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八年的深圳,摩天大楼像雨后春笋似的往上冒,深南大道上的汽车排着长队,夜里华强北的电子市场还亮着灯,连空气里都飘着 “搞钱” 的热乎气。可这繁华背后,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暗流 —— 道上的地盘争斗没停过,旧仇新怨一触即发,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出什么事。

加代坐在福田办公室里,手里翻着最近的生意账本,桌上的功夫茶还冒着热气。三年前珠江毒贩陈嘉乐在深圳敲诈他兄弟张荣民,被他带着人连根拔了势力,陈嘉乐跟丧家犬似的逃了出去,这事儿他早就没放在心上。可他不知道,这三年里,陈嘉乐在珠三角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成了有名的 “珠三角毒王”,还收了三个狠角色当兄弟,正憋着劲要找他报仇。

陈嘉乐的这三个兄弟,个个都不是善茬。头一个叫黄子滨,左嘴角到下巴有两道疤,怕人看见,特意纹了片黑蛇盖住,下手狠辣,当年在东莞砍过人,跑路三年都没被抓住,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第二个刘士邦,从小在少林寺习武,拳脚功夫了得,据说能一个打五个,手里的短棍耍得跟风似的,没人能近他身;第三个吕四福,虽然没前两个名气大,但敢打敢拼,上次在广州抢地盘,他抱着炸药包就冲上去,硬是把对方吓得退了场。加上五六十号手里有家伙的小弟,陈嘉乐现在的势力,比三年前强了十倍不止。

这天下午,加代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负责打理深圳生意的付涛打来的。付涛在加代的商业帝国里排第二,文武双全,道上的人都叫他 “二哥”,平时再急的事都能沉住气,可这次电话里的声音却透着慌:“代哥,不好了!张荣民被人绑了!”

加代手里的账本 “啪” 地掉在桌上,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说啥?荣民怎么会被绑?是谁干的?”

“是陈嘉乐!” 付涛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咬牙的劲儿,“荣民中午从表行出来,刚上车就被陈嘉乐的人堵了,他的司机小锋子想反抗,被黄子滨一刀捅死了。现在陈嘉乐打电话来,要两千万赎金,不然就撕票!”

加代的拳头 “咚” 地砸在桌上,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张荣民是他刚到深圳时就跟着的兄弟,当年他在罗湖被人围堵,张荣民拿着钢管替他挡了三刀,差点没了命。这份情,他记了一辈子。“付涛,你听着,” 加代的声音又沉又硬,“荣民是我兄弟,别说两千万,就是五千万,也得把他救回来!你先赶紧凑钱,我马上订机票回深圳,这事我亲自处理!”

“明白,代哥!” 付涛挂了电话,立马去联系财务,把各个场子的现金都调了过来,没两个小时,两千万现金就堆在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加代挂了付涛的电话,又拨通了一个澳门的号码 —— 电话那头是郝骡子,个出了名的狠人,之前在深圳跟人火拼,失手伤了人,加代让他去澳门躲风头。“骡子,马上回深圳,有急事。” 加代没多解释,郝骡子也没多问,只说了句 “好,我现在就去机场”,就挂了电话。在道上混,有时候兄弟间的信任,就这么简单。

珠海那边,陈嘉乐正坐在帝豪金矿夜总会的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的匕首。他早就料到加代不会不管张荣民,特意把刘士邦叫过来吩咐:“你们别回珠海,在深圳找个废弃的仓库把张荣民藏好,让加代的人把钱送到珠海来 —— 我要让他们钱花了,人也未必能顺利带走!”

刘士邦点了点头,手里的短棍转了个圈:“乐哥放心,我保证把张荣民看紧了,苍蝇都飞不进去。”

第二天上午,付涛带着两千万现金,开着一辆黑色奔驰直奔珠海。按照陈嘉乐的要求,他在珠海港的一个码头跟吕四福碰面。车刚停下,吕四福就带着十几个小弟围了上来,一个个手里都揣着家伙。

“付老板,挺准时啊。” 吕四福靠在车头上,眼神里满是挑衅,“张荣民在哪,你先别问,先把钱拿出来看看。”

付涛推开车门,指了指后座:“两千万现金都在这儿,一分不少。现在该告诉我,荣民在哪了吧?”

吕四福让小弟把钱搬到自己的面包车上,看着满车的现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付老板,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勇气,敢一个人来珠海。不过,你既然来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 乐哥说了,要留你喝杯茶。”

付涛却一点都不慌,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疙瘩,上面还露着一根引线,他用手指捏着引线,眼神冷得像冰:“吕四福,你以为我敢一个人来,就没准备?这是‘小蛋蛋’,威力不大,但足够让咱们这十几个人一起上天。你现在给陈嘉乐打电话,让他放了荣民,不然咱们今天就同归于尽!”

吕四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没想到付涛这么狠,居然带着这东西来。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嘉乐的电话:“乐哥,钱拿到了,但是付涛带了‘小蛋蛋’,说不放张荣民,就跟我们同归于尽!”

