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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田的油绿，让人看着就畅快。何文英也高兴，走在比她还高的烟田地里，口中哼唱着旁人听不懂的调子。这是她的习惯，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彝族阿细人创世史诗《阿细先基》的调调，记下寨子的喜悦。作为这部史诗的县级非遗传承人，八十三载的光阴里，她的歌喉像一台刻录机，存储着大平地村从艰辛走向富足的每一个音节。
不远处，云南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市西二镇矣维村大平地村小组党总支书记罗巧芬正翻开笔记本，用汉字标注着跟何文英新学的阿细古语发音。这是她学《阿细先基》的第四年，本子记满了五本，像给古老的歌声搭了座新桥。
阿细三代人，左起分别是何丽香、何文英、罗巧芬。
在云南中烟红云红河集团红河卷烟厂的帮扶下，大平地村的路宽了、房新了，群众日子好了，他们也用那份深植于血脉的民族文化，唱着家乡的变迁与幸福，更唱着红河卷烟厂帮扶的点点滴滴。
七十年前，十三岁的放牛少女何文英，因为唱歌有天赋，被生产队长送到矣维村委会龙多上寨小组拜师学唱《阿细先基》。
《阿细先基》是流传在彝族支系阿细人口头的一部民族文化史诗。那时的她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阿细人史诗的“活史书”。没有曲谱，没有文字，全凭耳听心记，田间地头就是她的学堂。
矣维村委会龙多上下寨全景 邹凯荣 摄
混沌初开、先祖迁徙、飞禽传说、人间烟火……师傅朴素的吟唱，她专注的复诵，一点一滴，将民族的灵魂融入了她的血脉。何文英的歌声，就是一部活的村庄变迁史。她清晰记得十六岁那年，一条公路从弥勒县城通到了大平地村。庆典舞台上，她首次在村里人面前唱起《阿细先基》，古老的调子即兴融入了“路宽宽的，好在了么”的新喜悦，史诗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记录下大平地的跃迁。而如今，她的歌声与村寨发展、与红河卷烟厂的帮扶同频共振。
何文英的唱词里总有丰收的烟田
红河卷烟厂帮扶拓宽的村道，不仅让货车能直接开到烟田边，新建的水池，也让烟田不再“渴”，得知阿细人爱唱爱跳，红河卷烟厂帮扶大平地修缮了公房，硬化了一片平地广场，四面八方的各族同胞都能在这里跳起“阿细跳月”，听着《阿细先基》。
阿细人高兴时就会跳起“阿细跳月”
何文英的唱词里，早已把随时出现在大平地村的帮扶干部当成了村里人，唱词里他们的身影，也是现在正在发生的历史。
村里刚通水通电时，她唱着“小坝塘水，嗵嗵淌着”的珍贵，而现在，她唱着“烟厂帮村里建了水池，烟田什么时候渴了都能喝上水。”
火把节丰收时，她用高亢的旋律托起欢腾“一片烟叶一颗心，烤出金来堆满仓。阿细人的日子，就像这烤烟房，火塘烧得旺，日子暖洋洋。”
摔跤盛会上，她信手拈来“阿细人跟老虎学扑击，跟猴子学绊腿”的古老传说，将选手的英姿、观众的热烈即时编织进跌宕的叙事。
在她口中，《阿细先基》绝非尘封的古董。它流动着、呼吸着，时刻映照着火热的生活。早年唱“茅草房漏雨”，现在唱“瓷砖地亮堂堂”，去年村里新修了烤烟收购点，货车直接开到家门口，她当天就编了新词：“烟叶子金贵，车轱辘滚滚来，日子像烤烟，越烤越甜香。”
八十三岁高龄的她，依然精神矍铄，闲时下地“栽点苞谷”，而她自己的日子，也随着寨子的发展蒸蒸日上。两个儿子和家人留在村里种烤烟、养猪，都盖起了新房。每当开嗓，那承载着族群来路的千年古调，便自然流淌出对村庄今朝的礼赞和对文化永续的执着期盼。如今，这份文化永续的传承，交到了《阿细先基》市级非遗传承人罗巧芬的手上。
罗巧芬展示着阿细人的传统服饰
罗巧芬成了《阿细先基》的“新学徒”。面对古奥的阿细语，何文英唱一句，她用汉字标注一句，一句一句跟老人学，和彼时的何文英学习一样。
“大家不愁吃穿了，唱唱跳跳才开心。”她的笔记本里，除了古词，还有新句。“烤烟丰收了”“新球场亮了”“烟区道路更好了”“各族兄弟聚了”“家乡美了”这些都被她编进调子，拿给何文英看，老人听了直点头：“要得，要得，《阿细先基》要唱我们阿细人自己的事。”
这些好日子的背后，是红河卷烟厂持续的帮扶，从基础设施到产业发展，再到人居环境改善。正是这全方位的助力让阿细人的生活越来越好，也让他们有更多心力去歌唱生活、传承文化。
在罗巧芬的理解里，《阿细先基》唱历史，也唱当下。唱彝族阿细人的生活，唱幸福的日子，唱劳作的场景，唱爱情的模样……这部史诗的生命力，正源于它与时俱进，记录并歌唱着红河卷烟厂帮扶下彝家人的幸福生活，让它成为了连接过去与未来、凝聚族群的最强文化纽带。
有时候，何文英唱累了，就坐在新修的凉亭里，看年轻人跳“阿细跳月”。鼓点咚咚，裙摆飞扬，像极了她歌里唱的“万物生长”。万物生长，乡村的希望，方能生生不息。
来源/春城晚报、弥勒市文化馆
总编/杨锐责编/张云龙值班编辑/孔德云编排/刘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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