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王桂兰,今年六十八岁,是个地道的南方老太太。

老伴赵全福去年冬天去世了,心脏病突发,送到医院时人已经不行了。

那一夜我在急诊室外坐了整整七个小时,直到冰冷的手术室门打开,医生一句“节哀顺变”把我所有的力气都抽光了。

我跟老赵结婚四十多年,一辈子都住在老宅,那是一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自建房,斑驳的青砖、吱呀作响的木门,老旧却承载了我这一生的回忆。

老赵去世后,整个房子变得空荡荡的,夜里风一吹,像有人在耳边叹气,我常常被吓得无法入睡。

那段时间,儿子赵建国经常来劝我:“妈,您别一个人住老宅了,搬来城里和我们一起住吧,咱家房子大,方便照顾您。”

建国是我的独子,自小聪明懂事,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和儿媳林红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新房。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有些欣慰,觉得老来还有儿女依靠。但我也犹豫:

“你们小两口平时忙,我去了不添麻烦吗?”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您来了还能帮我们接送孩子。”

建国拍了拍我的手,“我们忙的时候有您在,红红也轻松些。”

我想了想,反正老宅只有我一人守着,阴森森的,确实难熬。

去儿子家,至少能有个说话的人。

于是,我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又把老赵的骨灰盒郑重地放进木箱,决定一起带去——老赵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我得把他也带在身边。

就这样,去年夏天,我搬去了儿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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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家在市中心,二十层的高楼,进了单元门就是亮堂的电梯间。

我从乡下的自建房搬进来,眼花缭乱,觉得自己像个不合时宜的老物件。

林红在门口接我,穿着家居服,脸上画了淡妆,看起来很精神。

“妈,来了?路上累不累?”她嘴角带笑,但眼神并不算热情。

“还好,车挺快的。”我把行李放在门口,低声说。

“您先进来坐吧。”林红接过我手里的袋子,却没去帮我提那口放着老赵骨灰的木箱。

我自己吃力地把箱子搬进屋,找了个角落安置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上铺着新毯子,茶几上放着一套造型精致的茶具。

八岁的孙女赵可可正趴在地毯上写作业,见我来了,乖巧地喊了声:“奶奶好!”

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暖了一下。

“妈,您先休息一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林红客气地说,随即喊建国:“可可爸,帮妈把房间里的床铺弄弄。”

儿子从书房出来,笑呵呵地说:“妈,您就住次卧,靠近阳台,阳光好。”

房间挺大,地板擦得发亮,一张大床铺着崭新的床单。我把行李放下,忍不住感叹:“这条件比咱老宅好多了。”

“妈,您在这住着就放心吧。”建国搂着我的肩,“以后啊,您就别回去了,老宅放那儿空着就行。”

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既有对新生活的期待,也有对老宅的眷恋。

晚饭林红做了三菜一汤,味道不错,但吃着总觉得哪里别扭。

老赵在时,家里吃饭总是热热闹闹,他一边喝酒一边唠嗑,现在只有我一个老人在桌边默默扒拉饭,寂寞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妈,您要是不习惯,可以多出去走走,咱小区环境好,楼下花园有很多老年人。”

林红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我笑了笑:“好,我明天去转转。”

可心里清楚,这不是家,只是我寄居的地方。

02

刚搬来的头两个月,一切还算顺利。

我每天帮忙接送可可上学,打扫卫生,做饭时也尽量做他们喜欢的口味。

林红下班回来会说一声“妈辛苦了”,虽然不算亲热,但态度还算过得去。

可慢慢地,我感觉有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钱的问题。

有一天,林红下班回来,递给我一张超市小票:“妈,您平时买菜能不能记下账?这边开销挺大的,月底好算。”

我愣了愣:“买菜的钱不是你们出的嘛?”

“妈,您在这住,咱就AA吧,公平点。”林红笑得客客气气。

我心里一紧,却没说什么。

我有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按理说足够花。

但在老宅,我从来不计较这些,现在住到儿子家,却得算着花,每一分钱都要报账,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我想给老赵烧点纸钱,林红皱眉说:“妈,家里烧纸不合适,要不去楼下花园吧。”

我提议把老赵的骨灰盒放到客厅一角,林红连忙拒绝:“妈,客厅风水不好放这个,容易吓着孩子。”

无奈之下,我把老赵安置在次卧的衣柜顶上,每天睡前偷偷和他说几句话。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林红对我生活习惯的挑剔。

“妈,别老用那肥皂,味道大,咱家用洗手液。”

“妈,拖地的时候别用太多水,地板容易翘。”

“妈,您做菜少放点油,健康。”

她说话语气不重,但句句像针,让我如坐针毡。

我想找建国聊聊,可他总是笑着打圆场:“妈,红红也是为您好,别放在心上。”

可我明白,建国在这个家里说不上话。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像一只困在笼里的鸟,既不敢飞,也无处可逃。

但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儿女忙,我帮帮忙是应该的。老了总得靠他们养老。

直到有一天,一封法院的传票,打破了这表面上的平静……

03

那是个阴沉的午后。

天上积着厚厚的云,像要塌下来似的。

林红和建国都还没下班,我一个人在家,正坐在阳台给可可缝她舞蹈服上的纽扣。

门铃突然响了,清脆又急促,把我吓了一跳。

我赶紧擦了擦手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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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神情冷淡。

“王桂兰女士吗?”其中一个翻看着文件,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我心里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法院传票,请您签收。”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法院?传票?我没做错事啊。”我慌了神,声音有点发抖。

“具体内容您看文件吧,按上面的时间到法院参加调解或出庭。”说完,他们转身就走了,像送快递一样干脆。

我怔怔地站在门口,手里的文件像有千斤重。

我坐在沙发上,把传票展开,越看越觉得眼前发黑。

原告:赵建国、林红。

被告:王桂兰。

案由:遗弃老人,要求分割房产并返还部分财产。

我反复读了几遍,脑子里嗡嗡作响。

遗弃老人?他们告我?还要求分割房产?

