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 年初秋的西安,一家小旅馆里,丁玲正对着窗外发呆。她来西安好些天了,每天除了写点东西,就是等党中央的人来联络,可左等右等,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要知道,她可是刚从国民党的监狱里逃出来,满心满眼都想着去陕北,去投奔党中央,这份急切劲儿,就像盼着回家的孩子。

终于有一天,潘汉年找上门了 —— 当时潘汉年正在西安负责国共合作谈判,知道丁玲在这儿,就顺着党组织给的消息找到了她。丁玲一见潘汉年,眼泪都快下来了,拉着他的手说:“我要到我最亲的人那里去,党中央就是我的母亲,只有到那儿,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才能踏实!” 潘汉年其实有点担心,毕竟丁玲刚出狱,国际上都盯着她,去法国会更安全。可丁玲铁了心,说啥都要去陕北,谁劝都没用。

你别说,丁玲这股子倔劲儿还真管用,没多久她就辗转到了陕北保安。那时候中央红军刚结束长征,条件苦得很,她却一点不嫌弃,反而特别兴奋 —— 她可是红军到陕北后,第一个来投奔的知名作家。党中央也特别重视,毛泽东、周恩来这些领导专门给她办了欢迎仪式。周恩来在仪式上说:“咱们红军不光要扛枪的战士,还得要拿笔的战士,欢迎像丁玲这样的文化人来!”

丁玲也没怯场,站在台上讲了自己在国民党监狱里的遭遇,讲了一路来的坎坷。毛泽东坐在台下听得特别认真,还时不时点头。后来两人单独谈话,丁玲胆子也大,直接建议毛泽东在陕北搞个文艺协会,推动文艺创作。毛泽东一听就觉得这主意好,还说要让丁玲当协会主任 —— 要知道当时陕北还有李伯钊这样参加过长征的老文艺工作者,毛泽东却偏偏选了丁玲,可见多看重她。

聊到兴头上,毛泽东问丁玲:“你大老远来这儿,有啥打算啊?” 丁玲想都没想,放下手里的筷子,腰一挺说:“我要上前线当红军!” 毛泽东一听就乐了,笑着说:“好啊,现在去还赶得上!你跟着杨尚昆,去总政治部上前线吧!” 丁玲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是给毛泽东倒酒,又是夹菜,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像中了大奖。

到了前线,丁玲可没把自己当 “娇小姐”。白天跟着战士们翻山越岭,脚上磨起水泡,就自己用针线挑破;遇到敌人,拿起枪就跟着打;后来还学会了骑马,风风火火的,活脱脱一个 “花木兰”。晚上别人都休息了,她还借着微弱的火光写东西,把红军战士的日常、将领们的风采都记下来,后来写的《彭德怀速写》《一颗没有出膛的枪弹》,全是那会儿攒下的素材。

等部队凯旋,毛泽东早就等着了,一见面就问:“你上前线,没看到我给你写的《临江仙》?” 丁玲一愣,她压根没见过。毛泽东二话不说,找了纸笔就写,“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将军” 这两句,丁玲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 ——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刚参军的 “新兵”,能让毛泽东专门写词夸奖。后来她拿着这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心里又激动又感动。

没过多久,毛泽东又找丁玲谈话:“上前线的心愿完成了,有啥新打算?” 丁玲还是那句话:“我要当红军!” 这次毛泽东没让她去前线,反而给总政治部的罗荣桓写了信,任命丁玲当中央警卫团政治处副主任。丁玲一下子慌了,赶紧找毛泽东:“我没干过这种工作,怕干不好啊!” 毛泽东笑着说:“不会就学呗,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咱们闹革命刚开始也啥都不会,干中学,学中干,慢慢就会了!” 还叮嘱她要放下架子,多跟战士们打交道,多宣传党的政策。

丁玲听了毛泽东的话,硬着头皮上任了,没想到干得还挺出色。后来她又带领西北战地服务团,一边行军一边演出,编的《打倒日本升平舞》《大战平型关》这些节目,走到哪儿火到哪儿,还吸引了不少青年知识分子来延安。再后来,毛泽东又建议她去马列学院学习,说 “搞文艺工作,没理论修养可不行”。丁玲虽然更想去前线,但还是听了劝,这一学,她对党的认识更深刻了,还说自己 “首先是党员,然后才是作家”。

抗日战争胜利后,丁玲去了东北,还写了《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这部书后来得了斯大林文学奖金二等奖,翻译成十几种语言在国外出版。毛泽东看了这本书,还跟胡乔木说:“丁玲是个好同志,要是能去基层当几年县委书记就更好了。”

有人说丁玲傻,放着好好的作家不当,非要去吃红军的苦;也有人说她图名,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就是一门心思跟着党,跟着红军。从上海的 “文小姐” 到陕北的 “武将军”,再到后来的政治处副主任,丁玲的每一步,都走得特别扎实。她这辈子,把文学和革命紧紧绑在一起,就像她自己说的,“我就像是一个战士,高喊着毛主席冲向战场”。

现在回头看,1936 年丁玲要当红军,毛泽东让她当政治处副主任,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任命,更像是对她的信任和期许。而丁玲也没辜负这份信任,用自己的笔和行动,在革命史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笔。

参考文献:原文《1936 年,美女作家丁玲想要参加红军,毛主席:去当政治处副主任吧》;《丁玲传》,人民文学出版社;《丁玲文集》,湖南文艺出版社;《毛泽东与文艺界人士》,中共党史出版社;《延安文艺史》,陕西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