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情节和对话经过艺术加工，人物姓名均为化名。
"你这辈子就是个废物！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那也比你这个酒鬼强！天天喝得烂醉如泥！"
玻璃杯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溅。23岁的李明华愤怒地推开房门，父亲李建国瘫坐在沙发上，空酒瓶散落一地。
这样的争吵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年。但李明华不知道，三天后的那场面试，将彻底改变他对这个家庭的认知。
01
李明华记事起，家里就弥漫着酒精的味道。
那套不到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到处都是父亲李建国喝剩的酒瓶。白酒、啤酒、黄酒，只要是酒，他都喝。墙角堆着的空瓶子像小山一样，每次李明华想收拾，李建国就会暴跳如雷。
"别动我的东西！"李建国总是这样吼道，酒气熏天，"你懂什么！"
李明华不懂。他不懂为什么别人家的爸爸会带孩子去公园，会辅导功课，会在家长会上西装笔挺地坐在第一排。而他的父亲，永远是那副邋遢的模样，工地上的泥土混合着汗水和酒精的味道。
更不懂的是，为什么妈妈要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
"你妈妈在你三岁的时候出了车祸。"李建国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总是这样简单粗暴地结束对话，"别再问了，人死不能复生。"
李明华小时候总是盯着客厅里那张唯一的全家福看。照片已经发黄，但还能清楚地看出妈妈温暖的笑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三岁的李明华，父亲李建国站在旁边，那时候的他看起来还很精神。
"妈妈，你为什么要走？"李明华经常对着照片说话，"如果你还在，爸爸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没人回答他。
李建国是建筑工人，收入微薄且不稳定。遇到工程款拖欠，家里连续几个月没有收入是常事。李明华记得有一年冬天，暖气费交不上，他和父亲裹着被子在冰冷的房间里熬过了整个冬天。
但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李建国也不会停止买酒。
"爸，咱们没钱买米了。"李明华小心翼翼地提醒。
"少管闲事！"李建国挥舞着酒瓶，"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李明华学会了在父亲喝醉的时候保持沉默。他学会了在父亲暴怒的时候躲进自己的小房间。他学会了在同学问起家庭情况的时候转移话题。
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恨。
恨父亲的无能，恨父亲的酗酒，恨这个破碎的家庭，恨妈妈的不告而别。这种恨意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茁壮。
小学的时候，李明华成绩优异，但从来不参加学校的家长活动。老师问他为什么，他总是低着头说："我爸爸工作忙。"
实际上，李建国经常因为宿醉而旷工，工地老板已经警告过他多次。
初中的时候，李明华开始打工补贴家用。放学后他去附近的餐厅刷盘子，周末去菜市场帮摊贩搬货。挣来的钱一部分交给父亲，一部分存起来准备上高中用。
"你这小兔崽子还挺有出息！"李建国拿到钱后总是很高兴，然后转身就去买酒。
李明华看着父亲踉跄的背影，内心的愤怒达到顶点。他发誓要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高中三年，李明华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十二点才睡觉。同学们在谈恋爱的时候，他在刷题；别人在玩游戏的时候，他在图书馆。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明华以全市前十名的成绩考入了省重点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李明华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冲回家想要和父亲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发现李建国正抱着酒瓶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爸！我考上大学了！省重点！"李明华摇醒了父亲。
李建国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了一眼录取通知书，然后挥手示意李明华别吵："知道了知道了，让我再睡一会。"
李明华的心瞬间凉透了。他默默地收起录取通知书，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一刻，他下定决心，等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就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大学四年，李明华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维持生活。他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也是匆匆来去。每次见到父亲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他心里的厌恶就会加深一分。
"明华，你什么时候能找个女朋友啊？"有一次，李建国难得清醒地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李明华冷冷地回答。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跟爸爸说话？"李建国的火气立刻上来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样对我？"
"辛辛苦苦？"李明华冷笑，"你除了喝酒还会什么？从小到大，你给过我什么？"
"我没给你吃没给你穿？"李建国拍着桌子吼道。
"那些都是我自己挣的！"李明华也吼了回去，"你挣的钱都拿去买酒了！"
父子俩又是一顿激烈的争吵，最后李明华摔门而出。
这样的争吵在李明华大学期间发生了无数次。每次李明华都会想，如果妈妈还在，这个家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温馨一些？会不会让他有家的感觉？
但妈妈已经不在了，永远不在了。
大学毕业后，李明华满怀希望地开始找工作。他的专业成绩优异，实习表现也很出色，原本以为找工作应该不会太难。
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金融危机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散，就业市场异常严峻。李明华投了上百份简历，收到的面试邀请寥寥无几。即使有机会面试，最后也往往无疾而终。
