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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岁宴上的礼金

2020年深秋,我站在“锦绣华庭”酒店门口,理了理身上的灰色西装。这套衣服是我跑了三家商场才选中的特价品,领口已经有些变形,但在阳光下还算体面。手里的红色礼金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三万块现金,是我创业三年来攒下的第一笔大额存款。

今天是侄子乐乐的周岁宴,弟弟陈磊特意把场地定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宴会厅,刚进门就被喧闹的人声裹住。母亲王秀兰正拉着几个亲戚炫耀:“看见没?这酒店一桌就要八千八,我家陈磊现在混得可好了。”

“哟,还是小磊有出息,不像他哥……”三姑的话没说完,但那眼神扫过我时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我走过去把礼金袋递过去:“妈,这是给乐乐的周岁礼。”

母亲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眉头却皱起来:“怎么用现金?现在谁还带这么多现金出门?你这孩子就是跟不上潮流。”她随手把礼金袋塞给旁边的弟媳李娜,连句谢谢都没说。

李娜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立刻堆起假笑:“还是大哥有心,不过大哥你这工作室最近怎么样啊?我听陈磊说现在生意不好做,要不要让他给你介绍个稳定工作?”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笑。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还好,上个月刚接了个大项目。”

“是吗?”弟弟陈磊端着酒杯走过来,手腕上的劳力士闪得人睁不开眼,“大哥你可别硬撑,当初让你跟我去做建材生意你不听,非要搞什么互联网,现在知道难了吧?”

母亲在一旁帮腔:“就是,你看你弟弟,房子买了两套,车子换了宝马,你呢?快三十了还租房子住。要不是看在亲戚份上,谁愿意带你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三年前我辞职创业时,家里没有一个人支持。母亲说我“不务正业”,弟弟笑我“异想天开”,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在出租屋里啃面包写代码的夜晚,支撑我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峰哥,你也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大学同学王浩。他穿着定制西装,搂着娇俏的女伴,“听说你还在搞那个小工作室?我跟你说,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不行就早点止损,我公司还缺个部门经理,要不要来试试?”

周围的亲戚立刻起哄:“还是王浩有本事,都当老板了!”“小陈你就别犟了,跟王浩混有前途。”

我淡淡一笑:“谢谢好意,我这边挺好的。”

王浩摇摇头,故作惋惜地说:“真是可惜了你这名校文凭,当初我们都以为你能进大厂,没想到……”他没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轻视不言而喻。

宴会开始后,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弟弟被亲戚们簇拥着接受祝福,母亲满面红光地给大家分喜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合作伙伴发来的消息:“甲方那边确认签约,预付款已经到账。”我嘴角刚扬起笑容,就听见母亲在不远处大声说:“我家陈磊从小就聪明,哪像他哥,读书读傻了,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起身走向卫生间。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却挡不住心头越来越重的压抑。

二、卫生间里的真相

男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母亲和三姑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我耳朵。

“……那三万块你可得收好,陈宇现在就这德性,给他弟花点钱是应该的。”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三姑叹了口气:“还是你有福气,小磊这么争气。不过话说回来,陈宇也不容易,听说他为了创业借了不少钱?”

“借?他那点能耐能借到多少?”母亲嗤笑一声,“我早问过了,他那工作室撑不了多久。这三万块就当是提前接济他了,等他公司黄了,还不是得靠我们家小磊帮衬?”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指死死抓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再说了,”母亲继续说道,“他一个大男人,没结婚没孩子的,留着钱干什么?还不如给乐乐存着买学区房。我已经跟小磊说好了,这钱先拿去周转,等他项目回款了再还……”

“那陈宇那边怎么办?他要是问起来……”

“问什么问?他敢跟我要钱?”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从小到大我为他操了多少心?他现在回报家里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他那钱指不定怎么来的,说不定是借的高利贷,我替他保管着还不是为他好?”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原来在母亲眼里,我三年的辛苦打拼,换来的就是“撑不了多久”的评价;我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竟然成了“指不定怎么来的”赃款;我真心实意的祝福,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付出。

我想起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候,连续半个月每天只吃泡面,母亲打电话来不是关心我过得怎么样,而是质问我为什么不寄钱回家给弟弟买婚房;想起去年我生病住院,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母亲却带着弟弟一家在海南旅游,理由是“小磊工作太累,需要放松”;想起每次家庭聚会,亲戚们明里暗里的嘲讽和轻视,母亲从来都只会帮着别人说话,从未维护过我一句。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以为血浓于水,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能换来家人的认可;我以为亲情是疲惫时的港湾,却没想到这里早已变成刺向我的利刃。

