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记是我们林家的根,传给志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五年心血说成了弟弟的功劳。

台下掌声雷动,我却感到天旋地转。

那一刻我想起了五年前,林记濒临倒闭时母亲哭着求我的电话:

「诗诗,你想想办法吧,林记不能毁在我手里。」

无数个日夜的操劳,林记起死回生的每一个细节,

如今这一切,在她口中只是「雅诗帮了些忙」。

我放下手中破碎的酒杯,走出宴会厅,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有些账,该算清楚了......

01

我叫林雅诗,今年三十五岁,雅诗餐饮集团的创始人。

我生在一个传统的南方商贾家庭,

外公创办的「林记酒楼」曾是本市最有名的老字号。

母亲陈美凤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嫁给我父亲后专心相夫教子。

父亲早逝,母亲一人撑起家业,但骨子里的传统观念从未改变。

我还有个比我小六岁的弟弟林志豪,从出生起就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

最早的记忆里,不公平就像空气一样弥漫在我们家的每个角落。

六岁生日那天,我等了一整天,想看看母亲会给我什么惊喜。

晚饭时,母亲端着一碗长寿面进来,淡淡地说:

「生日快乐,诗诗,快把面吃了。」

半小时后,弟弟哭着要喝奶,母亲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忙前忙后地哄他。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越来越凉的长寿面,眼泪无声地掉进碗里。

那天夜里,我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有一天,母亲也能像爱弟弟一样爱我。

十二岁的夏天,我偷偷躲在厨房门外,学习外婆传给母亲的秘制红烧肉做法。

外婆的秘方传了三代,只传儿不传女,我只能偷听偷记。

那天被母亲发现了,她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厨艺!将来嫁人了,婆家会嫌你抛头露面!」

「这些手艺以后都是要传给志豪的,你掺和什么!」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哭,外婆悄悄进来摸摸我的头:

「诗诗别哭,外婆偷偷教你,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让你妈知道。」

就这样,我在外婆的偷偷指导下,把林家祖传的所有手艺都学会了。

外婆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

「诗诗,外婆对不起你,这些手艺本该光明正大地传给你。」

「记住,不管别人怎么看,你都要相信自己的价值。」

十八岁高考,我以全市前三的成绩考上了烹饪学院。

母亲气得脸都绿了:

「好好的师范大学不去,非要学什么烹饪!你是想气死我吗!」

「女孩子学厨师成什么样子!以后怎么嫁人!」

我第一次这么坚决地反驳她:

「妈,这是我的梦想,我想把咱们林家的手艺发扬光大。」

「发扬光大?」

母亲冷笑一声:

「咱们林家的手艺轮得到你来发扬光大吗?志豪以后会继承林记,你瞎掺和什么!」

那天晚上,母亲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

我跪在地上一片片捡起来,用胶带粘好,锁进了自己的抽屉。

最后还是外公出面,我才得以去北京上学。

临走那天,母亲冷着脸说:

「学费生活费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我背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心里暗暗发誓:不靠家里,我也要活出个样子来。

大学四年,我白天上课,晚上在餐厅打工。

别的同学在谈恋爱玩游戏的时候,我在厨房里练刀工,研究菜谱。

我把外婆偷偷教给我的手艺融入现代烹饪技法,创造出了许多新的菜品。

大三那年,我在一次校园美食节上认识了王皓涛。

他是法学院的研究生,温和内敛,说话总是轻声细语。

皓涛了解我的家庭情况后,从来不评判,只是默默支持我的每一个决定。

「你有天赋,有梦想,这就够了。家人的偏见不能定义你的价值。」

他总是这样安慰我。

毕业那年,我的创新菜品获得了全国大学生烹饪大赛金奖。

消息传回家里,母亲在电话里难得地夸了我一句:

「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

但紧接着又说:

「不过女孩子总归要嫁人,这些都是玩玩而已。」

我握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毕业后,我和皓涛留在北京,

我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做主厨,皓涛在律师事务所实习。

我们住在城郊的合租房里,虽然拥挤,但很温暖。

两年后,我们结了婚,有了女儿小朵。

生活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个让我心碎的电话打来。

「诗诗,你赶紧回来吧,林记要倒闭了。」

母亲在电话里哭得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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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是2016年的冬天,我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在给八个月大的小朵喂奶。

「妈,怎么回事?林记不是一直经营得很好吗?」

我心里一沉,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电话那头,母亲哽咽着告诉我实情。

原来这两年,弟弟志豪迷上了赌博,输掉了家里大部分积蓄。

为了给他还债,母亲把林记抵押给银行,借了一百万。

但志豪不知悔改,又欠下了新的赌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

「诗诗,妈求你了,你想想办法吧,林记是你外公留下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里。」

母亲在电话里痛哭:

