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重生那天,我二话不说递上辞呈,从法医岗位走人,转身甩了顾家一巴掌——那个养我长大、把我当亲女儿待的顾家。

背地里骂我狼心狗肺的人多了去了,可我连头都没回。

为啥?因为上辈子的事儿,像根铁刺扎在我心口二十年。

当年,局长独子顾景琛喜欢的女孩苏晚晴,天生能看见阴阳两界的东西,人称“阴阳眼”。她在一次查案时出事,死了。

后来我嫁给了顾景琛,成了顾家儿媳妇。

二十年,我没日没夜泡在案发现场,跟他一起扛风雨、破悬案。我靠尸检说话,他替冤魂申冤,云城五十年没破的老案子,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

我以为他是我的命,是战友,是枕边人。

结果呢?在我领奖那天,他当着全市警察的面,站出来指名道姓揭发我——

“苏清鸢,你所有破案的证据,都来自苏晚晴死前留下的手记。你根本不是神探,你是偷别人功劳的小偷。”

他声音冷得像刀:“你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连我从小拉扯大的儿子都站出来,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我。

“妈,真没想到你一个法医,居然是靠鬼神之说混饭吃的。”

那晚,我站在市局门口,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紧接着,我经办的所有案子被推翻重查。他抓住我一点点疏漏,坐实了我玩忽职守的罪名,把我送进了监狱。

牢里那些被我亲手送进去的畜生,轮番折磨我,最后拿根绳子,把我挂在了牢房横梁上。

一口气没上来,我咽了气。

再睁眼,我正站在市局会议室门口。

今天,是重案组选新法医的日子。

1

顾局长坐在办公桌前,眉头拧成个疙瘩。

“景琛,你说说,重案组的法医,用清鸢合适,还是晚晴更合适?”

旁边几个同事立刻起哄:

“这还用想?景琛跟清鸢一块儿长大,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不选她还能选谁?”

我在顾家长大,打小就被当成未来的儿媳妇养着,大家也都默认,法医这位置,迟早是我的。

可这次,顾景琛却突然站出来,声音都急了:

“爸,这事儿不能掺私情。法医是技术岗,得讲规矩,我不该插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也回来了。

上辈子他为了苏晚晴茶饭不思,这辈子既然他心意已决,那我就退场,成全他。

我拿起桌边一张空白纸,提笔就写,三个大字甩在纸上:**辞职信**。

他盯着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冲出了门。

我知道他是去哪儿。

上一世,苏晚晴第一次独立解剖,死者家属闹事,情绪失控,有人抄起刀片划了他的手,伤了神经,以后再也没法稳稳拿刀。

这一世,他抢着去替她扛这劫。

顾局长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把辞职信摔回我面前:

“苏清鸢!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现在说走就走?”

顾叔叔像我爸一样把我拉扯大,此刻他眼里全是痛心。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头,深深鞠了一躬。

“顾叔叔,我让您失望了。我会离开顾家,您当年的恩情,我以后慢慢还。”

“顾景琛心里有人了,勉强在一起,谁都不痛快。您就别拦着他了,我和他,有缘无分。”

顾局长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外面早传开了,儿子和苏晚晴走得近,连食堂阿姨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我收拾了东西,搬出了顾家大院。

走那天,顾景琛站在院角,远远看了我一眼。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就这么断了。办完交接,我再也不用踏进市局一步。

没过多久,两人的婚讯传遍了整个警局。

红彤彤的请柬,每人桌上一封,烫金的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走廊里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谁都不明说,可谁都偷偷看我脸色。

谁不知道我追了顾景琛十几年?从扎小辫的小姑娘,熬成法医骨干,所有人都觉得新娘该是我。

可我只是扫了眼那请柬,低下头,继续翻我的案卷。

苏晚晴最近总爱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声音拔得老高,像是生怕谁听不见:

“景琛前天送了我一条项链,说是配婚纱的。”

“他还说,蜜月回来,就把重大案件交给我接手。”

我头都不抬,继续盯着尸检报告上的数据。

直到那天,我路过局长办公室,听见里面的争执声。

“爸,连环杀人案得让晚晴来,她有这本事,您也看见了。”

顾局长声音冷了下来:

“景琛,案子是清鸢一直在跟,中途换人出乱子谁负责?晚晴才来几天?经验够吗?”

