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下这么大,你还要喝酒吗?”

我站在厨房门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手里还攥着刚洗完的碗。

客厅那头,王志国拿着酒杯,脸上阴晴不定,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故意不理我。

外头雷声一声紧似一声,窗玻璃被震得微微发颤。

他终于抬眼看我,嗓音低沉,“你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可我还是倔强地站在门槛上,死死盯着他。

“你要是难受,哭出来也没人笑话你。”他突然来了一句,语气说不上温柔还是冷漠。

一时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像雨水一样灌进我心里。

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雷声、雨声,还有说不出口的秘密。

那一夜,心里的防线终于被击穿。

我叫沈雅琴,今年三十四岁。

生在江南小镇,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什么背景。

二十七岁那年,我和李卫东结婚。

李卫东是我大学同学,比我大三岁,老实本分,话不多。

我们结婚两年没有孩子,婆婆一直催得紧,后来她身体不好,也就没再说。

其实我心里也着急,可这种事急也没用。

婆婆去世的那年,我和李卫东还在市里打拼。

婆婆王桂芳人挺强势,嘴巴也毒,多少年家里都是她说一不二。

那年她查出癌症,半年就去了。

葬礼那天,王志国一句话没说,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夜。

王志国是我公公,今年五十五岁,早些年在镇上的砖厂管生产,身板结实,脸晒得漆黑,眼神总让人不敢直视。

他脾气大,年轻时说一不二,是那种说话带着火气的男人。

李卫东从小对他都是敬三分、怕七分。

我呢,刚进门那两年,总是低着头做事,生怕被他瞪一眼。

后来王桂芳去世,家里只剩下我们仨。

那段时间,家里安静得可怕。

王志国每天清早出门,晚上才回来,饭桌上不说一句废话。

李卫东因为工作调动,常年加班,家就像个旅店。

我成了家里唯一的女人,什么都要管。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淡过下去,没想到那年冬天,李卫东单位突然下了调岗通知。

“雅琴,领导让我去省里带项目,时间不短,可能得两年。”

那天晚上,李卫东把调令放在桌上,脸上全是为难。

我愣了好一会,才挤出句话:“去吧,家里有我。”

他低着头,手指在桌角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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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一个人在这,你也要多担待点。”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可我没得选。”

我看着他,鼻子一酸。

可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李卫东临走的那天,王志国沉着脸,一句话没说。

送他到车站,李卫东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我站在站牌下,看着那辆大巴开远,心里像空了一块。

家里一下子只剩下我和王志国。

最开始的那几天,我几乎不敢和他说话。

王志国早晨五点起来,洗衣做饭,收拾院子,像个机器。

我上班,晚上回来就看见他坐在老木椅上抽烟。

偶尔我问:“爸,要不要吃点心?”

他只会皱皱眉,“你忙你的。”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我加班到很晚才回来,门口的灯还亮着。

我以为王志国睡了,推门进屋,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怎么才回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满。

我解释说公司临时有事,手机没电。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进厨房,拿来一碗热汤。

“下雨天别吹风,喝点暖和。”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端着汤,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夜,我第一次有点害怕王志国。

他脸上没有表情,手却在微微发抖。

后来这样的日子多了,我和他的关系也慢慢变了。

有时候我回家晚了,他总会留一盏灯。

有时候我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他会皱着眉头帮我包扎,嘴上嫌我笨手笨脚,手却很轻。

有时夜里刮大风,他会站在楼下等我下班回来,什么都不说。

这些小事,没几个人能看见。

可我心里明白,他其实不是真的冷漠。

只是不会表达。

渐渐地,我和王志国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了一点。

可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不踏实。

有一次,邻居刘大妈来串门,见我和王志国一起收拾院子,嘴里就嘀咕,“现在你们爷俩感情倒是好。”

我笑着应付过去,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难受。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腊肉。

王志国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异样。

“你别忙活了,自己吃。”

我勉强笑了笑,低头扒饭。

那一夜,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久了,家就变了味儿。

李卫东走后,我一个人撑着,表面上没事,其实心里早就千疮百孔。

王志国脾气更大,动不动就摔碗砸锅。

有时候我给他做饭,他嫌咸了淡了,脸色阴沉。

可只要我不说话,他又悄悄把碗里的菜吃光。

这样日子一天天熬着,心里头压着的情绪也越来越重。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

那天中午,王志国喝了点酒,回家就开始发火。

“你连个菜都做不好,怎么当家?”