「你弟弟他......他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

我听着母亲的哭声,心如刀割。

皓涛在一旁听到了对话,轻轻握住我的手。

「雅诗,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第二天,我们一家三口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回到阔别四年的家,我震惊了。

曾经生意红火的林记酒楼,如今门可罗雀。

几张桌子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墙上的老照片也褪了色。

母亲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人也瘦了一大圈。

志豪坐在角落里,一脸颓废,看到我回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林记的账目从头到尾查了一遍。

结果让我心寒:这两年林记不仅没有盈利,反而亏损严重。

志豪每个月从店里拿走大笔资金,却从不参与经营管理。

店里的老师傅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是应付差事。

最致命的是,银行贷款即将到期,如果还不上钱,林记就要被拍卖。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墙上外公当年的照片,心情复杂。

这是林家三代人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掉。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妈,我来救林记。」

我看着母亲惊讶的表情,平静地说:

「我拿出所有积蓄,再向银行贷款,总共两百五十万,帮林记度过难关。」

母亲激动得热泪盈眶:

「诗诗,妈......妈真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女儿靠得住。」

但我接下来的话,让她的表情僵住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们要签署正式的借款协议。」

「两百五十万,三年内还清,如果到期无法归还,就以林记的股权抵债。」

志豪不满地嚷嚷:

「姐,我们是一家人,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把账算清楚。」

皓涛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这是正规的借款协议,对大家都有保障。」

母亲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签了字。

签字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接下来的半年,我几乎把家搬到了林记。

白天,我重新设计菜单,培训厨师,改进服务流程。

晚上,我研究营销方案,联系供应商,制定成本控制策略。

皓涛辞掉北京的工作,在本地找了个律师事务所,全力支持我。

小朵还小,只能由保姆照看,我经常忙到深夜才回家。

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我心里充满愧疚,但也充满斗志。

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林家的女儿也能撑起这份家业。

三个月后,林记重新开业。

我把外婆传给我的秘方改良升级,推出了「外婆的味道」系列招牌菜。

同时引入现代餐厅管理模式,提升服务质量和用餐环境。

开业当天,门外排起了长队。

许多老顾客闻讯而来:

「雅诗回来了!林记的味道又回来了!」

看着顾客们满意的笑容,我眼中含着泪花。

这就是我想要的,这就是外婆希望看到的林记。

六个月后,林记不仅扭亏为盈,月营业额还创下了历史新高。

媒体争相报道:「90后女孩妙手回春,百年老店重获新生」。

我成了本地餐饮界的明星,经常有记者来采访,同行来学习。

但让我心寒的是,在这些荣誉面前,母亲的态度悄悄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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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林记重新红火起来后,家里的氛围微妙地变了。

母亲开始在外人面前夸耀:

「我儿子志豪商业头脑好,这次改革都是他的主意。」

我第一次听到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随着这种话越来越频繁,我终于意识到,母亲想要重写历史。

更令人寒心的是,志豪也开始配合母亲的说辞。

有一次,电视台来采访,记者问起林记复兴的原因。

志豪侃侃而谈:

「我们林家世代做餐饮,这些都是祖传的经验。我只是把传统和现代结合起来而已。」

我站在采访现场外,听着弟弟把我半年来的心血说成是他的功劳,心如刀割。

皓涛愤怒地要冲过去理论,被我拉住了:

「算了,我们家就是这样。」

我苦笑着摇摇头,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更过分的是,志豪开始以林记「少东家」的身份在外面招摇。

他重新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经常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来林记消费。

结账时总是大手一挥:

「记我账上,我是这里的少老板。」

我看着账本上越来越多的「招待费」,心里暗自叹息。

但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对员工的态度。

一次,一个新来的服务员上菜时不小心撒了点汤汁。

志豪当着顾客的面大发雷霆:

「你怎么做事的!不知道我们林记的规矩吗!」

女孩吓得直哭,顾客们也面面相觑。

我连忙过去道歉,安抚员工,这才化解了尴尬。

事后,我找志豪谈话:

「豪豪,你这样做不合适,会影响林记的声誉。」

志豪不屑地撇撇嘴:

「姐,你管得太宽了吧?林记是我们林家的店,我爱怎样就怎样。」

「再说,你一个女的,懂什么生意经?」

我被他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真正让我寒心的,还在后面。

2018年,小朵两岁了,开始懂事。

有一次,她好奇地问我:

「妈妈,为什么舅舅说林记是他的呀?」

我愣了一下:

「舅舅什么时候这么说的?」

「昨天我们去林记吃饭,有个叔叔夸菜好吃,舅舅就说:『当然好吃,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

小朵天真地模仿着志豪得意的语气。

我心里一阵刺痛,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女儿解释。

难道告诉她,外婆和舅舅不承认妈妈的付出吗?

