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冯玉祥发动政变,将溥仪驱逐出紫禁城。昔日的皇帝带着皇后婉容、妃嫔及少数仆从仓皇逃往天津,再辗转至日本人控制的东北。
此时的溥仪虽已沦为政治傀儡,却仍幻想借助外力复辟清室。为巩固自身安全,他遣散前朝太监宫女,转而招募了一批身强力壮的侍卫。其中一名叫祁继忠的青年,因身材魁梧、机敏善辩,迅速获得溥仪信任,成为贴身心腹。
在伪满洲国的“宫廷”里,祁继忠的权力日益膨胀。他白日随侍溥仪左右,夜间却能自由出入内宫。而皇后婉容的处境却截然相反,她被困在长春的伪满帝宫中,形同高级囚徒。
由于溥仪幼年遭太监摧残导致生理缺陷,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婉容终日以鸦片麻痹孤独,面容憔悴,甚至被限制踏出宫门半步。
祁继忠看准了皇后的脆弱,借送餐食、递补品之便频繁接近她。寒冬长夜里,他假借“护卫安全”之名逗留婉容寝宫,从私语安慰逐步发展到逾越主仆界限。
这场禁忌关系持续近半年,宫中流言四起。有侍卫发现祁继忠深夜潜入皇后寝殿直至天明;侍女们被婉容刻意支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当密报最终呈至溥仪案头时,他起初拒绝相信。
直到另一名侍卫呈上详细记录:祁继忠在三个月内出入婉容寝宫达67次,最长停留逾五小时。溥仪暴怒,却因惧怕皇室丑闻曝光而强压怒火。最终,他以“派赴日本深造”为名,将祁继忠驱逐出伪满宫廷,并严密封锁消息。
从情夫到汉奸的堕落之路
祁继忠的流放并未终结罪恶,反而开启了更黑暗的篇章。1935年,他从日本陆军军官学院学成归来,凭借溥仪旧臣身份混入伪满军部。此时的他已彻底撕下伪装,勾结日本特务机关,以“皇帝近侍”头衔作护身符横行东北。
在长春,他豢养打手勒索商户,强占民女充作姨太太。一名木材商因拒绝缴纳“保护费”,店铺被他派人纵火焚毁;更令人发指的是,他假借“征召女佣”之名,两年内强掳五名良家女子,其中两人不堪凌辱自尽身亡。
当受害者家属向伪满当局申诉时,祁继忠却通过向日本军官贿赂黄金躲过追责。
随着权势膨胀,他的犯罪网络愈加庞大。1939年开设秘密赌窟,抽成高达赌资的40%,逼得数十商人倾家荡产;利用日军运输通道走私毒品,甚至将成瘾者卖作苦力抵债;窃取抗日志士名单卖给关东军,导致百余人被捕。
讽刺的是,当婉容因私生女夭折彻底精神崩溃时(该女婴被溥仪下令投入锅炉焚化),祁继忠正用赃款在长春购置洋楼,宴请日本军官。昔日侍卫与皇后的命运形成残酷对照,一个在鸦片烟雾中形销骨立,另一个踩着同胞尸骨醉生梦死。
1945年日本投降,祁继忠携十年搜刮的财宝潜逃至吉林农村,化名“王世荣”当起木材商。他试图用400块大洋洗白身份,却因奢靡作风暴露行迹。
村民发现这个“商人”家中藏有鎏金佛像、翡翠烟枪,甚至穿着伪满军靴下地干活。1949年新中国建立后,百余封控诉信雪片般飞向公安机关,终结了他的亡命生涯。
汉奸的末路穷途
当祁继忠在伪满洲国作威作福时,东北百姓的苦难早已堆积如山。他指挥的伪军以“清剿抗日分子”为名,将吉林某村庄200余名平民驱赶到晒谷场,用机枪扫射制造“无人区”。
为逼迫劳工修建日军要塞,他下令将患病者活埋于土坑,美其名曰“防疫处理”。这些暴行为他积累了满箱金条,却也将血债刻进历史的账本。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消息像惊雷炸响长春。祁继忠仓皇脱下少将军服,换上破棉袄钻进长白山,临走前还不忘把伪满中央银行里私藏的82根金条塞进驴车。他化名“王世荣”,在吉林桦甸县冒充木材商,用金条打通关节办下路引,甚至装模作样地加入商会。
可骨子里的骄奢让他露了马脚:寒冬腊月,别的商人穿粗布袄,他却裹着貂皮大衣;酒桌上吹嘘“在满洲国见过大世面”,更被有心人记在账上。
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的礼炮声中,祁继忠的末日悄然逼近。桦甸县新成立的公安机关收到厚厚一叠举报信,有老人颤巍巍地指认:“王老板脚上那双军靴,是当年伪军军官才配发的!”
更有曾被强征劳工的农民连夜从邻省赶来,拍着桌子哭诉:“他亲手把我爹推进万人坑!”。当公安干警冲进木材行后院时,祁继忠正把最后几块金砖埋进猪圈。炕头散落的烟枪镶着翡翠,那是婉容当年赏他的“念想”。
耻辱柱上
审讯室的灯光刺得祁继忠睁不开眼。这个曾让东北百姓闻风丧胆的汉奸,此刻竟堆起谄媚的笑:“同志,我愿捐出全部家产支援国家建设!”见无人回应,他又压低声音:“我还知道溥仪藏宝的秘密……”。
可当受害者鱼贯而入指证时,他的面具终于碎裂:被烧毁双手的老矿工展示溃烂的皮肉;失去全家的农妇将染血的童鞋砸向他额头。铁证如山下,祁继忠突然狂笑:“乱世求生有什么错?你们装什么清高!”。
公审大会在长春旧刑场举行。1950年3月的寒风里,上万群众攥紧拳头,盯着台上那个曾让伪满报纸称为“帝国良才”的败类。法官宣判时,念出长长一串血债:直接参与屠杀平民437人、强征劳工致死逾千、贩卖鸦片毒害无数家庭……。
听到死刑判决,祁继忠突然挣开法警,朝人群嘶吼:“老子这辈子值了!睡过皇后,当过将军,你们谁比我风光?!”
枪声响起前的最后时刻,这个曾脚踏两条船的政治投机者,终究没能踏过时代的洪流。子弹贯穿他后脑时,刑场外有个老人点燃纸钱,那是1937年被他灭门家族最后的幸存者。
祁继忠倒在冻土上的尸体,很快被草席一卷抛进乱葬岗。而千里之外的抚顺战犯管理所里,正在写认罪书的溥仪得知消息,只淡漠地划掉纸上那个名字,仿佛抹去一段不堪的污迹。
背叛者
祁继忠从贴身侍卫到刑场死囚的轨迹,暗合着旧中国崩塌与新秩序重建的历史伏线。
当婉容在鸦片中沉沦时,祁继忠把她的情感脆弱当作晋身阶梯;当溥仪幻想借日本复辟时,他早已暗中向新主子递上投名状。双重背叛的闹剧背后,是封建幽灵与殖民势力交织的畸形生态。
而他对东北百姓的暴行,更揭示了一个真理:背叛民族者终将被民族唾弃。那些刑场外的哭声,那些举报信上的血指印,终将汇成历史的审判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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