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涉及人物均为化名,部分细节为合理推测。
"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说话?"李秀芳的声音在20平米的出租屋里颤抖着,她指着紧闭的卧室门,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秀芳,你冷静点...孩子刚回来..."王建国伸手想拉住妻子,声音里带着疲惫。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们卖了房子,四年省吃俭用,就换来他刚才那一句话?"李秀芳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们到底养了个什么白眼狼!"
隔壁传来敲墙声,深夜的争吵惊醒了整栋楼。卧室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王建国瘫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双手捂住脸:"二十二年...我们白养了二十二年..."
01
2019年3月的一个周末,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王建国家的客厅里。三室两厅,120平米,这是他们夫妻俩奋斗15年的成果。墙上密密麻麻贴着儿子王子轩从小到大的奖状,数学竞赛一等奖、作文比赛特等奖、三好学生...每一张都是李秀芳的骄傲。
"爸,妈,我被多伦多大学录取了!"子轩拿着手机冲进客厅,屏幕上是一封来自加拿大的录取通知邮件。
李秀芳正在厨房洗菜,听到消息后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擦手就冲出来,一把抱住儿子:"真的?真的录取了?"
王建国放下手中的教案,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手机屏幕。作为重点中学的数学老师,他知道多伦多大学意味着什么。
"商科,全球排名前二十。"子轩兴奋得脸都红了,"老师说这是我们学校历史上第一个被这么好的大学录取的学生。"
李秀芳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儿子,你太争气了!"
王建国却皱起了眉头:"费用多少?"
子轩的笑容僵了一下:"学费一年4万加币,生活费大概2万加币。四年下来......"
"多少人民币?"李秀芳问。
"大概200万。"子轩声音小了下去。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李秀芳和王建国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王建国在重点中学教书,月薪7000块。李秀芳在城商银行做信贷员,月薪5000块。两人加起来一年收入15万,除去日常开销,一年能存下来的钱不到5万。
"咱家现在有多少存款?"李秀芳问王建国。
"30万左右。"王建国摸了摸后脑勺,"还有这套房子,现在市价应该在120万。"
子轩眼中的光芒暗淡下来:"爸妈,如果费用太高的话..."
"不行!"李秀芳突然站起来,声音斩钉截铁,"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不能因为钱的事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深夜11点,夫妻俩坐在床上算账。李秀芳拿着计算器按了又按,王建国在纸上写写画画。
"卖房。"李秀芳突然说。
"什么?"王建国抬起头。
"卖房子。这是唯一的办法。"李秀芳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房子卖了能有120万,加上存款足够儿子读完四年。"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秀芳,这房子是咱们辛苦15年才买的。卖了以后咱们住哪?"
"租房住!"李秀芳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很坚决,"为了孩子的前程,住什么都值得。建国,这可能是咱们家这辈子最大的机会了。错过了,咱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王建国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02
2019年6月,房产中介公司。
"王老师,您确定要卖?现在房价正在下跌,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中介小李看着手中的房产证,有些不解。
李秀芳紧紧握着房产证,这薄薄的几页纸承载着他们家15年的奋斗历程。2004年,他们贷款买下这套房子,每个月还贷3000块,占了家庭收入的一半。为了早点还完贷款,李秀芳周末去菜市场卖菜,王建国暑假去补习班代课。
"120万,能卖到这个价吗?"王建国问。
小李摇摇头:"现在市场不好,最多110万,还不一定有人要。"
李秀芳的手抖了一下:"那就110万。"
挂牌的第一天,李秀芳抱着房产证在卧室里哭了半小时。这套房子里有太多回忆:子轩第一次叫妈妈是在客厅,学走路是在这个走廊,每年生日都在餐厅庆祝...
