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皇上,前面已无退路!"

"再找!朕不能死在这里!"

浊浪滔天,康熙的声音在暴雨中几乎听不真切。身后是咆哮的山洪,前方是陡峭的山崖。

"往山上!"侍卫魏东亭指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

雨水模糊了视线,泥泞吞噬着脚步。这位九五之尊此刻狼狈如丧家之犬,他咬着牙向山顶攀爬。

谁能想到,一次微服私访竟会遭遇百年不遇的洪灾。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在这深山之中,有个人正等着他。

那个人,将用三句话,改变一个帝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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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康熙二十八年六月,紫禁城养心殿。

"皇上,山西巡抚折子到了。"大学士明珠躬身呈上奏折。

康熙接过一看,眉头微皱。折子上写着山西今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太平景象。

"风调雨顺?"康熙冷笑一声,从龙案下取出另一份密折,"这是朕的密探送来的。山西连续三个月干旱,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明珠额头冒汗:"这......"

"退下。"康熙挥手,"传魏东亭。"

片刻后,侍卫统领魏东亭快步入殿。

"东亭,准备一下,朕要出去走走。"

"皇上要去哪里?"

"山西。"康熙站起身,"朕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密探说谎,还是巡抚欺君。"

魏东亭一惊:"皇上要微服私访?可是太后那边......"

"不必惊动太后。"康熙走到窗前,望着远方,"朕登基十六年,每日看的都是奏折上的天下。奏折上说太平,天下就真的太平吗?"

三日后,一行商队悄然出了京城。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清瘦,目光深邃,正是化装成富商的康熙。随行的只有魏东亭等四名侍卫,也都扮作商队护卫。

出京第五日,他们进入山西境内。

官道两旁,本该是六月青青的麦田,此时却是一片焦黄。农民跪在田边,对着干裂的土地磕头,祈求老天降雨。

"站住!"前方突然冲出一队官兵,为首的是个千总,"什么人?"

魏东亭上前:"我们是京城来的商队,去太原做生意。"

千总打量着他们:"有路引吗?"

魏东亭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书。千总看了看,突然狮子大开口:"过路费,一人十两银子。"

"十两?"魏东亭故作惊讶,"往常不是一两吗?"

"现在涨价了。"千总冷笑,"不给就别想过去。"

康熙在马车里听得清楚,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忍住了,让魏东亭付了银子。

过了关卡,康熙掀开车帘:"东亭,你看那边。"

只见不远处的村庄里,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挖树皮充饥。有个老妇人抱着孙子,孩子饿得直哭,她却拿不出一点吃的。

"停车。"康熙说。

他走下马车,来到老妇人面前,掏出一锭银子:"老人家,买点吃的给孩子吧。"

老妇人接过银子,老泪纵横:"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敢问老人家,"康熙蹲下身,"这里不是风调雨顺吗?怎么会这样?"

老妇人苦笑:"风调雨顺?老爷您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三个月没下雨了,庄稼都死了。"

"官府不是有赈灾粮吗?"

"赈灾粮?"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接话,"是有,可都被当官的贪了。发到我们手里的,一人就二两糙米,还掺了沙子。"

康熙心中震怒,但面上不显:"那你们为何不去告官?"

"告官?"中年男子摇头,"告谁?知府?知府和巡抚是一伙的。告到京城?我们连路费都没有。"

康熙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奏折上永远是太平盛世,因为百姓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他耳朵里。

继续往前走,情况越来越糟。有的村庄十室九空,活着的人都逃荒去了。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卖儿卖女的惨状。

到了太原府,康熙住进一家客栈。

夜里,他睡不着,在房间里踱步。

"皇上,"魏东亭低声道,"要不要去见见山西巡抚?"

