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雯，你这房子买得不错啊，不过爸爸跟你商量个事儿。"
林晓雯握着手机，听着父亲林国华在电话里那熟悉的语调，就知道又要来事儿了。
"什么事儿，爸？"她故作不知。
"这房产证上，能不能加上你弟弟的名字？你们是兄妹，应该互相帮助。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将来要嫁人的，有你弟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爸，你别激动，加名字这事儿...好好好，我听您的。"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电话那头的林国华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答应得这么痛快。"那就好，那就好。明天我和你弟弟一起去办手续..."
01
十年前，18岁的林晓雯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那时候的她单纯得像张白纸，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相信只要在大城市打拼就能过上好日子。她甚至相信，等自己有出息了，就能改变家里重男轻女的观念。
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
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餐厅当服务员，月工资2500元。老板娘是个刻薄的中年女人，看她是外地来的小姑娘，各种挑剔刁难。每天从早忙到晚，但林晓雯咬牙坚持着。
那时候她住在一个城中村里，和室友合租一间小屋，每月房租800块。虽然条件简陋，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她的弟弟林晓峰，同样18岁的年纪，正在家里无忧无虑地上着高中。父母对他宠爱有加，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五六百。
"晓峰聪明，将来肯定能考个好大学。"父亲林国华总是这样说，"晓雯嘛，女孩子读书不用太用功，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02
三年后，林晓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销售的工作，底薪4500加提成，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到七八千。她以为生活终于要好起来了。
结果林晓峰要上大学了。
"晓雯，你弟弟考上了省重点大学，学费一年要一万五。"母亲王秀兰在电话里说，"家里这些年为了供你们俩读书，已经没什么积蓄了。你看能不能帮忙出一部分？"
林晓雯犹豫了。她这几年确实存了点钱，大概有三万多块。但这钱她本来想用来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条件的。
"姐姐，我保证大学毕业后第一时间还你！"林晓峰在电话里信誓旦旦，"而且我会努力学习，争取拿奖学金！"
最终，林晓雯还是拿出了两万块钱。
"晓雯真是个好姐姐。"邻居们都这样夸她。
但林晓峰的大学四年，花的远不止这两万。每个学期开学要钱，谈恋爱要钱，同学聚会要钱，买电脑要钱...林晓雯陆陆续续又给了他六万多。
03
林晓峰大学毕业后，找了份月薪4000的工作。林晓雯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结果没做三个月，他就辞职了。
"那个公司没发展前景，而且同事关系复杂。"林晓峰在电话里抱怨，"姐，你先借我点钱，我想自己创业。"
创业？林晓雯皱了皱眉："创业做什么？"
"开个小店，卖手机配件什么的。投资不大，就三万块钱。"
三万块钱，又是三万块钱。林晓雯看着自己银行卡里好不容易攒到的五万块存款，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最终她还是转了过去。
结果小店开了不到半年就倒闭了。林晓峰又换了几个工作，每个都干不长久。有时候是他觉得工作太累，有时候是和同事吵架，有时候是嫌工资太低。
每次换工作的空档期，他都要问林晓雯借钱。
"姐，你在北京工资高，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这是他的口头禅。
04
转机出现在去年。
林晓雯跳槽到了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月薪涨到了12000。加上年终奖和各种补贴，一年能有18万的收入。
这是她工作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高收入。
但她已经厌倦了北京的生活，厌倦了这个吸血的家庭。她开始暗暗谋划，想要彻底摆脱这种生活。
就在这时，她陪同事去给同事的奶奶选墓地。
那是一个位置很偏僻的墓园，开车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但胜在价格便宜，环境也还不错。
销售员是个很热情的中年女人，姓赵。
"我们这里位置虽然远一点，但价格实惠，风水也好。"赵经理介绍道，"这种永久使用权的产品很受欢迎，就像买房产一样。最便宜的位置5万就能拿下，贵一点的朝南背山的位置也就8万块。"
8万？林晓雯心头一动。这个价格倒不算太贵，而且...
