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三十二岁生日宴,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人人夸我命好,嫁给了沈浩然这么个的丈夫。

我端着酒杯,笑得滴水不漏。

只有我知道,这场宴会连那个二十万的定制蛋糕,刷的都是我的卡。

角落里,我的小姑子沈婧,正满脸堆笑地跟一个贵妇人说着什么。

那贵妇人是她新男友的妈,一个刚靠拆迁发家的暴发户。

下一秒,沈婧拉着那位新晋贵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我走来。

“嫂子,”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下巴却朝天,“张阿姨特别喜欢你脖子上这条项链,你送给张阿姨做见面礼吧。”

1

我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脖子上戴的,是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祖母绿项链,“传家宝”三个字,她沈婧不是不知道。

市值五百万。

她让我把这个,送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暴发户,当见面礼?

见我没动,沈婧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当着众人的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见:

“嫂子,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张阿姨难得喜欢个东西,你送了就送了,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拎不清。”

我还没开口,我那“温润如玉”的丈夫沈浩然就走了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在演偶像剧。

“清雅,一条项链而已,别扫了大家的兴。张阿姨是婧婧未来婆婆,我们得有诚意。”

呵,诚意。

用我的东西,表你们沈家的诚意?

我婆婆也慢悠悠地凑过来,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清雅啊,嫁进了我们沈家,就要有豪门的格局。别总惦记着你那点嫁妆,什么你的我的,分那么清做什么?”

三个人,一唱一和,将我围在中间,像一场公开的审判。

宾客们的眼神,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

沈婧见我还是不为所动,干脆拔高了声音,满脸的鄙夷和刻薄。

“不就是条项链吗?拽得跟什么似的!嫂子,你别忘了,五年前要不是我们沈家收留你,你们顾家早就破产了!现在让你出点血,怎么了?”

“嫁进豪门就要有豪门的自觉,别总想着什么都是你的!”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叫“理智”的弦,断了。

五年了。

我拿我顾家全部的资产,填平了他们沈家的窟窿。

用我的人脉和名声,帮他们从破产边缘一步步爬回所谓的上流社会。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石头也能捂热。

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被收留的,连自己的传家宝都保不住。

我看着他们三个理所当然的嘴脸,忽然就笑了。

我摘下项链,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亲手给那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张阿姨戴上。

“阿姨,希望您喜欢。”

沈浩然松了口气,赞许地拍了拍我的背。

婆婆和沈婧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迎着满场宾客的目光,拿起话筒,笑得比谁都灿烂。

“感谢各位来宾今晚参加我的生日宴。也感谢我的丈夫、婆婆、小姑子,五年如一日地教我一个道理。”

“什么叫,真心喂了狗。”

全场死寂。

沈浩然的脸,瞬间铁青。

2.

“顾清雅,你发什么疯!”沈浩然冲过来想抢我的话筒。

我侧身躲过,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清晰,冰冷。

“我没疯。我只是想明白了。”

“五年前,我带着顾氏珠宝和我个人全部的现金流嫁入沈家,帮沈氏集团度过财务危机。这五年,我为沈家付出了什么,在座各位叔伯,有不少是亲眼见证人。”

我环视全场,那些曾经受过我顾家恩惠,此刻却在看好戏的“老朋友们”,纷纷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以为,婚姻是扶持,是尊重。但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我看向一脸错愕的婆婆:“妈,您总说要有豪门格局。我名下那张不限额的黑卡,您上个月在巴黎拍下一幅画,花了八百万,够有格局吗?”

我又看向脸色煞白的沈婧:“婧婧,你上个季度的信用卡账单是一百二十万,三十多个名牌包,好像也是我付的钱。这算不算有豪门的自觉?”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沈浩然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还有你,我的好丈夫。你送给你那位红颜知己的公寓和跑车,刷的也是我的副卡吧?”

“你用我的钱给你初恋买房买车,回头却劝我大度,说一条项链而已?”

“沈浩然,你的脸呢?”