我悄悄退开几步,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再走进卫生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母亲和三姑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陈宇?你怎么在这里?”母亲不自然地问道。

“来洗手。”我淡淡回答,目光平静地掠过她们,“妈,我有点事,先走了。”

不等她们反应,我转身走出卫生间。经过宴会厅门口时,我没有进去,而是径直走向酒店大门。外面的秋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让我清醒了许多。我拿出手机,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您好,我想预约明天搬家,地址是……”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原来真正的解脱,不是得到家人的认可,而是敢于放下那些不值得的期待。

三、艰难的蛰伏

搬家比我想象中更简单。我在郊区租了一间带阁楼的公寓,虽然离市区远了点,但租金便宜,还能当工作室用。搬家公司的师傅看着我少得可怜的家当,忍不住问:“小伙子,你这是刚毕业啊?怎么就几箱书和一台电脑?”

我笑了笑:“不是,是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日子并不容易。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城市中心,意味着要重新建立人脉;和家人决裂的消息传开后,不少亲戚打电话来指责我“不孝”“白眼狼”。母亲甚至找到我公司,在办公室大闹了一场,说我“忘恩负义”“赚了钱就不认娘”,害得我差点失去一个重要的客户。

“陈宇,你这又是何苦?”合作伙伴兼好友林薇不解地问,“毕竟是你妈,低头认个错不行吗?”

我摇摇头,指着窗外:“你看那些高楼,都是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可如果地基坏了,再漂亮的房子也会塌。我和我家的地基,早就烂透了。”

最让我心寒的是朋友的态度。王浩得知我搬家后,特意打电话来“关心”:“峰哥,听说你跟家里闹翻了?不是我说你,男人要能屈能伸,跟自己妈置气算什么本事?实在不行来我公司,我给你留个位置。”

“不用了,谢谢。”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就在朋友圈看到王浩发的动态,是他和弟弟陈磊的合照,配文是“好兄弟,一起发财”。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笑得格外灿烂。我默默屏蔽了他的朋友圈,心里五味杂陈。曾经在大学宿舍里彻夜长谈的兄弟,终究还是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生活的打击接踵而至。由于母亲之前的大闹,几个潜在客户都取消了合作意向;房东突然涨租金,理由是“周边房价都涨了”;最困难的时候,我甚至要靠林薇的接济才能勉强维持公司运转。

“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林薇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眼圈泛红,“这行竞争太激烈了,我们又没有背景……”

我看着她,想起三年前我们一起辞职创业时的誓言。“再等等,”我坚定地说,“我们的技术不比别人差,只是缺一个机会。”

那段时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跑客户谈合作,晚上熬夜写代码改方案。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饿了就啃面包喝矿泉水。有一次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但我从未想过放弃。每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卫生间里听到的那些话,想起母亲和弟弟理所当然的嘴脸,想起亲戚朋友轻蔑的眼神。那些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让我不敢停下脚步。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我正在办公室加班,突然收到一封邮件,是国内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启航科技”发来的,他们看到了我们开发的一款教育类APP,希望能合作开发新项目。

“林薇,你看!”我激动地把邮件拿给她看,声音都在颤抖。

林薇看完邮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们……我们成功了?”

“还没有,”我擦掉她的眼泪,认真地说,“但我们离成功不远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办公室里喝着廉价的啤酒,聊到了天亮。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仿佛预示着我们的人生也即将迎来曙光。

四、逆袭之路

和启航科技的合作非常成功。我们开发的在线教育平台上线三个月就积累了百万用户,获得了业界的一致好评。公司估值一路飙升,很快就拿到了A轮融资。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不再是那个闷热的阁楼;终于可以换掉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车,买了一辆还算体面的国产车;终于不用再为钱发愁,可以安心地投入到产品研发中。

成功并没有让我变得膨胀,反而让我更加清醒。我知道现在的成绩来之不易,更知道这背后是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和咬牙坚持的瞬间。

有一次参加行业峰会,我意外遇到了王浩。他看到我时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陈……陈宇?”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参加峰会。”我淡淡一笑,指了指胸前的嘉宾证。

王浩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大概没想到,那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小工作室老板”,如今能以嘉宾的身份参加这样的盛会。“真没想到你……你这么厉害。”他尴尬地说。

“运气好而已。”我不想跟他多纠缠,转身准备离开。

“峰哥,等一下!”他急忙叫住我,“我们……我们好久没聚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我看着他虚伪的笑容,想起了那些在我落魄时他说过的风凉话,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很忙。”

看着他僵在原地的背影,我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释然。原来真正的强大,不是向那些轻视你的人证明什么,而是你已经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了。

峰会结束后,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这是我搬家后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陈宇啊,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母亲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热,“你弟弟最近想换辆车,你看……”

“妈,”我打断她,“我过得好不好,跟陈磊换不换车没关系。我的钱是我自己辛苦赚来的,我有权决定怎么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母亲尖锐的指责:“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是你亲弟弟!你现在有钱了就不管家里了?我告诉你陈宇,你要是不帮你弟弟,就是不孝!”

