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这是报应!”

亲姨母的怨毒诅咒,揭开了百亿富商父子双亡的另一面。

警方在现场发现一段诡异录音,儿子用极度平静的声音问:“爸,您还记得……我妈是怎么死的吧?”

一副父慈子孝的完美面具下,究竟隐藏着何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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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滨江市的初秋,总是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凉意。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陈建军,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一杯泡得能立住筷子的浓茶,看着窗外那棵半黄不绿的梧桐树发呆。

他今年四十八岁,干了二十多年刑警,手底下过的案子,比他抽过的烟盒摞起来都高。

他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就被各种离奇的凶案现场和人性之恶磨得坚如磐石了。

直到桌上的红色电话,用它特有的、急促的铃声,将他从片刻的安宁中拽了出来。

电话是市局指挥中心打来的。

“陈队,凯宾斯基酒店,总统套房,两人死亡。”

陈建军的身体,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死者身份?”

“一个是滨江市的知名富商,王海阳。另一个,是他父亲,王德华。”

陈建军的心,沉了一下。

王海阳这个名字,在滨江市,几乎无人不晓。

他是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身家百亿,更是媒体口中白手起家的典范,孝感动天的楷模。

就在昨天,全滨江市的报纸和网络头条,都被他包了下来。

标题无一例外,都是“百亿富商豪掷两百万,包下‘公主号’游轮,为八十八岁老父风光庆生”。

新闻照片上,王海阳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地搀扶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背景是灯火辉煌的豪华游轮和一众社会名流。

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父子俩,竟然双双死在了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等陈建军带着他的徒弟,年轻刑警小李赶到现场时,整个酒店大堂已经被警戒线和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总统套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房间的装修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

王海阳和他父亲王德华,分别躺在客厅的两张沙发上。

他们穿着质地精良的丝绸睡衣,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门窗完好无损。

法医初步检查后,也排除了外伤的可能。

“太诡异了。”小李看着这平静到诡异的现场,忍不住低声说道,“就像是……约好了一起睡着了就没再醒过来。”

陈建军没有说话,他戴着手套,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价值不菲的红酒。

看到了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没下完的围棋。

黑子和白子,在棋盘上胶着厮杀,难解难分,就像它们的主人,那对刚刚离世的父子。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的中年男人,在酒店经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是王海阳的私人秘书,跟了他十几年,叫李建明。

“陈队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总他昨天……还好好的啊。”李建明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正在调查。”陈建军看着他,“李秘书,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昨晚的生日宴之后,都有谁来过这个房间?”

“没有了。”李建明摇了摇头,“宴会结束后,王总就亲自送王老先生回房间休息了。他还特意吩咐我,不准任何人打扰,说是要和老爷子单独聊聊天,下下棋。”

“他们父子俩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吗?”陈建军不动声色地问道。

“当然!”李建明立刻回答,语气非常肯定,“我们圈子里,谁不知道王总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他对王老先生,那真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这次的生日宴,王总推掉了几个亿的合同,筹备了整整三个月,就是想让老人家开心开心。”

“是吗?”

陈建军看着李建明那张写满了悲痛和笃定的脸,没有再问下去。

他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一个精心编排好的剧本。

而所有的剧本,都有落幕的时候。

只是他没想到,这场戏的落幕,是以主角双双死亡的方式。

02

市局法医中心的尸检报告,在第二天中午就出来了。

报告的结果,证实了陈建军的预感,也让整个专案组的成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死因是中毒。

一种极其罕见的,从某种海洋生物中提取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发作极快,中毒者会在几分钟内心脏麻痹,在毫无痛苦的情况下死亡。

更可怕的是,这种毒素几乎无法在常规的毒理检测中被发现,如果不是市局的老法医经验丰富,留意到了死者瞳孔极其微小的异常,很可能就会被当成突发心梗来处理。

案件的性质,瞬间从“意外死亡”,升级为了“特大双重投毒杀人案”。

一时间,整个滨江市都笼罩在一片疑云之下。

是什么人,能用如此狠毒而又悄无声息的手段,同时杀害了这对身家百亿的父子?

是商业仇杀?

是内部人员谋财害命?

还是……另有隐情?

专案组立刻进驻了“公主号”游轮,对所有参加过生日宴的宾客和船员,进行逐一排查。

那是一项极其浩繁的工作。

参加宴会的,非富即贵,都是滨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不好得罪。

但所有人的证词,都惊人地一致。

那是一场堪称完美的生日宴。

王海阳在宴会上,发表了感人至深的祝酒词,他声情并茂地讲述了父亲如何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成人,自己又是如何从一个穷小子,打拼到今天的地位。

他说,他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他伟大的父亲。

现场的宾客,无不为之动容,掌声雷动。

而老爷子王德华,虽然话不多,但全程都面带微笑,看起来对自己这个儿子,满意到了极点。

父子俩在宴会上的每一次互动,都充满了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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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食物,更是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的食材,都由滨江市最顶级的米其林餐厅提供,经过了严格的检查。

毒,不可能是从宴会上下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宴会之后,在酒店的那个总统套房里。

可根据秘书李建明的说法,和酒店走廊的监控显示,从父子俩进入房间,到第二天被发现死亡,中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个房间。

案子,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没有嫌疑人,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

“陈队,这案子太邪门了。”小李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写满了关系图谱却毫无头绪的白板,“凶手就像个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陈建军没有说话,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德华和王海阳这两个名字上。

“小李,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家庭,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不是很正常吗?父亲严厉,儿子孝顺。”

“太孝顺了。”陈建军吐出一个烟圈,“我查了王海阳的资料。他今年五十二岁,是滨江市的商业巨子,手腕强硬,杀伐果断。可他在他父亲面前,却像个小学生一样,言听计从。这不符合一个成功商人的性格。”

