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什么时候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能跑呀?”钱秀芝听着孙子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小硕打出生起就被贴上了残疾的标签,右脚畸形,右腿比左腿短了足足半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蹒跚学步时,他只能在地上爬行;稍大些,便要靠着双拐才能勉强挪动。随着年岁一天天增长,看着别的孩子在操场上奔跑嬉闹,他眼里的羡慕渐渐被自卑取代,话也越来越少。图为小硕。
孙子的病能好,是钱秀芝心里最大的心愿。2017 年 9 月 18 日,孙子小硕的出生让钱秀芝心里像揣了块滚烫的烙铁。可当护士把孩子抱到她面前,那股热乎劲儿瞬间凉透了。小硕的右腿比左腿短半截,右脚只有三个蜷曲的脚趾头,两条腿都拧着劲儿。钱秀芝当时就懵了,抓着医生的袖子问了又问,得到的答案只有“先天性畸形”。村里产检观念淡薄,谁也没当回事,如今孩子带着一身缺陷来了,她抹了把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咱家的娃,就得好好养着。”图为钱秀芝和孙子小硕。
小硕长到一岁多,别的孩子都能扶着墙挪几步了,他却还只会在地上爬。膝盖磨破了,结了痂又被蹭掉,钱秀芝看着心里直疼,便拆了家里的旧棉袄,缝了对厚实的护膝给孙子套上。每次小硕仰着小脸朝她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牙,她就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当。
到小硕三岁那年,儿子儿媳又添了个女孩。小姑娘健康伶俐,眉眼周正,家里的重心渐渐偏了过去。夫妻俩对小硕越来越不上心,日常起居、吃喝拉撒,全靠钱秀芝一手照看着。图为小硕畸形的腿和脚。
小硕五岁时,钱秀芝托人给买了副小号的拐杖。刚开始学拄拐,他摔得鼻青脸肿,却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渗着汗,还笑着跟她说:“奶奶,我能走了,以后就能跟你去地里摘豆角了。”她蹲在地上给孙子揉着摔疼的膝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慢慢地,小硕拄着拐杖能走稳了,虽然姿势有些别扭,却总能稳稳地跟在她身后,帮着捡掉在地上的柴火,递块擦汗的毛巾,懂事得让人心疼。
转眼到了上学的年纪,钱秀芝犯了难。送去学校吧,怕别的孩子笑话他、欺负他;不送吧,又怕耽误了孩子。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小硕看出了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说:“奶奶,我想去上学,我能保护好自己。”她咬了咬牙,把家里攒的鸡蛋卖了,给小硕买了个新书包,送他去了村小。
第一天放学,小硕背上的书包沾着泥,裤子也破了个洞,却举着一张画满红勾的练习册给她看:“奶奶,老师夸我写得好。” 她摸着孙子脏乎乎的脸蛋,啥也没问,就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给他。
小硕在学校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有时拐杖会被同学藏起来,有时课本会被画上丑丑的涂鸦,但他从不跟钱秀芝说,只是把功课做得越来越好,拿回的奖状贴满了半面墙。每次开家长会,都是钱秀芝去,老师总夸小硕懂事、刻苦。她听着这些话,眼睛里热乎乎的,觉得孙子没白疼。放学路上,小硕总会给她讲学校的事,说谁帮他捡过掉在地上的笔,说老师又表扬他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他一句都不提。
去年秋收的时候,钱秀芝去屋顶晒玉米,脚下一滑摔了下来,医院检查是腰椎粉碎性骨折。躺在病床上,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硕。儿子儿媳来看过两回,丢下几百块钱就走了,还是小硕每天拄着拐杖,给她端水喂饭,用他那小手笨拙地给她按摩。她摸着孙子细细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流:“奶奶不中用了,以后谁来照顾你啊?”钱秀芝受伤以后,腰再也直不起来,干重活时疼得直咧嘴,却还是硬撑着给小硕洗衣做饭。
前阵子,钱秀芝听邻村的人说,城里医院能给小硕做矫正手术,虽然不能跟正常人一样,至少能让腿直溜点,不用再拄拐杖。她托人打听了,手术费要好几万,还得做好几次。家里本来就没多少积蓄,她摔伤又花了不少,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夜里,她摸着小硕变形的腿,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孩子还小,以后的路长着呢,总不能就这么拖下去。”钱秀芝望着窗外漆黑的天,心里又酸又涩,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只盼着能让孙子少受点罪,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能跑能跳,能笑着过好每一天。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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