"见他作甚?"康熙冷哼,"朕若是亮明身份,他必然会演一出清廉爱民的好戏。朕要看的,是他不知道朕在的时候,是什么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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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康熙以富商身份拜访知府。

知府姓钱,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一听说是京城来的富商,立刻笑脸相迎。

"贵客远来,有失远迎!"钱知府拱手,"不知贵客来太原,所为何事?"

康熙说:"听闻山西物产丰富,特来采购货物。"

"那可来对了!"钱知府大笑,"我们山西今年风调雨顺,物产丰盛得很!"

康熙心中冷笑,面上却陪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不知能否带我四处看看?"

"这个......"钱知府有些迟疑。

康熙取出一个锦盒:"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钱知府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羊脂玉如意,眼睛立刻亮了:"贵客太客气了!来人,备轿!"

钱知府带着康熙在城里转了一圈,去的都是繁华地段。但康熙注意到,就算在这些地方,也能看到乞丐和饥民。

"钱大人,"康熙故意问,"怎么有这么多乞丐?"

"哦,这些都是外地来的。"钱知府满不在乎,"我们本地可没有。来人,把这些乞丐都赶走!"

衙役们立刻上前,用棍棒驱赶那些可怜人。

康熙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晚上,钱知府设宴款待。酒席之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奢华至极。

"来,为贵客接风!"钱知府举杯。

康熙勉强应付着,心里想着白天看到的那些啃树皮的百姓。

酒过三巡,钱知府有些醉了,话也多了起来:"贵客啊,你是不知道,当官难啊!上面要孝敬,下面要打点,我这个知府,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不想点办法,怎么过日子?"

"那百姓呢?"康熙问。

"百姓?"钱知府打了个酒嗝,"韭菜而已,割了一茬还会长。再说了,他们穷是他们命不好,关我什么事?"

康熙握酒杯的手在颤抖。

这时,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匆匆进来,在钱知府耳边说了几句。

钱知府脸色一变,但看看康熙,又强作镇定:"没事没事,继续喝酒。"

康熙假装醉酒,迷迷糊糊地说:"钱大人,我有点醉了,先回去休息。"

"好好好,来人,送贵客回客栈。"

回到客栈,康熙立刻清醒过来:"东亭,你去打听打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魏东亭很快回来:"皇上,城外发生民变了。几个村的农民因为活不下去,聚众要冲击府衙。"

"结果呢?"

"被镇压了,死了十几个人。"

康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第二天,康熙提出要去城外看看货源。钱知府不敢怠慢,派了个师爷陪同。

出城不远,就看到了昨夜民变的痕迹。路边还有血迹,几具尸体被草草掩埋。

"这是怎么回事?"康熙明知故问。

师爷支支吾吾:"一些刁民闹事,已经处理了。"

康熙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村子,正好赶上官府发放赈灾粮。康熙远远看着,只见官吏们先把好米挑出来,然后往剩下的米里掺沙子、掺糠。

"一人二两,不许多拿!"一个官吏喊着。

百姓们排着长队,每个人领到手里的,都是掺了杂质的糙米。

有个老汉不满:"大人,这米怎么都是沙子?"

"爱要不要!"官吏一脚踢翻老汉的碗,"再啰嗦,一粒都没有!"

康熙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扶起老汉:"老人家,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汉叹气,"习惯了。"

习惯了。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康熙心里。百姓对官府的欺压已经习惯了,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02

离开太原后,康熙一行继续南下。他要去的是晋南地区,据密探报告,那里的灾情更严重。

路越走越难走,从官道变成了山路。

"皇上,"魏东亭担心地说,"前面就要进山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康熙坚定地说,"朕要亲眼看看,最苦的百姓是怎么活的。"

进山后的第二天,天气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要下雨了!"魏东亭说,"找个地方避避吧。"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不是普通的雨,而是暴雨,瓢泼大雨。

雨势太大,马车根本走不了。康熙他们只能下车,牵着马艰难前行。

山路本就难走,被雨一浇,更是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

"皇上,前面有个山洞!"一个侍卫喊道。

他们赶紧往山洞跑。刚进洞,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不好,是山洪!"魏东亭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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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山上的水流汇聚成一股洪流,咆哮着冲下山来。他们刚才走过的路,瞬间被洪水吞没。

"马车!"一个侍卫想去救马车。

"别去!"康熙拉住他,"命要紧!"

