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现象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人名地名均为化名。
"你们就是想要我死是不是?"老李头红着眼睛冲着电话吼道。
"爸,我们这不是为了您好吗?您都七十多了,还下地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儿子不耐烦的声音。
"为了我好?那你给我寄过一分钱吗?嘴上说得好听,回来就像土匪进村一样,恨不得把家搬空!"
老李头的声音越来越高,手里的电话都在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笑。
"爸,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们什么时候不孝顺您了?每次回家不都给您买营养品吗?"
我站在老李头家门外,听着这场激烈的争吵,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43岁的农村人,我太熟悉这样的场景了。
01
我叫王大明,今年43岁,在县城开了一家小超市。
这次回村是因为要处理老房子的事,没想到却让我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老李头是我们村里的老实人,今年72岁,和老伴住在村头的老房子里。
他有三个儿女,大儿子李志强在市里当公务员,二儿子李志明在县城开饭店,小女儿李小燕在镇上的医院当护士。
按理说,三个孩子都有稳定工作,老两口的晚年应该很幸福才对。
可现实却让人看不懂。
我在村里住了几天,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老李头家的电话铃声。
每次接电话,老李头的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
"爸,您悠着点,别再下地了,万一摔着怎么办?"
"妈,您年纪大了,那些重活就别干了。"
"爸妈,你们要注意身体啊,我们在外面也担心。"
听起来,这些儿女确实很孝顺,总是在电话里关心父母的身体。
可老李头每次挂了电话,脸色都很不好看。
"大明,你说这些孩子是怎么想的?"一天晚上,老李头坐在我家门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李叔?"我递给他一根烟。
"他们天天打电话让我别干活,可我不干活吃什么?他们从来不给我寄钱,我和老伴两个人,不种地不养鸡,喝西北风啊?"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农村老人没有退休金,不劳动就没有收入,这是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最气人的是,"
老李头吸了一口烟,"每次他们回来,嘴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关心我身体,让我别累着。
可一转身,大米面粉鸡蛋蔬菜,连我腌的咸菜都要带走。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我听着老李头的话,心里也觉得不对劲。
如果真的心疼父母,为什么不给钱让老人买东西,反而要把老人辛苦种出来的东西带走呢?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想到地里走走。
路过老李头家的时候,看见他正在院子里喂鸡。
"李叔,这么早就起来了?"
"习惯了,"
老李头笑了笑,"这些鸡要是不喂,就不下蛋了。我儿子最爱吃我养的土鸡蛋,每次回来都要带走几十个。"
我看着他手里的鸡食,忍不住问:"您儿子不给您生活费,您这鸡食钱从哪来?"
老李头的脸色暗了下来:"还不是卖点蛋换来的。有时候卖点菜,能凑合着过。"
我心里一沉,老人自己卖鸡蛋换钱买鸡食,养出来的鸡蛋却被儿子拿走。
这不是在消耗老人的血汗吗?
"那您和他们说过这个问题没有?"
"说过,"
老李头摇摇头,"每次一说到钱的事,他们就说我想钱想疯了。
志强还说,他给我买营养品花的钱够我用半年的。可那营养品我能当饭吃吗?"
