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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入学之前
2022年4月,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如愿考上了某理工类211强校的硕士研究生,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因本科学历差而产生的自卑情绪。
但接踵而至的选导师问题让我犯了难,由于我本科的时候将大多数的课余时间投入到了学校定向越野队的训练之中,因此,我的简历缺乏科创,成绩,奖学金相关的亮眼经历,这也使得本科的老师不愿意帮我推荐导师。
后来我根据学校官网的信息,通过父亲的托人介绍,我被读研的学校的某位老师收入门下,但到了6月,一则某乎上的帖子暴击了我的内心,某位师兄匿名吐槽了该老师没补助,私吞学生培养经费,对学生科研帮助有限,无法提供有效指导,只知催进度的帖子。
这让我极度地担心我未来的研究生生涯,我后来联系课题组的师兄求证,师兄仅仅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口气给我说了句不便多说。
我的内心很低落,想要换导师,但碍于父亲已经进行了人情世故上的铺垫,怕换导师引发人际交往上的风险,我只能作罢,在入学前,换导师的想法虽然一直在我脑海里萦绕,但终归没有付出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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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一上学期
2022年9月,我正式入学,我的三位舍友都很好相处,人品也不错,但一起生活游玩的经历,让我发现,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想法都存在着很大的差异,而他们三个却相对显得志同道合。
随着研究生学习生活的深入,我开始结识了课题组的两个同门,这俩人都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自然互相更熟一些,加之课题组的两个师兄都是同个地区的,他们几个人相处得比较愉快,而我在课题组里相对就显得形单影只。
随着学习生活的延续,我和舍友们都开始融入了课题组的环境之中,我那三个舍友的导师条件都还不错,舍友们在课题组里都相处的挺融洽的,不是一起聚餐,打篮球,就是开始给师兄做项目。
而我和两位同门也在导师的要求下开始写小文章,也许是我不主动,也许是导师的潜意识授意,同门A接了师兄留下的神经网络预测课题,同门B接了师兄留下的综述初稿接着改,而我,导师来了一句,你没得选了,随即给了我一个题目和提纲让我去写综述。
刚进课题组的时候,师兄们有意无意地告诉我们,我们的导师只会写文章,不会做项目,不会社交,之前干的横向也都黄了,加之导师对钱看得很重,我所在的课题组自然平时也没有补助,只能年底根据绩效,发一点钱,而我的三位舍友相对就有稳定的课题组补助。
人性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与舍友在资源条件上的差异,以及与同门在课题组条件上的差异,让我对学校的环境心灰意冷,萌生了去企业实习,一边实习一边完成论文,顺便赚赚生活费的想法。
3
研一下学期
每一个年轻人都会犯一些愚蠢又荒唐的错误,到了研一下,23-24岁的我时常因与舍友和同门的横向比较而郁闷,在课题组和学术方面,有点躺平摆烂的意思。
研一下学期,我开始了在某交通设计院的实习生活,每天往返于设计院和学校之间,在设计院一边帮忙干杂活,一边自己看看文献写综述,看看视频学数值模拟,顺便赚赚实习费,和同事的相处也还算融洽。
设计院的员工也有意无意地传授我他们的学习、工作经验以及现在的就业行情,说实话,那是我研究生期间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在学校生活上,我认识了我们课题组的大师兄,他博四的时候被导师带偏方向而延毕,跟导师称病,去工地工作了一年,然后又回来了,大师兄对我们导师意见极大,称其为只会套钱,水文章的混子教授,对其人品提出了极大的质疑。
加之此时,导师让我把综述里的展望部分加以实现,独立开发隧道病害管理系统,接着师兄A的课题接着往下做,而大师兄告诉我,师兄A是在教授的逼迫下开始了隧道病害管理系统的开发研究工作。