眼睁睁看着马车被洪水冲走,里面的银两、干粮、衣物,全都没了。

洪水越来越大,已经漫到山洞口。

"皇上,这里不能待了!"魏东亭急道,"水还在涨!"

他们退出山洞,沿着山路往上爬。雨水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脚下是湿滑的山石,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康熙的龙袍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皇上小心!"

魏东亭话音刚落,康熙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山崖。幸亏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谢谢。"康熙喘着粗气。

他们继续往上爬。身后的洪水像猛兽一样追赶着他们,稍一停留就会被吞没。

爬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但这里也不安全,因为山上的水还在往下流。

"皇上,那边好像有建筑!"一个侍卫指着远处。

透过雨幕,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

"走,过去看看!"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座破败的道观。

道观的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

"有人吗?"魏东亭喊道。

没有回应。

他们走进去,借着闪电的光亮,看到大殿里供着三清像,但已经积满了灰尘。

"先在这里避避雨。"康熙说。

他们找了些干草,想生火取暖,但打火石都湿了,根本点不着。

正发愁时,突然传来脚步声。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魏东亭手按在刀柄上。

一个老道人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六七十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身上的道袍虽然破旧,却很干净。

"诸位施主,"老道人行了个礼,"可是来避雨的?"

"正是。"魏东亭答道,"打扰道长了。"

"无妨。"老道人笑了笑,"山中寂寞,有客人来,老道高兴还来不及。"

他转身进了后殿,不一会儿端出一个火盆:"诸位烤烤火,暖暖身子。"

火光照亮了大殿,也照亮了康熙的脸。

老道人看了康熙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什么也没说。

"道长,"康熙问道,"这山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洪水?"

"六月天,本不该有这么大的雨。"老道人叹了口气,"但今年邪门,旱的时候滴雨不下,下起来就是灾。"

"为何会这样?"

老道人看着康熙,意味深长地说:"天灾多因人祸起。官逼民反,民怨沸腾,上天岂能不怒?"

康熙心中一震。

"道长此话何意?"

"施主不是本地人吧?"老道人问。

"我们从京城来。"

"京城......"老道人若有所思,"京城离这里很远,施主来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做生意路过。"魏东亭抢答。

老道人笑了笑,没有拆穿。

这时,外面的雨更大了。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山下已经完全被洪水淹没。

"看来诸位今晚是走不了了。"老道人说,"就在老道这里将就一晚吧。"

"多谢道长。"

老道人又端来一些馒头和咸菜:"粗茶淡饭,诸位别嫌弃。"

康熙接过馒头,发现是粗粮做的,又硬又涩。但他还是吃了下去。这一刻,他想起了皇宫里的山珍海味,也想起了路上看到的啃树皮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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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康熙放下馒头,"您在这山中多久了?"

"四十多年了。"

"为何选择在这深山修道?"

老道人看着殿外的雨幕:"老道年轻时也曾行走江湖,见过太多的不平事。后来累了,就躲到这山里来了。"

"躲避就能解决问题吗?"康熙问。

"解决不了。"老道人坦然道,"但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天下苍生呢?"

"天下苍生?"老道人转头看着康熙,"施主很关心天下苍生?"

"我......"康熙一时语塞。

"施主不是普通人吧?"老道人突然说。

魏东亭立刻紧张起来:"道长何出此言?"

"普通商人,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老道人盯着康熙,"也不会关心天下苍生。"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长好眼力。在下确实不是商人,而是朝廷的官员,奉旨巡察民情。"

"官员?"老道人笑了,"多大的官?"