我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几盒营养品,价格确实不便宜,但对于老人的日常生活来说,确实没什么用。
接下来几天,我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村里其他老人的生活。
让我震惊的是,类似老李头这样的情况竟然不是个例。
老张家的情况更典型。老张70岁,儿子在省城工作,媳妇是大学老师。
每个月都会打电话回来,声音甜得像蜜一样:"爸,您别种那么多地了,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
可老张每次种的菜收获了,儿子媳妇开车回来装满一车就走。
冬天的白菜萝卜,夏天的豆角茄子,秋天的玉米大豆,几乎一年四季都不落空。
"我儿媳妇说了,超市的菜都有农药,还是我种的菜健康。"老张每次这样说的时候,脸上都带着骄傲的表情。
可我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
老张为了种这些菜,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一干就是一整天。
他的腰早就不好了,每次弯腰都很吃力,可还是坚持着。
"张叔,您儿子没给您请个保姆什么的?"有一次我看他累得直不起腰,忍不住问道。
老张笑了笑:"保姆多贵啊,一个月几千块钱呢。我儿子说了,只要我身体还行,就自己照顾自己。省下的钱给孙子上大学用。"
我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老张一年种的菜,按市场价算至少值五六千块钱。
可他儿子宁愿让70岁的老父亲累死累活种菜,也不愿意花钱请保姆。
村里还有老赵家。老赵的女儿是护士,对父亲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每次打电话都会仔细询问血压、血糖的情况,还会详细地指导用药方法。
"我女儿真孝顺,"老赵经常这样夸奖女儿,"她懂医,总是提醒我注意身体。"
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老赵每次看病买药都是自己掏钱。
他女儿虽然指导用药,但从来不主动给老父亲寄药费。
有一次老赵血压高,需要换一种比较贵的降压药。
他给女儿打电话咨询,女儿在电话里详细解释了药物的作用机理,还告诉他哪个药店能买到便宜的同类药。
挂了电话后,老赵对我说:"我女儿真专业,连哪里能买到便宜药都知道。"
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作为医护人员,女儿当然知道父亲用药的重要性,可她宁愿让父亲去找便宜药,也不愿意承担这几百块钱的药费。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老赵的女儿每次回家,都要带走老赵亲手做的各种咸菜和腌制品。
老赵为了做这些东西,要起早贪黑忙活好几天。
"我做的咸菜特别香,女儿说城里买不到这么好吃的。"老赵每次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闪着光。
可我知道,老赵做一坛咸菜要用掉不少盐和调料,这些都是要花钱买的。
算下来,老赵做咸菜的成本并不低,但女儿从来没有主动给过钱。
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在外工作的儿女们,表面上都很关心父母的身体,电话里的话说得比谁都好听。
可涉及到给钱的事,他们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推脱。
反过来,他们回家的时候,却总是大包小包地往车上装东西。
蔬菜、鸡蛋、咸菜、腊肉,甚至连老人晒的干菜都要带走。
最让我不解的是,这些老人面对儿女的行为,虽然心里有怨言,但从来不会直接拒绝。
他们总是默默地准备着,默默地承受着。
"大明,你说我们这些老人是不是就该这样?"一天傍晚,老李头又找到我聊天。
"什么意思,李叔?"
"我是说,我们年轻的时候拼命干活养孩子,老了以后还要继续干活供孩子。是不是这就是我们的命?"
我听着老李头的话,心里很难受。
按理说,老人辛苦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年纪应该享清福才对。
可现实却是,他们不仅享不到清福,还要继续为儿女付出。
"李叔,您和孩子们好好谈谈,把话说清楚不就行了?"
老李头苦笑了一下:"谈什么?一说到钱的事,他们就说我贪心。
说什么他们在外面压力大,房贷车贷一大堆。
可我压力就不大吗?我一个月的药费就要好几百还不敢生病,生病了更花钱。"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这些老人虽然生活在农村,但生活成本并不低。
尤其是医药费,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负担。
"最气人的是,"
老李头继续说,"他们一边说我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一边又要我种菜养鸡给他们提供食材。你说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仔细想想,确实很矛盾。
如果真的心疼父母身体,就应该承担起赡养责任,让老人轻松一些。
可现在的情况是,口头上关心,实际上却在增加老人的负担。
接下来几天,我更仔细地观察了这种现象。
我发现,几乎每个有儿女在外工作的老人家里,都存在类似的问题。
儿女们打电话的频率很高,关心的话说得很动听,但很少主动给生活费。
反而是回家的时候,总是要带走各种农产品。
这些农产品看起来不值钱,但仔细算算成本并不低。
种菜要买种子化肥,养鸡要买鸡苗饲料,做咸菜要买盐和调料。
最重要的是老人的劳动时间和身体消耗,这些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我开始怀疑,这些儿女到底是真的关心父母,还是另有打算?
02
李志强是老李头的大儿子,在市里的财政局工作,算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每个月都会给老李头打几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间都不短,听起来确实很关心父母。
"爸,您千万别再干重活了,万一闪了腰怎么办?"
"您和我妈年纪都大了,那些地就别种了,太累人了。"
"我听说村里老刘摔了一跤,住院花了好几万,您可得小心点。"
可每次说到给生活费的事,李志强总是有各种理由。
"爸,我现在压力很大,房贷每个月八千多,孩子上学也要花钱。您先凑合着过,等我宽裕了一定给您寄钱。"
可这一等就是好几年,李志强从来没有主动寄过一分钱。
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去年春节,李志强开着新买的奥迪回家过年。
车子停在老李头家门口,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志强真有出息,"村里人都这样夸奖,"这车得三十多万吧?"