难道告诉她,在这个家里,女性永远是外人吗?

那天晚上,我抱着小朵,久久不能入睡。

皓涛看出了我的心事:

「雅诗,我们当初签了合同,你的付出都有法律保障。」

「如果实在忍不了,我们可以依法维权。」

我摇摇头:

「再等等吧,毕竟是一家人。」

但我心里已经开始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2019年,林记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又开了两家分店。

三家店的月营业额加起来接近二百万,纯利润也有五十万左右。

按照当初的约定,母亲每个月从利润中拿走三十万,

我分到十万,剩下的作为发展基金。

但志豪显然对这个分配不满意。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跑到我家里闹事:

「姐,你也太黑心了吧!林记本来就是我们林家的,凭什么你拿这么多钱!」

「我告诉你,等我正式接手林记,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踢出去!」

皓涛气得要报警,被我拦住了。

志豪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时间就要到了,如果他们拒绝还款,我该怎么办?

是真的要跟自己的家人对簿公堂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志豪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叫孙丽娜。

本来这是好事,我还准备了厚厚的红包。

但在见面会上,丽娜的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

「阿姨,听志豪说,以后林记就是我们的了?」

母亲笑眯眯地点头:

「当然,志豪是我们林家唯一的儿子,林记理所当然要传给他。」

「雅诗这些年确实帮了不少忙,但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林记的根还得在我们林家。」

我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在母亲心里,我这三年的付出,只是「帮忙」而已。

原来无论我多么努力,在她眼中,我永远只是个外人。

那天晚上,我把皓涛叫到书房,把所有的合同和财务资料都拿了出来。

「皓涛,帮我做最坏的打算吧。」

我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强忍着眼泪说:

「如果他们真的要毁约,我不会再退让了。」

皓涛紧紧抱住我:

「雅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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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志豪和丽娜的婚礼办得很盛大,花了将近一百万。

钱当然是从林记的账上出的,理由是「喜事宣传,有利于品牌形象」。

我看着财务报表,心里苦笑不已。

婚后,丽娜搬进了母亲家,开始以「少老板娘」的身份出现在林记。

她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表面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在母亲面前挑拨离间。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对母亲说:

「妈,雅诗姐这么强势,会不会想要夺权啊?」

「您看她在店里指手画脚的样子,员工都听她的,不听志豪的。」

母亲沉吟了一会:

「丽娜说得有道理,是该让志豪正式接手了。」

我站在门外,心如刀割。

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在她们眼中竟然成了「夺权」。

2020年,小朵四岁了,开始上幼儿园。

一次家长会上,老师夸奖小朵聪明懂事,问起我的工作。

我正要回答,坐在旁边的另一个家长抢先说道:

「哦,她就是林记酒楼老板的女儿,现在在店里帮忙呢。」

我愣了一下,想要纠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解释有什么用呢?

在所有人眼中,林记就是林家的产业,我只是个帮忙的女儿。

回家路上,小朵问我:

「妈妈,为什么那个阿姨说你是在林记帮忙?不是你救了林记吗?」

我蹲下身,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岁的孩子都能看明白的道理,为什么大人们却要装糊涂?

「小朵,」我轻抚着女儿的头发,

「有时候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但你要记住,无论别人怎么说,妈妈都为自己的付出感到骄傲。」

小朵懂事地点点头:

「我也为妈妈骄傲!」

那一刻,我眼中含着泪花,心中却无比坚定。

为了女儿,我也不能继续懦弱下去了。

2021年,三年期限即将到期。

我主动找母亲谈还款的事:

「妈,按照合同约定,下个月就该还钱了。」

母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诗诗,我们是一家人,搞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再说,你这些年从林记也分了不少钱,就当我们扯平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合同就是合同,当初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母亲突然变了脸色:

「雅诗,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逼死我们吗?」

「林记是我们林家的根,你一个女儿家,凭什么要夺我们的家业!」

我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妈,林记是我用两百五十万救回来的,这些年都是我在经营管理!」

「你怎么能说是我夺家业?!」

「就算是你救的,那又怎样?」

母亲冷笑着说:

「女儿救娘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况且林记本来就是我们林家的,你救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听着母亲的话,心彻底凉了。

原来在她眼中,我的付出真的一文不值。

原来血缘关系,可以抹杀一切功劳和努力。

那天晚上,我把合同拿给皓涛看:

「皓涛,如果我们败诉了怎么办?」

皓涛仔细研究了合同条款:

「雅诗,你放心,这份合同在法律上完全有效。」

「我们有银行转账记录,有林记的财务报表,有经营改善的所有证据。」

「如果对方违约,我们胜诉的把握超过九成。」

但我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和家人对簿公堂,真的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让我彻底断了最后的幻想。

