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细节进行了艺术加工，人物均已化名处理。
"砰！"餐桌被掀翻，碗碟碎片溅了一地。
"你疯了吗？为了那个败家子，你连女儿的婚姻都不要了？"爸爸红着眼睛吼道。
妈妈哭得撕心裂肺："那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啊！"
老公默默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面无表情地放在破碎的桌面上。
我颤抖着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还沾着饭菜汁液...
"选择你的侄子，还是选择我们的婚姻。"
就在我准备做出选择的时候，老公说出了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整个局面...
01
我叫李晓雯，今年28岁，和老公王磊结婚三年了。
他在市政府工作，是个公务员，性格温和，对我很好。
我们的小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虽然不算富裕，但也算是安稳。
我们最珍贵的财产就是那辆白色的本田雅阁。
那是三年前结婚时，王磊用他所有的积蓄买的。
他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也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
每次开车出门，我都能想起他当时满脸幸福地握着方向盘的样子。
我的侄子小华，是我大哥家的独生子，今年25岁。
从小，他就是两家人的宝贝疙瘩。
大哥大嫂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疼爱，我爸妈更是把他视为掌上明珠。
毕竟，我们老李家就这么一个男孙子，承载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小华长得眉清目秀，小时候确实招人喜欢。
但也正是因为太受宠爱，养成了他骄纵的性格。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家里就给什么，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上学时成绩一般，但家里人总是找各种理由为他开脱。
大学勉强考上了一个二本，学的是市场营销专业。
毕业后，小华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
他总是眼高手低，觉得一般的工作配不上他，要么嫌工资低，要么嫌工作累。
换了好几份工作都干不长久，最后干脆在家啃老。
大哥大嫂心疼儿子，也不忍心逼他太紧，就这样养着他。
我爸妈对此也很包容说："小华还年轻，慢慢来，总会找到合适的工作的。"
每次家庭聚会，小华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大家都围着他转，生怕他不高兴。
那天晚上，我和王磊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么晚谁会打电话？
拿起手机一看，是大嫂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喂，大嫂？"我接通了电话。
"晓雯，晓雯！"
大嫂的声音听起来很慌乱，还带着哭腔，"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我赶紧安慰她，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小华，小华他..."大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欠了好多钱，好多钱啊！"
我一听，脑子嗡的一下："欠钱？欠多少？"
"二十五万！"
大嫂哭得更厉害了，"那些人说是高利贷，利滚利，如果一周内还不上，就要翻倍！"
二十五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们家全部积蓄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万，这么大一笔钱，从哪儿弄？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华怎么会欠这么多钱？"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也不知道啊！"
大嫂哭得撕心裂肺，"今天下午突然来了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说小华欠他们钱，要我们赶紧还。
小华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是哭，什么都不肯说！"
王磊听到我的声音不对，也凑过来听电话。
听到二十五万这个数字，他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大嫂，你先别哭，那些人现在还在你们家吗？"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了，但是他们说明天还会来，还在我们家门上贴了条子，写着'欠债还钱'。
现在邻居们都在议论，我都不敢出门了。"大嫂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我和王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安。
"大嫂，你们先别慌。我马上给爸妈打电话，然后我们过去。"我安慰她说。
挂了电话，我立马给妈妈打了过去，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惊呆了。
电话里传来"啪"的一声，应该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爸爸的声音传了过来："晓雯，你刚才说什么？小华欠了多少钱？"
"二十五万，爸。高利贷。"我重复了一遍，心情沉重得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能听到妈妈压抑的哭声。
"我们马上过去看看。"爸爸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许多。
我和王磊赶紧穿上衣服，开车赶到大哥家。
一路上，王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握着方向盘，脸色凝重。
到了大哥家楼下，我就看到了大嫂说的那张纸条。
红纸黑字，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格外刺眼。
几个邻居正在楼下议论纷纷，看到我们来了，眼神都很复杂。
上楼敲门，是大哥开的门。
平时精神抖擞的大哥，现在看起来像老了十岁，眼睛红红的，应该也哭过了。
"晓雯，你们来了。"大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进了屋，看到妈妈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爸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大嫂蜷缩在沙发的另一角，哭得像个孩子。
"小华呢？"我问。
"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大哥叹了口气，"从下午到现在，就没出来过。"
我走到小华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华，是姑姑，开开门。"
里面传来小华颤抖的声音："姑姑，我不敢出去，那些人太可怕了。"
"现在没有外人，就我们一家人，你出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慢慢打开。小华探出头来，看到确实只有家人，才走了出来。
我震惊地发现，平时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小华，竟然瘦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小华，你老实告诉姑姑，这钱你是怎么欠下的？"我拉着他坐下，尽量耐心地问。
小华低着头，半天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你说话啊！"
爸爸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二十五万，不是个小数目！你到底干什么了？"
小华被爸爸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不想的...他们说很容易赚钱的..."
