅台,那一瓶不是说多少钱的事儿,不是说拿钱能买回来了,周强给的,送给代哥的,多牛气呀!在这屋里,一早六点,代哥这边喝迷糊的,一宿没睡觉,还喝不少酒,正准备熬碗稀饭呢,外边敲门了,加代带着左帅,迷迷糊糊的,往门口这一来,把这个大铁门啪的一打开:“过年好,僧哥,过年好,登哥!“

哈僧,戈登刚来了,拎的东西全是好东西,因为这个时候吧,你记住,社会人是讲究的,即使说自己没有钱,人就是出去借钱去,也得说给哥们家,这走家串坊的,也得说买点儿好东西,这是脸面,尤其是对加代,那你说能拿差东西吗?代哥是抽烟喝酒全来,中华茅台往屋里这一进,那时候的哥们之间,感情属实是真干净,没有别的废话,进屋哐哐就给磕几个头,嘎巴就跪地下了:“爸,过年好!“

哐哐给磕三个响头,加代在旁边看的都眼泪八叉的,说我兄弟属实够用,而且也知道,哈僧跟戈登不是假意装的,人是真干净,自己不在北京这几年,没有人家哈僧戈登,加上那个四宝子他们,他爸就完了,没有收入,就指这几个儿养活呢!等说这边,一早六点拜完年了,老头子要亲自下厨:“孩子们,我得陪你们喝点儿!“

戈登这一摆愣手:“行,我给你喝点儿!“

代哥一搂戈登:“上你家去!“

“不是,干啥呀,我陪老爷子喝点儿!“

“先上你家去,上完你家,完了之后呢,回来再喝。“

“东西啥我都备好了,走。““不是,你备啥东西了?“

“帅子拎着呢,走。“

代哥这边给准备的啥呀,大哥大,因为哈僧戈登的父母都在,两台大哥大,一人一台,给家里边老头的,一人一个,这边的西装,胶衫,鞋,裤子,整套的衣服,没有便宜东西。

左帅也乐意去,跟着加代,到这个戈登家,加代是一样的,哥们得换个,一边长,对不对?我对你好,我得换回来你对我好,这就是好哥们。

门啪的一打开,代哥真就这样,哐当往这儿一跪:“爸,过年好!“

直接磕头,左帅也是一样,那哥们能不交心吗?

把这个西服,包括说衣服啥的,往出这一拿,老母亲没给准备东西,2万块钱,直接给你拿着:“儿子没准备啥,我跟戈登呢,从小哥们,这你也能知道,2万块钱,这是儿子孝敬您的!“到哈僧家也是一样,磕头,拜年,礼物和钱都是一样的,不带差的。

亚青,翰宇,东林,照比戈登和哈僧能差一点儿,因为他们不是玩社会的。

但是,代哥也去了,相互的嘛,也得走动走动,但是到他们家呢,咱就说白了,那就不能扔2万了,也没有拿礼物,一家5000块钱,这就差不多了。上四宝子家,这四宝子家里没有父母了,就剩个媳妇,过年嘛,大伙儿就都去了,也知道四宝子住院出不来,代哥跟大伙儿一起上的四宝子医院,大年初一,上医院其实也不好,但是也得来,那是自己兄弟,那还说啥了。

往这一来,直接拿钱,那还能给啥呀,就是给钱,给个电话,大哥大嘛,啪的一给,别人就不给了,就这么几个大哥大,基本就分完了。

等说把这几个兄弟也照顾差不多了,四宝子也说了:“代哥,我这出不去,你别挑我,你家老爷子那边,你看我这…”“没有事儿,咱们之间说那话不见外了嘛,等你好的,等你好的我告诉你,你得上我家跟我爸喝酒去!“

“应该的,一定的哥,一定的!“

这话一说完,这边来了,初一,大伙儿都不能出去,都得在家里过,敢说大年初二,包括初一的下午,白小航他们来了,上代哥家拜年来了。

别人基本上没怎么来,因为初一嘛,基本上是啥呀,平辈的很少有给拜年的,你就再怎么好,不至于那个样,来到大年初二,白小航起个大早,给代哥打个电话:“哥,过年好,给你拜年了!”

“晚上吧,晚上我们聚一聚。”

“晚上我约出去了。”

“跟谁呀?跟哥的好几个好哥们。”

“那明个儿的呢?”

“明个儿行,明个儿有时间。”

“那明个儿我约你!”“哥,那今天晚上我就陪我哥去了!”

“你去吧,这段时间我也不走,完了之后呢,哪天约不行呀!”

“那行,那好嘞哥,啥也不说了,咱们回头局上见!”

电话啪的一撂下,人家杜崽,包括闫晶,分别给加代打电话了,代哥也不是不明白事儿,给两个大哥也回电话了:”过年好,晶哥,过年好,崽哥!”

就是这样,相互客套一下,证明心里有。

来到这天下午,左帅,加代,哈僧,戈登,在家里边打麻将呢,代哥不会玩,但是你得凑个手,玩到五点来钟,在家里边吃顿饭,吃到七点多,戈登和哈僧这一看:“那晚上也没啥事儿,咱上天上人间吧,晚上我安排你们!”

“用你安排啥呀?”

“我安排,走!走,出去玩会儿去!爸,我出去玩会儿!”老头也是:”出去吧,跟几个哥们好好喝点儿,多喝点儿。”“行,爸,我知道了!”这一摆愣手,也没叫别人,也都知道,这些个哥们都陪家里边的,你喊谁也不礼貌,毕竟才大年初二。