李志强很得意,逢人就说自己工作顺利,收入不错。
可转过身,面对父母的时候,他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爸妈,我这次买车花光了积蓄,暂时没法给您们钱。不过我给您们买了好多营养品,比给钱实用多了。"
我看着那几盒营养品,心里直犯嘀咕。
这些东西看起来包装精美,实际上对老人的日常生活没什么帮助。
老李头需要的是买米买面买菜的钱,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保健品。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李志强离开的时候。
老李头和老伴忙活了好几天,准备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
土鸡蛋装了五大盒,都是老李头精心挑选的大个儿的。
腊肉切了十几斤,是去年杀年猪时专门留下的精品。
各种咸菜装了七八个罐子,萝卜干、豆角干、梅干菜应有尽有。
最夸张的是大米,老李头竟然给装了十袋。
"爸,这大米真香,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李志强一边装车一边夸奖。
"那当然,这是我自己种的,没打农药,纯绿色食品。"老李头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大米是老李头去年辛苦种出来的,从插秧到收割,每个环节都亲自动手。
按市场价算,这十袋大米至少值八百块钱。
可李志强拿走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给父母一分钱。他甚至还嫌装得不够多。
"爸,您那个蜂蜜还有吗?我同事都说您做的蜂蜜特别纯正。"
老李头赶紧进屋,把仅有的两瓶蜂蜜也拿了出来。
这是他去年养了一箱蜜蜂收获的,本来想留着自己老两口补身体用的。
"志强,这蜂蜜你拿去吧,给孩子吃对身体好。"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老李头为了养这箱蜜蜂,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照料。
蜜蜂生病的时候,他还专门买药给蜜蜂治病。这两瓶蜂蜜可以说是他一年的心血。
可现在,这些心血被儿子轻松拿走了,就像理所当然一样。
李志强走了以后,老李头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发呆。
"李叔,您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空空的。"
老李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志强拿走了这么多东西,够他家吃大半年的。可我和老伴呢?明天吃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老李头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儿子拿走了,自己却没有留下多少。
"那您为什么不和志强说呢?"
"说什么?他是我儿子,我能不给他吗?"
老李头的声音很无奈,"再说了,他嘴上说得多好听啊,什么关心我身体,让我别累着。
可他要是真关心我,为什么不给我留点钱买菜呢?"
我听着老李头的话,开始明白了一些问题的本质。
这些儿女们口头上关心父母,实际上却在不断地从父母那里拿取。
他们用关心的话语掩盖了自己的自私行为。
老李头的二儿子李志明也是如此。
他在县城开饭店,生意做得不错,开着一辆十几万的车。
可对待父母的态度和大哥如出一辙。
李志明回家的频率比较高,几乎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都带着妻子孩子,看起来很重视亲情。
"爸妈,我们专门回来看您们了。您们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志明说话的语气很温和,听起来确实很孝顺。
可我注意观察了几次,发现了一个规律:他每次回来都是有目的的。
春天回来拿春菜,韭菜、香椿、荠菜装满一车。
夏天回来拿夏菜,豆角、茄子、黄瓜又是一车。
秋天回来拿玉米大豆,冬天回来拿白菜萝卜。
"爸,您种的菜就是香,我们饭店的客人都夸好吃。"李志明每次这样说。
老李头听了很高兴:"那你就多拿点,不够了我再种。"
可我心里清楚,李志明拿这些菜不是自己吃,而是用在饭店里。
他用父亲种的菜做菜品卖钱,却从来不给父亲一分钱的菜钱。
最过分的是,李志明还要求父亲按照他的要求种菜。
"爸,您明年多种点香菜和小葱,我们饭店用得多。还有那个小白菜,客人特别喜欢,您也多种点。"
老李头认真地记下儿子的要求,准备来年按照这个清单种菜。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不舒服。这不是把老人当成免费的菜农吗?
