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高考只差浙大0.5分，父亲托人查卷，卷上10字让他泪洒当场
"陈莲！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没搞名堂。"
"689分！就差0.5分！"
"你知道全省有多少人卡在清北线外？知道这0.5分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知道啊，就像您当年复读三年才考上师范，就像妈为了供我读书每天打三份工。"
"可是爸，有些事不是哭出来闹出来就能改变的。"
陈振军举着成绩单的手开始发抖，他忽然发现女儿不知何时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曾经需要仰视的小女孩，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俯视着他。
他们的命运该何去何从......
01
我叫陈振军，2022 年6月25日凌晨12点整，我像往常一样，准时坐在了电脑前。
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我缓缓输入女儿的准考证号。
这一刻我盼了整整十八年。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我的心也跟着揪紧，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几秒钟后数字终于静止，定格在“689分”。
我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颤抖着手，重新刷新页面，可那数字依旧是689，分毫不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心里清楚，浙江大学的投档线是689.5分，就差那该死的0.5分啊！
我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椅子上，只感觉血液仿佛都倒流了，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快要停止跳动。
这十六年来，为了女儿，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啊！
每天晚上11点，我都会准时催促女儿睡觉，就怕她熬夜影响第二天的学习；每天早上6点，我又会准时叫她起床，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洗漱、吃早餐，然后精神饱满地去上学。
每个周末，我都会放弃自己的休息时间，陪着她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每次考试后，我都会和她一起分析试卷，总结经验教训……
我满心以为，这些付出都会有回报，女儿一定能考上她梦寐以求的浙江大学。
可如今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我想起女儿三岁时，第一次完整地背出《咏鹅》，那时候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觉得女儿就是个小天才；想起她小学时，连续六年捧着三好学生的奖状回家，我和妻子都为她感到无比骄傲；想起她初中数学竞赛获得省一等奖时，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呼雀跃，仿佛看到了她美好的未来……
“老陈？你怎么还不睡？”
这时妻子于歌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呆坐在电脑前，一脸疑惑。
我指着屏幕，嘴唇颤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于歌凑过来一看，整个人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689分？怎么会……陈莲平时模拟考试不都是695分以上吗？”
“就差0.5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于歌也一下子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知道这个分数意味着什么。
女儿与她梦想中的浙大失之交臂，全家人十几年的辛苦付出都付诸东流了。
更重要的是，她了解我的性格。
我这人从小到大都特别要强，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标杆。
我一直希望女儿能考上浙大，这不仅是我对女儿的期望，更是我对自己人生价值的一种肯定。可现在女儿没考上，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期望的落空，更是对我人生价值的否定。
“陈莲知道吗？”于歌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还没有。”
“我要去叫醒她！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别……”
于歌想要阻止我，可我已经冲向了女儿的房间。
02
此刻站在女儿陈莲的房间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上，那原本应该充满希望和憧憬的床铺，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
墙上贴满了女儿自己写的励志标语，“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浙大等我来”“每一分都是希望”……
这些字句，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对我这些年教育成果的一种无声嘲讽。
“陈莲！起来！”
我猛地按下开关，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
陈莲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活力和梦想的眼睛，此刻却很是平静，没有丝毫的惊讶。
“成绩出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带走，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种平静让我更加愤怒，我几步走到床边，将手中打印出来的成绩单狠狠地甩到她的脸上，纸页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莲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拿起成绩单，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就这个反应？你平时模拟考试都在695分以上，怎么可能高考只考了689分？你在考试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可能是发挥失常吧。”
“发挥失常？”我怒不可遏，声音越来越高，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发挥失常过？小学期末考试你从来没下过95分，中考你是全市第三名，高中三年你的年级排名从来没出过前五！你告诉我什么叫发挥失常？”
这时妻子于歌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责备。
“老陈，你冷静一点……”她试图劝解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怎么冷静？”我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你知道我为了她的教育投入了多少吗？从幼儿园开始，我就给她报了英语班、钢琴班、绘画班，小学的奥数班、作文班，初中的物理竞赛班、化学竞赛班，高中的一对一补习……我算过，光是补习费就花了四十多万！”
我指着墙上的奖状，继续吼道：“还有这些！每一张奖状背后都是我陪她刷题到深夜，都是我放弃周末休息陪她参加各种竞赛！现在你告诉我发挥失常？”
陈莲始终坐在床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让我更加愤怒，也更加绝望。
“你说话啊！你哭啊！你闹啊！”
我几乎是在咆哮，“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像没事人一样？”
“爸，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我冷笑，声音中带着绝望的疯狂，“谁说改变不了？我要查卷！一定是阅卷老师搞错了！以你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只考689分！”