这哥四个,开着当时哈僧借来的这台车,赶到当时天上人间了,他属于说哪个位置呢,他不属于东西南北四个城区里边的其中一个,他不属于。
因为东西南北属于北京的二环以内了,叫内城,分四个城区,应该有去过天上人间的知道,它属于三环外了,朝阳区的三环外,长城酒店旁边的附属楼,天上人间就在这个位置。
往这边一来,当时那个时候,天上人间还不是很火,应该说去的人不多,就不像后来,老百姓也能去了,那时候一般人去不起,这都挺贵的,男的一张门票150元,女的120元。
打门口往里头一进,经理当时也知道加代他们,这一摆愣手:”代哥,过年好!”
代哥这一看:”兄弟,给咱找个包房,给咱找几个女孩,咱们在这儿玩一玩,闹一闹。”
“哥,你这么的,你们先在一楼待一会儿,完了之后呢,楼上那个包房都满了,你们等会儿,有下来的我第一个叫你。”
“都满了?我们要总统套,要套房!”
“知道套房,哥,我知道你,我认识你,代哥嘛,是不是?”
“行,那你知道我就行,麻烦你给串一下。”“哥,你这么的,有一个快下来了,但是咋的也得半个来小时,你先在一楼坐一会儿,哥,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晚一会儿谁我也不给,我就给你留着,你看行不行哥?到一楼,你们先喝点儿酒,看看演艺啥的。”
“行,那等一会儿呗。”
代哥还真就没说别的,那就等会儿,这一说等一会儿,往一楼卡包这块儿一坐,一楼也有地方,也是很热闹的。
那时候的天上人间,就里边的东西都特殊的好,包括当时天上人间的演艺,里边人的服务态度,包括装修的豪华,深圳当时如果说拿夜场来比的话,未必能比得了!
包括人唱歌的歌手,堪比专业,就跳舞这帮小丫头,没有一个是不好看的,就个顶个特别时髦,超短裙,那时候就已经流行这个了!大伙儿这一看,属实牛气,包括当时一楼底下很多人叫好,在底下看着真好,连一楼当时有很多位置就已经没有了,加代他们往当时一楼前排的大卡包一来,往这一坐,酒,果盘,干果,这都点上了。
代哥一向都很讲究,也知道你给我面子,我就得给你面子,一摆愣手:”左帅,发钱,发钱!”
所有伺候加代这桌的服务员,一人啪啪给数五百,一人赏500,啪啪的一数,乐懵逼了:“谢代哥,代哥牛气,谢代哥!”转眼间,连续得发出去七八个,这就四五千了,往这一去,能不传名吗:“加代来了。”
“哪个加代?”“跟潘革打仗那个加代,在那个后海,特别牛气那个代哥,知道不?”
“知道知道,那必须知道,在哪儿呢?”“在头排那个,就那个,穿灰色西服那个!”服务员都在看,包括不少女歌手,就时不时的能看见,代哥在底下坐着,说句实在话,他长的真有这个样子,特别招人稀罕,歌手在唱歌的间隙,还不忘说一嘴:“谢谢代哥捧场,代哥来了!”
真就这样,但加代不认识他们呀,听女歌手这么一说,这给代哥都干懵逼了,说我也不认识你呀,真不认识!
但必须打赏,给赏1000!那女歌手这一接过来,哐当就插胸脯子里了,多牛呀,包括跳舞的都是,喊代哥好,这那的。这你看,在这儿等的同时,没有20分钟,夏宝庆来了,天上人间看场子的大哥,夏宝庆,身后领四个兄弟,往过一来,大体格子,一摆愣手:“加代,加代!”
一喊加代,代哥一回脑袋:“庆哥!”嘎巴的一握手,庆哥比他大,庆哥这一看:“兄弟,来了咋不打个电话呢?过年好呀,给家里老头啥带个好!”
“一定,一定一定,你也是,大哥,过年好!”“下次来提前打个电话,我给你安排,现在楼上包房满了,一会儿给你串一个。”
“没事儿,我这等着呢,经理跟我说了,完了我在这儿等一会儿。”哈僧戈登这边也是:“庆哥,庆哥!”
“哈僧戈登也过来了,没事儿,加代,我这会儿没事,我陪你喝点儿来,我陪你喝点儿!”
宝庆就特别欣赏加代,因为打潘革那个事儿做得太有脾气了,特别有性格,整个四九城,玩社会的,那谁不知道呀,说给潘革撂那儿了。虽说是没打起来,但是你要知道,在四九城,没有人敢跟潘革叫嚣的,加代属于头一个敢跟你叫号的,而且说领200多号人,拿500万要打你,得多有钱!
你说往这一坐,拿的啤酒:“兄弟,庆哥这一生,我认识老多社会了,真的,没有哪个我真正能看得上的,兄弟,你是一个,庆哥挺佩服你,来,咱俩干一个来!”
代哥也讲究,啪的一碰,哐当一仰脖就都给干了。
夏宝庆这一看:“老弟,大哥就一句话,你别看我是个看场子的,但是这一左一右,这片我灵,往后有什么事,兄弟吱声,你说话,你吱声就行。”
“庆哥,一个道理,将来要是在深圳有什么事啥的,说句话!”
“咱不说了兄弟,一辈子兄弟!一辈子!”代哥这个人,他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就是你对我好,你能换的回去,就好比说你给我花一块钱,我能给你回个三块,我叫你欠我的,这是一个与生俱来的一个性格!
他们这一喝酒,大家也看懂了,看明白了夏宝庆的态度,对代哥很尊重,也很尊敬。
代哥这一摆愣手:“左帅。赏,都赏,所有今天晚上上舞台演出的,一人去给我赏1000来,赏1000!”
“哥,你看这…”
“赏!”宝庆在旁边看着呢:“加代,用不着。”“庆哥,应该的,你对我好,应该的,赏!”
帅哥这一看,我去,那就赏呗,代哥都发话了,大皮包,扛肩膀那种的,带那个皮带的,往肩膀上一扛,那玩意儿得多大,在里边装最少10万现金,连唱歌的,带跳舞的,一人赏1000,往经理手里一摞给了3万,那时候,有几个敢这么花钱的人?
记住一句话,到哪儿都是一个道理,什么年代都是一个道理,你有钱,百分之一万你有朋友,都得捧着你,你有钱,谁能跟钱过不去呀?
3万往经理手里一交,一人1000,能没有面子吗?
那当时台上主持人都说了,拿个麦克风:“谢谢咱们代哥,谢谢代哥,这我从事这个行业也好几年了,没见过代哥这样的!这样,我代表天上人间今天晚上演出的全体人员,对代哥的到来表示最衷心的感谢!代哥能来捧场,是我们天上人间的荣幸,感谢代哥了,大伙鞠躬了!”在台上,三十来号人,轰隆的一下子,直接给鞠躬了,是手子不?牛气不?
夏宝庆都说:“加代,你行,感谢呀!那庆哥能说啥呀,只能说感谢,感谢啦。”
加代这一看:“庆哥,今天晚上我高兴,你这么的,兄弟我不是说别的意思,你看你这内保能有多少人?”
“二十五六个吧。”
“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俺这工资低,这帮小孩儿的话,一个月几百块钱。”
“庆哥,那你这么的,今天晚上我以你的名义,我是你哥们,跟着你这帮兄弟们,成天跟着你打打杀杀的,又得看场子啥的,挣的还不多,这么的,一个老弟我赏1000,行不行?”
“不是,加代,用不着,底下这帮小孩儿,你这何必呢?”“他不是你的兄弟吗?他要是别人的兄弟,那我能给吗?那不你弟弟吗?帅子!这样,你这么的,哥,你用对讲机喊一下子,让大伙儿都过来,一会以你的名义赏。”
“不是,兄弟你看…”
“喊吧哥。“
夏宝庆拿着对讲机:“来来来,所有内保来,到那个一楼二卡包,到那个位置集合,门口集合,快点儿的!”

3

啪的一喊,大伙儿都懵逼了,哐哐往这儿跑,二十五六个大小伙子,往过啪的一来,一溜全喊:“庆哥,庆哥!”夏宝庆拿手啪的一指唤:“叫代哥!听见没,叫代哥!”

二十五六个一起喊代哥,真牛气,一楼哪个见过这样的?就来玩的这些大哥也好,哪个老板也好,哪个见过这个排面?

先是台上主持人将演员集合,集体给代哥鞠躬,随后三十来个内保往这一站,喊代哥,他们一起喊代哥!旁边人都看:“哪个是代哥,谁是代哥?”就后边那帮什么唱歌跳舞的,这帮小姑娘,巴不得代哥能多看他一眼,那代哥长得太帅了,有钱,还好使,都想跟他!

代哥这一看:“发钱来,发钱!”啪啪的,一人1000,这帮兄弟们都懵了:“庆哥,这钱咱能要吗?这代哥什么意思?”都懵逼了,谁见过这样的?

谁见过这么给赏钱的?见过给演员赏钱的,谁见过给内保赏钱的?别说下边这帮小子了,夏宝庆也没见过吧,给内保赏钱,你不开玩笑一样嘛!一摆愣手:“都留下吧,记住了,以后你们代哥过来,必须得有面子!”拿钱开路,能没面子吗?这帮兄弟,往兜里这一揣:“代哥,兄弟给你鞠躬了,感谢代哥!”

一摆愣手:“不用,不用不用,兄弟们听我一句话,我跟你们庆哥是朋友,庆哥是我的好哥哥,是我的兄弟,你们要好好的跟着庆哥,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再来,只要说我加代再来,我就给你们发钱,但是哪天我要知道,说你们不跟庆哥玩了,我就不给你们发钱了!”

“代哥放心,咱一辈子跟庆哥走!”

“去吧。”一摆愣手,这帮小子乐坏了,哪个不得提代哥好?我这代哥,真牛气,给咱一人发1000,那你说这个场子里边得什么样,跟炸锅了似的,真牛!

夏宝庆都说:“兄弟,来,大哥不能说别的了,只能以酒来表示感谢!”“你要因为这种事儿感谢我的话,大可不必,你在我心里值钱,你在我心里有位置,我才这么做,对不庆哥?”

“这话说说的到位,来来,兄弟来,干了!干了!”啪的一碰杯,这哥们算交心了,对不对,你得会交人,这哥们算是真正交心了,整场相当于代哥独场,戈登,哈僧,往旁边这一坐,都得说跟代哥出来真有面子,天上人间好比是自己家似的,真好使。上至大经理,下至服务员,包括中间那个夏宝庆,没有一个跟他不好的,多牛气,这样的大哥,谁不愿跟他在一起?

你牛归你牛,那总有不怕你的!这边,正说话呢,打门外最少得进来七八个,领头的这哥们叫大象,你就一看他就特别彪悍,大平头,大板寸,耷拉个老脸,后边得跟七八个兄弟,体格啥的都跟他差不多,都挺壮实的。

西直门大象他们这一进来,服务员内保都得打招呼:“大哥,大哥,大哥!”

全这样,他这边掐根华子,一摆愣手:“哎,不客气!”

那派头就老牛气了,穿个黑色大背心子,外边披个貂,胸脯这块儿露的纹身,一看,我擦,太凶了,大体格子。里边人都得打招呼:“大哥来了,大哥来了!”这边也是:“大哥,过来了!”

“经理小刘呢,给安排个包房来,一会儿我外地来几个哥们,你给安排一下子,赶紧的来。”

“大哥,包房满了。”

“满了腾一个嘛,腾一个去,去吧,腾一个!”

有那些个跟大象好的服务员,还有那个经理什么的:“大哥,你再给我个十分八分的,我能腾一个,楼上正收拾卫生呢!”