"什么很容易赚钱？你到底做了什么？"妈妈也急了。
"就是...就是有人介绍我做投资，说收益很高，一个月就能翻倍。
我想着如果赚了钱，就能让家里人刮目相看，也能证明我不是废物。"小华的声音越来越小。
"投资？什么投资需要二十五万？"王磊皱着眉头问。
"开始不需要这么多的，就几千块钱。
后来他们说投入越多赚得越多，我就...就越投越多。
再后来他们说出了点问题，需要追加资金才能保本，我没有钱了。
他们就说可以先借给我，等赚了钱再还。"小华说到这里，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这是被骗了！"王磊一拍大腿，"这明显就是诈骗！"
"我也知道可能被骗了，但是钱已经拿不回来了。
那些借钱给我的人说，不管我的钱是怎么没的，欠他们的必须还。"小华哭得更厉害了。
"那些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爸爸问。
"有电话号码，但是我不敢报警。他们说如果敢报警，就要我好看。"小华害怕地说。
屋里陷入了沉默。二十五万，对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妈妈突然站起来，走到小华面前，轻轻抱住了他。
"别怕，小华，我们想办法。我们老李家就你这么一个男孙子，不能让你出事。"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心疼侄子年纪轻轻就遇到这样的事，另一方面也为这笔巨债发愁。
二十五万，我们到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那些人说了，一周内必须还清，否则就按照高利贷的规矩，利滚利。
到时候可能就不是二十五万了，可能是五十万，甚至更多。"大嫂抹着眼泪说。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想出解决办法。
但是面对这么大一笔钱，大家都觉得无从下手。
"先回去吧，明天再想办法。今天晚上大家都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该怎么办。"爸爸最后说道。
回家的路上，王磊一直没说话。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们刚结婚三年，正是需要积累财富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笔债务，任何人都会感到压力。
到家后，我们相对无言地躺在床上。黑暗中，我听到王磊长长地叹了口气。
"晓雯，这事儿...很难办啊。"他轻声说道。
"我知道。但小华毕竟是我侄子，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样说。
"二十五万，我们所有的积蓄加起来都不够。
就算能凑到，我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房贷还没还完，万一有个急用钱的地方..."
王磊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晓雯，你和王磊过来一趟，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办。"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和王磊简单吃了点早饭，就赶到了爸妈家。
大哥大嫂也已经在那里了，小华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我昨天一夜没睡，想了很多。"
爸爸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们不能不管，但是二十五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我们需要想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凑到这笔钱。"
妈妈立即接话："对，不管多难，我们都要救小华。他还这么年轻，不能让这件事毁了他的一生。"
大哥愧疚地说："都怪我平时对小华太放纵了，没有好好教育他。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有责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我说道，"我们先算算到底能凑到多少钱。"
经过一番计算，情况很不乐观。
爸妈的退休金积蓄只有五万块钱，大哥大嫂家里也就八万左右，我和王磊家里有十万。
加起来总共二十三万，还差两万。
"还差两万，想想办法应该能凑到。"妈妈说道，但语气并不十分确定。
"妈，我们把钱都拿出来了，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我和王磊还有房贷要还，每个月三千多。"我有些担心地说。
"先把小华救了再说别的。"
妈妈斩钉截铁地说，"大不了我和你爸省吃俭用一些。"
王磊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这时候开口说道："叔叔阿姨，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这笔钱对我们来说确实太多了。
十万块钱几乎是我们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保障了。"
"王磊，我理解你的难处，但小华是我们家的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妈妈恳求地看着他。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我们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筹钱。比如找亲戚朋友借一些，或者看看能不能贷款。"
"找亲戚朋友借钱，这么大一笔数目，谁能借给我们？"
爸爸摇了摇头，"至于贷款，我们这个年纪了银行也不会轻易给我们贷这么多。"
这时，妈妈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们不是有辆车吗？那车值多少钱？"
我和王磊都是一怔。妈妈说的是我们那辆本田雅阁，当初买的时候花了二十六万，现在开了三年，估计还能值个二十万左右。
"妈，您的意思是..."我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把车卖了，加上我们凑的钱，就够二十五万了。"妈妈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不行！"
王磊立即反对，"那辆车是我们结婚时买的，对我们意义重大。
而且我们平时上班都需要用车，卖了车我们怎么办？"
"车子没有了可以再买，但小华要是出了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妈妈开始动之以情。
"妈，您这样说不公平。"
王磊的声音开始带有一丝不悦，"为什么别人犯的错误要我们来承担？小华欠的债，凭什么要我们卖车来还？"
"王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小华是晓雯的侄子，也就是你的侄子。家里出了事，大家都应该帮忙。"
"可是这个忙的代价太大了！"
王磊也有些激动，"二十五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们拿出来容易，但是我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万一我们有个急事需要钱，到时候找谁去？"