看房的人陆续来了。有的嫌楼层高,有的嫌户型不好,更多的是嫌价格贵。
"100万,现款,今天就能签合同。"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直接开价。
李秀芳脸色铁青:"先生,我们的房子位置好,装修也不错,100万太低了。"
"现在就是这个行情。你们不卖,有的是人卖。"男人毫不在意地说。
李秀芳气得浑身发抖,王建国赶紧把她拉到一边:"算了,再等等看。"
一个月过去了,房子还是没卖出去。李秀芳每天晚上都失眠,王建国的血压也开始升高。
"妈,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可以申请奖学金..."子轩看着憔悴的父母,心疼地说。
"不行!"李秀芳红着眼睛,"妈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
又过了半个月,一对年轻夫妻看中了房子,但只出95万。
"太低了,我们至少要100万。"王建国坚持道。
年轻夫妻转身就要走:"那就算了,我们再看看别的。"
"等等!"李秀芳突然叫住他们,"95万就95万。"
签合同那天,王建国握笔的手一直在抖。签名的时候,笔掉了三次。李秀芳在旁边偷偷擦眼泪,15年的心血,就这样变成了一纸合同。
搬家那天,李秀芳把每件家具都擦得干干净净。她抚摸着子轩小时候在墙上画的涂鸦,久久不愿离开。
"妈,咱们走吧。"子轩背着行李站在门口。
李秀芳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陪伴了他们15年的家,从今以后就是别人的了。她狠狠关上门,再也没有回头。
03
城西老旧小区,6楼,40平米,月租1800块。
这就是王建国一家的新家。一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小,没有阳台,采光很差。夏天的时候,屋里像个蒸笼,晚上热得睡不着觉。
"爸妈,我在学校住宿,你们将就一下,等我毕业回来咱们再买房。"子轩看着破旧的出租屋,心里也不好受。
"没事,住哪都一样。"李秀芳强笑着说,但眼中的失落掩饰不住。
从120平米的大房子搬到40平米的出租屋,这种落差让夫妻俩好几个月都适应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李秀芳经常梦见以前的家,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总要愣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更让人难受的是房东的态度。房东是个50多岁的妇女,说话很冲。
"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房东打量着这对中年夫妻。
"我是老师,我妻子在银行上班。"王建国老实地回答。
"老师啊。"房东撇撇嘴,"现在老师也没几个钱。租金必须押一付三,不能拖欠。"
李秀芳强忍着心中的屈辱,掏出钱交给房东。
住了半年后,房东要涨房租。
"现在涨到2000块一个月。"房东在门口大声说话,丝毫不顾及周围邻居的目光。
"房东,咱们签的合同是一年,中途不能涨租金。"王建国拿出合同说。
"合同?这破房子你们爱住不住,不住有的是人住。"房东双手叉腰,"教书的也没几个钱,还跟我讲什么合同。"
周围几个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李秀芳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拉着王建国进屋,关上门后靠在墙上大哭。
"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李秀芳哭着说,"都是为了儿子,为了儿子..."
王建国抱住妻子,两人相拥而泣。
在学校里,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
"建国最近怎么了?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
"听说他家搬了,不住原来那个小区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建国听到这些议论,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房子装修,暂时租房住。"
但这种谎言维持不了多久。有一天,学生家长李太太在街上碰见了从菜市场出来的李秀芳。李秀芳手里提着打折处理的菜,衣服也比以前朴素了很多。
"王师母,您怎么住在这边了?"李太太好奇地问。
李秀芳慌张地解释:"哦,我妹妹住在这附近,我来帮她买菜。"
第二天,消息就传到了学校:"王老师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王师母在城西那个破地方买菜?"
王建国只能继续撒谎,但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04
2019年9月,子轩飞往加拿大。在机场送别的时候,李秀芳哭得像个泪人。
"妈,我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让您和爸失望。"子轩抱着母亲,眼中也含着泪水。
"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及时跟家里联系。"王建国拍着儿子的肩膀。
目送儿子进入安检通道,李秀芳哭得差点晕过去。
子轩走后,夫妻俩的生活重心全部转移到了赚钱上。每个月要给儿子汇2万人民币,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压力。
李秀芳开始做兼职。白天在银行上班,晚上在家里帮人做手工,一个小时8块钱。周末去超市做促销员,站一天能挣100块。
最苦的是网上刷单。为了多赚点钱,李秀芳加入了好几个刷单群。每天晚上回家就坐在电脑前,一单一单地刷,一单能赚2到5块钱。经常刷到凌晨三四点,手指都磨出了血泡。
王建国也没闲着。除了正常上课,他还接了两个培训班的课程。周末的时候去私人辅导班代课,一小时50块钱。
最难熬的是暑假。学校放假了,王建国的收入就断了。为了多赚点钱,他去建筑工地找了份小工的活。
50多岁的人,在工地搬砖、扛钢筋,一天干10个小时,能挣200块钱。7月的天气,地面温度超过50度,王建国穿着厚厚的工作服,汗水湿透了衣服。
有一天中午,王建国在工地中暑晕倒了,被工友送到医院。医生说幸亏送来及时,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李秀芳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王建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心疼得眼泪直流。
"建国,咱们不能这样拼命啊。"李秀芳握着丈夫的手。
"不拼命不行啊,儿子在国外需要钱。"王建国虚弱地说。
出院后,李秀芳坚决不让王建国再去工地。但不去工地,钱从哪来?李秀芳又多接了两份兼职:帮人代购和晚上去酒店洗盘子。
最尴尬的一次,王建国的学生家长在工地门口看到了他。那是他教过的学生小张的妈妈。
"王老师?您怎么在这?"张妈妈惊讶地看着一身工装的王建国。
王建国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朋友的工地,我来帮忙看看。"
张妈妈看着王建国晒得黝黑的脸和手上的老茧,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多问。
第二天,学校里就传开了:"王老师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怎么去工地干活?"
