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七十年人生长河悠悠淌过,赵昆山这位古稀之年的上海知青,在某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日子,登上了开往云南的火车。

时光回溯到那段激情燃烧又充满遗憾的岁月,他与初恋苏丽华的故事。

此行云南,他怀揣着忐忑,不知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能否寻得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当命运的丝线终于将他们再次牵连,赵昆山如愿见到了苏丽华。

那一刻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声内心深处的忏悔:“丽华,我就是个混蛋。”

悔恨将他淹没,他甚至只想狠狠扇自己巴掌,为那些错过的时光、辜负的情谊。

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深情故事,就此缓缓拉开帷幕......

01

上海世纪公园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长椅上,70岁的赵昆山拢了拢外套。

他每天这个点都来这儿,听着远处孩童的嬉闹声,像是给自己寡淡的日子添点人气。

“爷爷!”奶声奶气的呼唤撞进耳朵。

赵昆山低头,五岁模样的男孩踮着脚,手里攥着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

赵昆山喉结动了动,伸手摸了摸男孩毛茸茸的脑袋,“这飞机叠得真带劲,手挺巧啊!”

“是奶奶叠的!”男孩晃着飞机,塑料凉鞋在地上蹭出沙沙声,“奶奶说飞起来能碰到云彩!”

两人正玩得起劲,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宝!”头发花白的妇人跑得气喘吁吁,额前碎发黏在汗津津的脸上,“上趟厕所的工夫,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瞥见赵昆山,连忙道歉:“对不住啊,孩子皮。”

赵昆山摆摆手,嘴角扯出笑,“不碍事,我就喜欢热闹。”

他看着祖孙俩走远,男孩还扭头朝他挥飞机,那抹小小的身影渐渐融进公园的人流里。

深夜十二点,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赵昆山在床上翻了个身,床垫发出吱呀声。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影子。

他索性披衣起身,站在窗前。

上海的夜依旧灯火通明,高楼像沉默的巨人,可这繁华却与他无关。

床头柜抽屉最底层,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姑娘扎着麻花辫,嘴角梨涡浅浅,身后是云南漫山遍野的野菊花。

赵昆山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四十年前的记忆突然清晰得可怕。

那年他在云南支边,和苏丽华在供销社相识。

她总爱把晒干的野菊花塞进他的搪瓷缸,说能败火。

分别那天,她塞给他这张照片,说等他回来。

可后来因为家庭变故,他不得不回上海,这一去就断了联系。

“你现在过得好吗?”

月光洒在照片上,姑娘的笑容似乎鲜活起来,恍惚间,他又看见那个在田埂上追着蒲公英跑的身影。

02

1974年深秋,上海弄堂里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

赵家客厅的座钟指向八点,赵昆山的父亲摘下花镜,镜片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作为公家单位二把手,他翻着手里的文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昆山,收拾行李,下周去云南。”

赵昆山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奶油蛋糕,手一抖,碎屑掉在的确良衬衫上。

他从小在淮海路的洋房长大,出门有自行车接送,哪想过要去偏远山村。

“爸,您就不能跟领导说说?我去了可干不来那些粗活。”

他声音发闷,盯着墙上挂着的外滩风景画。

母亲从厨房端出银耳羹,蓝布围裙上沾着面粉。

作为中学老师,她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别耍小孩子脾气,隔壁老吴家的儿子早去了北大荒,这是政策。”

瓷碗和桌面碰撞的脆响,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赵昆山咬着勺子不吭声。

他记得上个月在和平饭店吃西餐,刀叉碰撞的声音都那么优雅。

现在却要去云南,那里的太阳会不会把人晒脱皮?

地里的农活会不会把手磨出血泡?

出发那天,弄堂里挤满了送行的人。

赵昆山的帆布包被母亲塞得满满当当,连雪花膏都带了两盒。

火车鸣笛时他看见父亲背过身去,母亲的白手帕在风里飘得像片落叶。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越来越快,上海的高楼渐渐缩成小黑点。

四十个小时的颠簸,赵昆山在双桥村下了车。

03

双桥村就是本次赵昆山做知青的地点。

一到达这个地方,赵昆山就感觉自己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每一座房屋都矮矮的,看上去还没有他本人高,房子的外墙体是用泥土和木板随意搭建而成的,来一阵飓风,或许就会吹倒。

赵昆山皱了皱眉,他想不通,这样的房子真的可以住人吗。

“是上海来的知青吧?”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昆山转身,见个敦实汉子扛着锄头走来,藏青色中山装洗得发白,裤脚沾着草屑。

