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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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你给我回来！董事长问的那些参数，我一个都答不上来！"张涛在电话里的声音已经破音了。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十七个未接来电，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螺丝刀。实验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服务器的嗡嗡声，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你不是说项目决策轮不到我管吗？"林默对着话筒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01
林默第一次见张涛的时候，张涛正站在白板前，用红色马克笔画着一个复杂的流程图。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林默刚从竞争对手公司跳槽过来，带着一肚子关于分布式架构的想法。
"听说你在上家公司做过核心系统？"张涛头也不回地问。
"做过。"
"那好，星云系统的核心算法就交给你了。记住，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技术路线我来定，你负责实现。"
林默点点头。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句话会在三年后成为一个笑话。
星途科技是那种典型的一线城市互联网公司，格子衬衫和程序员黑眼圈是这里的标配。公司正在筹备上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二字。走廊里贴着各种激励标语，"拼搏成就梦想"，"超越自我"，那种让人看了就想翻白眼的文字。
林默的工位在技术部最靠里的位置，两台显示器，一把快散架的椅子，桌上摆着一个木制的陀螺，是爷爷给他的。
"你还玩这玩具？"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张涛指着陀螺说。
"不是玩具，是我爷爷做的。"
"哦，老古董。"张涛笑笑，"在这里工作，得学会放下过去，向前看。"
林默没说话，只是把陀螺转了转。它转得很稳，像爷爷的手艺一样可靠。
星云系统的开发进度比预想的快。林默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离开，周末也经常加班。张涛总是在他的工位旁边停留，看看代码，点点头，然后说："不错，按这个思路继续。"
"这个算法是我想出来的。"有一次，林默忍不住说。
"算法是你想的，但技术方案是我定的。没有我的方案，你的算法也没用。"张涛理直气壮。
林默没有争辩。在互联网公司，技术人员的地位就是这样，做得再多，功劳永远是领导的。
三个月后，星云系统的框架搭建完成。张涛在部门大会上总结："这个项目之所以进展顺利，主要是因为我的技术规划到位。当然，林默他们的执行也不错。"
坐在台下的林默看着PPT上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些技术特性，每一个都是他熬夜想出来的，现在却成了张涛的"规划成果"。
"有什么不满吗？"会后，张涛走到林默面前。
"没有。"
"那就好。记住，在这个行业，能力重要，但知道谁是老大更重要。"
那天晚上，林默给爷爷打电话。爷爷在电话里问他工作怎么样，林默说挺好的，技术学到了不少。
"那就好，做人要踏实，技术学到手了，谁也抢不走。"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爷爷，您身体怎么样？"
"老了，不中用了。不过看着你有出息，我心里高兴。"
挂了电话，林默看着桌上的木陀螺，转了转。它依然转得很稳。
项目进行到第六个月的时候，出现了第一个麻烦。外包团队负责的模块出现了兼容性问题，林默调试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症结所在。
"这个外包团队技术不行。"林默把测试报告放在张涛桌上。
张涛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小问题，让他们改改就行了。"
"不是小问题。我看了他们的代码，架构设计有根本性缺陷。"
"林默，你想太多了。这个团队我用过好几次，挺靠谱的。"张涛打开电脑，开始查看邮件，"再说，现在换团队来不及了。"
林默想说什么，但张涛已经不在听了。
02
又过了一个月，林默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里面是外包团队的历史记录。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团队在过去三年里，确实发生过四次安全事故。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张涛。
"你哪里弄来的这些信息？"张涛皱着眉头。
"网上查的。"
"网上的信息你也信？林默，你就是太较真了。做技术的，要懂得抓大放小。"
"数据安全不是小事。"
"我说是小事就是小事！"张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工程师，项目决策轮不到你管！"
林默没再说话。那天晚上，他把外包团队的事故记录和测试报告都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爷爷的电话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打来的。
林默接电话的时候正在调试代码，听到姑姑哭泣的声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爷爷早上突然晕倒了，现在在ICU，医生说……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姑姑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一直喊你的名字，手里攥着那个木陀螺。"
林默的眼前一阵模糊。他连忙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陀螺，冲向张涛的办公室。
"张总监，我爷爷病危了，我得马上回去。"
张涛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项目进度表，眉头紧皱："现在？林默，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吗？系统调试到关键节点了，你这一走，谁来接手？"
"我会把代码整理好，写清楚注释。"
"不行，现在不能走。要么等到周末，要么你自己找个替补。"张涛头也不抬，"全部门就你懂核心算法，你找得着替补吗？"
林默的手紧紧攥着陀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看着张涛，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林默在公司待到了凌晨四点，把所有的代码都重新整理了一遍，注释写得密密麻麻，还录了三个小时的操作讲解视频。
第二天早上，他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爷爷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木陀螺。
葬礼很简单，村里的老人们都来了。林默跪在灵堂里，听着村里的鞭炮声和哭声，心里空得像被掏空了一样。
"你爷爷生前老是念叨你，说你在大城市做技术工作，有出息。"邻居王大爷拍拍林默的肩膀，"他走得也安心了。"
林默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看着爷爷的遗像，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转陀螺的情景。
