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50年春天,青海湟中县的一场群众大会结束后,气氛一派祥和。
可就在县委书记尚志田准备离场那会儿,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说着听不懂的蒙古语的男人突然拦住了他。
那人拉着他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一直在说,但谁也听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叫来翻译之后,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那男人说:他是红军,一个营长,十二年前跟部队走散了,这些年一直在做奴隶
奴隶?营长?这两个词摆在一起,确实让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后来他的名字被确认了——廖永和,安徽金寨人,出生在个赤贫农户家。
那地方,1929年“立夏节起义”爆发过,是红军的摇篮之一。
他13岁就参加儿童团,两年后参军,成了红四方面军的传令兵。
能在战火中一路升到营长,不是靠运气。
廖永和打仗勇猛,1936年就已经是红30军89师269团2营的副营长。
那年10月,西路军组建,他跟着部队西进,目标是打通新疆通道。
结果没想到,掉进了西北马家军设下的陷阱。
西路军的结局,很多人都知道。
两万多人,死伤过半,最后能活着突出祁连山的,不到三千。
那年冬天,祁连山雪深过膝。
廖永和带着残兵突围,腿上中了一枪,走不动了。
他不愿拖累队伍,主动留下。
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才14岁的通讯员,名叫何延德。
两人靠着雪水和干粮撑了几天,后来廖永和伤口恶化,人也昏迷了。
小战士带他躲进山洞,一边哭一边喊:“营长你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那会儿谁也没想到,这一躲,就是十二年。
山洞外,一个穿蒙古袍的女人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她不是敌人。
看到廖永和的样子,她叹了口气,说:“你们是红军吧?放心,我不会害你们。
她带着他们回了家,是几顶搭在冰天雪地里的蒙古包。
那地方偏僻,几乎与世隔绝。
她煮奶茶、熬药汤,尽力让他们恢复身体。
那会儿,廖永和的伤口已经化脓,整条腿都发黑了,能救回来,纯靠人命硬。
可惜好景不长。
几天后,女人的丈夫回来了,是个牧主。
一进蒙古包,直接把被子扯掉,举起鞭子就抽:“还想装多久?给我干活去!
谁也没料到,救命的地方,转眼成了牢笼。
牧主早就知道他们藏在家里,一直等着他们恢复体力,好拿来当免费劳力。
从那天起,廖永和变成了奴隶。
他伤腿没好,干活慢,就挨打。
几次想逃,都被牧羊犬咬回来。
牧主家狗多,凶得很,听人话。
一次,他刚翻出围栏,狗扑上来把他小腿撕了一道大口,血流了一地。
那时候,整个西北都在打仗。
牧主忙着逃难,偶尔管不着,他就趁机给人打短工,换点口粮。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慢慢在那片草原扎了根,还娶了个本地妇女。
谁也不再提他原来的身份。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直到1949年,西宁解放。
他听说解放军进城了,第二天一早就赶了过去,穿着老旧的蒙古袍,一瘸一拐地站在解放军驻地门口。
我找组织。”这是他对岗哨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西北军区查清楚了他的身份,廖汉生亲自接见了他。
那天的会面没太多言语,但据说,廖汉生起身,给他敬了一个军礼。
再之后,他被安排进青海干部训练班。
腿伤还在,但人精神着。
他没多说自己这十二年吃了多少苦,也没追问当年战友的消息。
他只是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关于西路军,还有很多人没回来。
他们埋在雪山下,草原上,河谷边,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但那一天,廖永和站在解放军指挥部大门口,用一口不太利索的汉语,告诉人们:他还活着。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叫他“奴隶”。
- 参考资料:
- 金冲及主编,《二十世纪中国重大事件全记录(上下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
-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
- 青海省地方志办公室编,《青海省志·军事志》,青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
- 赵勇田,《西路军征战纪实》,甘肃人民出版社,2005年。
- 解放军总政治部编,《红军人物志》,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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