“行,是套房不?”

“对,总统套房。”

“总统套行,给我了,给我!”

“行行,象哥,我上去给你看看去,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行,去吧,我坐会儿。”往这一来,正好坐在加代旁边啦,人家不存在坐散台去,必须得坐在卡包,服务员转身给端果盘去了,还是免费送的,大象必须有这面子!

代哥是自己点的,人家是送的,两个大龙船果盘,哐当往这儿一放:“哥,先吃点儿东西,吃点儿解解渴啥的。”

“老弟,挺明白事儿呀,打赏!”

旁边有老弟,啪的一数,500,人家也是500:“拿着来,买华子去!”

“谢谢哥,谢谢谢谢!哥,咱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好了我叫您!”正在这块儿说话呢,大象也点根华子,那就在这待会:“一会儿河北那小子来了,要排面,知道不?叫他得知道知道,咱在北京社会是代表,代表着北京,知道不?”

兄弟们也都说:“明白大哥,明白!”

正说话呢,离得也不远,宝庆就听见了,说这个声怎么这么熟悉呢?往起这一站,一回脑袋:“我擦,大象!”

“宝庆在这儿呢,过年好!”

嘎巴的一握手:“过年好,领哥们过来玩来了!”

“那啥,我一会儿河北来两个投资商,过完年呢,准备在咱们海淀投资个什么场子,具体我也忘了,但我准备参一股,想在本地找伙儿社会给看着点儿买卖,我直接给拿下来了,这不一会儿要谈谈这个事儿那,整个套房,我请他们玩一会儿。”

“大象,现在套房满了。”“那经理说了,说一会儿给我安排一个,你这跟谁喝酒呢?”

“你应该也能认识,加代嘛。”

“加代?什么鸡毛名字,加菜,海带什么的,我去,谁呀?”

“哎,大象,别瞎说,那是我好哥们!”

“好哥们呀,听这名儿挺熟悉的,是不是跟南城那什么潘革干仗那个,是那个外地人吗?跟潘革在后海那个?”

“对,就是他。”“你跟他认识呀,在哪儿呢?我看看来,在哪儿呢?加代呢,加代!”

宝庆拿手啪的一扒拉他:“你干啥呀大象?你让我喊他,你怕啥的?”

“加代,在哪儿呢?”他俩正好是一前一后,代哥在头排,他们在二排,加代往起来一站,听见喊自己了,戈登哈僧他们就全站起来了,一回脑袋,看眼大象,代哥不认识,但是戈登跟哈僧认识,戈登当时一摆愣手:“大象。”

他们是认识,但是不熟,也不好,因为大象是西城的,西直门大象嘛,属于西城的,戈登跟哈僧一个在南城,一个是东城的,他们也认识他:“吆,大象来了。”

“你俩在这儿干嘛呢,哪个是加代呀?”代哥看了他一眼:“我是。”

“你就加代呀,小伙儿长的,今年能有25?”代哥看他一眼:“这是夸我是咋的?”“夸你呢,说你长得年轻,说你长得好看,跟潘革那场仗打的挺有意思咋,潘革也是窝囊,真的,叫个小孩儿给他熊了,也真是的!”

宝庆一看:“你干嘛呀大象,喝酒喝多了咋地?”

“不好意思哥们,我这人说话直,你喝你们的,我跟宝庆是哥们。”

代哥看了一眼:“慢慢喝,你们也慢慢喝。”

“行行行,小白脸!”代哥也没听清他说啥,这边一坐下,大象那一回脑袋,看眼宝庆:“那是小白脸儿咋的?”“你是喝酒来的怎么的,怎么净唠这瞎嗑呢?找打仗是不?”

“你就看他长的,长的跟那个电影明星似的,一看就小白脸,挂女人的,是不靠女人起来的?”

“你要能喝酒你就喝酒,不能喝酒就拉倒!再一个,那啥,我不陪你了,我这边还喝酒呢!”

“你喝你的,去吧,你喝你的!”

一摆愣手,宝庆回来了,大象在那边也没吱声,跟那几个哥们唠嗑啥的,你看他就纯职业社会那个派头!宝庆这一回来,也说了:“小代,那个谁,刚才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他干啥的?”

“西直门的,也是混社会的,还行,人挺好的在这儿,在西直门,早些年,一个人,一把钢钢,砍倒三个,在西直门立棍了,挺好使的,有点儿名号。”

“行,那个啥,包房还得多长时间?”“别着急,我给你问问,李子,李子!”经理打旁边哐哐往这一来:“庆哥,找我有事儿咋地?你这样,代哥这个包房还得多长时间?”

“马上就好,五分钟,马上收拾完事儿了,马上收拾完了。”你说这边,他这一句马上收拾完了,大象在后边就听见了,看他一眼:“哎,我说兄弟!”他这一哎,经理这一回脑袋:“哥,喝酒呢!”

“包房是不是快完事儿了?马上了哥,五分钟就能好!”

“给我留着,妈的,谁也不兴进去,知不知道?必须给我留着!”

加代这一看,回脑袋看一眼宝庆,宝庆一摆愣手:“算了,你不用管啦,加代,你不用管,那个啥,我帮你说!”

夏宝庆往这一来:“大象,你等一会儿的,一会儿还能有包房,你等一会儿,晚一会儿有了给你,你这个加代已经预定了。”“谁预定的?嗯,你说谁预定的?”

“加代预定了,这不都在这儿等半天了吗?”

“既然都等半天啦,也不差这一会儿,多等一会儿怕啥呀,我着急,一会儿我哥们就来了,我需要摆这个排面,知道不?你就再等一会儿吧,宝庆,你跟他说一声,一会儿我先上去!”

“你怎么这么样呢大象?什么意思?你想干啥呀?人家都等半天了,你干啥这么说话?”

“你就别管了,宝庆,谁要是不乐意,让他自己跟我说来,你传什么话呀?嗯,你传什么话?谁要是不高兴,让他自己跟我说就完了呗!”

“谁都是老爷们!人加代回来以后,人家是让着你,大过年的,不想说跟你怎么地,包括你刚才唠那个瞎嗑,要不平时早就打你了,但是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你在这儿挑衅谁呢?你挑衅谁底线呢咋的!”加代往这一站,这话僵到这儿了,大象都说了,让他自己跟我说!

代哥往这一站,戈登在旁边就拽他:“加代呀,大过年的,犯不上。”

“我知道,你不用管了。”

加代顺卡包里这一出来,左帅可不管那些,在后边跟着,立个膀子,耷个眼睛,言下之意是啥呀,谁敢动我哥,我就整死他!

帅子确实是这样啊。加代往这这一来,宝庆也跟过来了:“小代,没事儿!”大象在这边这一坐,就特别装叉,左脚踩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仰,有点儿四仰八叉的感觉:“老弟呀,什么意思你说!”

代哥看看他:“大哥,咱俩也不认识吧?”

“不认识呀,咱俩不认识。”

“对啊,咱们也不认识,大过年的,咱大伙儿出来玩都图个乐呵,我没想怎么地,再一个,这包房我确实等半天了,不管是按照哪方面来说的话,咱是不得有个先来后到呀?”

“老弟,可能你是外地人,你这对咱北京的社会可能不是很了解,这一晃出去好几年了吧?我听那个谁说过,你在深圳那边,是你不?”

“是我,我是在深圳。”“那不就得了,南方跟北方不一样,我是西直门的,我叫大象,你可以在这个天上人间你打听打听我,没有不认识我的,我到天上人间来,没有说叫我在这儿等着这么一说,这今儿个确实是过年,我不乐意怎么地,要不凭啥,谁敢让我在这儿等着?你也别跟我俩争,你要跟我争的话,老弟,我容易不高兴,我容易翻脸,知道不?宝庆知道我,我要是翻脸的话,谁敢不给我面子?”“那以你的意思呢大哥?那你看呢?说白了,这包房我不能坐呗?”

“你坐不了,坐啥呀,坐不了!一会儿那个包房开了,收拾完事儿了,你敢上去吗?”

说着,回头一看这帮兄弟:“他敢上去吗?”身边七八个老弟,往前这一来:“谁敢往上上?大哥,咱不在这儿的嘛,谁敢往上上,咱谁也不能让他上,得大哥你先上!”

