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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歌只有短短28个字,可它背后的事,扯出来比一整本教材还厚。
你说一个国家的国歌,听起来像一首古诗,念起来却像祝寿词,真不常见。
而这,就是《君之代》。
就28个字,几句祝福皇帝长命百岁的词,却被定成了日本的国歌。
不是因为词写得多好,而是因为这首歌,背后缠着一段谁也绕不开的历史。
这事得从一首老诗说起。
唐朝那会儿,中国的《诗经》《楚辞》已经流传几百年,日本那边也不甘落后,搞了个《古今和歌集》,是当时天皇下令编的。
里头有一首没人署名的短诗,说的是“君的时代啊,愿你千年万年,直到细石变成大岩,大岩生出青苔”。
听着挺文艺,讲的是祝福天皇长寿,国泰民安。
这首诗在平安时代被写进书里,在鎌仓时代被武士们当节日歌来唱,传着传着,从贵族流到民间。
后来连农民都能哼两句。
到了江户时代,日本老百姓基本都听过这歌词,哪怕记不全,也能念出个开头。
但当时没人把它当国歌。
后来,黑船来了。1853年,美国海军开着军舰敲了日本的大门,把这个闭关几百年的岛国拉进了现代化的浪潮。
明治维新一搞,天皇重新掌权,国家开始搞军队、建学校、学西方。
可问题来了——西方国家都有国歌,日本没有。
1869年,英国军乐教官芬顿跑到日本,跟日本士兵说:“你们国家没国歌?不合适!”他拿出《天佑吾王》当例子,说现代国家不能没这个象征。
日本人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歌词倒是现成的,《君之代》家喻户晓,唱的是天皇,正好合适。
但曲子呢?没有谱。
芬顿说他来帮忙,还从《蓬莱山》的旋律里找了个调子,改了改,就成了第一版《君之代》的曲子。
唱起来倒也顺耳,但一进军队游行,问题就暴露了。
铜管乐一响,气势没起来,反倒显得轻飘飘,太不庄严。
百姓也不买账,说这哪像国歌,像喝喜酒时唱的。
问题摆在台面上,不能不改。
可这事不是小改歌词那么简单,涉及国家面子,国际形象,得慎重。
拖着拖着,过了好几年。
直到1876年,海军里头有人提议,说得找专业的来。
于是日本把几个乐队指挥凑一起,加上德国人埃克特组成一个团队,重新搞配乐。
这回不搞西洋风,改走日本传统路线,用的是宫廷雅乐的风格。
几个音乐人里,有人是天皇宫里的御用乐师,还有人是军乐队指挥,全是专业的。
最后真正被采纳的旋律,倒不是他们几个写的,而是另一个叫早弘盛的作曲家完成的。
1880年,新版《君之代》选在明治天皇生日那天,在皇宫第一次演奏出来。
这时候这首歌,才算正式登了场,成了日本的“国歌”。
可这首歌真正被拿来广泛使用,是在日本开始对外扩张之后。
1874年,日本派兵到台湾。
没多久,又开始干预朝鲜政局,动不动就出兵。
日本新政府觉得,想要管住殖民地,得先管住人心。
于是,他们搞起“皇民化教育”,其中一条就是每天早上学生要唱《君之代》。
不光唱,还得对天皇画像行礼。
这歌原本是祝寿的词,一旦变成每天必须唱的歌,味道就变了。
特别是在朝鲜、台湾这些殖民地,很多人听这歌,就像听丧歌一样,心里犯堵。
因为这歌一响,就意味着你得低头,你得服从那个坐在东京皇宫里那位天皇。
《君之代》这歌,从此和日本的军国主义绑到了一起。
二战结束后,日本战败,这首歌也被贴上军国主义的标签。
美军占领日本的时候,这歌没有被明文禁止,但也没人敢公开演奏。
唱它,不合时宜;不唱,又找不到替代。
于是它就一直处在那种“默认存在”的尴尬状态里。
直到1999年,日本国会通过了《国旗国歌法》,把《君之代》和“日章旗”正式写进法律。
那一年,日本首相是小渊惠三,两年前他刚带着内阁大臣一起参拜靖国神社。
他主导通过这项法律,说是为了明确国家象征的法律地位。
但很多人都明白,这不是单纯讲法律那么简单。
这首歌从古诗走到国歌,再从国歌走到殖民工具,每一步都踩在政治的节奏上。
有人说它是文化的延续,也有人说它是权力的延伸。
它没有改词,也没有换曲,但它的意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祝福天皇长寿的小诗。
现在这首歌在日本还在用,每逢重大仪式、国庆典礼、国际比赛,它都要响起。
但在一些亚洲国家,特别是曾经被日本侵略过的地方,只要这歌一响,气氛就会变得很复杂。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那旋律不是尊严,而是压制;不是回忆,而是创伤。
小渊惠三在通过《国旗国歌法》两年后病逝,终年六十二岁。
他的内阁在通过这项法案时,投票支持的人数远远超过反对票。
而《君之代》,依旧是今天日本的国歌。
参考资料:
《日本近现代史纲要》,筑摩书房
日本文部科学省《国旗国歌法案审议记录》
《明治维新与日本近代国家建设》东京大学出版会
NHK纪录片《国歌〈君之代〉的百年变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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