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阳间,如舟行水上,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世间有一种债,不涉金银,无关人情,却能牵动你的气运,蚕食你的安宁。

这便是“阴债”。它如同一个无形的影子,悄然附着在某些人的命数之上。

一位隐于深山的百年老道曾言:多数人直到大祸临头,才知自己早已债台高筑。其实,欠上阴债的人,身上早有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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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雷最近总在做一个相同的梦。

梦里是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黄泥路,路两旁没有风景,只有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

路面永远是湿漉漉的,一脚踩下去,冰冷黏腻的泥浆便会没过脚踝,带着一股土腥味和腐朽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他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耳边总萦绕着细细碎碎的、听不清内容的呢喃,像是无数人趴在他耳边低语。

每一次,他都会在路的尽头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那背影看着像个女人,穿着一身看不清颜色的旧式衣衫,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想追上去看个究竟,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开口呼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然后,他就会在一阵剧烈的心悸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咚咚”地撞击着胸膛,仿佛要从里面跳出来。

“又做噩梦了?”

身旁的妻子李静被他的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和疲惫。这已经是他连续半个月做同一个梦了。

王雷喘着粗气,摇了摇头,不想让妻子担心。“没事,可能是最近加班太累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想去客厅喝口水。

脚刚一沾地,他整个人却僵住了。

地板上,冰冷、潮湿的触感,和他梦里踩在黄泥地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王-雷猛地低下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见自己光着的脚边,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带着湿泥的脚印。那泥土的颜色,正是梦里那种不祥的暗黄色。

02.

那个湿泥脚印,在王雷回过神来,打开客厅灯的瞬间,又诡异地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梦魇过后的幻觉。

但他后颈上未干的冷汗和剧烈的心跳提醒着他,那份冰冷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从那天起,更多无法解释的怪事开始在他生活中上演。

家里的空气中,时常会飘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同烧纸钱后的焦糊味。一开始他以为是邻居在祭拜,可问了一圈,整栋楼都没人烧过东西。

这股味道只在他一个人的时候出现,只要妻子李静一回家,味道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还总感觉家里有人。

他是个软件工程师,有时需要在家办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写代码,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阴冷而执着。

可他每次猛地回头,身后都只有一堵白墙。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是岳父送的乔迁礼物,已经停摆了好几年。可就在上周,他竟然在午夜零点的瞬间,自己“当、当、当”地敲了十二下。

钟声空旷而沉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王雷和李静从床上惊坐起来,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王雷壮着胆子走出去查看,挂钟的指针依然静静地指着那个停摆的时刻,仿佛从未动过。

李静被吓坏了,坚持说房子不干净,要去寺庙里求个平安符。

王雷嘴上安慰着说只是老机械偶尔的故障,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不是故障。

那晚之后,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那个黄泥路的梦就会准时上演。梦里的浓雾似乎更厚了,耳边的呢喃也变得更加清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路的尽头,那个模糊的女人背影,似乎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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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身体上的变化是最明显的。

短短一个月,王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底挂着两抹浓重的青黑色,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公司同事都开玩笑说他是不是“被吸干了阳气”。

他只是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阳气?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即便是在盛夏的空调房里,他都得穿着长袖,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一样,怎么也捂不热。

他开始丢三落四,精神恍惚。

好几次在重要的会议上,他盯着PPT,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直到老板不耐烦地喊他的名字,他才猛然惊醒。

他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能力,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迷雾笼罩,变得迟钝而混乱。一个简单的程序BUG,他竟然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才能找到。

这天下午,他正在工位上发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8月15日支出1444元,交易摘要:祭品。】

王雷愣住了。

他从未买过什么“祭品”,更不可能在工作时间去操作。他立刻打开手机银行APP查询,可那笔诡异的支出记录却根本不存在。

仿佛那条短信,是从另一个世界发来的。

他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下班后,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条老街的街口。街角有一家香烛店,店面很小,光线昏暗,门口挂着一个褪了色的“解忧杂货”招牌。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进去看看。

他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檀香和纸钱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店里只有一个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用竹签扎着纸人。

王雷喉咙发干,犹豫了半天,才沙哑地开口:“大爷,我……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让人睡个安稳觉的东西?”

老大爷头也不抬,继续手里的活计,声音苍老而平淡。

“是睡不安稳,还是不敢睡?”