“行,我这帮兄弟还行,老弟,你多等一会儿吧,你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等一会儿吧。”代哥在这块儿拿这眼睛就看着他,宝庆也看出来了,加代不高兴了,眼神都变了,敢说戈登他们这一捅咕加代,一拽加代胳膊:“加代,大过年的,犯不上,不行的话咱就等一会儿呗,等一会儿咱也无所谓。”

4

包括哈僧也说:“大象,你真的是,这我好哥们,不兴瞎说!”代哥这一摆愣手,一摆头:“你们也不用劝,这么的呗,大哥,既然说咱不认识,喝杯酒呗,拿瓶啤酒,咱俩喝杯酒,行不行?”“来呗,来!”大象打沙发上这一起来,一挪屁股,顺当时茶几上拿了一瓶啤酒,科罗娜,代哥顺桌面也给拿起来一个,大象是坐着,加代是站着。

大象这一看:“来吧老弟,哥跟你喝一杯吧,你这就多等一会儿吧。”

“大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包房真不让我坐咋的?”

“不让你坐,这还用问吗?”宝庆在旁边也说:“加代呀,那个什么,你也别着急,一会儿看看什么情况,不行的话,我再给你腾一个。大象要是有事儿的话,着急的话,你让他先坐。”

代哥这一看:“行,宝庆,你甭管了,来!”代哥啪的一伸胳膊,大象也伸胳膊,两瓶啤酒啪嚓的一碰,谁都没想到,我擦,就代哥这手法,你猜怎么了,往前这一来,手是握着一个瓶子的,等往前来的时候,手往这一反,啪的一砸,照当时大象脑瓜盖的位置,啪嚓就是一个爆瓶!

大象这一捂脑袋,西瓜汁唰就流下来了:“我擦,打他来,打他!”

一喊打他,戈登哈僧他们全懵了,都不约而同地喊:“加代!”

宝庆在旁边也是,这一下就懵逼了,谁都没寻思,说大过年的,大伙都不愿意打仗,再一个,加代出手太快了,你这啥玩意儿呀。

直接哐当的一下子,啪嗒就给大象给撂那儿了,照脑门子哐当的一酒瓶子,那小酒瓶也结实,它不像那个大酒瓶子,底也厚,壁也厚,打脑袋就特别疼!七八个老弟往前这一上,左帅拿手啪的一拉代哥:“代哥,你往后点儿来!”

往这啪的一扒拉加代,左帅往前这一冲,眼看着一个小子,拿啤酒瓶子冲过来的,论拳脚功夫,我左帅打白小航打不过,打你们还打不过吗?

这小子一酒瓶子啪的一轮,左帅这一躲开,右手这拳头照当时下巴壳的位置,会打仗的都明白,就照这个位置打,一拳就给你干休克了,这位置是个穴位,脖筋这个地方,照这地方,扑通的一下子,直接KO一个,一拳就撂倒一个。

剩的六个也往上冲,左帅该说不说,真猛,真虎实,顺当时桌面啪嚓的一砸,两个啤酒瓶子,啪嚓的一砸碎,眼看一个小子冲过来了,左帅手里的啤酒瓶子本身已经砸碎了,剩个尖,照肚子噗嗤就一下子,哐当给囊倒一个。

就一瞬间,一分钟不到,你说左帅身手行不行?一拳头放倒一个,一酒瓶子扎倒一个,一蹬腿踹倒一个,一掌劈到一个,7个小子,被放倒4个,就剩下3个,没一个敢往前上。

这还是左帅,你要在白小航你试试,白小航的话,我估计这帮小子不能敢动手,他不敢打。

左帅往这一站:“怎么地,来呀!”

加代在后边,点根华子,就在后边看着,戈登跟哈僧也是:“哥,那个啥…”“你俩别管了,出多大事我顶着,多大事我摆!”

大象就在这儿捂个脑袋:“宝庆,你不管呀?”

“在你场子打我你不管呀?”

这个时候,内保也跑过来了,20多个内保往这这一围:“这怎么打仗了呢?庆哥,这你看…”

夏宝庆啪的一摆愣手:“大象,这个啥,咱俩一会儿再说,代哥,你们先过去吧,你们先上去。”代哥一看,看眼大象:“以后自己说话注意点儿,我是在深圳混的,回北京也比你牛逼,知道不?知道不,回北京我比你好使,知不知道?”

大象这一看:“宝庆,宝庆呢?你什么意思?在你场子里边,把我给打了,兄弟也给我撂倒了,你不管了?”

“先别吵吵,那个啥,代哥,你们先上去,先上二楼,上那个包房,那不给你们腾下来了吗?赶紧的,你们上来坐着去!”代哥这一摆愣手,一说走,带着左帅,戈登,哈僧,领着人就上楼了,大象在这边就眼看着他们上的楼,还在下面喊呢:“加代,加代!不是,宝庆,你什么意思?”

“大象,咱们是哥们,你这么做事你什么意思?你不打我脸的吗?”

“我打你啥脸呀?打我一酒瓶子,哐当打我脑袋上了,你瞎呀你?”“别跟我俩吵吵行不行?这么的来,不就一酒瓶子嘛,也没啥受伤的,包括你那个兄弟啥的,都是刮蹭点儿皮,你们赶紧走吧!”

“行啊宝庆,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站对立面了呗,帮加代是不是?”

“我没有帮谁那么一说,我一直在这儿看着呢,你不就是在那找人茬的吗?一会又是这个一会又是那个的,还骂人小白脸,你不拱火的吗?大过年的我都能看出来啦,人不想跟你一样子,你可倒好,在这儿拿人当啥也不是,你找的茬,走吧,去,赶紧走吧。”“宝庆,你真是好好样的,你真好样的宝庆,行,我走,我走行吧宝庆!”

“赶紧走吧,别闹了,把这伤包包缠缠,底下兄弟啥的,也都整整。”

“我不用你管,夏宝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牛逼你告诉加代别走!”

“你什么意思,大象,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什么意思?打我大象是白打的吗,北京谁敢打我?牛逼你告诉加代别走,听没听见?走!”

这一喊走,大象这边呢,领着底下七个兄弟,打当时这里边出去了,一楼不少人也给看见了,说大象让人给打了,大象让人给揍了!也有不少认识他的,都在底下低声议论。

大象脑袋让人给打破了,捂着个口子,也淌了不少西瓜汁,走到门口,服务员这一看:“象哥,我扶你吧。”“滚你的,我用你扶呀?我用你扶吗?”打门口往车上哐当一坐,还挺好使,两台车,头车是台蓝鸟,后边那台车是桑塔纳,开两台车来的。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在四九城能有两台车,相当厉害了!

而且,这两台车全是大象自己的,该说不说,混社会这些年,钱属实没少挣,但是他这种人吧,咋说留不住钱,真留不住,之所以说他玩社会玩的明白,就是视金钱如粪土,对兄弟挺好的,宁可自己不花,兄弟必须得花,也是个好大哥,但是好装叉这个毛病改不了。打门口哐当的一上车,兄弟也问:“哥,咱去哪儿呀?”

“把那个毛巾拿出来,快点儿的,拿毛巾给我。”拿个毛巾往脑袋上一捂:“走,回西直门,回西直门找兄弟来,我今晚要不给加代废了,我跟他姓,走!”

这一说走,正经八百的,大象也是个手子,很牛逼的,他这个时候,这么说吧,钱不行,照比代哥指定是差点儿意思,甚至说自己手里没有存款,你让他拿个十万八万的,估计也拿不出来,因为他这个钱都交给兄弟了,他是这么个大哥。

但你,他的江湖段位,在社会上的名望,跟潘革有一拼,甚至说不比潘革低多少,高奔头见着他,都得叫象哥,也得敬礼!等往西直门那边一赶,拿电话啪的一干过去:“赶紧的来,告诉兄弟们,上西直门集合,西直门这边集合,快点儿的,拿片片,跟我一会儿上天上人间去,行,赶紧的,好嘞!”

电话啪的一撂下,这是自己兄弟,得有个三四十号人,西直门这一左一右,大象好使,他还有什么买卖呢?

有一个市场,就是类似于像百货市场,卖啥的都有,这个市场挺乱套的,在这里边他自己有三个门面,挺牛逼的了。

这边,自己的弟兄们,三四十号,在这儿也集合了,拿电话哐的一拨过去:“喂,郎银海,我大象。”“象哥,过年好。”

“好个嘚呀好,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我在西城那边,在家过年呢!”

“你先别过年了,我遇着难事了,你得赶紧过来帮我来,跟我出去一趟。”

“咋的了?”

“我在天上人间让人给打了!”

“谁敢打你呀?嗯,谁敢打你!”

“天上人间那个什么加代,知道不?”

“加代?跟潘革干仗那个?”

“对,你赶紧领你兄弟过来吧,我在西直门等着你,咱一会儿过去打他去,这货在天上人间呢,不让他走!”

