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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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连长,团长让你马上到办公室去一趟!”

通讯员小刘气喘吁吁地跑到宿舍门口。

我正在叠被子,听到这话手一抖,被子差点掉地上。

归队才五天,团长找我干啥?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小刘往团部走,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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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1年2月,北方还是一片萧瑟。

我叫赵志华,某步兵团二营四连副连长,今年27岁。那会儿刚过完春节,团里开始放探亲假。

“老赵,你这次回去可得多待几天,听说你爸身体不太好。”连长张建国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老父亲去年秋天就开始咳血,村里的赤脚医生说可能是肺病,让赶紧去县里看看。可家里穷,哪有钱看病。

这次好不容易批了半个月假,我得回去看看老人家。

“路上小心点,最近听说有些路段不太平。”班长老陈是个老兵,消息灵通,“你带的钱别露财。”

我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就是回个家。”

那时候交通不方便,从部队到我们河南老家,得先坐军用卡车到县城,再转长途汽车。光是路上就要折腾大半天。

2月15号一大早,我背着军用挎包,坐上了去县城的绿皮卡车。车厢里坐了十几个兵,大家都是探亲的,一路上有说有笑。

到了县城汽车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买了张回家的车票,上了一辆破旧的长途客车。

车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二十来个人。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眼养神。

车子开出县城,进入山区。

我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听到前面有个女人在和司机说话。

“师傅,麻烦开快点,我赶时间。”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像是城里人。

我睁眼看了看,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梳着短发,长得挺清秀。不过看起来有点紧张,一直在看手表。

“姑娘,这山路不好走,快不了。”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安全第一嘛。”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前行。我们这一带山多,盘山公路弯弯绕绕,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深沟。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开始下坡。

突然,司机大喊一声:“不好!”

我感觉车子开始剧烈摇摆,司机拼命打方向盘,可车子完全不听使唤了。

“爆胎了!刹车也坏了!”司机脸都白了。

车里的乘客开始尖叫,那个姑娘也吓得脸色发青。

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站起来,大声喊:“大家别慌!抓紧座椅!”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冲出了公路,直接撞向山崖边的护栏。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我感觉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

最后一个印象,就是那个姑娘坐在前排,正要被倒下来的座椅压住...

02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摸摸脑袋,满手都是血。

我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自己被甩到车外,倒在路边的草丛里。看看那辆客车,已经侧翻在山坡上,车头都撞烂了。

“救命!有人救救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微弱。

我顾不上自己的伤,赶紧爬向客车。车门已经变形,从窗户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大部分乘客都已经爬出来了,有几个受了轻伤,正在互相搀扶。可是那个穿中山装的姑娘还在车里,被倒下来的座椅压着,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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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帮帮忙,救救她!”我对其他乘客喊。

可是那些人都吓坏了,有的在哭,有的在找自己的行李,没人愿意再回到那个随时可能滑下山坡的车里。

“车子要滑下去了!太危险了!”一个乘客劝我。

我看了看,车子确实很危险,后轮悬在半空中,随时可能整个掉下山崖。

可是那姑娘还在里面啊!

我没多想,从破碎的车窗爬了进去。

车厢里一片狼藉,座椅东倒西歪,到处都是玻璃碎片。那姑娘被一个沉重的座椅压着腿,脸色苍白,嘴唇都没有血色了。

“别怕,我来救你。”我安慰她。

“我...我的腿被压住了,动不了。”她的声音很虚弱。

我试着搬那个座椅,可是太重了,而且车子在山坡上很不稳,我一用力,整个车厢都在晃动。

“小心!车要掉下去了!”外面有人在喊。

我咬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全身力气,硬是把那个座椅搬开了。

姑娘的腿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看起来伤得不轻。

“能走吗?”我问她。

她试着站起来,可是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车子又开始往下滑了一点,发出吱吱的响声。

没时间了!

我一把背起她,从车窗往外爬。刚爬出来,那辆客车就彻底滑下了山坡,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姑娘伤得不轻,不光腿受伤了,胳膊上也有好几道划伤。

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浑身都疼。

其他乘客有的轻伤,有的吓得不轻,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最近的村子还有多远?”我问司机。

司机也伤了,不过不重:“往前走三里地,有个叫石岭村的地方。”

三里地,平时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可现在我背着个伤员,又是山路,肯定得走一个多小时。

“我背不动了,太重了。”我对那姑娘说,“你试试能不能走?”

她咬着牙试了试,走几步就疼得直冒冷汗。

“要不你们先走,我慢慢跟着。”她说。

我一看她这样子,哪能自己走三里山路。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事,那不是要命吗。

“别说废话了,我背你。”我蹲下身子。

她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又不认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我没好气地说,“快上来,天快黑了。”

她也没办法,只好趴在我背上。

就这样,我背着她,踏上了去石岭村的山路。

一开始还好,走了一里多地,我就开始喘粗气了。那姑娘也不算轻,加上我自己也有伤,体力消耗很大。

“要不你休息一下?”她在我背上小声说。

“没事,快到了。”我其实也想歇歇,可是天色越来越暗,山里夜里冷,她伤成这样,可别再冻坏了。

又走了一里多,我的腿开始打颤,额头上全是汗水。

“实在不行你就放下我吧,我自己想办法。”她说。

“都走这么远了,不能半途而废。”我咬着牙坚持。

终于,远远地看到了村子里的灯火。

石岭村是个小山村,也就二十几户人家。我背着她来到村口,遇到几个村民。

“这是怎么了?”一个老乡问。

“出车祸了,快帮忙找个医生。”我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

03

石岭村有个小卫生所,就一个赤脚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他给我们简单包扎了一下,姑娘的腿伤得比较重,可能伤到骨头了,需要去县里的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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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救了我。”她看着我说,眼睛里含着泪水。

“举手之劳,别客气。”我摆摆手。

“我叫林雅琴,是某军区政治部的干事。”她突然说道。

我一愣,她是军人?

