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中,傅作义是公认比较难缠的国军高级指挥官,尤其是战争前半段,晋察冀军区部队面对傅作义,战绩一度很难堪,47年4月甚至连朱老总都亲赴晋察冀领导整顿部队、恢复士气。傅作义能够以地方军阀大佬的身份,成为执掌华北国民党军战略集团的“剿总司令”,本身也能说明他的军事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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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平津战役期间傅作义的指挥表现,似乎很“失常”,可以说是进退失据,并不比东北卫立煌、华东刘峙优秀多少,完全没兑现此前多年积累的战场名声。有人或许会说:平津战役,华北国军面对我方两大战略区100余万部队,兵力对比太悬殊了,换成谁打都会输。

但问题在于,东野入关前傅作义有很长时间的“窗口期”,那段时间他在干啥呢?怎么不全力出击,先争取重创战区内的华北我军部队,之后再集中精力面对入关的东野,傅作义似乎还能有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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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窗口期”,并非辽沈战役结束后那不到1个月时间。早在1948年初,东北形势已经基本被锁定,国民党军有很大概率被歼灭。当时我军控制了东北约96%的土地,卫立煌集团龟缩在几个孤立的大城市,既不敢出击、也不能恢复铁路交通线,连粮食补给都要依靠有限的空投,傅作义会看不出东北的战局走向?

换句话说,他有近一年的时间,先全力击败聂荣臻集团,避免将来处于腹背受敌的绝境。但这只是理想模式。傅作义其实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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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麾下名义上的近60万兵力,很多情况下,能直接调动的仅有17个师、不足20万绥远系部队。国民党军在华北的核心目标,是确保大城市、巩固塘沽出海口,一旦形势恶化能够获得南下撤军通道。傅作义本人“非嫡系”的弱点便暴露出来,只能指挥动自己的绥远系部队,面对20多万晋察冀、华北野战部队,他即便倾巢出动也未必能获胜。

再说我们这边。杨得志、杨成武作为擅长打运动战的名将,华北主力哪是傅作义说抓就抓的?国军很可能在野外打不上仗,反而被切割包围逐步蚕食,导致得不偿失。另外若傅作义大举向平津西南方向进攻,天津、塘沽势必兵力薄弱,东北解放军有能力趁机封锁出海口,整个华北战局便提前陷入被动,傅作义万万没有这个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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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5月晋察冀重新组建野战军后,杨得志成为军事核心人物,连打清风店、石家庄两场漂亮仗。显然傅作义等国军指挥官,对于曾经多次击败的晋察冀我军也犯起了嘀咕,重新评估战力。直到1948年涞水战役,连傅作义王牌35军都遭受重创,军长鲁英麟自杀,从那往后傅作义基本不敢硬碰杨得志了,更不要说主动出击寻敌,维持华北现状逐渐成为他的固态思维。

48年5月,晋察冀军区与晋冀鲁豫军区合并后,实力又有所增加。对傅作义而言,赶在东野南下入关之前,先打败华北解放军的策略,其实是无法实现的。以国民党军四分五裂、顾此失彼的状态,傅作义能够在华北支撑住局面,基本上是他的能力极限了;东北战场不崩盘的前提下,他凭借总兵力的优势进行固守,有望在华北继续维持较长一段时间,但要主动打大歼灭战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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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绥远起家的军事强人,傅作义内心,还是最希望保存个人实力,而非真正去打一场决战。从平津战前布局,就能看出傅作义的心思:“一字长蛇阵”,绥远系摆在西边,中央军放在东线。一旦抵抗不住东野大军,到时你跑你的、我跑我的,大家各自保存住有生力量。结果连这个“最低目标”,傅作义都无力实现。最终在北平弃暗投明,才是明智选择,也保住了一代抗日名将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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