“行,上回我帮潘革,还没整了他,这次得让他看看咱们四九城社会的实力,你用多少人?”“你有多少领多少,你赶紧的吧,把大伙儿都集合,我在西直门等你!”

“行,那好,我马上过去,好嘞。”电话啪的一撂下,郎银海有点儿兄弟。

这边,把这两伙儿这一划拉,郎银海也来了,最起码得给领来差不点儿30来号兄弟,两伙儿加一起,70多人!

大象会请四九城哪些老社会出场呢?一看这70号人,大象好面儿,也能看出来,说夏宝庆今天晚上帮加代了,如果说夏宝庆在天上人间帮加代的话,自己的70人到天上人间去未必能占着便宜。

你真不一定能占着便宜,因为夏宝庆也狠,属于老级别的大哥,为什么人在天上人间能给看场子,罩场子?正经八百是手子,你啥也不是,老板覃辉能用你吗?

那也是,一说打仗,五连子架手里边,谁敢得瑟就打谁,和崔志广号称左右杀神,从立棍以后就好使,人年轻时候是巅峰时期,后来人年纪大了,上那个天上人间罩场子去了,覃辉亲自过去请来的!这来了七十来号兄弟,往这一赶,大象寻思一下,拿电话啪的一干过去:“友哥,我大象!”

了解北京这个社会圈的,都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个人物,邹庆都是他的徒弟,姓宋,叫宋建友。

在四九城,正经八百是大哥,宋建友,邹庆的师傅,后期邹庆就是靠人家起来的,建友大哥嘛。

哐哐的一干过去:“友哥,过年好,我是大象。”

“过年好呀弟弟,家里边不挺好的嘛!”

“挺好的哥,这个啥,兄弟我遇到点儿事儿,你帮我出个场呗哥,我要个面子。”

“咋的了老弟?”

“我知道你在天上人间好使。”

“天上人间呀?还行吧,夏宝庆啥的都是我弟弟,咋的了?”

“哥,你赶紧来吧,妈的了,我在天上人间让人给打了!”“你在天上人间让人给打了?咋地,宝庆没帮你呀?”

“帮我个啥呀他帮我,他帮外人!”

“他帮谁啦?有个叫加代的,你听过没?”

“加代?我没听过,谁呀?”

“那你不用知道了哥,一个外地回来的小崽子,做买卖的,有俩钱,在天上人间拿酒瓶砸我,夏宝庆帮人家啦,一看人家有钱,啥也不说了,友哥,你帮我找个面子呗哥!我这边七十来号兄弟,友哥,你跟我一块儿过去,你是大哥,到哪都得给你面子,你帮我去那块儿一震脚一助威的话,他一看我也好使!”

“行,我知道了,我领人过去,你等着吧,加代怎么地,谁也不好使,打我兄弟那能行吗?不行谁也不行!”

“那好了,友哥,我等你过来。”电话啪的一撂下,人家建友也好使,拿个电话:“小威呀,忙啥呢?”

“友哥,我在家过年呢,陪我爸吃点儿饭。”

“你赶紧的,把你身边的小孩儿啥的都集合上,上西直门大象那,咱得集合了。”

“咋的了哥?”

“深圳回来那个小崽子,加代什么的把大象给揍了,咱得过去,过去看一眼去。”

“行,哥,我马上集合兄弟,你等我一会儿的友哥。”“行,你快点儿,好嘞!”电话啪的这一撂下,建友大哥集合兄弟了,足足又得备个四五十号人,三伙儿人加一起,大象这实力怎么样,可以吧,三伙儿人加一起100多号兄弟了!

当年在四九城,能集合100来号兄弟的,就这帮大哥,能集合100人以上的,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个,大象就是其中之一。

5

等宋建友往这一来,人家坐红旗轿来的,在四九城,能坐红旗轿,那相当厉害了,而且说不是普通的红旗轿,还是加长的,中间那个位置就跟那个林肯加长似的,里边有冰箱,电视,特别厉害?

往这啪的一停,没有牌照,建友啪的一下车,大背头,西装,拿着雪茄啪的抽了一口:“大象呀!”

“哎,友哥!”

大伙儿全过来了,在哪儿都是的:“友哥,友哥!过年好啊友哥!过年好!”

都得说这个,宋建友这一摆愣手:“没有事儿,我刚才问了一下,那加代是个小孩儿,才多大呀,今年才30,跟咱不配!这么的,大象呀,一会儿过去了你少说话,好吧,哥给你摆这个事儿,行不行?咱指定叫他服软!”“明白,哥,找你来就这个意思,因为说什么,你要打的话,我过去就揍他啦,这不在天上人间的嘛,夏宝庆还帮他!”

“啥问题没有,宝庆也是我弟弟,都走吧,大伙儿上车来,今晚所有来的老弟,一会儿哥安排大伙儿吃饭!”

宋建友是大哥,你别管这帮老弟认不认识,那时候社会讲究这个,大哥说话必须得有力度,知道不?

别说差不差钱,你得要这个面子:“这帮老弟啊,一会儿的,不管说哥认不认识,大哥安排吃饭!“老弟们都乐坏了:“感谢哥,谢谢友哥,谢谢友哥!走吧,走!“

这一说走,往车上哐当的一坐,头车是加长的红旗,往后边,大象他们,还有郎银海他们,加到一起30多台车,后边还有这个出租车啥的,大年初二那天晚上,四九城也没几台车,都在家过年呢,谁能想到,在天上人间能发生这么一件事儿!

大伙儿呼呼啦啦往这一赶,等说赶到天上人间的时候,四个保安就看见了,眼看着前边一个大长龙干过来了,而且头车全认识,建友大哥的车。

其中一个保安挺机灵:“你们三个在这儿听着点儿,我进去说一声去!“

颠颠跑到屋里来了,宝庆在一楼,加代他们领四个女孩,在那楼上唱歌呢!这边,往屋里这一进:“庆哥,门口来不少人呢,来不少车,我看领头那个好像是宋建友。”“宋建友?”

“嗯,那个红旗加长嘛,没少来,哪回来都给咱们发华子发钱啥的,哥,你看是不是事儿大了?”

宝庆这边拿的对讲机:“内保集合来,内保集合!我出去看看去!”20多个内保,叮当往楼下这一来,站在宝庆身后了,宝庆打屋里哐哐往出一来,站到门口,宝庆邪乎,特别邪乎,二十来个兄弟在这背后一站,眼看着一条大长龙,车队,在道对面,啪啪啪,一台挨着一台,停进来了。

宋建友打头车这一下来,牛逼,确实牛逼,一袭中长款的风衣,米灰色,还得是立领的,里边穿个什么,在那个年代最流行的,鄂尔多斯的毛衫,那一个毛衫1000多,真好,纯羊毛衫!

就一看,就纯纯地老江湖那个派头了,下身小西裤,小皮鞋,大背头,戴个眼镜,手里拿着雪茄,特别有大哥范!你一看,指定是大哥,后边是大象他们,都毕恭毕敬的,再在后边是100多号兄弟,往后边那一站,特别牛逼!

拿雪茄到对面,领头哐当往这一站,手这一掐腰,就特别有派,夏宝庆得先说话,一摆愣手:“友哥,过年好啊友哥!”

“过年好,你在这门口是等我还是等谁呀?”

“友哥,等你的,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也不能出来啊!大象!友哥。”“过来,来!”大象往这哐当的一站,宋建友这一指唤:“你看看,谁给你打的?没有规矩了是咋地,整个天上人间都不讲规矩了?”

夏宝庆这一看:“没有没有,友哥,大象今天说话啥的属实带刺啦,我听着都不是那么回事儿!”“老弟呀,大哥是不是得教育教育你了?我听着不是那么回事儿,咱是北京的,咱们十字路口得知道看方向,不能向外边去了,还能帮别人打大象吗?我告诉你,我挺不高兴的,大象跟我说在天上人间挨打啦,我都没相信,我说宝庆不可能不管你,他跟我说啥呀,说宝庆帮别人!宝庆,你叫哥得怎么寻思?”

“友哥,这事儿呢,第一,不怨我这哥们,再一个,人家来了,到我们这儿消费来了,而且说一晚上花了好几万,我不能说让人挨打吧?”

“花几万呀,给我说说来,花几万,我给来,花多少钱我给!”

“哥,不是那个意思友哥,我真不是那意思!”“你要不是那个意思的话就简单啦,宝庆呀,我以为你是钱的事儿,要是钱的事儿哥就给了,你要不是那意思简单,你把那小孩儿喊下来来,喊下来,我冲你,宝庆,我今天晚上不进天上人间啦,我要进去,你知道我啥样,你友哥我是不打仗了,但不代表我翻脸没有力度!给他喊下来来!”