我端着盘子,咬着牙没说话。

“你是哑巴吗?说话啊!”

他拍着桌子,脸上全是怒气。

我一激动,手里的盘子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要是不满意,我现在就搬出去!”

王志国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乱。

“你……你哭什么?就为这么点事?”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碎盘子,手指被玻璃划破,血渗出来。

王志国看到,顿了一下,低声说,“别收了,我来。”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

“你以为我想在这受气吗?你儿子走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撑着,你还总是冲我发火!”

我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志国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房间。

我一个人在厨房收拾了半天,手指上的血还在流,心里一片空白。

那天夜里,我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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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志国敲我房门。

“手还疼吗?”

我不理他。

他站了会,叹了口气,“以后别碰玻璃碴子,有事叫我。”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可心里却堵得慌。

这就是我们的关系,明明是家人,却总像仇人一样。

可日子还得过。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和王志国之间都像踩在薄冰上。

有时候他在院子里抽烟,我也不主动搭话。

他走路带着风,脚步声总让人心里一紧。

可再怎么别扭,生活还得一天天过。

李卫东隔三差五会打电话,视频总是卡得厉害。

“雅琴,爸最近还行吗?”

我嘴上说着“挺好”,心里却清楚得很。

电话那头的李卫东,一年比一年更像个陌生人。

有时候想和他说说心里话,等信号好了,人却已经走了。

日子过得像嚼蜡。

有一回,我下班晚了,天上飘着毛毛细雨。

刚进小区楼道,迎面飘来一股烟味。

王志国就站在单元门口,打着手电,身影拉得老长。

“爸,您怎么还不回屋?”

他皱着眉,声音低低的,“没事,天黑了,我等你。”

我心头一紧,鼻子发酸。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你一个女人家,晚上回来不安全。”

我没接话,默默把伞递给他。

那一刻,心里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来的滋味。

回到家,我在厨房烧水,王志国坐在客厅一言不发。

突然他喊我:“雅琴,晚上想吃什么?”

我愣了会,“随便吧,家里有什么做什么。”

他点点头,低头翻着冰箱,手指有点抖。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各做各的,却又彼此离不开。

饭桌上,王志国难得多说了几句。

“你上班累不累?领导咋样?”

“还行吧,反正跑不掉。”

他夹了块鱼肉到我碗里。

“自己多吃点,别光顾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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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扒饭,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饭后我刷碗,他在一旁抽烟,烟雾缭绕,屋里有点呛人。

“以后别太晚下班。”他突然说。

“公司忙,轮不到我说话。”

他叹了口气,“女人家家在外面受气,回家也别太累了。”

我不敢看他,只顾低头洗碗。

那天夜里,风大雨大,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咳嗽声,很急很重。

我披上外套去敲门。

“爸,您没事吧?”

王志国坐在床头,脸色发白。

“没事,老毛病犯了。”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他接过杯子,手指微微发抖。

“你也早点休息,别管我。”

我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爸,要不明天我陪您去医院看看?”

他摆摆手,嘴硬。

“都老毛病了,犯不着花那个冤枉钱。”

“现在不看,以后更麻烦。”

他没回话,只是盯着窗外的雨声发呆。

屋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窗户的声音。

我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都多余。

那一夜,我就坐在他房间门口,实在困得不行才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早上,王志国一大早就去菜场了。

厨房桌上多了几个苹果,还留了张纸条:“别忘了带饭。”

我看着那一行字,心里酸得不行。

转眼到了周末。

我难得休息,早早起来做了顿早饭。

王志国照例很早就出门锻炼,回来时带了一袋新鲜豆腐。

他一进门,鞋也没脱,问我:“雅琴,豆腐汤喝不喝?”

我点头,“喝,正好配菜。”

他走进厨房,动作生疏,却还是硬撑着帮我洗菜。

我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爸,您就歇着吧,厨房小,您别绊着。”

他扭头瞪我一眼,“你看不起我?”

“哪敢呀,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哼了一声,嘴角却带着点笑意。

厨房里蒸汽腾腾,屋里忽然升起几分烟火气。

我一边切菜一边问他,“爸,您和妈当年怎么认识的?”

他低着头,半晌才说:“你婆婆那会儿,脾气比我还大。”

“她要不喜欢你,打死都不让进门。”

说着,他语气带了点嘲讽。

“你那会儿胆子小,刚进门就跟老鼠似的。”

我噗嗤一笑,“现在还怕您呢。”

他没说话,过了会才低声,“家里现在就剩咱俩,将就过吧。”

我心头一紧,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被油溅到了手背。

“哎呀!”

