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永远记得那天早晨,儿子周明开着他那辆银白色的小轿车回到村里接我的情景。

周明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那个曾经寒酸不已的穷小子现在俨然成为了成功人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妈,我来接您去城里住了。”周明笑着说,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男孩。

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慌忙在围裙上抹了抹,有些手足无措。

前一天晚上他打电话说要来接我,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这间住了三十多年的老房子,虽然破旧,却装满了我所有的记忆。

丈夫在世时的笑声,周明小时候在院子里奔跑的身影,还有无数个我独自流泪的夜晚。

“真的要去吗?我这老婆子,去了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犹豫着问,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儿子有出息了,在城里买了房子,还记得接老母亲去享福,这是多少农村老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周明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说道;“妈,您辛苦一辈子把我拉扯大,现在该我孝敬您了。丽丽也同意,说您去了能帮忙带带小雅。”

听到儿媳张丽也同意,我的心才算踏实了些。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丈夫的遗照,我锁上老屋的门,坐进了儿子的车。

透过车窗,我看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村庄渐渐远去,心中既有不舍,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02

城市的高楼大厦让我眼花缭乱,电梯的失重感让我头晕目眩。

周明的家在十八楼,三室两厅,装修得明亮时尚。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后来才知道那叫“香薰”。

“奶奶!您来啦!”五岁的小雅跑过来抱住我的腿,我的心瞬间融化了。

张丽从厨房走出来,穿着时髦的家居服,脸上敷着白色的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妈,您来啦?”她的声音从面膜下传出,显得有些闷,“房间给您收拾好了,就是小了点。”

我连忙说:“不小不小,比我老家的房间大多了。”

说着就要去拿行李,却被周明拦住。

“妈,您先休息,这些我来。”周明提着我的行李去了次卧。

那天晚上,张丽叫了外卖,说是为我接风。

我看着那些装在精致盒子里的菜肴,心里却想着有儿子一家真好。

我也不算白忙活了半辈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准备早餐。

厨房里的电器我大多不会用,摸索了半天才煮好一锅粥,煎了几个荷包蛋。

周明起床看到热腾腾的早饭,眼睛一亮,接着就疑惑了,“妈,您怎么起那么早。”

“哎呀,我都习惯早起了。”

张丽打着哈欠走出来,看了一眼餐桌,眉头微皱:“是粥啊,妈。小雅不爱喝粥的。”

我的心一沉,连忙问:“那她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算了,我给她冲杯牛奶吧。”张丽从冰箱拿出盒装牛奶,又取出几片面包放进烤面包机。

我看着她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

03

接下来的日子,我努力适应城市生活,包揽了所有家务。

每天清晨,当儿子儿媳还在睡梦中,我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拖地、擦桌子、准备早餐。

等他们上班后,我送小雅去幼儿园,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继续收拾屋子。

我以为这样做能减轻他们的负担,却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张丽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青菜,一脸嫌弃,“妈,这菜太咸了。”

“现在都是清淡饮食,吃的健康最重要。”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下次少放点盐。”

“还有这地,您拖完怎么还有水渍?小雅容易滑倒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下次把拖把拧干一点。”

“这衣服不能用洗衣机洗!标签上写着只能手洗,您怎么不看呢?”张丽举着一件真丝睡衣,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站在厨房门口,双手不安地搓着围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明坐在餐桌前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那天晚上,我听到主卧里传来争吵声。

“你妈能不能讲究点卫生?今天我看到她用擦桌子的抹布又去擦灶台!多脏啊!”张丽的声音尖锐刺耳。

“她年纪大了,习惯难改,你多包容点。”周明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包容?我受够了!她做的饭难吃就算了,打扫也不干净,还老用她那套农村方法带小雅。昨天我居然看到她在给小雅喝什么草药汤!”