"这个使用权证书可以写多个人的名字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很多家庭都是这样做的。最多可以写三个人。"
林晓雯若有所思。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冒出来。
既然家里人这么喜欢占她便宜，那就让他们占个够吧。
05
一个月后，林晓雯花了8万块钱，买下了那个偏僻墓园里的一个"永久使用权"位置。
签合同的时候，她特意问赵经理："这个使用权证书，从法律角度来说，跟房产证是一样的性质吗？"
"当然一样，"赵经理肯定地说，"都是永久使用权，而且我们这里虽然偏一点，但升值空间还是有的。"
这8万块钱，是她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
她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特意打扮得很开心，去那个有展示柜的地方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背景是一排整齐的精美柜子。她故意拍得很巧妙，角度很好，只能看到她开心的笑容和背后整齐漂亮的展示区域。
然后，她发了朋友圈："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人生第一套房，虽然不大但是永久产权，感谢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奋斗十年终于有家了！"
06
朋友圈发出后，点赞和评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雯雯好棒！终于买房了！""恭喜恭喜，请客吃饭！""女强人就是不一样！""永久产权听起来就很棒！"
但林晓雯最关心的那几个人，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半小时后，她的手机响了。
"晓雯，你买房子了？"是父亲林国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和一丝试探。
"嗯，刚办完手续。"林晓雯故意压低声音，装出很疲惫的样子。
"在哪儿？多大？多少钱？"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在郊区，不算很大，8万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林晓雯几乎能想象出父亲此时的表情——8万块钱买房？这在北京根本不可能，但又不敢质疑女儿。
"8万？"林国华的声音有些疑惑，"北京8万能买房子？"
"是郊区很偏的地方，而且面积不大，但好在是永久产权。"林晓雯淡淡地说，"我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现在房价这么贵，能买得起就不错了。"
又是一阵沉默。
"晓雯，爸爸跟你商量个事儿。"林国华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这房子既然买了，要不要考虑在房产证上加上你弟弟的名字？"
来了！林晓雯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装出不解的样子："为什么要加晓峰的名字？"
"你弟弟现在也25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虽然这房子不大，但好歹也是北京的房产，对他找对象有帮助。再说了，你们是兄妹，应该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这四个字，林晓雯这些年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的帮助都是单向的——她帮助家里，家里心安理得地接受。
"可是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她故意表现出犹豫。
"话不能这么说。"林国华的语气立刻变得严厉，"你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家里培养了你？你弟弟从小就聪明，但是为了让你们俩都有出息，家里也付出了很多。现在你有能力了，不应该只想着自己。"
只想着自己？林晓雯差点笑出声来。这些年她给弟弟花的钱加起来十几万，什么时候想过自己？
"再说，"林国华继续说，"你一个女孩子，将来要嫁人的，这房子留着也没多大用。加上你弟弟的名字，也算是姐弟之间的互助。"
林晓雯深吸一口气，做出最后的"抗争"："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林国华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和你弟弟一起去，把名字加上。你把地址发给我。"
"爸，你别激动，加名字这事儿...好好好，我听您的。"
07
当晚，林晓雯又接到了母亲王秀兰和弟弟林晓峰的电话。
"晓雯，听你爸说你同意加你弟弟的名字了？"王秀兰的声音满含欣慰，"你真是个好姐姐，从小就懂事。"
"姐，谢谢你！"林晓峰在电话里兴奋得不得了，"虽然就8万块钱的小房子，但好歹也是北京的房产证！等我以后赚大钱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就8万块钱的小房子？林晓雯听到这话，心里冷笑。看不起是吧，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后悔。
"你们明天来的话，我安排接你们。"林晓雯说，"到时候我带你们先去看看房子，再去办手续。路程有点远，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没关系没关系，再远也要去看看！"林国华在电话里说，"毕竟是我儿子的第一套房产！"
我儿子的第一套房产？林晓雯握紧了拳头。
挂断电话后，林晓雯给那位赵经理发了条信息："赵经理，明天可以带家人过去看看吗？顺便办理加名手续。"
很快收到回复："当然可以，我明天全程陪同。不过您确定要在使用权证书上加家人的名字吗？"
"确定，他们很想要。"
林晓雯放下手机，走到租住的小公寓里那面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28岁，脸上还有青春的痕迹，但眼神已经不再天真。
十年了，该是时候让他们看看现实了。