那人伸手要握,赵昆山瞥见他掌心的老茧厚得像树皮,犹豫间还是轻轻碰了碰。

“我是村长宋普新。”汉子咧嘴笑,露出两颗缺牙,“走,先去村委登记。”

穿过布满牛粪的村道时,赵昆山数着脚下的碎石块。

他记得出发前母亲往行李箱塞了十包樟脑丸,此刻闻着空气中混合的牲畜粪便味,胃里直犯酸。

拐过歪脖子树,一间歪斜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墙缝里钻出几株狗尾巴草。

刚跨进门槛,头顶簌簌落下土渣。

赵昆山本能地抱头后退,后脑勺却撞上门框。

宋普新弯腰捡起拳头大的土块,在掌心拍了拍:“别见怪,这墙比我年纪都大。”

他指着墙角霉斑,“雨季漏雨,找几块塑料布糊上就行。”

赵昆山盯着地面蠕动的潮虫,喉头发紧。

在上海时他最烦佣人每天擦三遍的红木地板,此刻却无比想念那种一尘不染的触感。

“宿舍在那边。”宋普新指着百米外的屋子,“前阵子走的知青留下些家什,凑合用。”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扑面而来。

土炕上堆着发黑的棉絮,窗棂用报纸糊着,风一吹就簌簌作响。

赵昆山把帆布包扔在炕头,摸到内衬里母亲塞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二十张粮票和五块钱。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别时说“吃点苦也好”,攥着信封的手微微发抖。

04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昆山便跟着当地村民一道,扛着农具下地干活了。

他从未握过镰刀,对这农具的用法一无所知。

田间地头,村民们各自忙碌着,镰刀在手中挥舞,熟练地收割着农作物。

赵昆山笨拙地拿起镰刀,学着村民的模样比划着。

突然他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紧紧捂住手背。

原来镰刀太过锋利,他不小心划破了手背,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对于在野外辛勤劳作多年的村民来说,这样的受伤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即便听到赵昆山的叫声,他们也只是抬头瞥了一眼,便又继续埋头干活,无人上前查看。

赵昆山望着受伤的手,心中满是无奈,正准备随意包扎几下时,一个身影匆匆走来。

那是一个女孩,她手里拿着一瓶药膏,递到赵昆山面前,轻声说道:“你先把手上的血擦干净,把伤口周围清理好,再涂上这药膏。刚开始涂可能会有点疼,不过这药效果很好,涂了就不会发炎了。”

女孩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神专注地看着赵昆山。

赵昆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女孩见他没反应,干脆直接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熟练。

随后她又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赵昆山呆呆地看着女孩,直到女孩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神来,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声:“谢谢。”

女孩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用客气,在这村里,农民干活受伤是常有的事。你是刚从城里来的大学生,不适应也正常,慢慢就会习惯的。”

那一刻赵昆山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自从来到了云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他。

女孩跑开后赵昆山从其他村民口中得知,女孩名叫苏丽华,是村长宋普新的亲侄女。

苏丽华从小就对医学知识有着浓厚的兴趣,自学了不少医学方面的内容。

平日里她还会上山采草药,自制一些药膏送给村民。

“原来她这么热心肠。”赵昆山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苏丽华的名字,被她的善良所打动。

大约一周后赵昆山在田地里又碰到了苏丽华。

这一次苏丽华脚步匆匆,赵昆山刚想和她打招呼,她却直接说道:“昆山哥,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便匆匆跑开了。

直到晚上,赵昆山才从村民口中得知,原来上午村里有个小孩子不小心掉进了水池,被救上来时已经昏迷不醒。

苏丽华心急如焚,立刻跑去给孩子做心肺复苏。

她一刻也没有放弃,坚持了整整15分钟,终于小孩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水,醒了过来。

小孩的家长对苏丽华感激涕零,执意要带她去城里买身新衣服,可苏丽华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说救人是她分内之事,能够挽救一条生命,她感到无比自豪。

苏丽华的事迹很快在双桥村传开了,赵昆山听闻后,内心深受触动。

“要是能和这样的姑娘共度一生,那该有多幸福啊。”

这个念头突然在赵昆山脑海中冒了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在赵昆山陷入纠结与迷茫之时,苏丽华却主动找上了门。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苏丽华轻轻敲响了赵昆山的房门。