听到“查卷”二字，陈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
“随便你。”她说完，便起身走向洗手间，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浑身发抖，心中充满了不甘。
03
我顾不上其他，颤抖着双手拨通了女儿班主任吴老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吴老师，我是陈莲的爸爸。陈莲平时的成绩您最清楚了，她怎么可能只考689分？是不是试卷有问题啊？”
电话那头，吴老师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惊讶：“陈先生，确实挺意外的，陈莲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不过高考变数很大，也许真的是这次发挥失常了……”
“不可能是发挥失常！”我急切地打断她的话，情绪有些激动，“吴老师，您知道我们家为了陈莲的教育付出了多少心血吗？从她三岁起，我就给她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她每一次考试的成绩我都记录在案，每一个知识点的掌握情况我都仔细分析过！”
说着，我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里的Excel表格，对着电话念了起来：“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695分，期末考试698分，一模696分，二模697分，三模695分……您看这个成绩趋势，怎么可能突然掉到689分呢？”
吴老师试图安慰我：“陈先生，您先冷静一下。高考确实压力很大，很多平时成绩优秀的学生都会出现意外情况……”
“我不听这些！”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对着电话吼道，“我要查卷！吴老师，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教育局？”
挂了吴老师的电话，我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又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给每一个我觉得可能有帮助的人打电话。
我先打给了教育局的老李，电话一通，我就带着哭腔说：“老李，是我啊，老陈。我女儿高考成绩出了问题，我想查卷，你能不能帮帮我？”
老李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老陈，高考查卷程序很严格的，不是说查就能查的……”
“求你了，老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几乎要哭出来，“这是我女儿的前途，也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啊！”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无奈地说：“老陈，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规定摆在那儿，我也没办法啊。”
挂了老李的电话，我心里更急了，又拨通了高中校长的电话。
校长接到电话后，语气很为难：“陈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孩子高考没考好，当家长的肯定着急。但查卷需要通过正式渠道……”
“什么正式渠道？校长，您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办！”我急切地问道。
校长耐心地跟我解释了一番，可我心里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这些所谓的“正式渠道”就像一道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一个上午，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每一个电话都像一盆冷水，把我心里的希望一点点浇灭。
每一个人都告诉我同样的答案：查卷很难。
04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稀稀落落地洒在餐桌上。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女儿陈莲，她正一脸平静地吃着碗里的米饭，一粒粒米饭被她缓缓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
可这看似平常的画面，却瞬间点燃了我内心压抑已久的愤怒。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
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晃了晃，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能吃得下饭？”
陈莲听到我的话，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我。
她开口说道：“爸，你希望我怎么反应？哭吗？闹吗？还是自杀？”
她这话一出，坐在一旁的妻子于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急忙说道：“陈莲，你别说这种话，呸呸呸，不吉利。”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一阵烦躁，但还是强忍着怒火，看着陈莲说：“我只是想知道，在爸爸心中，我应该如何表现才算正常。”
“你应该着急！你应该想办法！你应该和我一起查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一样！”
陈莲听了我的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道：“也许，这件事本来就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吼道：“没关系？这是你的人生！你的前途！你怎么能说没关系？”
陈莲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决绝，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倔强。
她直直地看着我：“是我的人生，还是你的人生？”
我被她问得一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陈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碗筷，轻声说道：“我吃饱了。”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房间，只留下“砰”的一声关门声。
我和于歌面面相觑，一时间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于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老陈，我觉得陈莲有点不对劲……”
我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愤怒之中，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不对劲？她就是不在乎！我们家十几年的心血，她一点都不在乎！”
05
下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陈振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女儿陈莲高考成绩出来后，那离理想院校仅差0.5分的分数，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大学同窗秦闻声。
听说秦闻声如今在教育系统工作，说不定能帮上忙。
想到这儿，陈振军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秦闻声的声音。
陈振军赶忙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老秦，是我，陈振军，你还记得我不？”
“老陈！当然记得啊！咱都多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秦闻声的声音里满是热情，让陈振军心里稍微暖了一些。