顾景琛不退让:

“可晚晴有直觉,这案子她能破!您别因为清鸢是养女就偏心,这不是公事公办!”

我心里冷笑。

上辈子,正是我从尸体指甲缝里找到一丝纤维,从脚掌压痕推演出作案工具,一步步把凶手从暗处揪出来。

那案子破了,全警局立功,我也一战成名,媒体追着叫“云城第一女法医”,后来一路升迁。

重生的顾景琛,哪能不知道这些?

他不是不懂规矩,是想让苏晚晴站上那个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把手里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顾叔叔,这是全部资料。”

顾局长愣住,盯着我平静的脸,半晌才伸手接过。

“清鸢……是叔叔,对不起你。”

我笑了笑,语气平平的:

“别这么说,您养我一场,这就当我还您了。”

他抬头看着我,眼眶发红。

他教我认尸斑、辨死因,一教就是十几年。

可最后,亲儿子一句话,就把多年心血扔进了风里。

2

顾景琛盯着我递过来的文件,眼神一愣,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

他估计在想,我总得闹一闹,吵几句,或者流两滴眼泪,可我没。我就这么平静地把东西交出去,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在乎过。

那份报告,是我熬了多少个晚上才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的判断,每一页都经得起推敲。他大概以为我会死死攥着不放,结果我松手比谁都快。

“苏清鸢,你别以为玩这种小把戏就能让我回头看你一眼。”

他冷着脸,声音像冰渣子,话里全是轻蔑,“你比不上晚晴,从来都没比上过,这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是啊,他永远信苏晚晴那套神神叨叨的“阴阳眼”,至于我破的那些案子?他宁愿觉得我是抄了苏晚晴的功劳,也不肯信是我自己拼出来的。他笔记本上到底记了什么,我到今天也想不明白。

他接过报告,二话不说就塞进苏晚晴手里。

苏晚晴接过去,翻了几页,脸色慢慢变了。

“景琛,这里面……怎么没有结论啊?只有尸检过程?”她声音有点抖,明显慌了。

我笑了笑,语气懒懒的:“结论?对晚晴不是轻而易举嘛,你不是有‘天眼通’吗?看一眼不就什么都懂了。”

她听出我在挖苦她,脸一沉。顾景琛也冷哼一声,拉着她转身就走。

我望着他们背影,摇头笑了笑。

苏晚晴连解剖台都没站稳过,哪懂什么线索分析,更别说得出专业结论了。

我看你能捧她到什么时候,顾景琛。

尸检现场那天,果然出事了。

“苏法医,麻烦递下软骨刀。”

结果她递过去的是一把开颅刀。

“不是这把!苏法医,你连这个都分不清?这是基本功!”王哥忍不住吼了出来。

苏晚晴低着头,声音弱弱的:“我……我不太熟这里的工具。”

顾景琛立马站出来护短:“王哥,说话别这么难听,晚晴才来,你们都是苏清鸢的老熟人,当然不给她机会,谁也没见过她真正的本事。”

王哥当场笑出声:“本事?你是说她能通灵?让我妈魂儿上来跟我唠两句,我就认她有本事!”

边上几个法医也忍不住嘀咕起来,眼神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眼看场面要崩,我推门进来,语气平平的:“王哥,我来拿点东西。”

整个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私人物品,动作不急不缓。苏晚晴站一边,脸色越来越白。

当我拿起那张和顾家人的合影时,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掀翻我手里的箱子。

“苏清鸢!你现在很爽是不是!”

箱子“砰”地砸在地上,照片散了一地,那张唯一的合照裂成两半。

还有那个陶瓷娃娃,顾景琛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碎得片片都在闪。

箱子边太锋利,划破了她的手指,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顾景琛反应像炸了似的,立刻搂住她,一边吹一边心疼得不行:“晚晴!疼不疼?别动,我马上带你去包扎!”

