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那丫头会不会已经看出我们的身份了?不然干嘛说那些莫名奇妙的话?”
是沈母的声音。
“不会,她要是知道,怎么会老实留在那里?”
“爸爸妈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姐姐她再怎么说也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
沈若绵的声音逐渐低落,沈母立刻安抚道。
“什么亲不亲生的,你就是我的女儿,谁都比不上你,我们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沈家,也是为了她好。”
“十万块而已,还不够若绵买件衣服的,这已经是我们仁慈了。”
“她在外这么多年,身上不知道染了什么恶习,到时候丢得还不是我们沈家的人,沈家决不能出现她这样污点!”
“没错,看她今天那样子,一看就是在外面野惯了,上不得台面,直接接回来万一欺负再若绵怎么办,再观察一阵子,她要真是品行低劣,也不配做我沈家的女儿!”
沈父接过话头,接着缓了缓声色。
“今天若绵受了委屈,爸爸前两天买的那栋五千万的别墅就送给若绵了。”
“谢谢爸爸!”
我关掉窃听器,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早在第一眼,我就看见了他们体内与我血脉相连的亲缘线,以及周身比普通人浑厚不知多少倍的财富金光。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穷到这个地步。
但在沈父对着我说谎的那一刻,他们身上的金光开始走向衰败。
就像我十岁时觉醒言灵记忆后,不承认换孩子,又发毒誓被失控的货车迎面碾死的养母。
还有要把我卖了,最后被天雷劈死的养父。
我慢慢闭上眼,关了窃听器。
与言灵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可惜沈家夫妇与我是血亲,代价要一年后才能应验了。
自从那天后,我再没见过沈家人,更没联系过我,像是完全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
一个月过去,我准时接到沈家人的电话。
“沈时微,钱呢?怎么还没打过来?”
我捏了捏指尖,小声开口。
“我身上实在没有那么多钱……”
沈父呵斥声在耳边炸开。
“没有?你上次怎么答应的?故意耍我们?没钱就趁早滚出去!”
我抿了抿唇。
“我身上暂时没有,但是明天我的奖学金就下来了……”
“行,我们过明天去拿。”
第二天,原本属于我的奖学金被取消了。
我找上班主任询问缘由,班主任瞥了我一眼,语带嘲讽。
“这是学校的决定,奖学金又不是你专属的,与其在这问我,不如反思下自己。”
闻言,我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合上,讥讽的声音隐隐从里面传出。
“有些人啊,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还敢得罪人家大小姐,自不量力。”
当天下午,班主任站在台上宣布。
学校需要交书本费,每人两百元,数目不多,明天必须收齐,不要因为你们个人影响整个集体。”
班主任说这话时,目光射向我,显然是说给我听的。
两百块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不算多,但很可惜对我来说不是。
福利院并不富裕,更不可能另外给钱,我的生活基本上都是靠着奖学金和助学金。现在奖学金没有,助学金希望也不大,我全身上下只有一百九十元,而且还有沈家人……
我叹了口气,回了那间危房。
时隔一个月,我再次见到了沈家人。
沈父开口第一句就是。
“钱呢?”
我抿了抿唇,小声道。
“奖学金不知道为什么取消了,还要交两百的书本费……”
“废物!怎么别人有你没有?!”
旁边的沈若绵眼中闪过嘲讽的笑,假惺惺安慰沈父。
“爸爸,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只是学校怎么会无缘无故取消奖学金呢,姐姐她……”
沈父瞪圆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老实交代,都在学校干了什么!”
沈若绵惊呼一声,眼中闪过得意,面上却哭道。
“姐姐,你别怪爸爸,爸爸也是一时着急,你不知道,那些人每天都来催债,还个个拿着刀,只要我们还不上轻了打人,更严重了还要剁手剁脚,地上都是血,擦都擦不干净。”
我忽然定定的看向她。
“这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
“那你呢,你每个月帮着还多少?”
沈若绵一愣,沈母的巴掌就落在了我脸上。
“你怎么能把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她还是个学生,怎么能一样?”
他们似乎忘了,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我也只是个学生。
我只垂下眸,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连夜去捡纸壳和空水瓶,一夜没睡,勉强凑够了十块钱,一并交给班主任。
然而,第一节课刚下,班主任便沉着脸站在讲台上。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刚刚收到的书本费被人偷走了,而且就是你们中的人拿的,我希望这个人现在主动站出来,否则被我揪出来,后果自负!”
同学们左顾右盼,脸上义愤填膺,猜测到底是谁拿了钱。
班主任目光则直射向我,见我没有反应,他面上鄙夷更盛,一拍桌子,高声道。
沈时微!还不赶紧把你偷的钱交出来!”
几十双视线齐刷刷转向我,里面藏着惊讶鄙夷。
班主任站在台上,状似语重心长道。
“沈同学,我知道你家境不好,但你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这是道德问题!”
“那些钱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我劝你现在拿出来,否则等到我们报警,你就等着留下案底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的?”
“你要是没偷,就把你的书包打开让我们检查一下?”
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是你怀疑我,理应由你拿出证据,而不是我自证清白。”
“如果不是你,你心虚什么?”
“警察办案还讲究证据,老师连证据都不需要了吗?”
他顿时狠狠皱起眉头,咬牙切齿。
“还在狡辩!我亲眼看见是你拿的!我要是冤枉你,现在就让这灯掉下来砸死我!”
我闭了嘴,他以为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迫不及待就要来翻我的包。
然而刚走下讲台,头顶坚固的吊灯忽然晃了晃,直直掉了下来!
血液迸溅,班主任头破血流,应声倒地,全班被这变故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愣在原地。
我站起来,走上讲台,从班主任的包里掏出一沓钱展示给所有人,正是刚才找的那些。
早知道他受沈若绵指使,我就特意留了一手。
我平静扫视过所有人。
“这是他说谎的代价。”
班主任被送去医院,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沈家夫妇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再次回来,抡圆手臂给了我一巴掌。
“我们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简直丢尽了我们的脸!”
“你在外这些年就学会了偷鸡摸狗?”
鲜血从嘴角溢出,我忍着痛,皱眉辩解。
“不是我,钱是在班主任的包里找到的!是他冤枉我的!”
“那他怎么不冤枉别人只冤枉你?还不是你有问题!”
沈母眼中满是厌烦憎恶,好像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
“若绵就从不会这样!”
闻言,我直勾勾对上她的眼睛。
“那如果是有人算计我呢?”
“你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
沈母讥讽的笑容扩大,见我一脸笃定,又道。
“行啊,要是有人算计你,就祝那人今天晚上瞎了双眼,废了双腿!”
“你觉得可能吗?”
我笑而不语。
沈父不耐烦催促。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一会该赶不上了。”
沈母这才起身。
“好好在这反省,之后再收拾你!”
两人匆匆离开,我转过头,桌上立着一个纸杯蛋糕。
是福利院院长给我的,最廉价的那种。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沈若绵的。
他们给她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
而沈若绵从小走舞蹈路线,更是准备进娱乐圈的。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拿出刚刚藏的微型摄像头,打算亲眼看看这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