且师兄A做了很多的工作,做了有两篇硕士毕业论文的工作量,其毕业要求发表的小论文也与大论文课题无关,最后学位证还拿晚了。
师兄A的境遇更加重了我去设计院做论文的想法。
另一方面,课题组的同门A也开始对我的所作所为,提出了些许看法,他一方面,觉得我不如去房地产开发公司实习,一方面,又规劝我研究生期间一心一意考公考编,此外,他还对我为人处事和家庭环境之类的指指点点(诸如,我家庭条件比他好、我说话时常自言自语)。
说实话,我虽对他的敞开心扉心存感激,但也对他的话将信将疑,我们确实成长背景不同,想法上差异很大,很难做到完全的信任。
3
研二上学期
在设计院领导,同时也算是我的校外导师C教授的授意下,我以某长江隧道的各项监测数据为基础开展毕业大论文的开题及相关的研究工作。
自从我选择在校外导师的指导下完成毕业论文后,设计院的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与我保持距离感,去食堂吃饭也不叫我了。
而校外导师却只是偶尔关注下我的进展,对我研究过程中具体的技术及内容问题并不关心,只让我和下面的同事讨论,而单位的同事们也觉得我是个烫手山芋,对跟我讨论研究内容表示爱答不理(没办法,毕竟这是给别人增加工作量),研究需要的相关数据也是时有时无,每次要数据都得跟同事求爷爷告奶奶,尽管如此,我也是硬着头皮往下继续我的研究工作。
在学校,因为一次校园马拉松的机会,我无意间认识了学校的跑团组织,虽然还不算熟悉,我对他们的马拉松赛事和越野赛事不太感冒,但总算以爱好为纽带,结识了一群比较志同道合的朋友。
与此同时,综述也在研二上写的七七八八,一直投稿,一直被退,或许是我写的不算好吧,但这也是我们课题组的常态,我们组投文章都是把能投的期刊投个遍,哪个期刊要就算哪个了。
这个时候我听说我舍友课题组一年中了10篇COGE(computer and geotechnical,岩土工程界顶级期刊之一),我心中的柠檬精又开始发作了……
总而言之,我的研二上学期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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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二下学期
进入研二下,因为学校有课,我决定回到学校继续毕业论文的工作,因为我本科没科研经历,而导致本科老师不愿意给我推荐硕士导师的境遇,使我对写小论文有着一定的执念。
故我在课题组办公室,开始着手,和校外导师一起合作,写一篇小论文,也作为毕业论文的素材。
然而就在小论文要投稿的时候,大师兄要我争取一作,为自己以后发展考虑,但校外导师却以数据都是他在提供为由,把一作要走。
然而在论文行文过程中,他却要求隐匿工程的所有名称,以某代替,我自是明白其中的猫腻,但我大论文跟校外导师做,毕业前自然不敢得罪他,我只得挂上二作加通讯。
在学校的工作生活中,我与大师兄的相处时间越来越久,大师兄说他比较欣赏我,觉得我比较努力,应该去读个博士,但我却觉得我的第一学历不佳,加之家庭条件一般,难以在四年时间内按时毕业,只得在内心里感激师兄并就此作罢。
随着毕业论文工作的深入,我渐渐地发现校内导师对我跟校外导师做论文的不满情绪,主要有两方面,其一,是大师兄告诉我,导师喜欢和长辈的师兄谈论下面的师弟,谈论到我时,就以抱怨的语气说,我只干设计院的事情却没有干他安排的选题,其二,每次开组会,导师对我工作内容的指导都可以化作三个字:“找校外导师。”
3
研三上学期
在研二下的暑假,我对论文后续的进展感到迷茫,觉得还需要回到设计院继续实习,来补充相应的数据和工作。
但是对于研三的后续安排,我是有些考公的想法,但并不强烈,为了保证顺利毕业,我向校内导师提出了去继续实习的想法,校外导师得知后旋即就把我从家里叫到了设计院去实习。
然而,实习部门的领导以及员工对我的到来表示不解,领导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说单位今年不招人,你还是回学校做论文比较好。
单位的员工却表示校外导师对历届学生的毕业论文并没有起到过帮助,不知道你为啥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向校外导师提出了顾虑,但他总坚持让我在这里实习半年。
研三上学期的实习工作主要有三方面,其一是地下空间科普知识竞赛,其二是某地级市的管线普查报告,其三是帮助校外导师的博士师弟做隧道结构承载能力的数值仿真计算。