更让人无语的是,李志明还经常在电话里"关心"父亲的身体。
"爸,您别种太多菜了,累着身体不值得。"
可转过身,他又要求父亲多种几样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老李头的小女儿李小燕在镇医院当护士,按说是最懂得关心父母身体的人,可她的行为同样让人费解。
李小燕确实经常关心父亲的身体状况,每次打电话都会详细询问血压、血糖、睡眠等情况。
她还会根据父亲的身体状况给出专业的建议。
"爸,您最近血压有点高,要注意少吃盐。"
"您晚上失眠的话,可以用热水泡脚,对睡眠有帮助。"
"那个降压药您要按时吃,不能断药。"
听起来,李小燕确实很专业,很关心父亲的健康。
可涉及到具体的医药费,她却从来不主动承担。
有一次老李头血压控制不好,需要到县医院做详细检查。
李小燕在电话里详细介绍了检查项目和注意事项,但最后说:"爸,您自己去检查吧,费用不会很高的。"
老李头挂了电话后,脸色很难看。
"小燕说检查费用不高,可对我来说已经很高了。"
老李头对我说,"一个全面检查要好几百块钱,够我买一个月的菜了。"
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小燕作为医护人员,当然知道检查的重要性,也知道具体的费用。
可她宁愿让父亲为了几百块钱的检查费发愁,也不愿意主动承担这笔费用。
更矛盾的是,李小燕每次回家都会带走很多东西。
她特别喜欢母亲做的各种面食,每次都要带走很多馒头、包子、面条。
"我妈做的馒头特别香,比买的好吃多了。"李小燕每次这样夸奖母亲。
老李头的老伴为了给女儿准备这些面食,要忙活大半天。
买面粉、发面、揉面、蒸制,每个环节都要亲自动手。
按时间成本算,这些面食的价值并不低。
可李小燕拿走这些面食的时候,从来不给钱。她似乎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越观察,越觉得这个现象很奇怪。
这些儿女们在语言上都很孝顺,关心的话说得很动听。
可在行为上,他们却在不断地从父母那里获取利益,而不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更让人不解的是,老人们对这种情况似乎习以为常。
他们虽然心里有不满,但从来不会直接拒绝儿女的要求。
"这就是我们农村人的命,"
老李头有一次这样对我说,"年轻的时候为儿女拼命,老了还继续为儿女拼命。"
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因为这种现象确实很普遍,似乎已经成了一种默认的规则。
03
在村里住了半个月,我对这种现象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我发现,几乎每个有儿女在外工作的家庭,都存在类似的问题。
老王家的情况也很典型。老王今年68岁,有两个儿子都在城里工作。
大儿子是中学老师,二儿子在建筑公司上班,收入都不错。
两个儿子对父母的"关心"也是类似的模式。
每周都会打电话,询问父母的身体状况和生活情况。话说得都很温暖。
"爸,您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妈,您别干重活,注意身体。"
"爸妈,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我们是您们的依靠。"
可实际上呢?老王夫妇的生活费全靠自己解决。
种菜卖菜,养鸡卖蛋,每个月能有几百块钱的收入。
两个儿子回家的时候,同样是大包小包地带东西。
蔬菜、鸡蛋、咸菜、腊肉,能带的都要带走。
我有一次碰到老王的大儿子回家,看着他往车上装东西的场景,心里很复杂。
"叔,您这是要搬家吗?"我半开玩笑地问道。
老王的大儿子笑了笑:"不是,这些都是我爸妈给准备的。他们说城里的菜不如农村的好,非要我们带回去。"
我看了看老王,老人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既有给儿子准备东西的满足感,又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无奈。
"王叔,您儿子经常给您寄钱吗?"我趁老王儿子不在的时候问道。
老王摇摇头:"很少。他们说城里花销大,房贷压力大。
我们农村人能自己养活自己,就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可您种这些菜也要成本啊,种子、化肥、农药都要花钱的。"
"是啊,"
老王叹了一口气,"一年下来要花不少钱。可我们不种菜,他们回来吃什么?总不能让儿子空手回去吧?"
我听着老王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人把儿女的需要放在第一位,自己的困难却很少提及。
村里的老陈家情况更极端一些,老陈70岁了,独自生活,老伴去年去世了。
他有一个女儿,在省城的银行工作,收入很不错。
女儿对父亲的"关心"更是无微不至。
每天都要打电话,询问父亲吃了什么,身体怎么样,心情如何。
"爸,您一个人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您要按时吃饭,不能凑合。"
"您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
听起来,这个女儿确实很孝顺很贴心。可老陈的实际生活状况却让人担忧。
老陈一个人种了三亩地,各种蔬菜都有。他告诉我,这些菜主要是给女儿准备的。
"我闺女说了,超市的菜都不健康,还是我种的菜好。她每个月都要回来拿菜。"
我算了算,老陈一个70岁的老人,要种三亩地的菜,这个劳动强度是很大的。
而且他一个人吃不了多少菜,大部分都是给女儿准备的。
"陈叔,您女儿给您钱了吗?"