“友哥,你这不叫我为难吗?”

“你为难呀?”

“那你别为难啦,你为难啥呀,我进去看看去,我看谁敢拦我!”

“友哥,别别别,友哥友哥!你等会儿行不行,我进去给你喊去。”

“你去吧,宝庆呀,你这才是我弟弟,站对立面也好,站立场也罢,得站对位置,你说是不是?”

“是,友哥,宝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进去给你喊人去,我让他下来跟你说,跟你说明白,跟你解释清楚。”“赶紧去吧,他下来不定怎么回事呢,人我得带走!在四九城没规矩了怎么的,打大象能好使吗?喊下来来!”

这一点头,夏宝庆在他面前属实没有脾气,建友真大,属实大!咱说这边,夏宝庆往楼上一来,也告诉内保了,说在楼下看着点儿,别让他们上来。

宝庆哐哐往里头一进,门啪的一推开,代哥正在屋里唱歌呢,四个女孩真漂亮,一个和代哥在唱歌,其他三个跟哈僧、戈登还是帅子在这儿喝酒呢。

夏宝庆这一摆愣手:“兄弟!”

“庆哥,咋的了?”

“兄弟,那啥,那谁来了,宋建友到了,你认识吗?”

“宋建友,干啥的呀?”“他是大象的大哥,门口来100多号兄弟,说啥要叫你下去!兄弟,这不是庆哥不管你,你这么的,你从后面先走,一会儿我跟他出去说去,我就说你不在这儿,混过去拉倒了,哥不管咋地,不能说让你在这儿挨打!”

“来就来呗,他什么意思?”

“他叫你出去,你何必吃这个愣亏呢?兄弟,咱别傻,好汉也不吃眼前亏,赶紧的,从那个后门走吧,听哥话行不行?回身的,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单独再聊,但在今天晚上,你要出去的话,100%得吃亏,听哥话,赶紧的!”

“哥,我得谢谢你!”“别别别,你赶紧听哥话,那什么,哈僧,别喝了,来来,别喝了,哪天哥请你们,听哥话!戈登,你也是,下楼,走走走,我送你们出去,送你们从后面走!”

你说戈登,哈僧这一看:“庆哥,咱不是走不走的事儿,咱得听代哥的。”

“加代,你看你什么意思?”

加代往这一站,你看加代,永远都是不慌不忙的,华子拿在手里啪的一点着:“我打个电话,庆哥,我打个电话行吗?”

“你这时候给谁打电话呀?我告诉你加代,你要是报相关部门的话,可磕碜啦,就要比你跑都磕碜,你知道不?社会人可没有那么干的,太埋汰!”

“庆哥,我加代就至于那么样吗?100来号人给我围这儿了,我就至于报相关部门?”“我先打个电话,紧接着我就下去。”谁都不知道,都寻思呢,说代哥能给谁打电话呀,啪的一干过去:“喂,小航,在哪儿呢?”

“哥,我跟我哥在一块儿喝酒呢,咋的了?”

“天上人间有朋友没?”

“你就说事儿吧哥,不用朋友,你就说事儿就完了。”

“来100多个小子,给我围这儿啦!”

旁边夏宝庆也说:“你找谁也白扯,你听哥的吧,你赶紧走。”“庆哥,你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你这就是谁来见着建友他也迷糊!”加代没有理他,接着打电话:“有个叫宋建友的给我围这儿了!”

“干啥呀他这是?”

“他要打我。”

“要打你?他有多少人?”

“100多号人。”

“那行了,我马上过去了,你等着我。”

电话啪的一撂下,你说这边,小航拿起一个小白酒杯:“那啥,哥,我干了这一杯,我出去一趟。”

“上哪儿去?吃饭呢,你上哪儿去呀?”

“我上天上人间一躺。”

“上天上人间?咋的了?”

“那谁,宋建友给代哥围那儿了。”

“宋建友?你要干啥呀?”“我得去,我得管去!”

“你管宋建友的事儿?你虎呀你,我都管不了他,你去管?”

“哥,你是你,我是我,再一个,哥,我就送你一句话,咱做人能不能讲究点儿,咱这300万,没有代哥,咱能要回来不?”

“怎么地,人有事儿回北京啦咱不管呀?”

“哥不是那个意思,哥那意思说啥呀,你先过去,完了之后呢,有啥事儿过去你再给哥打电话。”

“知道啦哥,那啥,我先走了。”

旁边的朱大勇,哐当这一站起来,咧个大嘴叉子,正在那儿吃饺子呢,在这儿蘸蒜酱,说话憨憨的,但是谁都不可否认朱大勇的勇猛,绝对的,海淀区的战神,虽说他比小航差点儿,但是他跟小航俩打仗,那出去还说啥呀,纯粹职业的!当时饺子往碗里一扔,往起这一站:“我也跟你去,走吧,我也跟你去,咱俩过去看看去。”

这一说走吧,还没开小航的车,开大勇的车,小航也知道,他车后备箱里边常年两把五连子,都是压的满满的。

开着车,两个人打当时海淀哐哐往朝阳干,那车干的叮咣直冒黑烟,边走边往这赶边打电话:“代哥,我小航。”
“小航呀,到哪了?”
“别着急哥,你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千万别着急。”“那我先下去啦,这老在包房里边坐着,好像我不敢下去似的,说出去不好听。”
“行,那好嘞哥。”
电话啪嚓的一撂下,夏宝庆这一看:“谁呀,你找谁了?”
“庆哥,走吧,咱也别让你为难,你能上来找我,你要把我放走的话,我这也不好看,你也不好看,以后你跟那个大哥也没法交了,走吧,我下去。”
“兄弟,你下去就得打你,你知道不?”
“挨打就挨打呗,能咋的,能咋的?走!”
夏宝庆拿手啪的一指唤:“加代,你不能下去,你听我话,你赶紧走行不行?什么事儿明天解决,你今天这不吃愣亏吗?”
“啥问题没有,我下去看看去,他不敢打死我,能咋地!”啪的一扒拉夏宝庆,左帅,戈登,哈僧,这跟着就下楼了。这四个女孩儿一看代哥他们出去的背影,四个女孩儿那边也说了:“这建友大哥我听过,挺厉害的。”
那边也说了:“你听过算啥能耐,我都陪过!”
这个大哥挺有脾气呀,那建友大哥在北京好使,这大哥敢出去,这不挺有脾气吗?都夸代哥!这边,打这二楼包房,点着小华子,哐当哐当的,算是迈着四方步吧,你从加代的表情上,你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做恐惧,没有!下楼了,赶到一楼门口,保安都不让出去:“代哥,你别出去,你出去只能吃亏。”
“没有事儿,老弟,让开吧!”加代当天穿的也是一个类似于长款的小西服,左帅穿的是黑色的风衣,跟个冷面杀手似的,大长款的,过膝盖的风衣,英雄本色里边小马哥那个派头。加代从门口往外这一来,建友在对面,就拿个大雪茄,一看就特别有派头,纯大哥的范儿,一看这个气势,有点儿不怒自威的感觉!
大象在这块儿捂着脑袋:“哥,出来了,就是他,出来了!”
等说加代站到门口的时候,先是看一眼对面,该说不说,这个气势绝对是够用,100多号兄弟,没等代哥说话,戈登哈僧跟他们先打个招呼:“友哥,友哥!”
“小登呀,还有小僧,你们是朋友呀?”
“友哥,咱从小的发小。”宋建友看了一眼:“你就加代呀?”
“我是加代,大哥,你这什么意思?”没等友哥把这话说完呢,大象在旁边捂个脑袋:“妈的加代,还这么牛逼,来就是砍死你来了,信不信今天砍死你!”友哥啪的一摆愣手:“哎,老弟,不太懂规矩了,这样不太好吧?混社会可以,但是呢,不能说眼里没有人了。
“大哥,我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象的是我弟弟,把我请过来,无非办一个事儿,就是得叫你跟我这个弟弟服个软,道个歉,额外的做个赔偿。最重要的,你怎么打的人,咱们怎么给你打回来,很简单,找个面子而已。”“那我要是不同意呢大哥?”
“你说啥?我说我要是不同意呢?”
“老弟,事儿可以乱做,这话可不能乱说,整不好得吃大亏,来吧,我看你岁数也小,我不乐意难为你,过来来,给大象道个歉,鞠个躬,我就不让你跪下了。我也听说过你,小孩整挺好的。来,给鞠躬来,过来来,别磨叽,鞠个躬。”
“大哥,我问句话行不行?”
“好,你问吧。”
“你们来这些人,不能打死我吧?”
“你什么意思老弟?”
“你要是不能打死我,这个歉我就道不了,要么今天我在这儿站着,大哥你给我打死,也算是给你个弟弟报仇了,也算是给他找面子了,行吗?”代哥这句话唠的吧,纯是往肺管子上整,说句实话,就没见过这么能装叉的,老哥们,你们分析分析这句话,说大哥你不能打死我吧?要不你给我打死得了,要不你给我扎这儿,你给我打死得了,算是给你弟弟报仇了!