一连串的发问,像一把把刀子,活生生撕开了沈家那层金碧辉煌的遮羞布。

满场哗然。

“这……这是真的吗?沈总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早就听说顾家的钱都被沈家掏空了,没想到是真的。”

“啧啧,吃绝户啊,这家子也太难看了。”

沈浩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账单会说话。”我冷笑一声,举起手机,“我已经让我的律师,把这五年所有相关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位媒体朋友。”

他和我,到底谁在说谎,明天的新闻头条,会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婆婆大概是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捂着心口,一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

沈婧指着我大骂:“顾清雅你这个毒妇!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你们还有脸吗?”我反问,“一个靠儿媳妇嫁妆过活的家族,一个靠嫂子钱养着的小姑子,一个拿着老婆的钱去养别的女人的丈夫。你们沈家的脸,早在五年前你们算计我那一刻起,就没了。”

说完,我把话筒往地上一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拎起我的手包,径直走向大门。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我亲手戴上项链的张阿姨。

她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想把那条项链摘下来,生怕惹火上身。

我笑了。

“张阿姨,别摘了。那条项链,是假的。”

“A货而已,也就值个五千块。就当我,送给你们这段‘上流’姻缘的贺礼了。”

真正的传家宝,我怎么可能戴来这种场合。

我戴着的,不过是找人一比一复刻的高仿。

为的,就是等今天。

3.

我没回我和沈浩然的婚房。

那栋别墅写的是我爸的名字,但我嫌脏。

我在市中心酒店的总统套房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的私人律师打电话。

“王律,拟一份离婚协议,发给沈浩然。财产分割方面,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所有我婚前带入沈家的资产,以及这五年产生的增值部分,一分不少,全部拿回来。”

“另外,启动对沈氏集团的财务清算。所有我作为担保人的贷款,我要立刻撤销担保。”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沉默了片刻:“顾小姐,你确定吗?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和沈家彻底撕破脸了。”

“脸?”我嗤笑一声,“他们都不要脸了,我还要给他们留什么脸面?”

王律师懂了:“好的,我立刻去办。”

挂了电话,我把自己扔进按摩浴缸里,杯子里的红酒猩红如血。

这五年的婚姻,就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我曾以为沈浩然是我的良人。

他英俊,温柔,对我体贴入微。会在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水,会在我加班时默默陪在我身边。

为了这份“爱”,我心甘情愿地拿出顾家的一切,帮他填补沈氏集团的巨大亏空。

我以为我们是共渡难关的战友,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可危机一过,一切都变了。

婆婆开始明里暗里嫌弃我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小姑子把我当成她的私人提款机,挥霍无度。

而沈浩然,他那所谓的温柔,变成了一把钝刀。

他总说:“清雅,我妈年纪大了,你多让让她。”

“清雅,婧婧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清雅,我们要有大局观,家族利益最重要。”

他用这些话,道德绑架我,让我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

直到我发现,他和他那位青梅竹马的初恋,一直藕断丝连。

我记得那个雨夜,我拿着他手机里暧昧的聊天记录质问他。

他没有否认,只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清雅,我和她只是朋友。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多疑?我每天在外面为了这个家打拼,已经很累了。”

为了这个家?

我看着他身上我买的名牌西装,手腕上我送的百万名表,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打拼的,到底是谁的家?

我从那天起,就开始了我的布局。

我不再插手沈氏集团的核心业务,放任他们胡作非为。

我甚至“大度”地默许他给他的初恋花钱,给他的家人花钱。

我要让他们习惯这种不劳而获,习惯这种挥金如土。

我要把他们高高捧起,然后,再亲手把他们摔下来。

让他们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潭,是什么滋味。

浴缸的水渐渐冷了。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沈浩然。

我不接。

他就一条接一条地发信息。

“清雅,你在哪?我们谈谈。”

“生日宴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逼你。你别生气了,快回家好不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顾清雅,你别给脸不要脸!”

看着这些信息,我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看,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可惜了,以前的顾清雅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个被他们一家人围攻的生日宴上。

现在的我,钮祜禄·清雅,只想搞钱,和复仇。

4.

第二天,我人在律所,和律师团队一条条过着财产清单。

沈浩然带着他妈和他妹,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顾清雅,你什么意思?!”沈浩然把一份离婚协议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你要跟我离婚?还要收回所有财产?”

我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沈总,看不懂汉字吗?”

“你!”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婆婆直接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天理何在啊!我们沈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啊!”

“掏空我们家的钱,现在还想离婚卷钱跑路!你安的什么心啊!”

沈婧则指着我的鼻子骂:“不要脸的贱人!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王律师和我请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们拦住。

“沈先生,沈太太,沈小姐,这里是律师事务所,请你们冷静一点。”

“冷静?我冷静不了!”沈浩然双目赤红地瞪着我,“顾清雅,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你故意在生日宴上闹那么一出,就是为了今天逼我离婚?”

我终于抬眼看他,轻轻鼓了鼓掌。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浩然,我给过你机会的。这五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但凡你有一次,是真正站在我这边,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扪心自问,这五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提款机?门面?还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

“你们一家人,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开着我的车,却把我当成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意牺牲和羞辱的外人。”

“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不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