陈振军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老秦，我有个事儿想麻烦你，这事儿有点难以启齿……”
“嗨，跟我还客气啥，有啥事儿你就直说！”秦闻声爽朗地回应道。
陈振军咬了咬牙，把女儿高考成绩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陈莲这孩子，平时成绩一直挺稳定的，这次高考就差0.5分就能上她心仪的大学。我们全家为了她的教育，付出了太多太多。我老婆为了陪她学习，主动放弃了单位升职的机会；我呢，这些年为了能多花时间在她的学习上，朋友聚会都很少参加。现在就这么0.5分，把孩子的未来给卡住了，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说着说着，陈振军的声音不自觉地哽咽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振军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紧紧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生怕听到拒绝的回答。
终于，秦闻声开口了：“老陈，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高考查卷程序那可是相当严格的，不是说查就能查的。每一份试卷都要经过层层审核，出错的概率极小。”
陈振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是不肯放弃，带着哭腔说道：“老秦，求你了！我知道这事儿难办，可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帮帮我吧，只要能重新核查试卷，我相信一定能发现问题所在。陈莲这孩子平时学习那么努力，这次的分数太反常了，我实在不甘心啊！”
秦闻声被陈振军的真诚和无奈打动了，他叹了口气说：“这样吧，老陈，我帮你问问。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高考阅卷可不是闹着玩的，严谨得很。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得按照流程来。”
陈振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老秦，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谢谢你。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必须试试。”
“行，那我尽力帮你联系相关部门。不过这事儿需要一些时间，你就耐心等我消息吧。”秦闻声说道。
挂了电话，陈振军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心里既充满了希望，又夹杂着一丝担忧。
希望秦闻声能帮他联系上相关部门，重新核查试卷，找出那0.5分的差距；担忧的是，万一查不出问题，女儿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接下来的几天，陈振军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每天都会盯着手机，生怕错过秦闻声的消息。
每次手机铃声响起，他的心都会猛地一紧，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查看。
然而每一次都不是秦闻声的来电，他的心情也随之一次次跌入谷底。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陈振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看到是秦闻声的号码，他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颤抖地问道：“老秦，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秦闻声的声音传来：“老陈，我联系上相关部门了。他们同意重新核查试卷，不过你得准备一些材料，证明你对成绩有异议。”
陈振军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连忙说道：“好好好，老秦，太感谢你了！需要什么材料你尽管说，我马上去准备。”
06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心里还惦记着白天和老秦商量查女儿高考分数那事儿。
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地跟妻子于歌说了进展。
“于歌，我跟老秦聊过了，他说能试试查卷。”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于歌原本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能查卷？这可太好了！”
“老秦说他会尽力，我觉得这事儿有盼头。”
我嘴角微微上扬，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第一次露出笑容。
一想到女儿陈莲平时那么努力，怎么可能只考689分，我心里就认定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就说嘛，咱陈莲那么优秀，这分数肯定不对。”于歌一边说着，一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洋溢着希望。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儿。
我走到女儿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我才推门进去。
陈莲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可我看得出她根本没在看书，眼神有些游离。
“陈莲，有个好消息，爸跟老秦说好了，能查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一些。
陈莲的身体微微一震，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紧张：“爸，你确定要查卷吗？”
“那当然！你是我女儿，你平时有多努力，爸都看在眼里，你绝对不可能只考689分。”我信心满满地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查卷后分数改回来的结果。
陈莲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如果……如果查出来确实是我的问题呢？”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爸对你有绝对的信心，你从小到大成绩都那么好，这次肯定也是哪里弄错了。”
陈莲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颤抖：“如果我真的让你失望了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会让爸失望的，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让爸失望过？”
陈莲看着我坚定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痛苦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起来。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吧，随你。”
说完她便转身背对着我，不再说话。
我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我也没多想，转身回到客厅，继续和于歌商量查卷的具体事宜。
07
这两天我整个人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满脑子都是女儿高考查分的事儿。
女儿陈莲一直是个努力上进的孩子，为了高考，她付出了太多。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单词，晚上学到深夜才休息，周末也从不出去玩，就泡在书堆里。
我和她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也知道这是她实现梦想的必经之路。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们一家人都紧张地守在电脑前。
按照女儿平时的成绩和估分，她完全有实力上浙大，可这分数，离浙大的录取线就差了那么0.5分。