母亲要为林记举办十周年庆典,邀请全市的政商名流参加。

而且,她准备在庆典上宣布一个「重大决定」。

丽娜神秘兮兮地告诉我:

「姐,这次庆典妈准备了大惊喜,你肯定想不到。」

我心里一沉,预感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05

十周年庆典定在金桂酒店的大宴会厅,我亲自负责所有的筹备工作。

从邀请函的设计,到菜单的制定,

从现场布置到节目安排,每一个细节都经过我的反复斟酌。

这是林记的十周年庆典,也是我经营林记五年来最重要的活动。

我投入了五十万的预算,邀请了两百多位嘉宾,还请了本地知名的媒体到场报道。

庆典前一天,我忙到深夜才回家。

小朵已经睡了,皓涛还在客厅等我。

「雅诗,明天真的要那么做吗?」

他看着我疲惫的样子,心疼地问道。

我点点头:

「是时候了,我不能再让小朵看到妈妈被这样对待。」

「如果连我都不为自己争取,她将来怎么学会保护自己?」

皓涛紧紧抱住我:

「我支持你,雅诗。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为了尊严而战。」

庆典当天,金桂酒店装饰一新。

大厅里摆满了鲜花,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林记的发展历程。

我穿着一袭白色礼服,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每一位来宾都夸赞庆典的精心安排,我微笑着道谢,心里却五味杂陈。

母亲早早就到了,穿着崭新的旗袍,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志豪和丽娜也盛装出席,两人频频向宾客们点头致意,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庆典开始后,我作为林记的实际经营者,首先上台致开幕词。

我深情地回顾了林记的百年历史,感谢了所有支持林记的朋友们。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老顾客激动地鼓掌叫好。

「感谢雅诗的精彩致辞!」

主持人上台接过话筒:

「接下来,我们有请林记酒楼的大家长,陈美凤女士上台,为我们带来重要宣布。」

我看着母亲满面春风地走上台,心跳开始加速。

母亲接过话筒,环顾四周,声音清晰响亮:

「各位朋友,今天是林记的十周年庆典,我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

「趁这个机会,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她的下文。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紧紧握住了座椅的扶手。

「大家都知道,林记是我们林家的百年老字号,承载着三代人的心血。」

母亲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些年来,多亏了我儿子志豪的努力经营,林记才有了今天的辉煌。」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我的心却像被刀子割一样疼。

「志豪是我们林家唯一的男丁,也是林记最合适的继承人。」

母亲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全场:

「所以今天,我郑重宣布............」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林记酒楼的祖传秘方和百年招牌,正式传承给我儿子林志豪!」

母亲高举酒杯,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志豪就是林记的正式掌门人!」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祝贺声。

「恭喜!恭喜!」

「志豪有福气!」

「林家后继有人了!」

赞美声此起彼伏,志豪得意洋洋地走上台,接过母亲递给他的「传承证书」。

而我,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僵硬。

手中的香槟杯失重般滑落,琥珀色的液体溅湿了我的白色裙裾。

清脆的破碎声在掌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几位临近的宾客侧目看来。

我感到一阵眩晕,五年来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如洪水般涌来。

「雅诗,」坐在身边的一位朋友小声说,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强撑着笑容:

「没事,失手了。」

台上,志豪正在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志豪,成为林记的掌门人,你有什么感想?」

「很荣幸能够继承林家的祖业,」志豪对着话筒侃侃而谈,

「我会把林记发扬光大,让它成为全国知名的品牌!」

「我们都知道,这些年林记发展得很好,你有什么秘诀吗?」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坚持祖传的手艺,再结合现代的管理理念。」

志豪得意地笑着:

「当然,这也离不开我们全家人的努力,特别是我姐姐雅诗,她这些年帮了很多忙。」

帮忙。

这两个字像两把尖刀,深深刺入我的心脏。

五年来的日日夜夜,两百五十万的真金白银,林记从倒闭到重生的全部过程,在他口中只是「帮忙」。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点头赞同:

「一家人齐心协力,难怪生意这么好!」

「志豪年轻有为,林记有希望了!」

我坐在台下,看着弟弟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贺,心如刀割。

这时,母亲又拿过话筒,补充道:

「我还要特别说明一下,雅诗这些年确实为林记付出了很多。」

「但是,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林记的根还是要在我们林家。」

「志豪是我们林家的儿子,林记传给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内心最后的幻想。

我站起身,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快步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我靠着墙壁,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二十九年了,从六岁开始,我就在等待母亲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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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只要我够优秀,够孝顺,够努力,她总有一天会看见我的价值。

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她心中,我永远只是个外人。

无论我付出多少,都改变不了我是女儿的事实。

我拿出手机,拨通皓涛的电话:

「皓涛,把合同全部带过来。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