"对不起，我们暂时不招应届毕业生。"
"你的条件不错，但我们更希望有经验的候选人。"
"我们会考虑的，请等通知。"
这些客套话李明华听了太多次，每一次都让他的心往下沉一分。
更糟糕的是，家里的经济状况也雪上加霜。李建国因为长期酗酒影响工作，终于被工地开除了。他不但没有反思，反而变本加厉地酗酒。
"都是那些人嫉妒我！"李建国醉醺醺地抱怨，"我干了二十年建筑，经验比谁都丰富，他们凭什么开除我？"
李明华看着父亲自欺欺人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绝望。家里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再找不到工作，他们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02
连续半年的求职失败让李明华几乎崩溃。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邮箱里一封封拒绝信，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四年的大学时光，无数个挥汗如雨的日日夜夜，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的结果？
"还在那儿假装工作呢？"李建国端着酒杯摇摇摆摆地走过来，"都快半年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还好意思坐在这儿？"
"你以为我不想找到工作吗？"李明华头也不抬地回答，"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不是我一个人找不到工作。"
"别给自己找借口！"李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就是眼高手低！什么工作不能干？非要挑三拣四的！"
"我学了四年计算机，当然要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李明华转过身来，怒视着父亲，"我不想像你一样，一辈子就这么混日子！"
"你说什么？"李建国的脸涨得通红，"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就是个废物！"李明华彻底爆发了，"二十年了，你除了喝酒还会什么？别人的父亲都在为孩子的未来着想，你呢？你只会拖后腿！"
李建国愣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把酒杯朝李明华扔去。李明华侧身一躲，杯子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你这个白眼狼！"李建国咆哮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样对我？"
"辛辛苦苦？"李明华冷笑，"你什么时候辛苦过？从我记事起，你就是这副德行！妈妈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会有多失望！"
提到妻子，李建国突然安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愤怒的表情："别提你妈妈！她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对，她死了！"李明华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死了才不用看你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她死了才不用忍受你的暴脾气！可是我还活着，我还要被你拖累！"
李建国举起手想要打李明华，但手臂在空中停住了。父子俩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压抑的怒火。
最终，李建国放下了手，转身回到沙发上继续喝酒。
李明华擦了擦眼泪，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这一刻，他下定决心要搬出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第二天一早，李明华就开始在网上寻找合租信息。虽然没有工作，但他还有一些大学期间的积蓄，足够维持几个月的生活。
他在离家较远的城南找了一间单间，月租五百块钱。房子很小，设施简陋，但至少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酒精的味道。
搬家的时候，李建国正在睡觉。李明华没有惊醒他，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书本、衣服、电脑，还有那张发黄的全家福。
看着照片中妈妈温暖的笑容，李明华轻声说道："妈妈，我要离开这个家了。如果你在天之灵看得到，希望你能保佑我找到工作，过上正常的生活。"
他把照片小心地收进行李箱，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搬到新家后，李明华的求职变得更加积极主动。他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浏览各大招聘网站，投递简历，准备面试。虽然还是屡屡碰壁，但至少心情轻松了许多。
没有了父亲的酒气和咒骂声，李明华终于可以安心地思考自己的未来了。他开始学习一些新的技能，完善自己的简历，甚至报了一个英语培训班提高口语水平。
一个月后，李建国终于发现儿子搬走了。他打电话给李明华，声音里带着醉意："你这个小兔崽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已经成年了，有权决定自己住在哪里。"李明华平静地回答。
"你还恨我是不是？"李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父亲，但我也不容易啊。你妈妈走了以后，我一个人把你养大，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李明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容易，就应该戒酒，好好工作。而不是把责任都推给已经死去的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李建国的声音又开始颤抖，"我是你爸爸啊！"
"是的，你是我爸爸。"李明华深吸了一口气，"但你从来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从今天开始，我会定期给你生活费，但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说完，李明华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李建国握着听筒，眼中涌出了泪水。他看向墙上那张发黄的全家福，喃喃自语："雅文，我把咱们的儿子弄丢了..."