“还有,王海阳的母亲,李雪晴,在他十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从那以后,王德华一个人把王海阳拉扯大,终身未娶。这里面的故事,恐怕不只是‘含辛茹苦’那么简单。”

陈建军掐灭了烟头。

“走,我们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他决定,把调查的方向,从寻找凶手,转到解构这个“完美家庭”本身。

因为他知道,很多时候,最完美的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最不堪的真相。

03

陈建军要去见的,是王海阳母亲李雪晴的亲妹妹,李雪梅。

这是一个早就被王家人遗忘,也被滨江市上流社会遗忘的名字。

他们在一个破旧的老式居民楼里,找到了这位老人。

李雪梅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身体也不太好,一个人独居。

当陈建军和小李表明身份,并提到王德华和王海阳的名字时,老人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恨。

“他们死了?死得好!这是报应!”

老人激动得咳嗽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和快意。

这个反应,让陈建军和小李都吃了一惊。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李雪梅讲述了一个和外界版本,截然不同的故事。

在她的口中,姐夫王德华,根本不是什么含辛茹苦的慈父,而是一个靠着妻子上位的“凤凰男”,一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伪君子。

姐姐李雪晴,才是那个年代真正的商业奇才。

李家的祖上,是清末民初有名望的晋商,家底丰厚。

李雪晴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年纪轻轻,就把家族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王德华,当时只是李家工厂里一个穷小子,因为长得有几分俊朗,会说几句花言巧语,就骗取了涉世未深的李雪晴的感情。

李家全家都反对这门婚事,但李雪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惜与家族决裂,毅然嫁给了王德华。

婚后,王德华一步步地蚕食了李雪晴的产业,架空了她的权力。

而李雪晴,则在生下王海阳后,身体每况愈下,最终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什么病!都是被那个王德华给活活气死的!”李雪梅激动地拍着桌子,“我姐姐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她那个所谓的丈夫,连她的葬礼都没怎么操办,就急着接管了她所有的生意!”

“从那以后,王德华就不许我们李家人,再见海阳。他要把我姐姐留下的这根独苗,彻底变成他们王家的人。”

这个故事,像一颗重磅炸弹,颠覆了陈建军之前所有的认知。

“那……那王海阳对他父亲的态度,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好吗?”小李忍不住问道。

“好?”李雪梅冷笑一声,“那叫好吗?那叫怕!从小,王德华对海阳就实行一种近乎变态的严苛教育。考不到第一就要挨打,不听他的话就要被关禁闭。海阳那孩子,从小就活得战战兢兢,他不是孝顺,他是不敢不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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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生,都是被王德华操控的木偶。他娶什么样的妻子,交什么样的朋友,做什么样的生意,都得经过王德华的点头。”

“你们看到的那个商业巨子,不过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可怜的囚徒罢了。”

离开李雪梅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滨江市的夜景,灯火璀璨,流光溢彩。

陈建军和小李坐在车里,都沉默不语。

一个全新的,更加黑暗的家庭图景,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如果李雪梅说的是真的,那么王海阳和王德华之间的关系,就不是父慈子孝,而是长达几十年的,精神控制与被控制。

那么,这起双重投毒案的动机,似乎就有了另一种可能——

谋杀,然后自杀。

儿子毒杀了施虐自己一生的父亲,然后,也用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这被操控的、痛苦的一生。

这个推论,虽然听起来很合理,但陈建军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如果王海阳真的恨他父亲,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反抗,为什么偏偏要等到自己五十二岁的时候,用如此决绝而惨烈的方式,来上演这最后一幕?

那场耗资两百万的生日宴,又该如何解释?

那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庆祝,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充满了反讽意味的……告别仪式。

04

带着满腹的疑云,陈建军决定,再次搜查王海阳的书房。

他有一种直觉,一个活得如此压抑的人,一定会有一个地方,用来收藏他自己真正的灵魂。

这一次,搜查得更加仔细。

他们搬开了书架,敲击着墙壁,检查着每一块地毯。

终于,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下面,一个年轻的警察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金条或者机密文件。

只有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木盒子。

盒子没有钥匙,陈建军让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其撬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黑色的天鹅绒。

上面,静静地躺着几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几封信,和一支小巧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录音笔。

照片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子,正是风华正茂的李雪晴。

其中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同样年轻英俊的陌生男子的合影,两人依偎在一起,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甜蜜。

而信,是李雪晴写给这个陌生男子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爱恋和无奈。

陈建军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让小李去核实信上那个陌生男子的身份。

然后,他拿起了那支录音笔。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所有谜题的答案,或许,就藏在这支小小的录音笔里。

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录音笔里,传出了声音。

那是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里录下的,背景里,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应该是案发当晚,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海阳,这酒不错。”是王德华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您喜欢就好。”王海阳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酒杯被放下的轻响,和围棋落子的声音。

气氛,平静得让人心慌。

“爸。”过了许久,王海阳再次开口。

“嗯?”

“我活到今天,所有人都说我孝顺,是您的好儿子。”王海阳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难道不是吗?”王德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录音的音质非常好,连两人呼吸的频率,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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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那您一定还记得……我妈是怎么死的吧?”

王海阳的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间刺破了所有的伪装。

录音里,王德华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她……她是病死的。”

“是吗?”王海阳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关于那件事,也关于我……真实的身份。您准备好了吗?听我把这个埋了五十年的故事,讲完。”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建军的手,微微颤抖地按下了暂停键。

他转过头,和小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震惊。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简单的投毒杀人案。

这是一场策划了几十年,以生命为赌注的复仇!

“立刻去查!查当年那个和李雪晴合影的男人!查王海阳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一个字都不能漏!”陈建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