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我们来玩捉迷藏,妈妈把你藏好,你千万别出声。”
为了保护6岁的儿子,她将他锁进枯井后绝望离开。
二十年后,当她回到井边,颤抖着呼唤那句秘密暗号时,井底竟传来一个嘶哑的回应,而这个回应,将揭开一个远比死亡更恐怖的秘密。
01
赵英觉得,自己的后半辈子,就像一碗温吞的白开水,平淡,安稳,也尝不出任何滋味。
她今年四十八岁,在一个南方的小镇上,和丈夫老王,一起经营着一家小小的家电维修铺。
老王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比她大十岁,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但会默默地把热好的饭菜端到她面前,会在她半夜惊醒,浑身冷汗时,为她掖好被角。
他们没有孩子。
镇上的人都说,英子是个有福气的女人,嫁了个好男人,一辈子不愁吃穿。
可只有老王知道,自己的这个妻子,心里藏着事。
藏着一件足以把她整个人都压垮的,沉甸甸的,不能说的往事。
她从不提自己的过去,也从不说自己是哪里人。
她只是会在每个深夜,被无休止的噩梦惊醒,嘴里反复地,喃喃着一个名字。
“小杰……小杰……”
这个秘密,像一根扎在她心头二十年的毒刺,已经开始溃烂,流脓,让她日日夜夜,都不得安宁。
终于,在一个初夏的夜晚,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后,赵英看着身边熟睡的老王,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红着眼眶,对正在吃早饭的老王说:
“老王,我想……回一趟家。”
老王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他们结婚十五年来,赵英第一次,提到“家”这个字。
“英子,你……”
“我想回去看看。”赵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有些事,再不回去弄个明白,我怕……我怕我这辈子,都闭不上眼。”
她没有说是什么事,也没有说要回哪个家。
但老王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眼睛,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陪你一起去。”
他知道,那碗平淡的白开水,终于,要被烧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水开之后,露出的,可能是足以将他们两人都烫得体无完肤的,地狱般的真相。
02
赵英的老家,在群山深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叫“孤鸾坪”的小山村里。
这个名字,像一个谶语,预示着村子里所有女人的,孤独而悲惨的命运。
他们先是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又换乘了颠簸了半天的长途汽车,最后,还要再徒步走上三个小时的,崎岖的山路。
当那个破败,萧条的村庄,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时,老王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妻子,到底是从一个怎样的地方,逃出来的。
村子很小,大部分的土坯房,都已经倒塌,剩下的几户人家,也都是些白发苍苍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年轻力壮的,早就逃离了这座大山的囚笼,去外面的世界谋生了。
赵英的归来,像一颗投入死水潭里的石子,在村里,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几个坐在村口大榕树下晒太阳的老人,看到她,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同情和恐惧的复杂神情。
“那……那不是……李军家的那个……英子吗?”
“她……她怎么还敢回来?”
“造孽哦……”
老人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赵英的身上。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凭着记忆,朝着村子最东头,那个早已荒废的,她曾经的“家”,一步一步地走去。
那是一座早已塌了半边的土坯房,院子里,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茂盛的野草。
随着每一步的靠近,二十年前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充满了血与泪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名为“丈夫”,实为“恶魔”的男人,李军。
李军是村里有名的无赖和酒鬼,也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
赵英是十几岁的时候,被家里人用几百块钱的彩礼,卖给他当媳妇的。
从嫁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她的身上,就再也没有过一块好肉。
李军喝醉了,会打她。
赌输了,会打她。
心情不好,也会打她。
她想过跑,可每一次,都会被李军抓回来,然后,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残忍的殴打。
她也想过死,可她舍不得。
舍不得她和李军的儿子,那是她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生下的,唯一的,小小的希望——小杰。
小杰是她的命。
也是支撑她,在这座人间地狱里,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
然而,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李军,这个畜生,连她这最后的希望,都要亲手掐灭。
03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漆黑的夜晚。
李军在镇上的赌场里,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输了个精光,还欠了赌场老板一大笔债。
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一进门,就给了正在给小杰缝补衣服的赵英,一个响亮的耳光。
“钱!给老子拿钱来!”他通红的眼睛,像一头饿狼。
“没……没钱了……”赵英捂着脸,吓得浑身发抖。
“没钱?”李军冷笑一声,他一把将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年仅六岁的儿子小杰,给拎了起来。
“没钱没关系,咱们有儿子!”他狞笑着,在那张充满了酒气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我跟赌场老板说好了!明天,就把这小子,卖给他!他还没儿子,肯定能给个好价钱!正好,拿来还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赵英的头顶。
她发了疯一样,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抱着李军的腿,苦苦哀求。
“不行!李军!你不能这么做!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滚开!”李军一脚将她踹开,恶狠狠地说,“他是我儿子,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敢啰嗦,我连你一起卖了!”
说完,他把小杰扔在床上,自己则倒在另一头,很快,就响起了震天的鼾声。
赵英看着熟睡的丈夫,又看了看蜷缩在床角,因为恐惧而小声抽泣的儿子,她的心,彻底死了。
她知道,天一亮,她的儿子,就会被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拖去卖掉。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绝对不能。
一个疯狂的,也无比绝望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成型。
她要跑。
她要带着儿子,逃离这个魔窟。
可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李军在这一带,眼线众多,他们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到时候,只会是更凄惨的下场。
不能跑。
至少,不能带着儿子一起跑。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残忍的计划,浮现在了她的脑中。
她悄悄地爬起身,走到儿子床边,用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
小杰在睡梦中惊醒,看到是妈妈,才没有叫出声。
“嘘……小杰,别出声。”赵英把手指放在嘴边,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语气,对儿子说。
“我们来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好不好?”