李明华并不知道父亲的反应，他正全力以赴地准备着新一轮的求职。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转机出现了。
那是一个周二的下午，李明华的大学同窗好友张磊突然打电话给他。
"明华，我这里有个好机会！"张磊的声音充满兴奋，"我们公司的老板娘开了一家新公司，正在招人。她听说了你的情况，愿意给你一个面试机会！"
李明华心跳加速："什么公司？什么职位？"
"鸿泰地产集团，做房地产开发的，在我们市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职位是软件开发工程师，正好对口你的专业。"张磊详细解释道，"老板娘姓陈，人很好，而且特别重视人才。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
"鸿泰地产？"李明华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面试安排在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十点。记住，一定要穿正装，这家公司很正规。还有，老板娘比较重视家庭观念，面试的时候可能会问到你的家庭情况，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明华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谢谢你张磊！这次真的太感谢了！"
"别客气，咱们是兄弟嘛！"张磊笑道，"对了，公司地址我发给你，记得提前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后，李明华激动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鸿泰地产，他终于想起来了，这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之一，旗下有好几个知名楼盘。如果能进入这样的公司，不但薪水可观，发展前景也很好。
李明华立即开始准备面试。他上网查阅了鸿泰地产的相关资料，了解公司的发展历程、主营业务、企业文化等。然后又复习了一遍专业知识，准备可能遇到的技术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去商场买了一套合身的西装。虽然价格不菲，但他觉得这是必要的投资。站在试衣镜前，看着西装笔挺的自己，李明华仿佛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03
面试的前一天晚上，李明华几乎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地模拟着面试的各种情况。技术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如果问到家庭情况该怎么说？要不要提到父亲的酗酒问题？
凌晨三点，李明华干脆起床，对着镜子练习自我介绍。
"您好，我叫李明华，毕业于省重点大学计算机专业，专业成绩优异，实习期间表现突出..."
他反复练习着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手势，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早上六点，李明华就起床了。他仔细地洗漱，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然后穿上新买的西装。站在镜子前，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自信、专业、充满希望。
"妈妈，保佑我吧。"他对着包里的那张全家福轻声说道。
鸿泰地产的总部大楼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三十八层的现代化写字楼。李明华提前一个小时到达，站在楼下仰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心中涌起一阵敬畏。
大楼的外立面全是蓝色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停着各种豪车，进进出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李明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走进了大楼。
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正面墙上是巨大的公司标志和"鸿泰地产集团"几个金色大字，下面用中英文写着公司的企业理念："诚信立业，创新致远。"
"请问您是来面试的吗？"前台小姐甜美地问道。
"是的，我叫李明华，约的是十点钟。"李明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
"请您在这里等一下，我联系人事部。"前台小姐拨通了内线电话，"张经理，应聘软件开发岗位的李明华先生到了...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前台小姐笑着说："请您乘坐左侧电梯到十八楼，会有人接待您。"
电梯间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李明华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也跟着加快。到了十八楼，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士已经等在电梯门口。
"李明华先生是吧？我是人事部的王经理。"女士伸出手，"欢迎您来鸿泰地产面试。"
"您好王经理，很高兴认识您。"李明华礼貌地握手。
王经理带着李明华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办公区里，员工们都在专心工作，整个环境显得专业而高效。
"我们先到会议室坐一下，简单了解一下您的基本情况。"王经理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请坐。"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桌上摆着鲜花和几本公司的宣传册。李明华坐下后，王经理开始询问他的基本信息。
"您的简历我已经看过了，专业成绩确实不错。"王经理翻看着李明华的资料，"不过我注意到您毕业已经半年了，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李明华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毕业后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工作机会，同时也在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能水平。我觉得与其匆忙就业，不如等到真正合适的机会。"
"很好，这说明您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有清晰的认识。"王经理点点头，"那您为什么选择我们鸿泰地产呢？"
李明华侃侃而谈："鸿泰地产是本市房地产行业的领军企业，有着良好的企业文化和发展前景。我希望能在这样的平台上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为公司的信息化建设贡献力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王经理询问了李明华的技术水平、工作期望、职业规划等问题。李明华都一一详细回答，表现得相当出色。
"好的，初步面试就到这里。"王经理合上了文件夹，"您的条件很不错，不过按照公司流程，最终决定需要总裁亲自面试。您稍等一下，我去确认一下总裁的时间。"
王经理离开会议室后，李明华终于松了一口气。初面看起来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就要见传说中的总裁了。他有些紧张，不知道总裁会是什么样的人。