看到王磊这样坚决地反对，妈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转向我说："晓雯，你说句话。这辆车卖还是不卖？"
我夹在中间，感到进退两难。一边是我的家人，一边是我的丈夫。
我理解妈妈想救侄子的心情，也理解王磊的担忧。
"妈，这件事我需要和王磊好好商量一下。这毕竟不是个小决定。"我试图缓解气氛。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妈妈有些不满，"小华现在命悬一线，你们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
"阿姨，不是我们推三阻四，而是这件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
王磊努力保持冷静，"我们也想帮忙，但是我们有我们的难处。"
爸爸看到气氛越来越紧张，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别激动，心平气和地商量。
王磊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是他们的车子，我们不能强迫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小华被那些人害死吗？"妈妈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妈，您别这样说。我们都想帮小华，但是得想个合适的办法。"我连忙安慰妈妈。
小华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姑姑，姑父，都是我不好，给大家添麻烦了。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我就...我就认命了。"
"胡说什么呢！"妈妈立即呵斥他，"你是我们老李家的独苗，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王磊看到小华这副可怜的样子，心也软了一些，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我不是不想帮忙，而是这个代价太大了。
那辆车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见证？"妈妈冷笑一声，"车子能有人命重要吗？"
"妈，您这话就过分了。"
我开始为王磊辩护，"王磊也有他的考虑，我们不能因为急着救人就不顾别人的感受。"
"我看你们就是自私！"
妈妈终于爆发了，"平时口口声声说一家人，关键时刻就推三阻四。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妈妈这话说得很重，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王磊看到我哭了，更加愤怒："阿姨，您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们没有义务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别人？"妈妈的声音尖锐起来，"小华是别人吗？他是你们的侄子！"
"侄子犯错也不应该让我们承担后果！"王磊也不甘示弱。
眼看夫妻俩要吵起来爸爸赶紧站起来："够了，都别吵了！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但是妈妈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了："我算是看清楚了，平时说得好听，真到了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
王磊被激怒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愿意拿出十万了，这还不够吗？"
"十万？二十五万你们才拿十万，还好意思说？"妈妈讽刺地说。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王磊站了起来，"我们凭什么？"
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心里非常难受。
我从来没有见过王磊这么生气，也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对我们这么失望。
"算了，都别说了。"我哭着说道，"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
妈妈看到我要走，赶紧拉住我："晓雯，你不能走。今天这事必须解决。"
"妈，您让我们冷静一下，好吗？这么大的决定，我们真的需要时间考虑。"我恳求地说。
王磊已经向门口走去："走吧，今天没法谈了。"
妈妈看到王磊这样的态度，更加愤怒："走？你们走了小华怎么办？"
"小华的事我们会想办法，但不是用这种方式。"王磊头也不回地说。
我跟着王磊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妈妈失声痛哭的声音。
回到车上，王磊的手都在发抖。
他用力握着方向盘，好一会儿才开口："晓雯，我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我也没想到。"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理解妈妈的心情，也理解你的想法，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辆车真的对我们很重要。"
王磊轻抚着方向盘，"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开着它去海边吗？
还记得我们在车里听音乐聊天的那些夜晚吗？它陪伴了我们三年，见证了我们的爱情。"
我当然记得。这辆车确实承载着我们太多美好的回忆。
但是面对家庭危机，这些回忆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可是小华真的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子。"
我轻声说道，"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心安的。"
王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今天晚上我们分房睡吧，都需要冷静一下。"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第一次分房睡，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妈妈失望的表情，还有小华恐惧的眼神。
隔壁房间传来王磊辗转反侧的声音，显然他也睡不着。
这一夜，我们都在煎熬中度过。
03
第二天早上，我和王磊谁也没有主动说话。简单吃了早饭，各自上班去了。
到了单位，我心情很烦躁，工作也没什么精神。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陌生号码，我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