"不大不小。"

"不大不小的官,就能改变什么吗?"老道人摇头,"老道见过太多满怀理想的官员,最后都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总要有人去试试。"康熙说。

"试试?"老道人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暴雨,"你看这洪水,它不管你是谁,是官是民,一样冲走。天道面前,众生平等。"

康熙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所以更要有人去改变。"

老道人侧头看了他一眼:"改变?谈何容易。"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外面的雨。

夜深了,雨还在下。

老道人安排他们在偏殿休息。康熙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这一路的见闻,想起那些饥饿的百姓,想起钱知府的嘴脸,想起老道人的话。

天灾多因人祸起。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03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康熙走出偏殿,看到老道人正在打扫院子。满地都是被雨水冲来的树枝落叶。

"道长早。"

"施主醒了。"老道人停下手里的活,"睡得可好?"

"不太好。"康熙实话实说。

"心里有事,自然睡不好。"

康熙走过去,拿起另一把扫帚:"我来帮您。"

"使不得。"老道人想阻止。

"无妨。"康熙已经开始扫地。

两人一起打扫着。扫了一会儿,康熙问:"道长,您说天灾多因人祸起,这话怎么讲?"

老道人停下来,看着远处的山:"施主真想知道?"

"愿闻其详。"

"老道给你讲个故事吧。"老道人坐在石阶上,"二十年前,老道还是个游方道士,走到一个村子。那村子原本富庶,但来了个贪官,横征暴敛,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

"后来呢?"

"后来百姓造反了,被镇压了,死了很多人。"老道人叹气,"第二年,那里发生了大旱,饿死的人比造反死的还多。"

"这......"

"你说,这是天灾还是人祸?"老道人看着康熙,"若不是官逼民反,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有旱灾,大家齐心协力,也能渡过难关。可是民心散了,官府又只知道盘剥,天灾就变成了灭顶之灾。"

康熙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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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魏东亭等人也出来了。

"皇...公子,"魏东亭改口,"我们下山看了看,路被冲毁了,暂时下不去。"

"那就再住几天。"康熙说。

接下来的几天,康熙每天都和老道人聊天。

老道人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历史典故信手拈来。更难得的是,他对民间疾苦了如指掌。

"道长,"有一天康熙问,"您觉得,一个好皇帝应该是什么样的?"

老道人看了他一眼:"施主为何问这个?"

"随便问问。"

"好皇帝啊......"老道人想了想,"首先要知道百姓在想什么,需要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永远不知道民间疾苦。"

"可皇帝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所以要有好的制度。"老道人说,"让百姓的声音能传到皇帝耳朵里,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是很难。"老道人点头,"所以历朝历代,真正的明君寥寥无几。"

康熙沉默了。

又过了两天,山路终于通了。

临别前,康熙对老道人深深一揖:"多谢道长这几日的款待。"

"施主客气了。"老道人还礼。

康熙转身要走,老道人突然叫住他:"施主请留步。"

康熙回头:"道长还有何指教?"

老道人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老道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道长请讲。"

"施主到底是谁?"

康熙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在下姓玄,是户部的一个主事。"

"户部主事?"老道人笑了,"户部主事会有这样的气度?会有这样的护卫?"

魏东亭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道长多虑了。"康熙说。

"也罢,不说就不说。"老道人退后一步,"但老道还是想说几句话。"

"道长请说。"

老道人抬头看天,又看看康熙:"不管施主是谁,老道只希望,施主记住这几天看到的,听到的。官逼民反,民不聊生,这不是一两个贪官的问题,而是整个体制的问题。"

康熙点头:"在下记住了。"

"还有,"老道人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如水,可载君王,亦可覆君王。"

康熙身体一震。这话他听过,是唐太宗说的。但从这个老道人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震撼。

"多谢道长教诲。"康熙深深一揖。

"去吧。"老道人挥手,"希望施主此行,能有所得。"