08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国华带着妻子王秀兰和儿子林晓峰准时到达了约定地点。
"怎么要开车这么久？"林晓峰坐在出租车后座抱怨，"都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
"你姐说是郊区，肯定远一点。"林国华说，"8万块钱能在北京买房子，当然不能要求太多。"
出租车继续往更偏僻的地方开，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少，山路越来越多。林晓峰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心里开始嘀咕。
"姐，这地方也太偏了吧？"
"便宜的房子当然在偏僻的地方。"林晓雯淡定地回答，"而且这里环境好，空气清新，很适合...居住。"
出租车在一个大门前停下。林国华一家三口下车后，看到门口的大理石牌匾，都愣住了。
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但距离有点远，一时看不太清楚。
"这...这是什么地方？"王秀兰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晓雯故作轻松："就是我买房子的地方啊。走吧，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赵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热情地迎了上来："林小姐，这是您的家人吧？欢迎欢迎！"
林国华和林晓峰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晓雯，这个地方感觉怎么这么安静？"林国华边走边问。
"安静好啊，远离城市喧嚣。"林晓雯指了指前方，"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房子'。"
一行人往里走，两旁是整齐的绿化带和石径。走了几分钟后，林国华他们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里的环境太特殊了，而且路两边的景观很奇怪...
"晓雯，这里怎么...怎么这么多石头？"王秀兰指着路边问道。
"装饰用的景观石嘛。"林晓雯淡淡地说。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
"等等！"林晓峰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大变，"这些是什么？"
王秀兰也看清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都有些发软。
林国华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墓碑！"林晓峰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姐，你买的是墓地？"
林晓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三个人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说："是啊，不然8万块钱在北京能买什么房子？这里可是永久使用权，比商品房还划算呢。"
林国华腿一软，差点摔倒。王秀兰赶紧扶住他，自己也是满脸惊恐。
"不是...晓雯，你昨天说买房子，我以为是住的房子..."林国华结结巴巴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住的房子？"林晓雯反问，"我只说买了自己的'房子'，这里不也是房子吗？而且还是永久产权的房子。"
赵经理适时地解释："确实，我们颁发的是永久使用权证书，从法律意义上讲，就相当于房产证。"
林晓峰的脸色已经绿了："姐，你疯了吗？买墓地干什么？"
"提前准备呗。"林晓雯说得云淡风轻，"反正将来总有一天用得着，趁现在便宜先买下来。"
"那你还要加我们的名字？"林晓峰声音都发抖了。
"怎么？昨天你们不是说要加名字吗？说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助'。"林晓雯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在怎么不愿意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
"走吧，我们去办手续。"林晓雯继续往前走，"既然都说好了要加名字，那就加吧。"
她带着三个人来到了服务大厅，里面摆着各种样式的骨灰盒和墓碑样品。墙上贴着详细的价目表，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工作人员热情地招呼："请问是要办理加名手续吗？"
"对，"林晓雯拿出使用权证书，"要在这个证书上加两个人的名字。"
工作人员接过证书，翻看了一下："林小姐，您这个使用权的性质显示的是'个人提前预购'，确认要加家人的名字吗？"
听到"个人提前预购"这几个字，林国华和林晓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等等，"林国华声音颤抖，"什么叫'个人提前预购'？"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就是说，这个墓位是林小姐提前为自己购买的，将来...需要用的时候就可以使用。如果要加家人名字的话..."
"不用了！"林晓峰突然大声喊道，"我们不加名字了！"
林晓雯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从包里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单："对了，还有个事儿想跟你们说。"
她将文件递给林国华，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林国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这...这是什么？"林国华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中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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