"是李晓雯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粗鲁。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来要债的。你侄子李华欠我们二十五万，到期了还不还钱。
我们已经找过他父母了，现在找到你这里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些人竟然找到我这里来了。
"我...我知道这件事，我们正在想办法筹钱。"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想办法？"
对方冷笑一声，"都一个星期了，还在想办法？我告诉你，再不还钱，我们就要采取行动了。"
"您再给我们几天时间，好吗？二十五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们需要时间筹措。"我恳求道。
"时间？我们已经给了足够的时间。你们李家的人一个个都在推脱，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您说怎么办？"我已经快哭了。
"很简单，三天内把钱还清，否则我们就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事。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脚冰凉。
这些人找到我这里来了，那说明他们已经调查了我们全家的情况。
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小华一个人的事了，而是涉及到我们全家的安危。
同事们注意到我的异常，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我勉强笑了笑，说没事，但心里却乱成一团。
中午的时候，王磊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
他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担忧。
"晓雯，这事已经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
那些人竟然找到我们单位来，要是被领导知道，我这工作还要不要？"王磊在电话里说道。
我完全能理解他的担心，王磊在政府部门工作，最忌讳的就是惹上这种事情。
如果领导知道他家里有人欠高利贷，可能会对他的前途产生影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看来，我们已经被绑上了这条船，想下也下不来了。"王磊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妈妈那里。我想看看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
一进门，就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到我来了，她立即站起来拉住我的手。
"晓雯，你来得正好。那些人今天又来了，还带了更多的人。
他们在楼下闹了半天，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天天来闹。"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妈，您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您怎么样？"我担心地问。
"他们倒是没有动手，但是说话很难听。还说要让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我们家出了败家子。"
妈妈说着又开始哭，"晓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和王磊再商量一下，把车卖了吧。"
我看着妈妈憔悴的样子，心里很难受。这几天的折腾，让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妈，王磊那边...他确实很反对。"我为难地说。
"我知道他反对，但是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妈妈握着我的手，"晓雯，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次妈真的没办法了。"
正说着，大嫂也来了。她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腿哭了起来。
"晓雯，求求你救救小华吧。他现在吓得连饭都不敢吃，整天缩在房间里。
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大嫂哭得撕心裂肺。
我被大嫂这一跪吓坏了，赶紧去扶她："大嫂，您快起来，有话好说。"
但是大嫂就是不起来："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帮我们。
晓雯，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些人说了，如果三天内还不上钱，他们就要采取行动。
我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看到大嫂这样，我的眼泪也下来了。
虽然我知道王磊的反对有他的道理，但是面对家人的痛苦，我真的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大嫂，您先起来。这件事我会和王磊再商量的。"我答应道。
听到我这样说，大嫂才慢慢站起来，但是眼神中仍然充满了恳求。
这时候，小华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几天不见，他又瘦了一圈，眼神涣散，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活力。
"姑姑，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大家。"
小华声音沙哑地说道，"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就...我就去跟那些人说，这债我一个人承担，不要牵连家人。"
"胡说什么呢！"
妈妈立即制止他，"你一个人怎么承担？我们是一家人，有困难大家一起面对。"
看到小华这副样子，我心里更加难受。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犯了错误固然要承担后果，但是看着他这样痛苦，我于心不忍。
从妈妈家回到家里，王磊已经在等我了。
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就知道我又去了妈妈那里。
"怎么样？情况有变化吗？"他问道。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包括那些人的威胁，还有大嫂的哭求。
王磊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晓雯，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理解阿姨和大嫂的痛苦。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把车卖了，钱给了那些人，我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王磊坐在我身边，语气很沉重。
"我知道会很困难，但是..."