小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妈妈,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很特别,很安全的‘秘密基地’。你呢,就藏在里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来,也不能说话。等妈妈把坏人都赶跑了,就回来找你。到时候,妈妈会对你说一句暗号:‘妈妈藏好了吗?’,你听到这句话,才能出来,知道吗?”
六岁的孩子,对游戏,有着天然的兴趣。
他并不知道,这场游戏的背后,隐藏着多么巨大的,悲伤的秘密。
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妈妈,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啊!”
赵英含着眼泪,笑了笑。
她从厨房里,找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一瓶水,和两个干硬的馒头。
然后,她拉着小杰的手,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门,朝着村子东头,那片早就荒废的,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在乱葬岗的旁边,有一口早就已经干涸了的,废弃的枯井。
这,就是她为儿子,选的“秘密基地”。
她找到一根结实的绳子,一头绑在井口的歪脖子树上,另一头,绑在了小杰的腰上。
她最后一次,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把那双小小的,温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小杰,记住妈妈的话。一定,一定要等妈妈回来。妈妈爱你。”
说完,她狠下心,将只有六岁的儿子,一点一点地,放进了那口深不见底的,漆黑的枯井里。
然后,她和几个路过的村民,一起,用一块巨大的,沉重的石板,将井口,盖了起来,只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小的,仅供呼吸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消失在了茫茫的,无尽的黑夜里。
她以为,自己这是在拯救儿子。
她以为,等她逃出去,安顿好了,有了能力,她很快,就会回来,把儿子,从那个“秘密基地”里,接出来。
她不知道,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她更不知道,这个看似聪明的,保护儿子的计划,会将她自己,和她最爱的儿子,一起,拖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永恒的深渊。
04
二十年的岁月,像一把最钝的刀,日日夜夜,都在凌迟着赵英的灵魂。
她逃离了那个魔窟,却也掉进了另一个,名为“愧疚”的地狱。
她后来,流落到了现在这个小镇,遇到了老王。
老王不嫌弃她来路不明,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安稳的生活。
可她的心,早就死在了二十年前,那个漆黑的夜晚,那口冰冷的枯井里。
她每天都在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她六岁的儿子小杰,就站在井底,抬着头,用那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同一句话。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来找我啊?”
这个梦,像一个无法被摆脱的诅咒,折磨了她整整二十年。
终于,她撑不住了。
她要回去。
不管那个村子里,还有什么,还有谁在等着她。
她都要回去,给自己的灵魂,一个交代。
在老王的陪伴下,她重新踏上了那条,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又感到无比陌生的,回家的路。
当她,最终,站在那口早已被荒草和藤蔓,彻底淹没的枯井前时。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英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老王看着眼前这个荒凉得有些阴森的井口,心里也有些发毛。
赵英没有回答他。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井,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恐惧,有期待,有悔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疯狂的希望。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
她伸出手,拨开井口那些缠绕的藤蔓,露出了那块盖在上面的,早已布满了青苔的,沉重的石板。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石板推开,可那石板,却纹丝不动。
“英子!你干什么!你冷静点!”老王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拉住她。
可赵英,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把脸,贴在石板那道冰冷的,微小的缝隙上,用一种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充满了颤抖和希望的声音,朝着井底,轻轻地,呼唤出了那句,她演练了二十年,却从未敢说出口的,秘密的暗号。
“小杰……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妈妈……藏好了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着,显得那么的诡异,那么的,不真实。
老王看着她那副疯魔的样子,心里又怕又急,正准备强行把她拉开。
就在这时。
一个微弱的,嘶哑的,仿佛是生了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的,不似人声的声音,竟然,真的,从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的井底,幽幽地,传了出来。
“妈妈……”
“你……你终于……回来了啊……”
“我……我藏好了……你……你怎么才来找我啊……”
当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
老王感觉自己的头皮“嗡”的一声,炸开了,浑身的血液,都在刹那间,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洞的井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二十年了!井底下,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
这不是人!这是鬼!这是索命的鬼啊!
而赵英,在听到那个声音时,整个人,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疯狂的力量。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狂喜的,扭曲的笑容。
“小杰!是小杰!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她发了疯一样,用手,用指甲,去抠那块沉重的石板,哪怕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你疯了!那下面是什么鬼东西?!你不要命了!”老王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抱住赵英,想把她从井边拖走。
可赵英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她挣脱开老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然后,将手机,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用尽全力,塞了进去。
一束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井底那长达二十年的,浓稠的黑暗。
赵英把眼睛,死死地贴在缝隙上,拼命地,朝下望去。
当她的瞳孔,适应了光线,当她终于,看清了井底那副让她永生难忘的,恐怖的景象时。
她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瞬间凝固了。
她嘴里那句“小杰”,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她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从缝隙里,掉进了深井。
“你说话啊!你到底看到啥了?!”老王看着她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急得大吼道。
赵英猛地一哆嗦,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了。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老王,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希望,只剩下一种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极致的,纯粹的恐惧。
她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她的肺泡里,被一个字一个字地,生生挤了出来,断断续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的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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