赵昆山打开门,看到是苏丽华,激动得语无伦次:“快快快,快进来。”

苏丽华走进屋子,从包里拿出一本泰戈尔的文学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昆山哥,我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我想你肯定认识不少字。我平常爱看这本书,可里面有几个字我不认识,你教教我吧。”

赵昆山接过书,看了一眼,便准确地告诉了苏丽华那些字的读音,还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些成语的意思。

苏丽华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崇拜:“昆山哥,你不仅长得帅气,还懂得这么多知识。”

赵昆山被苏丽华夸得脸红到了耳根,只觉心跳加速,鼓起勇气想要表白,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时苏丽华的目光落在了赵昆山的被子上,发现上面破了一个小洞。

她皱了皱眉头:“你们男人啊,生活就是太粗糙了,这被子都破了,也不知道缝一缝。”

说完她直接抱起被子,匆匆离开了。

过了两天苏丽华又来了。

赵昆山惊喜地发现,自己有了一床完整又温暖的被子。

他注意到苏丽华的一根手指上缠着纱布,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苏丽华赶紧把手藏到身后,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没事,给你缝被子的时候打了个瞌睡,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

赵昆山满眼心疼,此时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喜欢上了这个踏实肯干、勤劳善良的姑娘。

就在苏丽华准备离开时赵昆山鼓起勇气,叫住了她:“我……我……”

可他满脸通红,就是说不出口那句心里最想说的话。

苏丽华看着赵昆山窘迫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其实她早已察觉到了赵昆山的心意,而她自己也对赵昆山心生爱慕。

苏丽华没有说话,径直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赵昆山。

赵昆山浑身一颤,随后也紧紧地抱住了苏丽华。

就这样两人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此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赵昆山把从上海带来的一小盒雪花糕送给了苏丽华,苏丽华则常常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为赵昆山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有了苏丽华的陪伴,赵昆山觉得在云南的日子不再枯燥,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双桥村的村民们都看出了两人的感情,他们在心里为苏丽华感到高兴,都盼着苏丽华能嫁给赵昆山这个城市小伙子,以后过上好日子。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赵昆山正在田里除草,突然得到一个消息:奶奶病重,让他赶紧回家。

赵昆山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听到这个消息,他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当天晚上赵昆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丽华,说自己准备回上海看看。

苏丽华双眼通红,她理解赵昆山要回去的理由,可心中满是不舍。

赵昆山紧紧抱着她,安慰了很久,可苏丽华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你放心,等处理完奶奶的事,我一定回来接你。你是我的女朋友,这辈子都是。”赵昆山拍着胸脯,郑重地向苏丽华保证。

苏丽华缓缓抬起头,哭肿的双眼望着赵昆山,轻声说道:“昆山哥,我今晚就想把自己交给你。”

赵昆山一愣,听出了苏丽华话里的意思。

他沉思了片刻,起身去吹灭了煤油灯。

那一晚赵昆山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二天赵昆山便坐上了回上海的火车。

到了上海才知道,奶奶的病情十分严重,各大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赵昆山日夜守在奶奶床前,整整守了两个月,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奶奶被病魔夺去了生命。

而就在这两个月里知青下乡政策发生了重大变化。

许多青年纷纷返城,赵昆山也不需要再返回云南了。

“昆山啊,你爸正好退休了,你去接替他的职位就行。”

母亲开始为赵昆山规划未来的就业。

可赵昆山此时满脑子都是远在云南的苏丽华,根本没心思听母亲说话。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啊?你爸那个职位,多少人盯着呢!”

见赵昆山没反应,母亲有些生气。

赵昆山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好好好。”

“不过,在去上班之前,我能不能回云南一趟?”赵昆山试探着问母亲。

“哎呀,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回那个穷地方干什么?不行,我不允许你回去。”母亲态度强硬,一口回绝。

赵昆山知道母亲的脾气,不敢再硬来。

他心想先工作,等工作稳定了,手里有了钱,再去找苏丽华。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赵昆山准备出发去找苏丽华的时候,母亲却突然病倒了。

母亲病得很重,弥留之际,她拉着赵昆山的手,希望他能尽快结婚生子,还把自己同事的女儿盈盈介绍给了他。

到了这个时候,赵昆山实在无法违背母亲的意愿,只好答应了和盈盈谈恋爱。

没过多久,母亲便去世了。

盈盈那边一直在催赵昆山尽快举办婚礼。

夜深人静时赵昆山独自躺在床上,问自己的内心到底喜不喜欢盈盈,答案是否定的。

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赵昆山决定和盈盈摊牌。

一开始盈盈还想挽留他,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可当赵昆山直言自己心里有别的女人时,盈盈转身便离开了。