"不是困难的问题。"
王磊打断了我，"是原则的问题。今天我们为了小华卖车，明天如果他再犯错，我们是不是要卖房子？
后天如果还有问题，我们是不是要把什么都搭进去？"
王磊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我现在已经很难理性地思考这些问题了。
"可是小华真的很可怜，他现在都不敢出门。
而且那些人已经开始威胁我们了，如果我们不管，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我说道。
"威胁？"王磊眉头紧皱，"那我们报警吧。"
"小华说不能报警，那些人警告过他，如果报警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王磊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担心的。一旦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就很难脱身了。
今天给了钱，保不齐明天还会有别的事。"
我们又是一夜无话。
第三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
那些人竟然找到了我们小区，在楼下大声叫嚷，让所有的邻居都知道了我们家的事。
我下班回到家，看到好几个邻居在楼下议论纷纷。
看到我回来，他们的眼神都很复杂，有同情的，也有鄙视的。
"晓雯啊，听说你家里出事了？"住在对门的王阿姨问道。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种事情可不能不管啊，万一那些人天天来闹，我们这些住户都不得安宁。"楼上的李叔叔说道。
我感到无地自容，匆匆忙忙跑回了家。
王磊已经先我一步到家了，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我问道。
"单位的人开始议论这件事了。今天领导找我谈话，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说没事，但是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王磊的声音很沉重。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件事已经开始影响到王磊的工作了。
"那...那怎么办？"我不知所措地问。
"我也不知道。"王磊把头埋在双手里，"我感觉我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晓雯，快过来，出大事了！"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怎么了，妈？"
"那些人又来了，这次来了好多人，还带了家伙。你爸去劝阻，被他们推倒了，现在还躺在地上呢！"
我和王磊立即开车赶了过去。
04
赶到妈妈家楼下，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我挤进人群，看到爸爸坐在地上，脸上有血迹，旁边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爸！"我赶紧跑过去扶他。
"我没事，就是被推了一下。"爸爸虽然这样说，但是我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为首的一个男人看到我们来了，冷笑着说："你们就是李华的姑姑姑父吧？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你们想干什么？"王磊挡在我前面，警惕地看着那些人。
"干什么？讨债啊。李华欠我们的钱，到期了还不还，我们当然要来讨。"那人理所当然地说。
"有话好说，不要动手。"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说？我们已经说了好几天了，你们就是不听。现在不是我们要动手，而是你们逼我们动手。"
妈妈这时候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爸爸的样子，立即哭了起来。
"晓雯，我们没办法了。你快想想办法，把钱还给他们吧。"妈妈拉着我的手，声音里带着绝望。
那些人听到妈妈的话，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算你们识相。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把钱还了，大家相安无事。"为首的那个人说道。
"我们正在筹钱，但是二十五万不是个小数目，需要时间。"我解释道。
"时间？我们已经给了足够的时间。从明天开始，每天加收五千块钱的滞纳金。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那些人就走了，但是在离开之前，又在我们家门上贴了一张更大的纸条，上面写着："欠债不还，全家遭殃。"
看到这张纸条，我感到一阵绝望。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家里，全家人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爸爸的伤不重，但是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他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现在怎么办？"大哥开口问道，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妈妈终于开口了："晓雯，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和王磊商量一下，把车卖了吧。"
王磊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阿姨，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那辆车..."
