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嫁入程家半年,婆婆沈雅琴第一次对我露出笑脸,是在家族继承权内部说明会之后。
她拍着我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老大家的清月,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程家的长孙。你和志华,也要抓紧了。”
“妈希望你们兄弟俩,将来能并肩作战。”
我丈夫程志华在一旁喜上眉梢,以为母亲终于接纳了我这个中产出身的媳妇。
我却觉得那只搭在我手背上的手,冰冷得像一条蛇。
因为就在半小时前,我无意中听到她在书房跟律师打电话。
“老大媳妇那边的股权,先按兵不动。老二这边……得看他媳妇够不够‘安分’。”
“毕竟,老大走得早,我不能让程家的产业,落到不相干的人手里。”
原来如此。
我,就是那个需要被考核的“不相干的人”。
而考核的标准,叫“安分”。
这份迟来的温情,不是接纳,是警告。
1
我真正意识到这场“考核”有多凶险,是在一周后的家族晚宴上。
起因是一条项链。
婆婆沈雅琴邀请了所有沾亲带故的亲戚,美其名曰家宴,实则是一场对我和大嫂林清月的公开处刑。
饭桌上,她笑眯眯地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林清月面前。
“清月,你辛苦了。这是妈给你的奖励。”
盒子打开,是一条硕大的钻石项链,光芒刺眼。
林清月捂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妈,这太贵重了……我怎么受得起。”
“傻孩子,你肚子里怀着我们程家的希望,受得起。”沈雅琴的目光扫过我,像一根针扎过来,“有些人啊,就是肚子不争气,想让妈奖励,都没个由头。”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同情,讥讽,看好戏。
我的丈夫程志华脸色一白,刚想开口,就被我按住了。
我笑了。
拿起公筷,夹了一块东坡肉给他,语气轻快:“老公,你最爱吃的,多吃点。”
仿佛婆婆的指桑骂槐,不过是吹过耳畔的一阵风。
程志华愣住了,周围的亲戚也愣住了。
沈雅琴的脸,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她最擅长的就是用这种看似无意的话语给人施压,逼你失态,逼你辩解,然后她再以长辈的身份“宽宏大量”地原谅你。
我不接招,她的拳头就打在了棉花上。
呵,想看我哭哭啼啼?
做梦。
2
一击不成,沈雅琴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这时,一直扮演着温柔贤惠角色的大嫂林清月,端着一杯红酒,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
“弟妹,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她柔声细语地安慰我,脸上写满了“同病相怜”。
这半年来,她一直是我在这个家中唯一的“盟友”。
婆婆刁难我时,她总会第一时间出来解围,事后再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做媳妇的都不容易。
我曾经真的以为,她是唯一懂我的人。
“我知道的,嫂子。”我感激地对她笑了笑。
“来,我敬你一杯。”她举起酒杯。
就在我们的杯子将要碰上的那一刻,她手一抖。
“呀!”
整杯红酒,一滴不漏地,全都泼在了我纯白的礼服上。
胸口那一大片刺目的红,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流出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弟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清月瞬间花容失色,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抓着我的手,语无伦次地道歉,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洗手间走。
“我帮你洗!一定能洗掉的!”
程志华也赶紧跟了上来,满脸担忧。
只有我,看着林清月那张写满“愧疚”和“慌乱”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
太完美了。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完美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3
洗手间里,林清月拿着纸巾,手忙脚乱地在我胸口擦拭。
那与其说是擦,不如说是把污渍晕开得更大。
“怎么办……都怪我……”她自责得声音都哽咽了。
程志华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她:“嫂子,不怪你,就是个意外。”
说着,他又转向我,眉头紧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就不能躲一下吗?”
我听笑了。
酒是她泼的,错在我没躲开?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和旁边那对“叔嫂情深”的男女,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比滑稽。
“是啊,都怪我。”我轻声说。
林清月和程志华都愣住了。
我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林清月,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嫂子,你别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过这件礼服是限量款,我上周才买的,也就二十多万吧。没关系,洗不掉就算了。”
林清月的脸,瞬间白了。
二十多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她完美的表情上炸开了一道裂缝。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愧疚僵住了,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抽搐。
程志华也傻眼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冷笑。
演。
继续演啊。
不是喜欢装大家闺秀,装不食人间烟火吗?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人间烟火到底有多贵。
4
林清月僵硬地收回手,声音干涩:“弟妹,我……我赔给你。”
“不用了嫂子。”我善解人意地拉住她的手,“我们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再说了,你怀着孕,可不能动气。”
我越是“体贴”,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最后,还是程志华出来打了圆场,说先送我回家换衣服。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月正对着镜子,眼神阴鸷地看着我的背影。那张刚才还梨花带雨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发现我在看她,她又立刻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呵,变脸比翻书还快。
回到车上,程志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大嫂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还要说那件衣服二十万!你这不是让她难堪吗?”
“她现在怀着孕,是程家最大的功臣!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一言不发。
原来,在他心里,我理所应当被牺牲,理所应当去“让着”那个泼我红酒的“功臣”。
就因为她怀孕了。
“程志华。”我轻声开口。
“干什么?”他不耐烦地回道。
“你知道吗,那件礼服,根本不是什么限量款。就是个普通牌子,两千块买的。”
车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程志华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骗我?”