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四处奔走。
我先是找到了在教育局工作的老同学。
那天我特意买了点礼品，早早地就去了他家。
一进门我就急切地把女儿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求他帮忙想想办法。
老同学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说：“老陈啊，高考查卷程序严格得很，不是随便就能批准的。这中间牵扯到好多环节，我也没办法啊。”我听了，心里一阵失落，但还是不死心，又跟他磨了好一会儿，可最后他还是那句话。
从老同学家出来，我心里乱糟糟的。
但我没有放弃，又去了女儿的高中，找到了校长。
我在校长办公室外等了很久，才终于见到了他。
我把女儿平时的成绩单和估分情况都拿给他看，希望他能帮忙联系一下相关部门。
校长认真地听我说完，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陈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高考查卷不是小事，学校这边也没有这个权限。而且程序真的很严格，很难批准。”
我听了，感觉自己的希望又破灭了一分，但还是强忍着失望，跟校长道了谢。
回到家我还是不甘心。
我开始四处托人，找关系，终于通过一个远房亲戚，联系上了省教育考试院的熟人。
我满心期待地等着他的消息，可等来的却是同样的结果。
他跟我说高考查卷有严格的规定和流程，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想放弃。我想到了给省长写信，向媒体求助。
在我看来这不仅仅是女儿一个人的问题，更是教育公平的问题。
我不能让女儿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0.5分而付诸东流。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给省长的信。
妻子于歌轻轻地走了进来，她看着我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老陈，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你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阵酸涩。我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怎么能吃得下？陈莲的前途就在这几天决定了。我作为父亲，怎么能坐视不管？”
说着我打开手机，翻出那些大学的录取分数线，递到她面前：“你看，689分只能上一般的211大学。陈莲的目标一直是浙大，她有这个实力！现在就因为这0.5分，她的人生轨迹就要改变。我不能接受！”
于歌听了，眼眶也红了，她难过地说：“我知道你着急，可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我咬了咬牙，声音嘶哑地说：“撑不住也要撑！这是我们全家最重要的事情。”
08
第三天夜里，我守着那部老旧的手机，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我脸上，心里盼着能有个好消息。
终于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寂静，是秦闻声打来的。
我赶忙接起电话，还没等我说话，秦闻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疲惫：“老陈，有消息了。”
我心里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握着手机的手都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老秦，快说说，啥消息？”
“我联系了相关部门，他们答应重新核查你女儿的试卷。不过呢，这事儿得你本人到场确认。”秦闻声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吗？啥时候去啊？”
“明天下午两点，你到省教育考试院来找我。记住啊，这是特殊情况，你得保密，别到处乱说。”秦闻声叮嘱道。
我忙不迭地答应：“我明白！我明白！老秦，这次可多亏你了，我都不知道咋感谢你才好！”
电话那头，秦闻声叹了口气：“别这么客气，咱同窗一场，能帮就帮。不过老陈，我还是得提醒你，高考阅卷程序那可是相当严格的，出错的概率小得很。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强撑着说：“我知道，可我必须得确认。陈莲这孩子，成绩一直挺稳的，这次高考分数低得离谱，我实在放心不下。”
挂了电话，我顾不上别的，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婆于歌。
她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到我的话，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太好了！明天就能知道真相了！”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反复想象着明天的情景。
我想着说不定是某道大题老师给判错了，又或者是选择题的答题卡在扫描的时候出了问题。不管怎样，我相信一定会有个合理的解释。
09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要去教育部门给女儿查卷，这可是件大事，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我翻出衣柜里那套最正式的西装，平时都舍不得穿，今天可得派上用场。
我小心翼翼地把西装穿上，仔细地系好每一颗纽扣，又对着镜子把领带理了又理，心里想着，一定要给教育部门的人留下个好印象，这样他们才能重视女儿的事。
正当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女儿陈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轻声问道：“爸，你真的要去查卷啊？”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笑着说：“那当然，今天必须得还你一个清白。”
我心里清楚，女儿最近因为成绩的事受了委屈，我一定要帮她把这事儿弄清楚。
陈莲看着我信心满满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似乎有担忧，又好像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她咬了咬嘴唇，又问道：“爸，如果结果不是你想要的，那可怎么办？”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的，陈莲，你要相信爸，也要相信公正。爸相信你，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个懂事、努力的孩子，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我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想给她一些安慰。
陈莲听了我的话，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她的眼神里满是纠结，双手也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便问道：“陈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爸说？”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挣扎，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声说：“爸，路上小心。”
10
省教育考试院那栋庄严的大楼，我平日里路过无数次，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女儿的事踏入其中。
那天我在考试院门口焦急地踱步，终于等来了秦闻声。
秦闻声是我多年的老友，在教育局工作，这次也是他帮我牵线，才有了和阅卷组沟通的机会。他看到我，快步走来，脸上表情比电话里和我沟通时还要严肃几分，只简单说了句：“老陈，你来了。跟我来吧。”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女儿陈莲那落寞的神情。
女儿平时成绩一直不错，这次高考，她自己也是信心满满，可成绩出来后，却比预估的低了一大截，这让我怎么都接受不了。
