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斗牛,很多人可能很自然会想到西班牙,其实葡萄牙也有自己的斗牛传统,如今这项起源于16世纪末的传统也被葡萄牙部分地区奉为国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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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上周五,里斯本的一场传统斗牛表演现场上,悲剧的一幕发生了…

当天,里斯本的一个传统小型斗牛场举办了一场夏季斗牛比赛——葡萄牙特色的“福卡多”(Forcado)模式斗牛赛。

“福卡多”是指一群不带武器和护具的男斗牛士,步行向公牛发起“抓脸”(pega de cara)挑战的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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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斗牛士需要故意挑衅公牛,使牛冲锋,然后在短时间内抓住牛的牛角,控制住牛。

接着,剩余的7名斗牛士组成的队伍将排成一列纵队,逐一尝试扑向这头狂奔的牛,试图将其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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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葡萄牙的另一种马上斗牛的模式(骑士在专门训练的马背上,使用小铁枪扎入牛的脊背驯服斗牛)相比,“福卡多”难度高得多,赤手空拳想要降服斗牛的斗牛士们也更危险。

而当天到现场观看表演的近7000名观众估计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亲眼目睹一场“杀人游戏”…

当天,22岁的青年才俊,斗牛世家的最新传承人曼努埃尔(Manuel Maria Trindade)担任“福卡多”中的领头斗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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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努埃尔的父亲就是斗牛士,他从小经过耳濡目染,也加入了这个职业生涯,并一直在当地历史悠久的“福卡多”斗牛俱乐部学习,成绩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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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的斗牛本来是他这个葡萄牙“福卡多”继承人的首秀,但估计没人预计到,这也是他最后一场斗牛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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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曼努埃尔在沙地上独自和一头重达695kg的公牛对峙,他的身后是其他的7位斗牛士。

他的身后有队友,但他是破局者,在面对庞大的公牛时,他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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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既定的流程,曼努埃尔站在场地中央,对着警惕的牛开始冲锋。此举只是为了激起牛的斗志,引发接下来的斗牛盛况。

而果不其然,黑色的斗牛在看到人类的挑衅行为后,立刻转换模式进入战斗状态,并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往前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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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的狂奔并非毫无章法,而是在加速后左右突袭,呈不规则运动。它的头也在最后一个奔袭时保持低下状态,牛角以最危险的角度和速度冲向曼努埃尔。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曼努埃尔按照训练所得试图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牛角,遮挡牛的视线,阻止他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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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赛场上只见曼努埃尔被斗牛轻轻顶起,支在空中,被黑牛带着朝着沙地四周的防护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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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领头斗牛士被黑牛秒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后面几位斗牛士也立刻冲到黑牛面前试图阻止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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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头黑牛速度和力量实在太大,攻击性也实在太强,每个斗牛士几乎都被轻而易举撞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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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疯狂的一幕,现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等到公牛最终耗费尽力气,斗牛士才通过蒙红布和控制牛尾的方式把它控制在了场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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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曼努埃尔在公牛的凶猛攻击下,已经躺倒在地失去意识。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但一天后,因为“严重脑损伤”,曼努埃尔不幸离世。

这场原本令人兴奋和好奇的人牛比斗,最终却成了一场杀人现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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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曼努埃尔受伤现场的一切,还造成了另一场连带悲剧——当时,观众席上一名73岁的老人在看到曼努埃尔被杀时突然难受晕厥。

被送往医院后老人被发现患有致命的主动脉瘤,由于情绪激动血压急剧波动导致动脉瘤破裂,最终老人去世了...

原本该是一场惊险刺激但有惊无险的肾上腺素表演,最终却当场要走了两个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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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新闻后,很多网友不理解斗牛这项活动的意义:

“我是葡萄牙人。我们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斗牛士死去的事都不会感到难过。

他们虐待这些可怜的动物。真不敢相信我们还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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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这些公牛的所作所为简直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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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袭击?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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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死者一点同情都没有。我受够了传统的虐待动物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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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斗牛。这是不人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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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一个孩子肯定是难以言喻的痛苦,我向这位母亲和家人致以最诚挚的慰问。我希望斗牛这种虐待动物的行为能尽快结束。几个世纪前这种文化上可能被接受的行为,现在已不再被接受了。

我理解这位母亲说她一家人都热爱动物。但公牛,就像她家的宠物一样,都是有意识的生物。我敢肯定,如果有人为了好玩而建议把棍子插进她家狗的脊椎和脖子里,作为一个真正的动物爱好者,她一定会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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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留言,曼努埃尔的母亲不禁忍不住出来为儿子辩护。

她说,曼努埃尔是器官捐献者,周六去世后就捐赠了可用器官挽救了7个人。她表示家中一直养狗狗,曼努埃尔是一位动物爱好者,狗狗们很喜欢曼努埃尔。

最后,曼努埃尔母亲表示这个斗牛士团体从未伤害过一头牛,他们技术娴熟地和公牛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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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卡多”斗牛模式不会像西班牙斗牛一样需要斗牛士在场地内杀死斗牛,但最终参与斗牛的牛也会被送到屠宰场,像它的同类一样被屠杀。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在斗牛的公牛“特别勇敢”的情况下,它会被赦免死刑,转送到牧场做一只种牛,安稳度过下半辈子牛生。

为了一场“传统”娱乐表演,牛被人类拿来作为娱乐演员,被置于陌生恐惧的环境中威胁,最终难逃一死。而人类演员也拿着自己的性命相搏,时不时人生就会葬送在斗牛场上,而这一切全看当天牛的心情和攻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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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血腥残忍的嗜杀游戏,可能真的需要重新探讨存在的必要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