十分钟后，王经理回来了："李先生，总裁现在有时间，我带您过去。"
"总裁办公室在哪一层？"李明华问道。
"顶层，三十八楼。"王经理微笑着回答，"陈总很重视人才，特别是技术人才。您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陈总？李明华记住了这个姓氏。电梯一路向上，在三十八楼停下。这一层明显比下面更加豪华，走廊更宽敞，装修更精致。
"陈总的办公室就在前面。"王经理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门，"我就不陪您进去了，面试结束后您直接下来找我就行。"
李明华走向那扇门，心跳得越来越快。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面试，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他在门口停下，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李明华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办公室至少有一百平米，装修极其豪华。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全景。
办公桌是暗红色的实木，上面摆放着电脑、文件和一些装饰品。墙上挂着各种奖状、荣誉证书，还有与政府官员、商界名流的合影照片。
但最吸引李明华注意的，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女人。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但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整个人散发着成功女性特有的气质。
她正在低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当她的目光与李明华相遇的那一瞬间，李明华感觉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种温和中带着坚毅的神情...他太熟悉了，因为他每天晚上都会看到这张脸，在那张发黄的全家福里。
但这不可能，那个人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您好，请坐。"女人站起来，伸出手，"我是陈雅文，鸿泰地产的总裁。"
李明华机械地伸出手，脑子里一片混乱。陈雅文？这个姓氏...
"李明华是吧？"陈雅文握了握他的手，然后示意他坐下，"听王经理说，你的条件很不错。"
李明华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一定是他看花眼了，或者只是恰好长得相似而已。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的，我叫李明华，很荣幸能有机会面试贵公司的职位。"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接下来的面试进行得很顺利。陈雅文询问了李明华的专业技能、项目经验、学习能力等问题，李明华都对答如流。但他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总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这个女人。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不仅仅是长相，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相似。
"你的技术水平确实不错。"陈雅文看完李明华展示的项目代码后，满意地点点头，"我们公司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您的认可。"李明华努力保持专业的态度。
"对了，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情况。"陈雅文突然问道，"我们公司很重视员工的家庭观念，认为有责任心的员工才能在工作中表现出色。"
李明华心头一紧。这是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但又不得不回答。
"我...我来自单亲家庭。"他斟酌着用词，"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是父亲把我养大的。"
陈雅文听到这话，手中的笔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明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你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三岁的时候。"李明华如实回答，"听父亲说是出了车祸。"
陈雅文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紧紧握住笔，指节都发白了。办公室里陷入了奇怪的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轻微响声。
"您...您没事吧？"李明华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陈雅文努力恢复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不稳，"你父亲...他现在还好吗？"
"他..."李明华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失业在家，身体不太好。"
他没有说父亲酗酒的事，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陈雅文深深地看了李明华一眼，然后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李明华看不清她写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好的，我了解了。"陈雅文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面试就到这里，你的表现很出色。我们会很快给你答复的。"
李明华站起身来，准备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雅文正坐在那里，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烁。
奇怪，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伤感？
04
李明华走出总裁办公室，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面试应该算是成功的，陈雅文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录取应该没有问题。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特别是当他提到家庭情况的时候，她的反应完全不像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还有她的长相，真的和照片里的妈妈太像了。
"李先生，面试怎么样？"王经理迎了上来。
"应该还可以。"李明华回答道，"陈总说会尽快给答复。"
"那就好。"王经理笑道，"我送您下楼。"
在电梯里，李明华忍不住问道："王经理，能冒昧问一下，陈总她...有家庭吗？"
王经理愣了一下，然后说："陈总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白手起家建立了鸿泰地产。至于私人生活，我们做下属的不太了解。不过据我所知，她一直独身，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中。"
独身？那就不可能是他的母亲了。他的母亲结过婚，还生了他，虽然后来出了车祸...
