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毒打、虐待、性骚扰”—— 看到这些词，你是不是第一时间想到缅北电诈的黑暗？
可很少有人知道，在我们印象里 “文明发达” 的日本，有一群人正天天遭遇这样的噩梦。
他们的名字叫 “研修生”。
他们是那些缝纫机前连轴转12小时的工人，宿舍里被没收护照的实习生，被克扣工资还倒贴中介费的打工人。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他们的失踪名单上早已超过一万人，不是倒在了流水线，就是隐入地下成了黑工。
提起 “研修生”，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会以为是 “出国学技术” 的体面差事，可现实里，这三个字早成了 “廉价劳动力” 的遮羞布。
这些研修生每天要扛的，是远超身体极限的工作强度。
12 小时连轴转都是家常便饭，更有人一个月加班就超 100 小时，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挤不出来。
在他们当中，过劳死早已不是新鲜事。
就像 2019 年，2名中国研修生连着高强度工作后，突发心脏病没了性命。
生前他们还多次跟家人哭诉 “太累了，真的撑不下去”，可没人能帮他们停下那台不停吞噬生命的流水线机器。
而他们干的活，全是日本本地人避之不及的 “3K 工作”——危险（Kiken）、脏（Kitanai）、累（Kitsui）。
屠宰场里清理满是血腥的内脏，建筑工地上顶着烈日搬砖，缝纫工厂里重复同一个动作直到手指僵硬，甚至还要去福岛清理核垃圾。
工作已经够苦了，住的地方更是糟到离谱。
不少研修生被安排住在简易集装箱房里，夏天太阳一晒，里面闷热得像蒸笼，待上半小时就浑身湿透；
到了冬天没有暖气，寒风从缝隙里往进灌，冻得人整夜都睡不着。
可就算住这样的地方，他们每月还要被克扣 2 万日元（约合人民币 1000 元）的 “房租”，等于拿自己的血汗钱，租了个连狗窝都不如的空间。
可就算这样，身体暴力和人格侮辱也没放过他们。
一名越南女工在采访里说，她的组长不光借着 “教操作” 的借口动手动脚，摸她的手、故意蹭她的肩膀，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强行对她实施了性暴力。
更残忍的是，她怀孕后，组长非但没有愧疚，还逼着她去堕胎，甚至在她身体还没恢复时，又继续对她进行侵犯。
而比这些身体上的折磨更让人窒息的，是他们的人身自由被死死攥在别人手里。
很多研修生一到日本，护照和证件就被工厂或中介收走，嘴上说着 “帮忙保管”，实际上就是断了他们离开的路。
这些工厂大多藏在偏远的郊区，周边荒无人烟，再加上语言不通，就算想跑，连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
更有黑心雇主直接威胁：“要是敢逃跑，你在国内的家人得赔钱，别连累他们！”
就这一句话，把研修生的所有退路都彻底堵死了。
可你知道吗？这样残酷的处境，竟然源于一个最初打着 “善意” 旗号的制度。
上世纪 80 年代，日本为了 “帮助发展中国家培养技术人才”，促进国际合作，推出了这个制度。
按最初的设想，研修生到日本后，能学习先进技术，回国后带动本国发展，是件互利共赢的事。
可几十年过去，这个制度早已经彻底变了味。
随着日本老龄化问题加剧，劳动力缺口越来越大，企业便盯上了研修生制度的漏洞 ——
借着 “研修” 的名义，用极低的成本招到愿意干脏活累活的人，刚好填补本地没人愿做的岗位缺口。
而那些满怀期待的研修生，却成了制度漏洞里的牺牲品，活生生沦为现代意义上的 “奴隶”。
这个制度最恶心的地方，在于它从根源上断了研修生的反抗之路。
他们的签证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能为单一雇主工作。
这意味着一旦遭遇虐待、剥削，他们连 “换份工作” 的余地都没有。
要是敢离开原雇主，立刻就会失去合法身份，变成随时可能被遣返的 “黑户”。
更讽刺的是，所谓的 “监管” 和 “投诉机制”，大多只是摆给外人看的样子。
不少研修生试着向相关部门投诉，可要么被要求 “提供证据”，要么被踢皮球，从这个部门推到那个部门，最后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研修生们也明白，反抗没用，只能默默忍受。
既然在日本当研修生这么苦，为啥还有人愿意往火坑里跳？
答案，就藏在中介那些真假难辨的花言巧语里。
很多中介专挑经济条件普通的家庭下手，用“高薪、包吃住、免费技术培训”画着诱人的大饼，甚至拍着胸脯打包票：“去日本干三年，赚够一套房首付没问题！”
这些话，对想靠自己改变生活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
不少人东拼西凑交了几万块中介费，满心欢喜地踏上赴日的飞机，以为能拼出个好未来。
等到了日本才发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一名来自江苏的研修生说，她当初交了 4 万元中介费，中介说 “月薪能拿 15 万日元（约 7000 元人民币）”。
结果到了水产加工厂，每天要站 12 小时剥虾，手指被海水泡得又红又肿，最后甚至溃烂，到手月薪却只有 8 万日元（约 3800 元人民币）。
扣掉房租、伙食费，一个月下来根本剩不下多少钱，别说 “赚够首付”，连当初交的中介费都难回本。
比个人经历更触目惊心的是真实数据。
2014 到 2016 这三年里，有 22 名研修生死在了工厂或农场，其中不少被认定是 “过劳死”；
统计显示，研修生的工亡率，比日本本地工人高出两倍还多。
而根据日本出入境管理局的数据，仅 2023 年，在日的 41 万名研修生中，就有 9753 人 “逃离” 了原雇主，这个数字创下了历史新高。
目前，研修生的失踪名单累计已超一万人。
这些失踪的人，有的可能早已倒在了流水线的某个角落，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有的则被迫转入地下，打黑工、睡桥洞，在日本的阴暗角落里挣扎求生，再也回不去家乡。
如今，日本政府虽然公开承诺，要在 2027 年前废除研修生制度，还提出了所谓的 “人才培养计划”。
可不少反对者指出，新计划不过是 “换汤不换药”—— 依然把外国劳工绑定在特定雇主身上，依然没有建立有效的保护机制。
对于那些正在黑暗中挣扎的研修生来说，这样的 “改革” 来得太慢，也太敷衍。
你有没有听说过身边人有类似的经历？或者你对这样的制度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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