他抬头瞪着我,咬着牙吼:“苏清鸢,你能不能清醒点?你已经跟顾家、跟市局,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3

我低头瞅着脚边散落的一地物件,像是把过往十几年的时光踩在了泥里。

心里那点酸劲儿,早就没了。

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累赘。

我拎起一个空包,转身要走,苏晚晴突然伸手拽住我胳膊。

“你现在可不是顾家的人了,那之前用的景琛的东西,是不是该全留下?”

她扭头冲顾景琛一笑,“景琛,你说是不是?”

我回身一看,两人肩并肩站一块儿,苏晚晴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顾景琛连我都还没开口,就立马接话。

“晚晴说得对,顾家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我差点笑出声。我身上这套衣服,确实是顾阿姨当年挑的,可现在呢?

我盯着他,凉凉地说:“顾景琛,你要我留什么?难不成让我光着身子走出这局子?”

话音刚落,顾局长急匆匆赶进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顾景琛脸上。

“混账!清鸢就算不跟你成夫妻,那也是你妹妹,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望着顾景琛投来的目光,满是嫌弃,反而笑了一下。

“顾叔叔,他们说得也有理,那今天咱们就把账算明白。”

我慢慢抬起手,从上到下点了点顾景琛。

“你手腕那块表,是我拿了第一笔回报,咬牙买的,你还说戴一辈子不换。”

“你衬衫上的扣子,我专程在德国给你找的,全世界才三十对,我排了三个月队。”

“你脚上那双鞋,为了一模一样的酒红色,我跑断了腿,全市五家店订了半个月才拿到。”

我声音不高,可一句比一句沉。

“你身上穿的,戴的,踩的,哪一件不是我工资换来的?”

顾景琛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突然抬手就开始解扣子。

一块表、一对袖扣、一双鞋,全被他甩在地上,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苏晚晴立刻蹦出来指着我:“那你呢?脖子上的项链,耳朵上的钻,还有这身行头,哪样不是顾家出的钱?赶紧脱下来!”

我没理她,看都没看那些首饰一眼。

目光一直钉在顾景琛脸上,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

“三年前,城西那起碎尸案,七具尸体烂得连骨头都分不清。我十天没合眼,拼出死者身份,才让你爸立了功,一步升到局长。”

“两年前,我要是没提前回城,你妈早就被煤气闷死在屋子里了。”

我往前一步,逼得他后退半步。

“顾景琛,我救你妈一命,帮你爸爬上高位。这些,你打算怎么还?”

“现在,你还想让我脱掉身上这点‘顾家的恩惠’?”

他嘴唇发抖,眼神乱飘,死活不敢看我,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是那是,这是现在。”

我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这顾家讲恩情的方式,笑我自己前世傻得彻底。

“好,从今天起,我和顾家再无半点关系,恩断义绝。”

苏晚晴一看他哑了火,立刻跳出来挡在他前头:“苏清鸢,别在这装模作样!赶紧把衣服脱了!”

我没争,也没吵。

一件件摘下项链、耳钉、手镯,随手扔在地上,叮当响。

最后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办公桌上。

换上了那件旧得发白的医用大褂。

本以为死过一回的人,不会再怕什么。

可看到顾景琛那张脸,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掉。

我抬手抹了把脸,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刚出办公室,外头的风言风语就飘了过来:

“听说苏法医不是辞职,是被赶出来的。”

“唉,堂堂首席法医,落到这地步。”

“顾局儿子太狠了,连一起长大的人都不放过。”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

快走到大门口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苏清鸢。”

我停下,没转身。

“我已打招呼了,整个云城,没人敢再聘你当法医。”

原来不光要我难堪,还要掐断我吃饭的路。

真狠啊,顾景琛。

我迈开步子,走得干脆利落,再没回头。

转过街角,一辆警车静静停着。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刘局,恭喜您,总算如愿了。”

她转过头,笑得温温柔柔,握紧我的手。

“苏清鸢,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