我想了许久,终于明白过来:这是说我“抛弃”了自己?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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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得好好的,怎么成了被告?

更让我心寒的是——原告竟然是我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我颤抖着手把文件翻到最后,看到开庭时间:半个月后。

我靠在沙发上,胸口一阵阵发闷。手边的水杯倒了,水洒了一地,我却浑然不觉。

建国,红红,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大概晚上七点,建国下班回来。

我原本想忍到饭后再说,可憋了一下午,情绪像被点燃的火药,见到他就爆发了。

“建国!”我把传票摔在茶几上,声音哆嗦着,“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告我?”

建国一愣,脸色变了:“妈,您先别激动。”

“别激动?你们把我告上法庭,我怎么不激动?”

林红这时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两袋外卖,见状眉头皱得更深:“妈,您看文件就行,别这么大声,邻居听见了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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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看?我脸都丢尽了!”我猛地站起来,“你们说我遗弃?

我每天在这帮你们接送孩子、做家务,怎么成了遗弃自己?还要分我的老宅?你们想干什么!”

林红把外卖放下,坐到我对面,语气倒是平静:“妈,您先别急,这件事我们原本想当面跟您说的。

老宅那边一直空着,我们打算卖了,钱大家分了用。”

“卖?那是你爸一辈子攒下来的房子!我还在那里住了几十年,怎么能卖?”我激动得几乎喊出来。

“妈,您现在不都搬来城里了吗?老宅那么破旧,放着也是浪费。”

林红慢条斯理地说,“卖掉的钱,我们可以换个大房子,大家住得更舒服。”

“舒服?是你们舒服吧!”我冷笑,“你们打的好算盘!可那房子登记在我名下,是我的!”

建国插话了,声音有点不耐烦:“妈,房子虽然在您名下,但按法律是家庭共有财产。

我作为子女有继承权。再说了,您一个人在那老房子也住不回去了,不如早点处理了。”

“继承?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惦记上了?”我气得手发抖。

“妈,您别这么说,我们只是想提前规划。”

建国皱着眉,“我们在这生活压力大,房贷、可可的学费都要钱。”

“所以就打我的主意?”我盯着他们,心凉到极点。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老赵啊老赵,你泉下有知,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养的这个儿子,怎么变得这么陌生?

第二天一早,建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照常去上班。

林红则在厨房磨磨蹭蹭,似乎想和我说什么。

“妈,您别太上心。”

她端着一杯牛奶递过来,假装轻描淡写,“打官司只是走个程序,到时候调解一下,大家签个协议就行。”

“协议?协议就是卖房分钱?”我冷冷地问。

林红抿了口牛奶,没否认:“妈,房子卖了对大家都好。您有钱养老,我们也能减轻负担。”

“你们的负担,是拿我房子来减?”我盯着她,目光像刀。

林红笑了笑,脸上毫无愧色:“妈,您别这么看我。

现在什么都讲法律,我们只是提前解决问题,免得以后麻烦。”

我不想再和她多说,拎起包出了门。

外面阴沉沉的天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走到小区花园,坐在长椅上发呆。

一个常在这跳广场舞的老姐妹张婶看见我,热情地打招呼:“桂兰,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勉强笑了笑:“家里有点事。”

“是不是和儿媳妇闹矛盾了?你啊,别什么都憋心里。”张婶叹了口气,“现在年轻人现实,老房子在他们眼里就是钱。”

她的话戳中了我心口最痛的地方。

我一直觉得自己养了个懂事的儿子,可现在发现,他和林红一样,只把老宅看作一堆可以换钱的砖瓦。

可那是我的家,我和老赵一生的归宿啊。

回家后,我把传票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迷糊。

我虽然文化不低(当过会计),但从没打过官司,对这种法律文件完全不懂。

下午,我忍不住去了小区对面的法律服务所,想咨询一下。

接待我的是个中年律师,姓周,戴着眼镜,声音沉稳:“您是被告?说说情况。”

我把传票和大概情况说了。周律师看完文件,皱了皱眉:“这是典型的财产分割前置操作。”

“什么意思?”我不解。

“简单说,您儿子和儿媳认为您不再回老宅居住,想以‘遗弃老人’为由,推动房屋处理,让您名下房子变成可以分割的遗产。

虽然名义上是分给您,但实际操作后,您很可能拿不到多少。”

“拿不到?房子是我的啊!”

“阿姨,房产证虽然在您名下,但一旦进入财产分割程序,结果就不一定由您控制了。”

我听得心里发凉:“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您有没有想过,您儿子很可能欠了外债,或者需要大额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