老陈摇摇头:"她工作忙,我也不好意思要钱。再说了,我还能干得动,不需要她养。"
可我看到老陈的生活状况,心里很难受。
他为了省钱,经常吃隔夜菜。衣服破了也舍不得买新的,总是补了又补。
最让人心酸的是,老陈为了给女儿准备菜,经常要走很远的路去买种子和化肥。
他舍不得坐车,每次都是走路去,背着很重的东西走几里路回家。
"爸爸年纪大了,那些重活就别干了。"女儿在电话里总是这样说。
可为了满足女儿对各种蔬菜的需求,老陈不得不继续干这些重活。
我开始意识到,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很大的矛盾。
这些儿女们口头上关心父母的身体,不希望父母干重活。
可他们的行为却在间接地要求父母干更多的活。
如果他们真的不希望父母劳累,最好的方式是给父母足够的生活费,让父母买菜买米,不需要自己种植。
可他们不这样做,反而要求父母提供各种农产品。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把这个疑问和村里几个老人交流,他们的回答让我更加困惑。
"孩子们也不容易,城里花销大,我们能帮就帮点。"
"我们种菜也不是为了孩子,主要是自己要吃的。给孩子带点是顺便的事。"
"孩子们工作忙,没时间买菜。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多种点菜有什么关系?"
老人们总是为儿女找理由,把自己的付出说得很轻松。
可我看在眼里,知道这些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
70多岁的老人,每天要下地干活,要照料各种农作物,这个劳动强度对年轻人来说都不轻松,何况是老人。
而且,这些老人大多数都有各种慢性病,需要花钱买药治疗。
可他们为了省钱,经常不按时吃药,或者买便宜的药。
我记得老李头有一次因为血压高,需要到县医院检查。
可他为了省钱,拖了好几天才去。
检查结果显示需要调整用药,医生开了一种比较贵的降压药。
老李头拿着处方单犹豫了很久,最后只买了一周的药量。
"这药太贵了,一个月要花三百多块钱。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便宜点的。"
可就是这个为了省钱连药都不舍得买的老人,却毫不犹豫地把最好的东西给儿女拿走。
我开始思考,这种现象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老人们真的心甘情愿吗?还是他们被某种观念绑架了?
是儿女们真的不知道父母的困难吗?还是他们明知道却选择忽视?
这些问题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但答案却越来越模糊。
我决定更深入地了解这个问题,特别是从儿女们的角度来看这个现象。
04
机会很快就来了。李志明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我正好有机会和他单独聊聊。
李志明开着车来到村里,看起来精神不错。
他的饭店生意确实做得不错,从穿着和车子就能看出来经济状况还可以。
"志明,生意怎么样?"我主动和他打招呼。
"还行,这几年县城发展得不错,餐饮业也跟着好了。"李志明看起来心情很好。
"那你爸妈的生活费问题..."我试探性地问道。
李志明的表情立刻变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大明哥,你不了解情况。我爸妈不缺钱,他们有退休金的。"
我愣了一下:"退休金?我怎么没听说过?"
"哦,我说错了,"
李志明有些尴尬,"我是说他们有土地,种菜卖菜也能赚钱。农村人嘛,主要靠自己。"
我心里明白了,李志明是在找借口。
农村老人哪有什么退休金,种菜卖菜的收入也很微薄,根本不足以维持体面的生活。
"可是你爸经常说生活不容易,药费都成问题。"
李志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爸就是习惯性地抱怨,实际上没那么困难。
你看他身体多好,天天能干活,说明营养跟得上。"
我听着李志明的话,心里很不舒服。
老李头身体不好是事实,每次见到他都看得出来很疲惫。
可在儿子眼里,能干活就等于身体好。
"那你们为什么不给点生活费,让老人轻松一些?"我直接问道。
李志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明哥,你不知道我们的压力有多大。
房贷每个月八千多,孩子上学也要花钱。
我们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哪有多余的钱?"