其中,前两方面的工作由于和毕业论文毫无关系,加之到了研三,舍友同门都在为了考电网、考公、申博以及考编而努力,我多多少少有些抗拒心理,实习结果并不太好。
而对接我的同事也读过研究生,知道我的顾虑,但对我的工作态度提出了批评和质疑,而帮博士做数值模拟计算时,博士用最后看工作成果能不能往你毕业论文里放放,帮你看看毕业论文的说辞让我安心,在工作的过程中也在点拨我的部分论文思路,但最后也不了了之。
我认为实习扼杀了我考公考编,考电网的机会,而单位里的人却提醒我,你在实习的间隙也可以备考,事已至此,我只得在实习过程中一边实习一边写论文,最终在寒假前拿出了初稿。
在学校生活上,因为我实习,去课题组办公室时间开始变短,我和同门的观点开始变得疏远,主要有三方面,一方面,同门A觉得我多嘴,不该跟校外导师提实习的事情,也不该跟他做论文。
第二方面,平时在周末组织同门出游,吃饭的时候开始有意无意地不带上我,第三方面,课题组新来了个保研到校内导师这里的师弟,我觉得他很优秀,到教授这个课题组可惜,我多次劝他想读博的话就离开这个课题组到外校好的老师哪里去,可能我不了解校内导师强烈要求师弟读他博士的愿望,我的劝说让他对我心生厌烦,我也感觉到了我与他秉性上的差异,关系也开始疏远。
于此同时秋招的大幕也缓缓拉开,我投递了多家单位,包括水院、设计集团、交投、能源集团等多家单位,但均因第一学历不好或者工程管理能力欠佳而不了了之。
我最终签约了中铁数字局,希望就业能回到离家较近的城市,但造化弄人,单位却给我安排到我本科签了但最终没去的分公司。虽然工资比本科涨了一些,但我心中始终无法平衡。
3
研三下学期
进入研究生最后一个学期,由于要修改论文和准备答辩,我回到了学校,我虽然有预感,但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心态的崩溃。
我纠结于我签的工作,而我的舍友两个考上电网,一个申请上澳大利亚的博士,在修改论文的过程中,校内导师对我的文章格式、行文、布局等进行了详细的指导,但涉及到论文内容时,他还是说要去找校外导师讨论,而校外导师对我的指导就是那潦草应付的几分钟语音,无济于事。
唯一让我高兴的是我之前写的两篇小文章均得以中稿刊登,而且由于校内导师老师和中交某局开始了合作,这让校内导师有机会推荐我去中交隧道局总部的研究院工作,这一度让我看到了希望。
可后来多方了解后才发现,研究院的工资和中铁号码局差不多,而且研究院也只是中交施工业务附属的面子工程,之后随着公司业务的浮动,还是会被调入工地,考虑到我在课题组相对边缘化的位置,未来工作和课题组合作不是好事,这让我打消了去中交的想法。
而课题组的同门A此时又来劝说我考公考编,说我论文早早做完,为什么不去准备考试,与课题组恶劣的人际关系,与室友工作上的落差让我心态失衡,开始变得麻木,对他的劝说自然也感到厌烦。
临近答辩,校内导师跟我说,由于我论文跟校外导师做,需要校外导师负担答辩所需要的专家费,我去找校外导师谈,但他坚称自己给过我实习工资,这点钱让我自己出,否则就不来我的答辩现场。
校内导师虽帮我邀请了校外导师,但却坚称专家费是我和校外导师之间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专家费的负担给我研三下最后的生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导师也在我答辩的时候沉默寡言而面露不悦,虽然答辩通过了,但我也缺席了和同门之间最后的聚餐,也没有和课题组同门拍毕业照,最后和同门互删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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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就自我感觉而言,我认为我的研究生生涯是极其失败,时刻活在条件比舍友差,课题组站位边缘的阴影中,内心出现了极大的失衡,在生涯规划上出现了极大的失误,最后让自己的未来陷入到极不乐观的不确定性中。
现在我已经进了工地,我是时候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也该正视自己的错误,与过去做个了断,在工地好好提升自己,考考证,水水论文给自己做业绩,为以后的发展做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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