“那是家用来治疗感冒的土方子……”

“土方子?吃出问题谁负责?周明,我告诉你,要么你妈改,要么她走!”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眼泪无声地流下。

回到房间,我抱着丈夫的遗照低声啜泣。

他曾是那么温柔的人,如果他在,一定会保护我不受这种委屈。

04

第二天,我更加小心翼翼,甚至买了本笔记本,记下张丽的各种要求:青菜只能炒到七分熟、拖地要用专用的地板清洁剂、小雅的衣服必须分类洗…

但无论我怎么努力,似乎永远达不到张丽的标准。

她的挑剔越来越频繁,语气也越来越刻薄。

“妈,您能不能别老穿那件破毛衣?看着就寒酸。”

“您洗手了吗就碰小雅的玩具?手上都是细菌!”

“这汤里怎么有头发?您做饭不戴帽子吗?”

周明在场时,她会稍微收敛些;一旦只有我们两人,她的言语就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开始害怕与她独处,每天数着时间等儿子下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周末的下午,事情终于爆发了。

周明加班不在家,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小雅在客厅看电视。

突然,我听到“砰”的一声,接着是小雅的哭声。

我赶紧跑出去,看到小雅摔倒在地上,额头碰在了茶几角上,肿起一个小包。

“怎么了宝贝?”我心疼地抱起她。

就在这时,张丽从卧室冲出来,一把抢过小雅,对着我怒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自己摔倒了……我……”

“你眼睛长哪儿去了?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张丽检查着小雅的额头,脸色越来越难看,“要是留疤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我去拿冰袋给小雅敷一下。”

“滚开!”张丽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墙。

她还不停歇,继续骂道:“老不死的,就知道添乱!从你来第一天起,我们家就没安宁过!”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丽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张丽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身穷酸味,做的饭跟猪食一样,还好意思住在这儿?”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门开了,周明回来了。

看到屋里的情景,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妈把小雅摔伤了!”张丽立刻告状。

周明看了看小雅额头上的包,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我,叹了口气:“妈,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的心凉了半截。

儿子甚至不问清楚情况,就站在了妻子那边。

张丽转向周明,声音强势,“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要么她走,要么我和小雅走!”

周明的表情痛苦而挣扎,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我,最后低下了头:“妈,要不您先回老家住段时间?等小雅大一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儿子,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竟然要赶我走?

“周明。”我的声音颤抖着,“你知道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爸走后,我白天缝衣服,晚上捡废品,就为了供你上学……你发烧的时候,我背着你走十里地去医院,你现在要赶我走?”

周明的眼睛红了,但他仍然低头:“妈,我只是……”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周明的话。

我们全都愣住了!

张丽竟然打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脸,震惊得说不出话。

更让我心寒的是,周明看到这一幕,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滚出去!现在!立刻!”张丽指着我尖叫,“带着你的破烂滚回你的农村去!”

我看向周明,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个懦夫一样沉默。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默默回到房间,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把丈夫的遗照小心地包好放进包里。

走出房门时,我看到小雅躲在张丽身后,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周明终于开口了:“妈,我送您去车站吧。”

“不用了。”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自己认得路。”

走出那扇门时,我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三十年的含辛茹苦,换来的竟是一记耳光和扫地出门。

05

回到老家的日子平静而孤独。

邻居们听说我被儿子赶回来,都愤愤不平,但我只是笑笑,说城里住不习惯。我不想让外人看笑话,更不想承认自己教育的失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房子因为长久没人住,比记忆中更加破旧,但每一处都让我想起丈夫和周明小时候的样子。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恍惚觉得丈夫还在身边,儿子还是那个依赖我的小男孩。

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村委会的人敲开了我的门。

“李婶,好消息!”村支书老王满脸笑容,“咱们村被划入城市规划区了,您这房子要拆迁!”

我愣住了:"拆迁?"

“是啊!按照初步估算,您这房子和地,补偿款得有这个数。”老王伸出九根手指。

我试探着问,“九十万?”

“九百万!”老王大声说,“您要成富翁了!”

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