"可是你们每次回来都要带走很多东西,按市场价算也值不少钱。"
"那不一样,"
李志明的语气有些急了,"那些菜我爸本来就要种的,给我们带点是顺便的事。又不花什么额外的钱。"
我心里暗暗摇头,李志明完全没有考虑父亲种菜的成本和劳动付出。
在他看来,父亲的劳动是免费的,农产品也是免费的。
"志明,你有没有算过,你爸为了给你们种这些菜,一年要花多少钱?种子、化肥、农药、水电费,加起来也不少。"
李志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能花多少钱?农村种菜成本很低的。"
我摇摇头,李志明对农村生活的了解太肤浅了。
他只看到了免费拿菜的好处,却没有考虑过父亲付出的成本。
更让我意外的是,李志明接下来说的话。
"再说了,我爸妈闲着也是闲着,种菜对他们来说是锻炼身体。
我们拿走这些菜,也算是给他们找点事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志明竟然把剥削说成了关心,把索取说成了帮助。
"可是你爸经常抱怨身体累,血压也不好。"
"那是他年纪大了,不干活也会有毛病的。适当劳动对老人是有好处的,医生都这样说。"
李志明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逻辑的荒谬。
如果劳动对老人有好处,为什么他又要在电话里劝父亲别干农活呢?
我开始明白,李志明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实际上是在玩一种双重标准的游戏。
一方面,他们在口头上表现得很孝顺,关心父母的身体,劝父母别太累。
这样可以在道德上站住脚,也能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
另一方面,他们又要求父母提供各种农产品,实际上是在剥削父母的劳动。
当这种剥削被质疑的时候,他们又会找各种理由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这种双重标准让他们既获得了道德上的满足感,又获得了实际的经济利益。
可怜的是老人们,既要承受劳动的辛苦,还要承受被误解的痛苦。
我想起了老李头经常说的一句话:"孩子们嘴上说得好听,可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我还是想更深入地了解这个问题,李志明的想法可能只是个例,我需要了解更多儿女的想法。
很巧,老赵的女儿也回来了。她是镇医院的护士,看起来很斯文,说话也很温和。
"赵叔身体还好吧?"我问她。
"还行,就是血压有点高,我经常提醒他按时吃药。"她回答得很专业。
"那他的药费问题..."
"我爸有农村医保,看病不贵的。而且他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心里明白,农村医保确实能报销一部分费用,但自付部分对老人来说还是很大的负担。
"我看赵叔经常为了省钱不按时吃药。"
她愣了一下:"不会吧,降压药又不贵。"
"对您来说不贵,对老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工作也很忙,收入也不高。能给我爸指导用药已经很不错了。"
我注意到她的措辞,"能给",好像这是一种恩惠,而不是应尽的义务。
"那您每次回来都要带走很多东西..."
"那些咸菜是我爸主动要给我的,我也没有要求。而且我经常买东西给我爸,上次还给他买了一个血压计。"
我知道那个血压计,价值一百多块钱。
可她每次带走的咸菜和腌制品,按照老赵的劳动成本算,价值肯定不止一百块钱。
更重要的是,老赵为了做这些咸菜,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他的腰本来就不好,每次做咸菜都要弯腰很久,经常累得直不起来。
可在女儿眼里,这些付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不值得用金钱来衡量。
我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了问题的本质:这些儿女们对父母的付出视而不见,只看到自己的困难和压力。
他们用各种理由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却从来不站在父母的角度考虑问题。
最让我气愤的是,他们还自认为很孝顺。
在他们看来,打几个电话问候一下,买几样便宜的营养品,就算是尽孝了。
至于父母的实际困难和需求,他们选择性地忽视。
我开始理解老李头为什么会那么愤怒了,表面上的关心掩盖了实际的冷漠,温暖的话语背后是冰冷的计算。
这种心理落差,比直接的忽视更让人难以接受。
可我还是没有完全想明白,这些儿女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真的只是因为经济压力吗?还是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那天是周三下午,我在老李头家院子里帮忙修理水管。院子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在忙活。
李志强突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电话,边走边说话。
他可能以为院子里没人,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我本来专心修水管,没打算听他说什么。
可是当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本来不想偷听,但他的话让我不得不注意。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听到了一些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内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当李志强挂断电话转身看到我时,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因为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而我,已经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