康熙一行人下山了。走了很远,康熙回头望去,老道人还站在道观门口,身影孤独而坚定。

下山后,康熙看到了洪水过后的惨状。

村庄被冲毁,房屋倒塌,到处都是哭声。有的人在废墟里寻找亲人,有的人抱着死去的家人痛哭

"爹!爹你在哪儿!"一个小女孩在废墟里挖着。

康熙走过去,帮她一起挖。挖了半天,终于看到一只手。但人已经没气了。

小女孩扑在父亲身上大哭。

康熙红了眼眶。他拿出身上所有的银两,分给受灾的百姓。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百姓们跪地磕头。

"不用谢。"康熙扶起他们,"都起来,不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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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官府的人来了。

"干什么的?"一个差役喝道,"聚众闹事吗?"

"我们在救灾。"魏东亭说。

"救灾?"差役冷笑,"救灾是官府的事,你们算什么东西?"

"官府在哪儿?"康熙问,"洪水已经退了两天,怎么不见官府的人?"

"放肆!"差役拔出刀,"敢质疑官府?"

魏东亭要动手,被康熙拦住。

"我们走。"康熙说。

离开灾区,康熙心情沉重。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老道人要隐居深山。面对这样的现实,除了逃避,还能做什么?

不,他不能逃避。他是皇帝,他有责任改变这一切。

"东亭,"康熙突然说,"我们回去再见见那个老道人。"

"皇上?"

"我有些问题想问他。"

他们又上山了。这次路好走多了,很快就到了道观。

但道观里空无一人。

"道长!"康熙喊道,"道长在吗?"

没有回应。

他们找遍了道观,老道人不见了。

"皇上,这里有个字条。"一个侍卫在大殿的供桌上发现了一张纸。

康熙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缘尽于此,后会无期。"

就这八个字。

康熙拿着字条,怔怔地站着。他有种感觉,老道人知道他会回来,所以留下了这个字条。

"皇上,"魏东亭小声说,"老道人不会是......"

"不要猜测。"康熙收起字条,"我们走吧。"

下山的路上,康熙一直在想老道人的话。特别是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想起这次洪水,想起被洪水吞没的村庄,想起哭泣的百姓。洪水无情,但比洪水更可怕的,是官府的冷漠和贪婪。

如果官府真心为民,及时预警,组织避险,损失不会这么大。如果平时治理有方,修筑堤坝,疏通河道,也许根本就不会有这场灾难。

归根到底,还是人祸。

康熙突然想起什么,对魏东亭说:"东亭,你记不记得,老道人曾经说过一句话?"

"哪句?"

"他说,真龙天子当知进退,识人心,明得失。"

魏东亭一惊:"皇上,您是说,他知道您的身份?"

康熙点头:"我想他早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不说破?"

"也许,"康熙看着远方,"他是想让朕自己去悟。"

回京的路上,康熙没有再微服私访,而是直接亮明身份,一路巡察。

所到之处,官员们战战兢兢,百姓们奔走相告。

康熙亲自审问贪官,亲自发放赈灾粮,亲自慰问受灾百姓。

山西巡抚被就地免职,钱知府被下狱问斩,一大批贪官污吏被查办。

三个月后,康熙回到京城。

养心殿里,他独自坐着,手里拿着那张字条。

"缘尽于此,后会无期。"

他反复看着这八个字,心中若有所思。

突然,他发现字条的背面还有字,很淡,要对着光才能看清。

他走到窗边,对着阳光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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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写着三句话,每句话都像是对他说的,又像是对天下说的。

第一句让他想起了这次出行的所见所闻。

第二句让他想起了那场洪水和百姓的苦难。

第三句......

康熙的手开始颤抖。

这三句话,字字珠玑,句句惊心。它们不是简单的劝诫,而是治国安邦的真谛,是一个帝王应该明白却常常忘记的道理。

老道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见地?

这三句话究竟是什么?它们将如何改变康熙,改变这个帝国?

康熙站在窗前,久久没有言语,心中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