6

一句话给友哥干不会了:“老弟,你怎么就唠那个生瓜蛋子的嗑呢?是打不死你,打残你行不行,打废你行不行?叫你下半生坐轮椅行不行?小孩儿,说话注点意,别不懂规矩!过来来,给鞠个躬,道个歉,事儿拉倒了,然后呢,大象这边也别找他了,再拿20万,拿20万得了,你不有钱吗?拿20万!”“大哥,我都已经说明白了,我今天也不跑,我也不走,你们100多号人,是不是,我就在这儿站着,你打死我,你管他拿片片拿五连子的,你拿片片你扎死我,你拿五连子就照我脑袋上蹦,你打死我,行不行?但是我话放在这儿,友哥,我叫你声友哥,还有大象,你们都听着,我就加代,今儿个如果你们给我留口气儿,要打不死我,明天我就整死你们,明天我就整死你们,听没听见?”

你等友哥一听这话,你不纯纯挑衅的吗?

之前听你的话,寻思你挺有脾气的,这两句话这一说完,你有点挑衅人家了。

本身也是,人家友哥这时候,人占的绝对上风,手里边雪茄也干剩一半了,拿手里啪的一指唤:“老弟,不识抬举了是吧?拽走来,拽走!“拿手啪的一摆愣,这一说拽走,打当时建友身后,往这一来,大象也一样:”拽走来,拽走,妈的,装叉,拽走来!”后边又得跑出去十多个,代哥连躲都没躲,就在这儿站着,包括戈登跟哈僧他们也说:“友哥,友哥友哥,你看那啥…”加代啪的一拉他们:“谁也不用拦着来,谁也甭拦着,我就在这儿站着,还是这句话,友哥,你打死我来!”

“那就打死你,打死你能咋地,在我面前装什么呀,老弟,今天就打死你,拽走来!”

这句话刚说完,打他那个包围圈外边,你就听哐当一声,接着就是一个雄厚的声音:“妈的,谁装叉呢,动我哥试试!”

大年初二的晚上,虽说发生了争吵,但是五连子朝天崩,扑通的一声,除非你没长耳朵,否则的话都能听见,耳背都能听见,咕咚的一声,何况说耳朵好好的呢?

这帮年轻的,大伙儿就统一了一个动作,呼啦的一下子,就全往外边看:“谁呀,跟二踢脚似的!”最重要的是啥呀,开完五连子之后,还喊了一句话,全往那边看,建友都是的:“谁呀,我擦,谁呀!”

小航这一看:“闪开来,闪开!”

他这一立愣眼睛,底下这帮小子都是西城的,西城谁不认识他呀,西城海淀战神嘛,赶紧都躲着!打人群后边,跟个大勇,咧个大嘴叉子:“躲开,打死你来!”小航在前边,两个人一人一把五连子,冲到里边,得有三四十个,二三十个兄弟给他闪出一条道:“来,大家都把这个过道让出来!”

小航走到里边,代哥看了眼白小航:“小航。”

“哥,啥事儿没有,怎么的,谁呀?什么意思跟我谈来,跟我谈!”大象捂个脑袋,看了眼小航:“不是,白小航,怎么哪儿都有你呀?你什么意思,我友哥在这儿呢!”

郎银海也说:“小航,你干啥来了,这个事儿跟你没关系。”“郎银海,你是个人呀你,我打死你!”

“小航,你这咋闹闹就急眼呢,你看这啥玩意儿!”白小航虎实,说嘣真敢嘣,郎银海就紧着把嘴闭上,这边嘴一闭,白小航看着大象就说了:“哪都有你呀大象,先把嘴闭上!怎么的,友哥跟我说!”

“小航,过年挺好的!”

“友哥,唠那些没有用,加代是我哥,我这话就放在这儿了,今天谁在这儿动弹我哥。白小航我不敢说别的,说把谁打死,那我是吹牛,我拿五连子崩他我指定是敢,我把话撂在这儿了,友哥,我就这么个意思,在你面前我指定是弟弟,希望友哥给兄弟个面子!”

一口一个友哥叫着,宋建友这一看:“小航,这样,我给你大哥打个电话,你听闫晶怎么说行不行?”“用不着,友哥,给谁打电话都不好使,今天我哥在这儿就是最大面子,动代哥谁也不好使,我的话就撂在这儿了,要不你们就试一试,后边的来,你们都试一试来,我白小航到了!你们谁动加代一根汗毛,我就宰了他,大勇,你也是!”

朱大勇哐当的一撸五连子:“来吧,来!”

谁都知道,白小航跟朱大勇俩虎实,一个海淀战神白小航,一个海淀杀神朱大勇,建友这时候吧,咱说实话,脑袋疼,因为你看,如果说谈社会上的事儿,什么杜崽,闫晶,潘革,那个什么八戒,就他们这些人,建友绝对有说话的那个段位。但是,你就再牛逼的大哥,你碰见这种愣种你懵逼不?

你谈不出道理,你讲不明白事儿,你不懵逼吗?

就谁也不能动弹他,动弹就打死你,也不用唠别的没有用的,谁动我就打死你,你唠什么唠?

啥也不听,听不懂,听不明白,你怎么地?再加上后边这帮兄弟也怕了,都是西城的,都是这一片的,彼此很了解,那这个事儿可就难办了!

但宋建友毕竟是大哥,一看这形势:“好,加代,好样的,有小航这老弟帮着你,行,这样,大过年的,年初二嘛,咱也别把这事儿整太大了,但是我只能说一句话,这事儿没完!好不好,小航,既然说你来了,我不冲你面子,我还得冲你哥面子呢!”

那建友多会说话呀,他得给自己打个圆场,给自己找个台阶,明知道小航在这儿站着,谁都动不了了,谁往上上指定得挨崩,这是不用问的了。当时就说了:“小航,我不冲你,我得冲你大哥,你小,不懂事儿,我得冲你晶哥!这样,小航呀,既然说今天你到了,大哥不能说别的,大象呀!咱先走,好不好,等过了年初五的,加代,你要是个老爷们,你认为自己够个手子,够个社会,今天我宋建友把话放在这儿,除非说将来你不回北京了,要不这事儿都不算完,你要够个手子,你来找我来,听没听见?咱这事儿咱得解决,知不知道?打大象肯定是不能白打!”白小航在旁边这一看:“跟我解决呗,友哥,咱俩解决一下子呗!”这时候代哥你得说话了,人家都冲你说话了,加代往前这一来,啪的一摆愣手:“小航,小航!”

“不是,代哥,你看…”

“不用啊!友哥。这样,不用大年初五,咱明天呗,是中午也好,是晚上也罢,咱定个点。”

“老弟,行,你这么做呢,我还挺佩服你的,那就明天晚上呗,地点由你来定!”“行,打电话说呗。”

“打电话说!行,大象呀,走!”

“友哥…”

“妈的,走了,走走走,咱得给小航面子,走,加代,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行,走你的吧!”这一摆愣手,宋建友不得不这么做,第一,这场仗如果真掐起来,你得罪两伙人,一个是你把夏宝庆给得罪了,再一个,你把白小航给得罪了,很可能还得罪了白小航的大哥闫晶!

第二,如果说真打起来,你未必能占着便宜,也都知道,白小航跟朱大勇俩拿五连子就敢嘣,真怼你两下,你也犯上,真犯不上!

咱就退一万步来说,你就把小航跟朱大勇给打了,你本身就是成名的大哥,打两个小的有啥呀,没啥,那反过来说,那小航跟朱大勇真要说把你给伤了,把你给打了,名不打没了吗?在四九城以后你还混不混了?那建友多聪明呀,你真要定点儿的话,人家不存在在前边,人得在后边待着,所以说,这几点原因造成当天没打起来,这也属于常识了,也属于在逻辑当中,属于合情合理。

带着100多个兄弟,这一撤走,建友在车上也说了:“大象。哥告诉你,啥问题没有,回头的,我就不来了,我把兄弟全派给你,人不够,你再找我,明天由你挑头,你给我打他,你给我打他!”“那我百分之一万我得打他,友哥,那你看你也来呗!”