“我没骗你啊。”我转过头,无辜地看着他,“我只是骗了嫂子而已。”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他那张又惊又怒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那个信誓旦旦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在我和他“怀着孕的嫂子”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后者。
甚至,连一丝怀疑都没有。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硬。
5
红酒事件之后,家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清月第二天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我,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她真的对我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照单全收,依旧扮演着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弟媳。
我们俩就像两个顶级的女演员,在程家这个舞台上,心照不宣地飙着戏。
只有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导火索,是程家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这是程家在海城上流社会最重要的社交活动,也是沈雅琴最看重的脸面。
往年,所有事务都由林清月一手操办。
今年,她却主动向沈雅琴提议,由我来协助她处理善款统计的工作。
“妈,弟妹嫁过来这么久,也该多参与家族事务了。让她接触一下财务,也能体现您对她的信任和看重。”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我,又捧了婆婆。
沈雅琴沉吟片刻,居然同意了。
我受宠若惊,心里那点刚刚生出的警惕,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信任”给压了下去。
或许,是我多心了?
或许,她真的只是想拉我一把?
我为自己之前的龌龊想法感到了一丝愧疚,于是,我更加卖力地投入到工作中。
林清月在此期间,对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亲近和依赖。
她会挺着肚子,给我端来亲手炖的燕窝。
她会拉着我的手,跟我抱怨怀孕的辛苦,说只有在我这里才能找到共鸣。
她甚至会“不经意”地告诉我,哪个慈善机构的负责人比较难缠,哪个环节的账目最容易出错。
我被她这番操作感动得稀里哗啦,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甚至,为了让她多休息,我主动承担了很多本不属于我职责范围的工作。
比如,最后那笔汇总资金的划转。
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得可笑。
人家早就把淬了毒的刀递到我手里,我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象征友谊的橄榄枝。
6
慈善晚宴当晚,衣香鬓影,冠盖云集。
我穿着程志华为我精心挑选的香槟色礼服,站在他身边,第一次有了一种真正融入这个家庭的错觉。
晚宴进行到一半,是公布本次善款总额的环节。
司仪在台上激情地报出一个数字,台下掌声雷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上台,在司仪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清了清嗓子,略带尴尬地宣布:“各位来宾,非常抱歉。刚刚接到我们财务审计的紧急通知,本次晚宴的捐款总额,与我们实际到账的金额,出现了……三十万的差额。”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慈善晚宴,捐款出了问题?
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桌的沈雅琴身上。
她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厉声质问身边的林清月。
林清月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为难。
她先是安抚了一下宾客,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这次的工作记录。
“各位,非常抱歉。这次的善款统计工作,前期一直是我和弟妹共同负责的。但是,考虑到我身体不便,最后的资金划转和核对环节,就全权委托给了弟妹。”
她顿了顿,目光“为难”地落在我身上。
“弟妹,你最后操作的时候,没出什么问题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是我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
不可能!我明明核对过三遍,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
“我……”我刚想开口辩解,林清月又“恰好”想起了什么。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了弟妹,前几天我好像看到你偷偷在花园打电话,是不是娘家那边出了什么事?我好像听到你说‘终于有办法解决那笔钱的问题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
杀人诛心。
我弟弟最近创业,资金链确实断了,急需一笔钱周转。
我也确实跟家里人通过电话,商量解决办法。
但那句话,我根本没说过!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三十万善款不翼而飞的节骨眼上,林清月的这句“无心之言”,直接给我定了罪。
监守自盗,挪用善款去填补娘家的窟窿。
一个贪婪、虚伪、手脚不干净的女人形象,瞬间就立住了。
我浑身冰冷,看着林清月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好一招致命的栽赃。
7
沈雅琴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身上。
“说!是不是你干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
我百口莫辩,只能拼命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钱去哪了!为什么偏偏是你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清月听到的那句话,跟你娘家的情况正好对得上?”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脸上。
我看着她,又看看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清月设计得太精妙了。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巧合”,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她甚至连我娘家的困境都算计在内,让我的“作案动机”变得无比确凿。
我绝望地看向我最后的希望——我的丈夫,程志华。
他站在我身边,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我抓住他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志华,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老婆,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这么多证据……你就实话告诉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如果是真的,你放心,我们一起承担。三十万,我们程家还赔得起。”
轰。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让我说实话。
他让我“承担”。
他嘴上说着相信,每一个字却都在逼我认罪。
这句看似深情、看似体谅的话,比沈雅琴的怒骂,比所有人的鄙夷,更像一把刀,捅进了我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了搅。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两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为难”和“痛苦”,像一个被夹在妻子和家族之间的可怜人。
可我知道,他不是。
他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他亲手,把我推下了悬崖。
8
那场晚宴,最终以我“主动”提出用自己的私房钱,先垫付那三十万的差额而狼狈收场。
我成了整个海城上流圈的笑话。
一个监守自盗,被当场抓包的豪门媳妇。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沈雅琴把客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丢尽了程家的脸。
“我们程家没有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媳妇!你给我滚!”
程志华在一旁抱着她,不停地说:“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林清月则“好心”地拉着我,劝我:“弟妹,你快跟妈认个错吧。妈也是在气头上。”
我看着眼前这出“合家欢”的闹剧,只觉得无比荒唐。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假惺惺地和稀泥。
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累了。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沈雅琴的咆哮声从楼下传来。
“志华!你明天就去跟她办离婚!我一天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
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离婚?
呵。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是为了让我离婚?
不。
林清月费了这么大功夫,绝不可能只是想把我赶出程家这么简单。
她的目标,是程家的继承权。
而我,和程志华,是她必须要铲除的障碍。
让我身败名裂地滚出去,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会怎么对付程志华?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甚至还反戈一击的男人,在沈雅琴心里,还能有多少分量?
我突然打了个寒颤。
好一招“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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