父亲对赵昆山的做法十分生气,整整一个月都没和他说过话。

就在这时单位又有了外派任务。他们单位要去非洲支援当地建设,赵昆山作为未结婚的青年干部,自然被列入了外派名单。

这一去就是五年。

人生中最美好的五年,就这样在异国他乡悄然流逝。

就连父亲去世,赵昆山都没能赶回家见最后一面。

等他再次回到家时家中已物是人非,再也没有了为他做饭的双亲。

赵昆山依然想去云南找苏丽华,可国家在这几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苏丽华可能早已结婚生子,他突然前往,或许会打破她平静的生活。

赵昆山不想去相亲认识别的女人,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工作努力,能力出众,升职很快。

然而他的人生大事却一直悬而未决,直到退休,他始终孤身一人。

04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赵昆山就这样枯坐了一整夜。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照片上的苏丽华,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眷恋,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

这一夜时间仿佛凝固,唯有那照片上苏丽华的笑脸,在他眼前不断浮现。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上海这座繁华的都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大街上年轻的上班族们行色匆匆,脚步急促,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街边,卖早餐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那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不远处背着书包的中学生们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等着校车,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看着这热闹非凡、充满生机的景象,赵昆山的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涩。

他如今已至古稀之年,七十岁的他,即便腰缠万贯,可身边却空无一人,形单影只,日子过得实在没什么滋味。

在赵昆山心里苏丽华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要是此生不见她一面,他觉得自己怕是死都无法瞑目。

想到这儿赵昆山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回云南去见苏丽华一面。

赵昆山是个行动派,很快他就买好了前往云南的飞机票。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仅仅过了三个小时,便稳稳地降落在了昆明机场。

下了飞机赵昆山向当地人打听双桥村的情况。

让他意外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双桥村竟然依旧存在。

原来这村子位置偏僻,拆迁的浪潮还没波及到这里。

赵昆山本想乘坐公共交通前往,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也不差这点钱,便决定直接在昆明机场外拦辆出租车。

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

出租车司机一听要去双桥村,纷纷摆手拒绝,然后驾车离去。

赵昆山心里明白,虽说这趟活儿路途远、费用高,是个大单,但司机们考虑到回来时必定空车,耗时又耗油,都不太愿意接这单生意。

赵昆山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想耽搁。

他咬了咬牙,直接把车费提高到了双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子在蜿蜒的道路上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赵昆山望着窗外,思绪早已飘远。

这一路他满心期待,又夹杂着一丝紧张,不知道苏丽华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

车子整整开了五个小时,才终于把赵昆山送到了双桥村村口。

当双脚踏上这片土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赵昆山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泪水夺眶而出。

那些田野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曾在这片土地上挥洒过无数的汗水,为了生活而努力奋斗。

可曾经那些简陋的小土屋却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05

赵昆山强压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激动,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迟疑地走向村口。

此时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忐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上。

村口一位老人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晒着太阳,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着往昔的岁月。赵昆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大爷,我想跟您打听个人,您知道苏丽华住哪儿吗?”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赵昆山一番,随后伸出那满是皱纹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房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喏,就那儿,那就是苏丽华的家。”

赵昆山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房屋在周围一座座崭新、宽敞的新式瓦房映衬下,显得格外简陋破败。

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残缺不全,墙壁上的石灰也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砖块。

赵昆山的心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说的难过涌上心头。

从这房子的模样来看,苏丽华这些年过得似乎并不如意。

赵昆山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座房屋,眼神里满是心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用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些负面的情绪都甩掉。

他缓缓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那座房屋走去。

那紧张的心情就像一只调皮的小兽,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根本压不住。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水,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待会儿见到苏丽华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她还会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对自己微笑吗?

岁月会不会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让她的身体不再硬朗?

她现在是不是和丈夫待在一块,过着幸福的生活?

一想到这些,赵昆山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越想越焦虑。

他就这样一边在心里纠结着,一边机械地朝着苏丽华家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揪得更紧一分。

终于他走到了苏丽华家的门前。

他站在那里,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久久不敢敲门。

他的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始终没有勇气敲响那扇门。

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既渴望能立刻见到苏丽华,又害怕看到她不如意的模样,更害怕面对可能已经改变的一切。

就在赵昆山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