我们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位工作人员。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师站起身，微笑着朝我点点头：“陈先生，我是阅卷组的负责人张主任。关于你女儿的试卷，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核查。”
我顾不上寒暄，迫不及待地问道：“结果怎么样？”
问出口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打鼓一样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张主任的表情很正式，他缓缓说道：“从技术角度来说，阅卷程序没有任何问题。分数计算也完全准确。”
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仿佛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我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怎么可能……你们能再仔细检查一遍吗？”
张主任的语气依旧温和，他耐心地解释道：“陈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的阅卷程序非常严格，每道题都有多人独立阅卷，然后还有专门的质检环节。出错的概率真的微乎其微。”
我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声音开始颤抖：“那……那能让我看看试卷吗？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
张主任和秦闻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随后张主任说：“按照规定，试卷是不允许外人查看的。但是考虑到特殊情况，我们可以让你简单浏览一下。但是不能拍照，不能复制，也不能带走任何材料。”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点头：“好的，好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张主任从文件袋中拿出了陈莲的试卷，那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试卷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他轻轻把试卷递给我，叮嘱道：“你可以看，但请小心处理。”
我颤抖着手接过试卷，感觉这薄薄的几张纸重若千钧。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逐页翻看。
先看语文试卷，女儿的字迹还是那么工整漂亮，作文也写得条理清晰、内容完整。
可仔细一看，确实有几处扣分点，有的是因为标点使用不当，有的是因为引用诗句有误。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还能接受，毕竟这些都是平时容易忽略的小细节。
接着看英语试卷，大部分题目女儿都答对了，可还是有一些细节错误，比如单复数形式用错、时态搭配不当。
看到这里，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女儿真的是发挥失常了？
可她平时模拟考试的成绩都很稳定啊，不应该出现这么大的偏差。
我心里五味杂陈，正准备合上试卷时，突然想起还没看数学试卷。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翻开了数学试卷。
可当我看到试卷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11
一直以来，女儿陈莲的数学成绩都是我的骄傲。
打从初中起，她就一头扎进了数学竞赛的世界，一路过关斩将，还拿过省一等奖。
高中三年，她的数学成绩就像稳稳扎在140分以上的旗帜，从未低过这个线。
我拿着女儿的数学试卷，前面那些基础题和中等题，她基本都答对了，可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整整20分的分值，答题区域却几乎是一片空白。
我紧紧盯着那道题，这是一道函数与数列的综合题。
虽说有点难度，但以陈莲的能力，绝对不在话下。
平时她练习这种类型的题目，正确率都快接近100%了。
“这道题……”我指着试卷，看向学校的张主任，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我女儿平时做这种题目可有经验了，怎么会空着？”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解释道：“高考时间那么紧张，很多考生在最后的大题上，都会因为时间不够而失分，这很正常。”
“不对。”我皱着眉头，用力摇了摇头，“陈莲从来不会因为时间不够就放弃大题，她对时间分配一直很有自己的节奏。”
我又凑近仔细看了看答题区域，突然发现有些淡淡的笔迹。
可那不是解题过程，倒像是……文字。
“这里好像有字……”我指着答题区域边缘，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张主任听我这么一说，赶紧凑过来：“确实有一些字迹，不过写在答题区域外，不算答案。”
“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吗？”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张主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对着那些几乎看不清的字迹辨认起来。
慢慢地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原本平和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这……这怎么回事？”张主任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到底写的什么？”
我急切地追问，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心头。
张主任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秦闻声，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得我心慌意乱。
“字迹很淡，但是能看清楚……”
张主任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又通过放大镜确认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快说啊！到底写的什么？”我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这么多天的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急切的渴望，我伸手想要抢过放大镜。
张主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异常严肃：“陈先生，也许这件事，你需要回家和女儿好好谈谈……”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我猛地站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我等了这么多天，找了这么多人，你们不能现在跟我卖关子！”
秦闻声也跟着站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话来：“老陈……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到底是什么字？”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张主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放大镜递给了我：“你自己看吧。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颤抖着手接过放大镜，缓缓凑近试卷。
当那十个字清晰地映入我眼帘的瞬间，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如遭雷击，放大镜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试卷也随着飘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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