陈嘉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骂了句 “妈的”,最后还是松了口:“行,让付涛走,我马上让刘士邦放了张荣民。”

吕四福挂了电话,对付涛说:“乐哥说了,放你走。”

“走?” 付涛冷笑一声,“我兄弟没安全回到深圳,我哪儿也不去。你让陈嘉乐现在就放了荣民,让他的人把荣民送到深圳的表行,我兄弟到了,我再走。”

陈嘉乐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付涛是个硬骨头,真逼急了,说不定真会引爆 “小蛋蛋”。没办法,他只能给刘士邦打电话,让他把张荣民送回深圳的表行。

半个多小时后,付涛的兄弟打来电话,说张荣民已经被送到表行,就是伤得很重,已经叫了救护车送医院。付涛这才松了口气,瞪了吕四福一眼,开车离开了码头。

等付涛回到深圳,立马去了医院。病房里,张荣民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连说话都费劲。“二哥,让你…… 让你费心了……” 张荣民的声音沙哑,眼里满是愧疚。

付涛拍了拍他的手:“别说话,好好养伤。代哥马上就回来了,陈嘉乐这口气,咱们肯定要讨回来!”

当天下午,加代带着李正光从北京飞了回来,直接去了医院看张荣民。看到兄弟被打成这样,加代的脸色更沉了。从医院出来,他把付涛、武猛、于永义这些兄弟都叫到了办公室,一屋子的人,气氛压抑得很。

“陈嘉乐这是找死!” 武猛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代哥,咱们现在就带人造到珠海去,把他的夜总会砸了,替荣民和小锋子报仇!”

“别急,” 加代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陈嘉乐现在有黄子滨、刘士邦、吕四福三个狠角色,还有五六十号小弟,硬拼容易吃亏。咱们得先摸清他的底细,再动手。”

李正光从北京跟着来,就是为了帮加代。他往前凑了凑,说道:“代哥,我带的兄弟魏海波、李兆杰他们,陈嘉乐都不认识,到时候可以让他们打头阵,先混进去摸清情况,免得打草惊蛇。”

付涛也补充道:“我打听清楚了,陈嘉乐最近每天都在珠海的帝豪金矿夜总会,他跟夜总会的老板是拜把子兄弟,里面的保安加上他的小弟,总共一百多人,手里都有家伙。”

加代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不管他有多少人,这次必须把陈嘉乐彻底解决,不然以后他还会找咱们麻烦!付涛、常鹏,你们现在就去召集兄弟,把各个场子的人手都调过来;李正光,你让你的兄弟准备好家伙;另外,我再给湖南帮的毛天赐和盐田海河帮的阮军生打个电话,让他们也带人过来帮忙。”

没一会儿,电话就打完了。毛天赐和阮军生都是加代的老交情,一听是帮加代报仇,立马答应,说两个小时内就带人赶到深圳集合。

傍晚的时候,两百多号兄弟在深圳的一个停车场集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五连发猎枪,有的还揣着砍刀和钢管,黑压压的一片,气势吓人。加代站在最前面,扫了一眼众人:“兄弟们,陈嘉乐绑了我兄弟,杀了我兄弟的司机,还敢跟咱们叫板。今天咱们去珠海,不是去跟他讲道理,是去替兄弟报仇!一会儿动手,注意安全,但是别手软!”

“好!” 两百多号人齐声喊,声音震得周围的汽车都响了起来。

车队浩浩荡荡地往珠海开,晚上九点多,终于到了帝豪金矿夜总会附近。离夜总会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加代让大家把车停在隐蔽的巷子里,别惊动里面的人。

“代哥,我先带几个兄弟进去摸清情况。” 李正光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加代说。郝骡子也站了出来:“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李正光摇了摇头:“不用,我带魏海波、李兆杰他们去就行,我们不认识陈嘉乐,不容易被怀疑。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一打电话,你们就冲进来。”

说完,李正光带着魏海波、李兆杰、石广生、冯胜利四个兄弟,装作来玩的客人,走进了夜总会。里面热闹得很,音乐震得耳朵疼,舞池里的人扭来扭去,吧台前坐满了喝酒的人。李正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看菜单,眼睛却在四处扫视。

付涛之前跟他们说过,黄子滨嘴角有刺青,是最明显的特征。魏海波盯着各个卡座看了一会儿,突然碰了碰李正光的胳膊,压低声音:“正光哥,你看那边 —— 那个穿黑色 T恤的,嘴角有刺青,应该就是黄子滨。”

李正光顺着魏海波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卡座里,手里拿着酒杯,嘴角的黑蛇刺青很显眼。黄子滨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应该就是陈嘉乐。

李兆杰忍不住了,站起身:“我去包厢门口看看,确认一下。” 他假装去洗手间,慢慢走到陈嘉乐所在的包厢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乐哥,这批货下周就能到深圳,到时候咱们就能跟加代抢地盘了。”

李兆杰心里一紧,刚想多听一会儿,包厢门突然开了,陈嘉乐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在这儿干嘛?”

李兆杰赶紧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大哥,我找洗手间,不知道在哪儿,想问问。”

陈嘉乐指了指走廊尽头:“前面左拐就是,别在这儿晃悠。”

李兆杰点了点头,慢慢往洗手间走。可他刚走两步,就感觉有人跟在后面 —— 是刘士邦。刘士邦手里拿着短棍,走到他身边,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妈的,你是不是加代的人?来打听情况的?给我蹲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