"平衡很重要，"爷爷说，"陀螺要转得稳，心也要稳。"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林默看到自己工位上贴着一张罚款单。
"擅自离岗四天，影响项目进度，罚款50万元。"
林默看了看罚款单，又看了看桌上的陀螺，转了转。它还是转得很稳。
"林默，你来一下。"张涛在办公室里喊他。
林默拿着罚款单走进去。张涛正靠在办公椅上喝茶，桌上摆着一盒糕点，是林默上周带来分享的，爷爷生前最爱吃的那种。
"罚款的事你看到了？"张涛吃着糕点，语气轻松。
"看到了。"
"没办法，公司制度摆在那里，我也要按规矩办事。不过你放心，等项目上线了，我给你申请个'突出贡献奖'，奖金能补回来大半。"
林默看着桌上的糕点，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当初他请假的时候，张涛连"节哀"两个字都没说过。
"我明白了。"林默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张涛叫住他，"星云系统马上要给高层汇报了，你准备一下技术细节，我来做整体汇报。"
"好的。"
接下来的两周，林默像往常一样工作，调试代码，修复bug，完善功能。但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比如，张涛在部门会议上总是说"我们团队"，在高层会议上却说"我负责的项目"。
比如，技术专利申请表上，张涛的名字总是在第一位，即使那些算法完全是林默设计的。
比如，当其他部门的同事询问技术问题时，张涛总是说："这个你去问林默，他比较清楚实现细节。"然后转头就对林默说："记住，只说实现，不要涉及设计思路。"
"为什么不能说设计思路？"林默问。
"设计思路是我制定的，你只是实现者。"
林默没有争辩，但他开始在工作日志里详细记录每一个技术决策的时间和原因。
项目进行到第九个月的时候，林默发现了外包模块的安全隐患。
他做了一个模拟测试，只要输入一串特定的代码，就能直接调取系统后台的用户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这个发现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张总监，外包模块有严重的安全漏洞。"林默把测试报告放在张涛面前。
张涛看了看，随手扔在一边："你就是太较真了！这个外包团队是我发小的公司，技术实力我了解，这种小问题他们肯定能搞定。"
"这不是小问题，一旦系统上线……"
"林默！"张涛猛地拍桌子，"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项目决策轮不到你管！"
林默看着桌上那份被丢弃的测试报告，默默地捡起来，走回自己的工位。
03
那天晚上，他给董事会发了一封匿名邮件，详细说明了安全隐患的严重性，并附上了完整的测试报告。
第二天，张涛显得有些不安。
"昨天有人匿名举报我们的项目有安全问题，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林默继续敲着键盘。
"这种人最可恨了，自己部门的事不跟直属领导说，跑去告状。"张涛在办公室里踱步，"不过无所谓，上面只是例行询问，我已经解释清楚了。"
但林默注意到，张涛的眼神有些闪烁。
一周后，林默收到了不参加高层汇报会议的通知。
"为什么不让我去？"林默问张涛。
"高层汇报不需要技术细节，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在这里待命，如果有技术问题，我随时联系你。"
"可是那些核心参数……"
"我都记在脑子里了。"张涛拍拍胸脯，"放心吧，我对这个项目比你还熟悉。"
林默的同事小李偷偷跟他说："涛哥昨天跟副总吃饭，说星云系统的核心技术都是他主导的，你只是'按他的要求写代码'。"
"他是这么说的？"
"我亲耳听到的。还说你这个人技术不错，但缺乏大局观，不适合参与高层决策。"
林默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故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还跟实验室的保安打了招呼："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封闭调试，不能打扰。"
他要看看，没了他这个"写代码的"，张涛怎么跟高层交差。
汇报会议是在周三上午十点开始的。林默戴着耳机，专心调试一个新算法。屏幕上的代码像流水一样滚动，这是他最喜欢的状态，除了逻辑和数据，什么都不用想。
十点四十分，第一个电话打来。林默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张涛，没接。
十一点十分，第二个电话。还是没接。
十一点三十分，第三个电话。林默关掉铃声，继续调试。
到了下午两点，林默的手机上已经有十七个未接来电，还有八条语音信息。
他点开第一条语音："林默，你在哪？快给我回电话！"
第二条："董事长问核心模块的参数，我需要确认一下。"
第三条："你怎么不接电话？出什么事了？"
第四条："林默，求求你了，快回我电话！"
到了第八条，张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给我回来！董事长问的那些参数，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林默摘下耳机，慢悠悠地拨回了张涛的电话。
"张总监？"
"林默！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在哪？"
"在实验室调试代码，你不是说让我待命吗？"
"别调试了！快来会议室！董事长问了一大堆技术问题，我都答不上来！"
"不是说你对项目比我还熟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点过来！"
"可是你之前说，项目决策轮不到我管……"
"林默！"张涛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我错了行不行？你快点过来救我！"
林默看了看手表："我现在在封闭调试关键算法，不能离开。"
"什么关键算法？现在最关键的是汇报会议！"
"张总监，你上周不是说过，要懂得抓大放小吗？现在对我来说，技术才是最大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04
五分钟后，实验室的门被撞开了。
张涛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领带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他的眼睛红红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精英模样。
"林默！你怎么不接电话？！"
林默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张总监，我不是在封闭调试吗？"
"还调什么试！"张涛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董事长问你负责的核心模块参数，我答不上来，他当场拍了桌子！还有第三方检测机构，说外包模块有重大安全隐患，整个项目可能要停！"
林默轻轻挣脱张涛的手："那你回答啊，不是说你比我还熟悉吗？"
"我……我……"张涛的脸涨得通红，"我一紧张就忘了！"
"是紧张忘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
张涛的脸更红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你快跟我去会议室，董事长还在等着！"
"等等。"林默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下一刻张涛的脸彻底白了。他看着林默，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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