“我已经帮过他很多次了。”我平静地说,“从小到大,家里的资源几乎都倾斜在他身上。我创业最困难的时候你们不管不问,现在我稍微好点了就来要钱,这不是亲情,是勒索。”

“你……你这个白眼狼!”母亲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也许吧。”我轻轻挂断了电话,将母亲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放下手机,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很多人失望,会被贴上“不孝”的标签,但我不在乎。我已经过够了那个不断牺牲自己去满足别人期待的生活,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

五、迟来的道歉

公司越做越大,我也越来越忙。偶尔从亲戚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家里的消息:弟弟陈磊投资失败,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母亲因为操心过度,身体大不如前;他们试图找我帮忙,但都被我拒绝了。

说实话,听到这些消息时,我心里并非毫无波澜。毕竟那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是一起长大的弟弟。但我知道,如果这时候心软,之前所有的坚持都将前功尽弃。

直到半年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母亲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签字。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赶去了医院。

病房里,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花白了许多,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弟弟陈磊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进来,陈磊猛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了头:“哥,对不起。”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病床前。医生拿着同意书走过来:“你是病人家属吧?请在这里签字,我们准备手术。”

我接过笔,手却有些颤抖。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母亲脆弱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哥,”陈磊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妈总是偏心我,我也觉得你帮我是应该的,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直到这次我出事,妈病倒,我才明白我们有多过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是当初你给乐乐的三万块,还有这些年我们欠你的,虽然不多,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要是还在生气,我可以给你跪下道歉……”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的母亲,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了一些。我接过银行卡,却没有收下:“钱你留着给妈治病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陈磊愣住了,眼睛瞬间红了:“哥……”

“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回到过去。”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们支付医药费,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很难弥补了。”

陈磊重重地点点头:“我明白,哥,谢谢你。”

手术很成功,母亲很快就醒了过来。看到我时,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坐在床边,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妈,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被子上:“陈宇,妈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操心弟弟的事了,他已经长大了,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母亲哽咽着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

离开医院的时候,夕阳正缓缓落下,给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知道,我并没有完全原谅他们,那些曾经的伤害也不会凭空消失,但我选择放下仇恨,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我自己。

六、崭新的人生

母亲出院后,我请了一个护工照顾她,定期会去看望她,但没有再搬回去住。我和弟弟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他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开始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偶尔会给我打电话,聊聊工作和生活,虽然不像其他兄弟那样亲密,但也算平静。

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我们推出的几款产品都获得了市场的认可,甚至开始拓展海外业务。我也终于有时间停下来,享受一下生活。

我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大,但阳光充足,视野开阔。搬家那天,林薇和公司的几个同事来帮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突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在郊区租阁楼的自己,恍如隔世。

“在想什么呢?”林薇递过来一杯水。

“在想我们一路走来,真不容易。”我接过水杯,笑着说。

“是啊,”林薇感慨道,“谁能想到我们能有今天呢?当初那些嘲笑我们的人,现在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我想起了王浩,听说他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已经濒临破产;想起了那些曾经轻视我的亲戚,现在见到我都客气得不得了;想起了母亲和弟弟,虽然我们之间有过太多的伤害,但终究血浓于水。

“其实,我挺感谢他们的。”我说,“如果不是那些轻视和伤害,也许我不会有今天的动力。”

林薇笑着捶了我一下:“你就是心太软。换作是我,才不会原谅他们。”

“我不是原谅,是放下。”我认真地说,“一直活在仇恨里,最痛苦的其实是自己。我不想让那些不值得的人,影响我的人生。”

那天晚上,我站在新家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心里充满了平静和满足。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母亲发来的:“陈宇,妈今天整理东西,发现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等你有空回来拿。”

我看着短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复道:“好,周末我回去看您。”

放下手机,我知道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那些曾经的伤害和痛苦,都变成了成长的勋章;那些轻视和嘲笑,都化作了前进的动力。我不再是那个渴望得到家人认可的孩子,而是一个能够掌握自己人生的成年人。

远处的天空中,几颗星星在闪烁,仿佛在预示着更加美好的未来。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的温柔,心中充满了希望。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