"我知道那辆车对你们很重要，但是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妈妈打断了他，"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如果我们再不还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王磊还想争辩。
"王磊，我求求你了。"妈妈突然跪了下来，"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救救小华，救救我们这个家。"
我被妈妈这一跪吓坏了，赶紧去扶她："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但是妈妈就是不起来："我不起来，除非王磊答应把车卖了。
晓雯，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次真的是没办法了。
小华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子，是我们老李家的希望，我们不能让他出事。"
看到妈妈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我的心都碎了。王磊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苍白。
"阿姨，您先起来，有话我们好好说。"王磊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答应吗？"妈妈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王磊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愤怒、无奈和绝望。
"妈，您先起来。这件事我们再商量一下。"我试图缓解气氛。
"没什么好商量的！"
这时候爸爸突然爆发了，"够了！我忍了三十年了，今天我不能再忍了！"
所有人都被爸爸的怒吼吓住了。在我的印象中，爸爸从来没有这样发过脾气。
"三十年了！"
爸爸站起来，指着妈妈说道，"三十年来你一直偏心那一家子，我都忍了。
但是今天，为了那个败家子，你竟然不顾女儿的婚姻，不顾女婿的感受，甚至给人家下跪！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
妈妈被爸爸这样一骂，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偏心？小华是我们家的独苗，我关心他怎么了？"妈妈反驳道。
"独苗？
"爸爸冷笑一声，"就因为他是独苗，所以从小到大你就宠着他，惯着他，现在出了事你还要全家人为他买单？"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他是男孩？因为他能传宗接代？"
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传宗接代不是靠宠出来的，是靠教育出来的！你看看你宠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二十多岁的人了，工作不好好干，整天想着投机取巧，现在好了，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让全家人跟着遭罪！"
妈妈被爸爸说得哑口无言，只是在那里哭。
王磊看到这个场面，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离婚协议书。"王磊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这几个字却像炸弹一样在我心中爆炸。
全家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王磊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王磊，你..."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晓雯，这三天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们的价值观存在根本性的分歧。
在你们家看来，小华的重要性超过了一切，包括我们的婚姻。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王磊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
"你不能这样！"妈妈急了，"你们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离婚！"
"这点事？"
王磊苦笑一声，"阿姨，在您眼里这可能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这关系到我的原则和底线。"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手在颤抖。
上面清楚地写着我和王磊的名字，还有离婚的理由：感情不和，价值观不合。
"王磊，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哀求道。
"商量？我们已经商量了三天了，结果呢？"
王磊摇了摇头，"晓雯，我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
那辆车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交通工具，它承载着我们三年来的美好回忆。
为了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把它卖掉，我做不到。"
看到王磊这样决绝，妈妈彻底慌了。
"王磊，我给你跪下了，求你不要和晓雯离婚！"妈妈又要下跪。
"妈！"爸爸一把拉住了她，"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然后爸爸转向王磊："王磊，我理解你的想法。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但是离婚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叔叔，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
王磊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如果今天我妥协了，明天还会有别的事情。我不能让我的人生被这样绑架。"
就在这个时候，妈妈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她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说："晓雯，妈求你了，救救小华吧。就算你要离婚，也先把小华救了再说。"
听到妈妈这话，我的心彻底凉了。
在妈妈心中，侄子的重要性真的超过了我的婚姻。
王磊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指着妈妈说："阿姨，您听听您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您是要女儿为了侄子牺牲婚姻吗？"
"我..."妈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爸爸终于彻底爆发了。他一把推开妈妈，冲到餐桌前，双手用力一掀。
"砰！"
餐桌被掀翻了，上面的碗碟全部摔在地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碎片四散，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疯了吗？"妈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起来。
"我疯了？"
爸爸红着眼睛吼道，"疯的是你！为了那个败家子，你连女儿的婚姻都不要了！
三十年了，三十年我忍你偏心那一家子，今天我不能再忍了！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
整个屋子里一片狼藉，碎片和汤汁混合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妈妈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在这片混乱中，王磊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面无表情地放在破碎的桌面上。
"签字吧晓雯。"王磊的声音异常平静，"选择你的侄子，还是选择我们的婚姻。"
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爸爸也愣住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着我的选择。
我颤抖着拿起那份协议书，上面还沾着刚才溅起的菜汁。
第一页赫然写着："甲方李晓雯，乙方王磊，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
这一刻，我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纸协议书，更是我人生最艰难的选择。
我闭上眼睛，拿起笔，准备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那一瞬间，王磊突然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默默地放在了我面前。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然后缓缓打开了文件夹。
当我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里面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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