王建国再也抬不起头来。
05
每周六的上午10点,是王建国一家最期待的时间。这是他们和远在加拿大的儿子视频通话的固定时间。
第一次视频通话,看到儿子住在宽敞明亮的宿舍里,李秀芳既高兴又心酸。
"妈,我住得很好,室友都很友善。"子轩对着镜头笑着说。
"吃得习惯吗?要不要妈给你寄点家乡的特产?"李秀芳关切地问。
"妈,这边什么都有,您不用担心。"子轩说。
每次视频结束后,李秀芳总是要哭一场。看到儿子越来越"洋气"的打扮,越来越流利的英语,她既欣慰又失落。欣慰的是儿子适应得很好,失落的是感觉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2020年春节,因为疫情的原因,子轩没能回国。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三口隔着屏幕吃年夜饭。
"儿子,妈给你包了饺子,可惜你吃不到。"李秀芳对着镜头哭得稀里哗啦。
"妈,别哭了,明年我一定回来陪您过年。"子轩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那个春节,李秀芳整天以泪洗面。没有儿子的年夜饭,味同嚼蜡。
2021年,子轩还是没能回来。李秀芳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经常失眠、食欲不振、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王建国的情况也不好。长期的经济压力和精神压力让他血压飙升,已经住院三次了。
每次视频通话,夫妻俩都要精心准备。李秀芳会化个淡妆,王建国会换上最好的衬衣。他们不想让远在国外的儿子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
"爸妈,你们看起来气色不错。"子轩说。
"我们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李秀芳强笑着说。
视频结束后,夫妻俩相视而泣。这种强颜欢笑比任何痛苦都更难受。
2022年,子轩开始谈恋爱了。视频里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
"这是我女朋友艾米。"子轩介绍道。
李秀芳勉强笑着跟艾米打招呼,但心里五味杂陈。儿子在国外有了女朋友,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不会回来了?
06
2023年6月,子轩终于要回国了。
"爸妈,我6月底回国,已经订了机票。"子轩在视频里兴奋地说。
李秀芳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我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
得知儿子要回国的消息后,李秀芳开始疯狂地准备。她把40平米的出租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把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为了给儿子一个惊喜,李秀芳咬牙花了800块钱买了儿子最爱吃的进口水果:车厘子、牛油果、奇异果。这些水果摆满了小小的茶几,看起来像个水果店。
王建国精心规划了接机路线。他要开车去机场,绕过最繁华的街区,让儿子看看这些年城市的变化。他还特意去洗了车,虽然这辆10年的老别克已经很旧了,但至少要干干净净的。
接机的前一天晚上,夫妻俩都失眠了。
"建国,你说儿子会不会觉得咱们这房子太小太破?"李秀芳担心地说。
"不会的,儿子懂事,知道咱们的不容易。"王建国安慰道。
"四年了,咱们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李秀芳擦着眼泪,"这四年咱们受了多少苦,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机场接机那天,夫妻俩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他们站在接机大厅里,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出口。李秀芳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子轩回家"。
下午3点20分,子轩出现在出口处。四年不见,他长高了,也晒黑了,看起来更加成熟了。
"爸!妈!"子轩看到父母,兴奋地跑过来。
李秀芳一下子扑到儿子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儿子,妈想死你了!"
王建国也红了眼眶,用力拍着儿子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这种久别重逢的场面,总是最打动人心的。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有说有笑。子轩讲着国外的见闻,李秀芳一直握着儿子的手不放,生怕一松手儿子就又飞走了。
"妈,您手怎么这么粗糙?"子轩摸着母亲的手,有些心疼。
"没事,干活多了就这样。"李秀芳赶紧把手缩回去。
车子经过他们以前住的小区时,子轩向外看了看,表情有些复杂。那里曾经是他的家,现在却住着别人。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熟悉的街道。子轩静静地看着窗外,四年的时间,这座城市变化不大,但对他来说,一切都显得陌生了。
突然,子轩转过头,看着坐在前排的父母。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
王建国握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李秀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刚才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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