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伟,一个在日本攻读计算机博士的普通中国留学生。别人总说我是个“学霸”,情商不高,只知道埋头搞研究。确实,在遇到里美之前,我的生活就是实验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对男女之情迟钝得像个木头。
直到那天在东京大学的樱花节上,我在人群中不小心撞掉了她的书本。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整个春天都盛开在她的眼睛里。她叫北条里美,比我低一届,学的是艺术史。她温柔、安静,笑起来像有阳光洒在身上。
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里美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她带我体验了完全不同的生活:去看美术馆展览,去听街头音乐会,在细雨中的代代木公园散步。她让我这个只知道代码的世界,第一次有了绚丽的色彩。
交往大概半年后,一个夜晚,里美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她犹豫了很久,才轻声对我说:“伟君,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的母亲……她以前的工作,可能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她是……一位很特殊的演员。”
当时的我,正完全沉浸在热恋的幸福中,智商确实如同我爸后来吐槽的那样,“急剧下降”。我看着她忐忑不安、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只有满满的保护欲。特殊的演员?我脑海里瞬间联想到的是黑泽明电影里的女演员,或者是宝冢剧团那些华丽的明星?再“特殊”,又能特殊到哪里去呢?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用我能想到最真诚的话安慰她:“里美,没关系的。无论伯母过去是做什么的,那都是她的人生。我认识的是你,我爱的是你,这就足够了。你母亲把你教育得这么好,这么善良可爱,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我说的是真心话。里美和我认识的其他女孩都不一样,她纯净、传统,甚至有些保守。我们交往许久,她也只允许我牵牵手。在开放的风气下,她像一朵不染尘埃的水莲。我发自内心地尊重她,也因此,我绝不相信如此教养出的女儿,会有一个“不堪”的母亲。我甚至自动脑补,里美的母亲或许曾是位出色的舞蹈家或戏剧演员,只是艺术形式比较前卫罢了。
后来,当我正式向里美求婚,她答应后,我们才决定安排双方家长见面。里美只是告诉我:“妈妈知道后很高兴,她很期待见到你和你父亲。” 我高兴地点头,完全没注意到里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羞涩和些许顽皮的复杂情绪。
直到在料亭见到我父亲那一刻,我才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爸那表情,活像生吞了一整只鸡蛋,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全程不敢看未来岳母的眼睛。而麻妃阿姨(岳母让我这么称呼她)却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中文说得比我还流利,和我爸聊着中日文化差异,气氛看似和谐,却又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回去的路上,我爸憋了半天,终于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发颤地问:“儿子……你……你真不知道你岳母是谁?”
我一脸茫然:“知道啊,北条麻妃女士,以前是演员,现在开画廊。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爸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我,最终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感慨,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羡慕?“没事,儿子,你……很好,真的很好。傻人有傻福啊。”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直到婚礼结束后某天,我一个同样在日本多年的中国室友来我家做客,正好岳母也在。室友见到岳母的瞬间,反应几乎和我爸一模一样,震惊、尴尬、手足无措,临走前偷偷对我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敬佩:“伟哥!你是我偶像!真没想到……你居然成了北条老师的女婿!牛逼!”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我偷偷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北条麻妃”四个字……接下来的半小时,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图片和信息,让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天呐!原来……原来“特殊的演员”是这个意思!我终于明白我爸和我室友那诡异的反应从何而来了!
那一刻,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尴尬,也有一丝丝本能的别扭。但当我关上电脑,看到在厨房里和母亲一起忙碌着准备晚餐的里美的身影时,我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里美还是那个里美,纯洁、善良,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麻妃阿姨也还是那个麻妃阿姨,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对我这个准女婿关怀备至,会给我做美味的便当,在我实验遇到瓶颈时用她独特的人生智慧开导我,和我聊艺术聊人生,从未有过任何失礼或让人不适的言行。
过去的职业是她的一个人生标签,但它并不能定义她整个人。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培养出了里美这样天使般的女儿;她也是一位成功的商业女性,将自己的画廊经营得有声有色;她更是一位智慧的长辈和朋友。我对她的尊重,不应该因为一段过去的职业生涯而改变。
想通这一点后,我反而觉得豁然开朗。晚上,我郑重地对里美说:“里美,我今天才知道妈妈过去具体是做什么的。”里美的脸一下子红了,紧张地看着我。我握住她的手,继续说:“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我依然爱你,也依然尊重和敬佩妈妈。她把你养育得这么好,我感激她还来不及。以后,让我们一起好好孝顺她。”
里美听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是释然和幸福的眼泪。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伟君,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我一直好害怕……”
后来,我和麻妃阿姨也有过一次坦诚的对话。我告诉她我知道了她的过去,但我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依然视她为我最重要的家人。麻妃阿姨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又带着点释然的笑容:“小伟,谢谢你。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和善良。里美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让我们都往前看,生活最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的幸福,不是吗?”
如今,我们的生活非常幸福。我和里美有了可爱的宝宝。我爸和麻妃阿姨,这两位最初差点因为尴尬而无法正常交流的亲家,居然成了最好的朋友。他们经常一起视频,聊孩子,聊生活,我爸甚至还教麻妃阿姨用微信支付和淘宝,带她跳广场舞,关系好得让我和里美都忍俊不禁。
有时回想起来,这段经历确实足够狗血和奇葩。但它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一课:不要用标签去定义一个人,更不要因为一个人的过去而去否定她的现在和未来。爱、尊重和理解,才能穿透一切偏见,最终收获满满的幸福和正能量。我很庆幸,我这个“书呆子”当初凭着一颗简单纯粹的心,抓住了属于我的缘分。至于岳母那辉煌的过去?那只是她人生故事的一部分,而现在,我们是家人,这才是最重要的新篇章。
(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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