"陈总今年多大了？"李明华又问。
"四十三岁吧。"王经理想了想，"她很年轻就开始创业了，真的很了不起。"
四十三岁...如果他妈妈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也是这个年纪。
李明华摇摇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定是他想多了。
离开鸿泰地产大楼后，李明华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想要整理一下思绪。他掏出手机，想要给张磊打个电话报告面试情况，但转念一想，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他点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每当有年龄相仿的女性走过，他都会多看几眼，想象如果妈妈还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员把咖啡端了过来。
"谢谢。"李明华端起咖啡杯，咖啡很香，但他却品不出味道。
他的思绪又飘回了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陈雅文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神情优雅而威严。这样一个成功的女企业家，怎么可能是他那个据说死于车祸的母亲呢？
况且，如果妈妈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二十年来从不联系他？为什么要让他以为她已经死了？这完全说不通。
李明华告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专心等待面试结果就好。如果能被鸿泰地产录用，他的人生就将翻开全新的一页。
回到租住的小房间后，李明华脱下西装，换上日常的衣服。他走到桌前，拿出那张全家福，仔细地端详着照片中妈妈的脸。
越看越觉得像。不仅仅是五官轮廓，连神情都很相似。特别是那种温和中带着坚毅的眼神，和陈雅文简直一模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呢？如果妈妈真的还活着，还成了大公司的总裁，她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要任由他在那个破碎的家庭里受苦？
李明华把照片放回原处，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接下来的两天，李明华一直在焦急地等待面试结果。他几乎每隔一小时就要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第三天上午，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李先生，我是鸿泰地产人事部的王经理。"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恭喜您，您通过了面试！"
李明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下周一就可以来报到。具体的薪资待遇和工作安排，我们到时候会详细说明。"王经理说道，"对了，陈总特别交代，让您下午三点到她办公室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谈谈。"
李明华心头一跳："陈总要见我？"
"是的，可能是想了解一下您的工作期望，或者安排具体的工作内容。"王经理解释道，"您准时过来就好。"
挂断电话后，李明华兴奋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他终于找到工作了！而且还是在鸿泰地产这样的大公司！
但随即，他又开始紧张起来。陈雅文为什么要单独见他？一般来说，总裁不会过问普通员工的具体工作安排，这些事情都是由人事部门负责的。
会不会是因为面试时他提到的家庭情况？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下午两点半，李明华再次来到鸿泰地产大楼。这一次，他的心情比上次更加复杂。既有对未来工作的期待，也有对即将到来的谈话的不安。
"李先生，陈总在等您。"王经理把他送到三十八楼，"进去吧。"
李明华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请进。"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
李明华推门而入，陈雅文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
"陈总，您找我？"李明华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陈雅文转过身来，李明华再次被她的相貌震惊了。在这个角度，在这样的光线下，她和照片中的妈妈简直像得不能再像了。
"坐吧。"陈雅文示意李明华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首先恭喜你被录用了。"
"谢谢陈总给我这个机会。"李明华礼貌地回答。
"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工作安排的事情。"陈雅文的语气很平和，但李明华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紧张，"你愿意做我的技术助理吗？直接向我汇报工作。"
李明华愣了一下。技术助理？这可是个好职位，能够直接和总裁接触，学到很多东西。但为什么陈雅文会给一个新人这样的机会？
"我...我当然愿意。"李明华点头答应，"但我担心自己的能力还不够胜任这个职位。"
"能力可以慢慢培养。"陈雅文温和地笑了笑，"我看重的是你的学习能力和品格。"
接下来，她详细介绍了工作内容和职责。李明华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理解。但他总觉得陈雅文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工作上，她似乎在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还有什么问题吗？"陈雅文问道。
"没有了，我会努力工作的。"李明华回答。
"那就好。"陈雅文站起身来，"明天你可以先到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后天正式开始工作。"
李明华也站起来，准备告辞。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陈雅文的办公桌。在桌子的右侧，摆放着一个精美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女人笑容温暖，小男孩天真可爱。
李明华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巨手紧紧握住，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张照片，和他包里那张全家福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张照片里没有李建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雅文。
陈雅文也在看着他，眼中满含着复杂的情绪——惊喜、痛苦、愧疚、还有深深的爱意。
"小华。"陈雅文轻声叫出了他的小名，声音颤抖着，"好久不见。"
李明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看着面前这个优雅的女人，看着桌上那张熟悉的照片，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
那些关于母亲的回忆，那些无数次对着照片的呢喃，那些对父亲欺骗的愤怒...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你...你是..."李明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是你妈妈。"陈雅文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的小华，妈妈想你想了二十年。"
李明华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了。
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怨恨，二十年的疑问，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的妈妈没有死，她就活着，就站在他面前，而且还是这样一个成功的女人。
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以为她已经死了？为什么二十年来从不联系？为什么要让他在那个充满酒精和争吵的家庭里受苦？
眼泪模糊了李明华的视线，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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