“不行,明天友哥有事儿,友哥得去谈个合同,我没准得去趟河北,明天回不来,本打算今天晚上就要去的,要不是帮你的话,我今天晚上就走了。”

“那行,友哥,那明天我磕他,你给我派兄弟就行,明天我磕他!”

“那行,这事儿吧,反正你就放心,如果说白道的事儿哥帮你解决,明白吧?”“明白,明白哥,走吧。”这一说走,这100多号兄弟就撤了。

这边,加代自己也知道,今天挺便宜的了,自己话虽那么说,说你不能打死我吧,话可以这么说,但咱谁也别吹牛逼,白小航真不到,人家不揍你呀?

白小航如果不来,你看揍不揍你,大片片不给你砍的满身是口子那都怪了,你加代多个啥呀?
人家怕你咋地,指定得砍你!白小航当时算救他一命,大勇也说:“代哥,没有事儿,回身的,我跟我哥说说,晶哥指定能帮你!”代哥这一摆愣手:“不用,明天我自己想招,这就够麻烦你的了!”
小航这一看:“哥,你是不是当这你在深圳呢?”
“啥意思呀?啥意思?”
“在深圳,代哥你是这个,你是头,黑白两道,你是这个,回北京你不用我,你不用小航?我告诉你,哥,你不用我,我跟你说,你整不过人家,你信不信?”
“刚我呢?刚我呢是不是?”“我错了哥,你不用我,我也得帮你,我不是你兄弟嘛,走吧,咱找个地方喝点儿去!”
这一说喝点儿去,当天晚上,加代带着白小航、朱大勇、戈登、哈僧、左帅,又重新找个地方,在一块儿吃的饭,叫夏宝庆啦,宝庆没去。
当时找了一个相对于来说不错的酒店,往包房里边一坐,大伙儿都说,因为明天要打仗的,这场仗能不能打起来,这是必须能打起来的,因为已经茬到这个样了,已经僵到这儿了,如果打不起来,要么是宋建友服软了,要么是加代服软啦!但是,这有可能吗?
一个真正四九城顶级大哥,另一个,深圳那边的,绝对好使的大哥,两伙儿谁能服软?
在包房里边,小航也说了:“哥,你这么的,我在海淀,我多了不能张罗,身边的话,三十来个兄弟。”
大勇这一看:“我是没兄弟,代哥,我就一个人帮你,你叫我怎么磕我就怎么磕,行不行哥?”小航也说:“大勇哥,你就跟我在一起就完了,咱就帮代哥!”
“行,明天去我就嘣他就完了!”僧哥这边一看:“这么的哥,我给我崽哥打个电话,我看我崽哥什么意思,上回你回深圳以后,他也跟我说过一回,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他挺想结交你的哥。”
代哥这一看:“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跟他走太近!”
“哥呀,其实你完全多心啦,你真是误会他了,那人正经八百讲义气,要不我能跟着他吗?”“那你怎么看,哈僧?”
“哥呀,我回去,我给他说说,这个事儿我在南城我争取帮你张罗张罗兄弟!我也跟我大哥说说,看看他什么意思。”
“行,那哥就听你们的。”
代哥这时候也知道,你得听面前这帮兄弟的,因为大伙儿跟自己都是一条心。
戈登也说:“代哥,我在东城多了没有,咱这40多号人,看看怎么个情况,你说是不哥,咱指定得帮你!”
大伙儿这一出招,代哥也能看出来,大伙儿跟以前不一样了,都有所改变,最起码说有一点是没变的,就是这个兄弟情,兄弟们的感情,这种过命的交情是没变的。
打这喝完酒开始,大伙儿各司其职,代哥也回家了,左帅跟着回去了。
白小航当时回到海淀,也开始张罗人马,这里边谁呀,哈僧没回家,上杜崽家来了。在九二年,杜崽有一大别墅,有点类似于像庄园似的,前后带院子的,特别牛逼,那时候也好使,正经八百有钱了!
往屋里这一进:”嫂子好,大哥!”
崽哥特别有派头,一个人滋溜着山西老汾酒,啪的一让凳子:“哈僧来了,家里父母怎么样?”
“挺好的哥,你给我拿的那些个礼物,我都送家去了,挺好挺好!”“好的,现在过来是有啥事儿咋地?”
“哥,你忙不不忙?”
“咋的了,大过年的,哥忙啥呀?有事咋地?”
“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实话实说呗,怎么还不知道怎么说,出啥事了?”
“我代哥回来了。”
“谁,加代呀?加代回来了?咋的了?”“明天跟那个宋建友俩茬架,要磕一下子,今天我也赶上了,大哥,你看咱们…”
“跟宋建友呀,因为啥?”
“因为大象,大象在天上人间装叉,叫加代给磕了,完了之后呢,回身把宋建友给找来了,郎银海也来了,整不少人,100多个兄弟,要不是小航他们去的话,加代基本够呛了,指定得挨揍了。”
“那你跟我说是什么意思?哈僧,你希望哥怎么做?”“哥,兄弟我都不能命令你啥,哥,但是我还是希望啥呀,你看能不能帮帮加代?”
“他也不用我帮呀,他都敢跟潘革叫号,在南方调200多号人,比我能量都大,我帮他啥呀?那东城韩老鬼子跟我关系都赶不上他,我能帮他吗?”
“哥,话是这么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气儿?”“我没有啥气儿,我有啥气儿呀?那上回我请他吃饭他都不来,我就那么贱,我还主动帮你忙呀?哈僧,我知道你人好,你想帮你哥们,但是你大哥我怎么还能那么主动呀?他就再好使,我也不至于舔他去,我杜崽,我在北京我再不行,我也不至于主动过去帮他去!”
“哥,咱们这么的,如果加代主动给你打电话呢?”
“他要是主动给我打电话,都不用说求我,跟我说这个事儿我就能帮他,行不?哥啥也不冲,哥得冲你!”
“哥,哈僧啥也不说了,谢谢大哥了,谢我哥了!”“谢啥呀,加代这个兄弟我特别看好,我真想跟他成为哥们,成为朋友,他可能误会我了,他可能认为我是墙头草了说谁好使我就帮谁,你跟他解释解释,我是那种人吗?老拿我跟那个谁比,那能一样吗?”
“是,哥,我知道,我知道!”
“你告诉他,我杜崽绝对有这个立场,我绝对站十字路口会拐弯,跟谁好我就帮谁,永远帮第一打第二,你告诉他!”
“明白哥,明白!”这一说明白,那哈僧不就明白啥意思了吗?
打杜崽这儿一回去,哈僧回去找到加代了,哈僧跟杜崽说的话,包括崽哥说的话,一五一十的,一个字不带差的告诉给代哥了,谁都是,不能说不通情理,都懂人情世故!
而且,加代这种人更懂得人情世故,咱别说用不着谁!是,你代哥牛逼,你在深圳是大哥,也纯是大哥级别的,有的是钱,有兄弟,那你现在回京城了,你敢说你的势力在杜崽之上吗?
你不敢说,谁敢说这话,对不对?人崽哥正经八百那是大哥!
那代哥也明白,拿电话啪的这一干过去:“大哥,过年好!”
“兄弟,过年好呀,怎么样,在深圳挺好的吧!”
“我挺好的,哥,家里嫂子不都挺好的嘛!”“都挺好的,有时间的,咱们往屋里坐一坐,吃点儿饭啥的,你看行不兄弟?”
“大哥,上次那个事儿挺不好意思的,你别挑我,加代毕竟说不太懂,还是小,大哥你别挑!”
“兄弟,咱俩之间就不能谈这些了,哈僧是我弟弟,那再一个,兄弟,大哥不是捧你,说一句实在话,能在四九城做到你这样的,少之又少,几乎是没有。大哥的话呢,也不能说太多,兄弟,有时间的,有时间到家里来坐一坐。”“大哥,这样,兄弟我确实有事麻烦大哥,但是呢,兄弟算是这个啥呀,大哥,你看方便不,给你添麻烦了。”
“兄弟,什么都别说了,办完这个事,咱俩能不能坐一个桌喝顿酒?咱俩能不能说在一起,去你家,或者说去我家,或者是出去吃去都可以,咱俩能不能来个一醉方休?”
“大哥,事后我请你!”
“我请你,咱俩一块儿吃顿饭,咱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加代,明天中午的,崽哥给你打电话,哥找你。”
“感谢了,感谢崽哥!”
“咱不说了,好嘞兄弟,给家里老爷子带个好,有时间的,我到你家看看老爷子去,好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