王雷心头一震,仿佛被人看穿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年轻人,”老大爷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他,“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气虚体寒,这不是身体的病,是你的气运,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老大-爷放下手里的纸人,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物件,递给他。

“这是‘压床符’,回去放到枕头底下。记住,天黑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睁眼,更别回头。”

王雷颤抖着手接过,那东西入手冰凉,像一块石头。

他付了钱,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店铺。回头再看时,那家小小的“解忧杂货”,竟像是融入了夜色里,再也找不到了。

04.

王雷把那道“压床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头底下。

说来也怪,那天晚上,他竟然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稳。

第二天醒来,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几乎热泪盈眶。他开始相信,也许事情正在好转。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这种安宁仅仅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王雷加班到深夜才回家。小区里路灯坏了几盏,周围黑漆漆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回响。

走到单元楼门口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花坛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旧式衣服的女人。

正是他梦里见到的那个背影!

王雷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多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楼道,发了疯似地按着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一步窜了进去,慌乱地按下了自己所在的15楼的关门键。

电梯平稳上升。

封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指示灯的数字在单调地跳动。

5……6……7……

王雷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他靠在轿厢壁上,大口地喘着气。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加班太累产生的幻觉。

他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电梯“咯噔”一声,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指示灯的数字,定格在了一个鲜红的“14”上。

紧接着,整个轿厢的灯光“滋啦”一声,全部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和死寂瞬间将王雷吞噬。

他惊恐地摸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可就在他划开屏幕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光,从电梯门的缝隙里透了进来。

那是一道惨白、昏暗的光。

同时,一个女人幽幽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贴着电梯门外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雷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缩在角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门外,一个扭曲的、模糊的黑影,正缓缓地投射在电梯门上。

“当!当!当!”

敲门声响了起来,不,那不是敲门声。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刮着金属的电梯门。

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那个女人的低语,在死寂的电梯间里无限回响。

“欠了我的……总该要还的……”

“把东西……还给我……”

王雷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蜷缩在角落里,在一片黑暗和刮门声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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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王雷是被第二早上班的邻居发现的。

他在14楼的电梯里躺了一夜,高烧不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找我”、“还给你”之类的胡话。

李静接到电话赶来,看到丈夫那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模样,吓得当场就哭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王雷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各种检查都做了,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可他就是高烧不退,人也迅速脱了相,清醒的时候少,说胡话的时候多。

李静看着日渐憔悴的丈夫,心急如焚。她想起了王雷之前提过一嘴的那个香烛店老大爷。

她通过多方打听,终于从一个老街坊那里得知,那位老大爷根本不是什么店主,而是附近一座名为“青枫观”的道观里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道长,偶尔才会下山一次。

李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驱车赶往青枫山。

青枫观坐落在半山腰,古朴而宁静。

李静找到了那位老道长,将王雷身上发生的所有怪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老道长听完,只是平静地捻着胡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带我去看看他吧。”

医院的病房里,老道长只是站在王雷的病床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便微微摇了摇头。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点燃后,在王雷的头顶绕了三圈。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燃烧的符纸,竟飘出了一缕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气。黑气在空中盘旋了一瞬,便消散了。

而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王雷,紧皱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来。

李静看得目瞪口呆。

两人走出病房,李静“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老道长面前,声音带着哭腔:“道长,求您救救我丈夫!他到底是怎么了?”

老道长伸手将她扶起,叹了口气。

“莫急。他这不是病,也不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是他身上,背了债。”

“债?”李静满脸困惑,“王雷他为人老实,从不欠人钱财……”

“我说的,非阳世之债,”老道长的声音变得深沉而凝重,“乃阴司之债。此为‘阴债’,是人转世之前,向地府借贷的受生钱财,本该在阳世通过行善积德来偿还。若是忘了,或是还错了,便会引来催债。”

李静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急切地抓住老道长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

“道长,那……那要怎么办?这债,要怎么还?”

“阴债难还,但并非无解。”老道长看着她焦急的脸,缓缓说道,“凡是欠上阴债、被阴司催讨的人,身上都会有三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特点。若是能早些发觉,便能对症下药,早些还清,重归安宁。”

王雷的命运,李静的希望,此刻全都系于老道长接下来的话语中。

李静的呼吸都停滞了,她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问道:“道长,请您明示!是哪三个特点?第一个……第一个是什么?!”

老道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每一个被阴债困扰的灵魂之上。他抬起手,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嘴唇微动。

“这第一个特点,也是最常见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