“我这次是去基层连队做思想工作的,没想到路上出了这档子事。”林雅琴继续说,“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就...”

她没说完,可是我明白她的意思。

“你也是军人吧?”她问我。

我点点头:“某步兵团二营四连副连长,赵志华。”

“我就说嘛,一看你就有军人的样子。”她笑了笑,“能告诉我你的部队番号吗?我想好好谢谢你。”

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架不住她问,就告诉了她。

第二天一早,县里来了救护车,把林雅琴接到县医院去了。临走时,她一再要我的地址,说一定要好好谢谢我。

我说不用了,这是应该的。

可她坚持要了我的姓名和部队番号,说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我也没多想,就给了她。

探亲假还剩几天,我在家陪了老父亲几天。

老人家听说我路上救了人,还受了伤,心疼得不得了。

“儿啊,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热心肠。”老父亲摸着我头上的伤疤说。

“爸,这没什么。当兵的,就应该这样。”我安慰他。

在家待了几天,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回部队了。

2月28号,我回到连队。

战友们看到我头上的伤疤,都挺好奇。

“老赵,你这是怎么弄的?”副指导员李明问我。

“探亲路上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我随口说道。

我没打算把救人的事告诉大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就是碰上了,顺手帮了一把。

连长张建国还关心地问:“身体没事吧?能正常训练不?”

“没问题,好着呢。”我拍拍胸脯。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很正常。

早上五点半起床号响起,我和战士们一起出操。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我喊着口令,带着全排跑步。

训练场上,我和战士们一起练射击、练投弹、练战术动作。

“动作要标准!瞄准要仔细!”我在一旁指导新兵。

晚上政治学习时间,我给战士们讲解条令条例。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我问。

“保卫祖国,服务人民!”战士们齐声回答。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不同的是,我训练更加刻苦了。可能是这次经历让我更加珍惜当兵的日子吧。

连长张建国还夸我:“老赵,你探亲回来后,训练积极性更高了,这是好事。”

我笑笑没说话。

宿舍里,战士们晚上聊天时,也没人再问我头上的伤。大家都以为就是普通的意外,很快就忘了。

我也逐渐把救人这件事抛在脑后,专心投入到部队的训练和工作中。

内务整理、武器保养、训练计划、思想教育...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第三天,我还被安排去团里开会,汇报连队的训练情况。

第四天,营里组织篮球比赛,我带着战士们参加,还拿了第二名。

第五天上午,又是正常的训练。我带着一排战士练习投弹,大家训练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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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正在宿舍整理内务,准备把被子重新叠一遍。

04

正当我专心致志地叠被子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副连长!赵副连长!”通讯员小刘气喘吁吁地跑到宿舍门口。

我手里的被子差点掉地上:“怎么了?这么急?”

“团长让你马上到办公室去一趟!”小刘擦着额头上的汗,“说有重要事情。”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团长找我?什么重要事情?

“现在就去吗?”我问。

“对,马上就去。团长在等着呢。”小刘点头。

我赶紧放下被子,整理了一下军装,跟着小刘往团部走。

路上,我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团长刘正坤平时很少直接找我们这些副连长,一般都是通过营里传达指示。这次直接叫我去办公室,肯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难道是训练中出了什么问题?前几天的投弹训练,虽然成绩不错,但会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被发现了?

还是说我哪里违反了纪律?可是这几天我一直很小心,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越想越紧张,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

“小刘,团长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我试探着问。

“没说,就说让你马上去一趟。”小刘摇摇头,“不过看团长的表情,好像挺严肃的。”

我的心更加忐忑了。团长表情严肃,这说明事情可能不简单。

走过营区的训练场,路过连队宿舍楼,一直到团部大院,这段不到十分钟的路,我感觉走了好久。

团部大楼是座三层的砖瓦房,团长办公室在二楼。我爬上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到了办公室门口,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然后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团长严肃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到团长刘正坤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团长五十多岁,是个老兵,参加过抗美援朝,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平时就很威严,这会儿看起来更加严肃。

“报告团长,副连长赵志华报到!”我立正敬礼。

“坐吧。”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团长看了我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小赵,我问你个事。”团长的语气比我想象的要平和一些。

“团长请说。”我坐得笔直。

“你探亲期间,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救过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心想完了,这事怎么传到团长这里了?

“是...是有这么回事。”我老实回答。

“具体说说。”团长放下文件,看着我。

我只好把那天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从车祸到救人,再到背着林雅琴走三里山路。

团长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

说完后,我小心地问:“团长,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团长突然笑了:“做错什么?你做得很对,很好!”

我更糊涂了:“那您找我...”

“小赵啊,你知道你救的那个林雅琴同志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