王志国一把抓住我的手,皱着眉头,“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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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烫了一下。”

他又皱眉,叹气。

“你这人怎么老这么不小心。”

他去拿药膏,动作很生硬,却小心翼翼地给我擦药。

动作虽然笨,却带着点温柔。

我盯着他的手,心里莫名一阵慌乱。

“爸,您真像我爸。”

他说:“你爸要在,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屋里气氛一下子又静了下来。

饭做好了,王志国喝了点酒。

喝多了,他话也多了。

“你知道不?你婆婆去世那天,我一夜没睡。”

他盯着桌上的酒杯,眼里有点红。

“这房子空了,心也跟着空了。”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默默收拾桌子。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雅琴,你别怕,有我在。”

我一下子愣住了,心跳加速。

他手很大,很暖。

可那种感觉让我莫名有点不自在。

“爸,酒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他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嗯,你也早点歇着。”

那一夜,我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雨还没停,心里像堵着一团乱麻。

第二天,王志国难得没早起。

我做好早饭,去叫他。

他正坐在床头发呆,脸上看不出情绪。

“爸,吃饭了。”

他点点头,慢吞吞走出来。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突然,他说:“你跟卫东说没?家里就剩咱俩了。”

我摇摇头,“还没,怕他担心。”

他叹了口气,“那小子啥都不懂,心思全在外头。”

我没说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每次和李卫东视频,他都只问公司、问项目,很少关心家里。

有时候想说点心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有一回,李卫东难得有空。

“雅琴,你最近瘦了。”

“没吧,可能灯光问题。”

“爸呢?他还行吗?”

“挺好,锻炼身体,没啥事。”

“你们俩别总闹别扭,家就靠你们撑了。”

我笑了笑,“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说不出的落寞。

王志国也在客厅,抽着烟,默不作声。

他突然开口,“卫东还说啥了?”

“没啥,问您好不好。”

他冷哼一声,“他有啥可问的,自己都顾不上。”

我没吱声。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

有一天晚上,下班回家天已经黑了。

王志国没在屋里,我以为他出门了。

刚准备进厨房,突然听见门口有动静。

他站在门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你去哪了?”

“楼下抽烟,碰到邻居胡大爷,聊了会。”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别扭。

他把手里的烟盒一扔,“以后你别晚上一个人回家,实在晚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心里有点委屈。

“我都这么大人了,还得让您跟着操心。”

他冷笑一声,“你不懂,女人家家一个人在外头,不招人惦记才怪。”

说完,他拿起外套进了房间。

我站在客厅,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种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气氛越来越怪。

有时候我刻意和王志国保持距离,他却总是找机会照顾我。

比如下大雨那天,我刚回家,他就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快擦擦,别感冒。”

比如我烧饭没带手套,他会皱着眉头递过来。

“烫着了吧,女人家家就得细心点。”

这些话听得多了,心里反而更乱。

渐渐地,王志国对我的关心变成了理所当然。

而我,对他的依赖也越来越多。

有一天下午,我在阳台晾衣服,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王志国冲出来,一把扶住我。

“你咋这么不小心!”

“地滑,我没注意。”

他扶着我站稳,眼神里有点慌乱。

“以后别一个人在阳台晾衣服,摔着了咋办?”

我点点头,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老电影,屋里一片安静。

他突然问我:“雅琴,你觉不觉得家越来越不像家了?”

我愣了下,“怎么会?”

他叹道,“冷清。”

我也沉默了。

突然,他自顾自说起来。

“你婆婆在的时候,家里热闹,饭桌上从来没断过笑声。”

“现在啊,啥都没了。”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

接下来的日子,王志国对我越来越细心。

有时候我早起赶班车,他会在门口塞给我一个热包子。

“路上吃。”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说不出的情绪。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可彼此心里都明白,这种亲近带着危险。

终于有一天,情绪彻底爆发。

那天晚上,外头雷声滚滚,雨点像泼下来一样。

家里突然停电了。

屋子里一下黑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闪电照亮屋子里的一角。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王志国摸黑走过来,手里拿着蜡烛。

“别怕,有我在。”

他把蜡烛点上,坐在我身边。

雷声越来越大,心跳也跟着加速。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突然伸手握住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