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十个数,你再不滚出来,我就把这破房子,连你这个老不死的,一块儿埋了!”

村霸的咆哮犹在耳边,挖掘机的铁爪已近在咫尺。

就在孤苦无依的老太闭目等死之际,一辆宾利幻影般冲入,挡在她身前。

车上走下的神秘男人,用一句冰冷的话,让全场死寂:“我妈,你也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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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青山坳这个小山村里,刘玉珍就像村口那棵上了年岁的老槐树。

她安静,慈祥,默默地看着村里一代又一代人出生、长大、老去,仿佛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待在那里。

她今年七十二岁,无儿无女,一生未嫁。

在这个讲究“养儿防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山村里,她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异类。

但村里人,却很少有人敢在她背后嚼舌根。

因为刘玉珍的善良,是刻在全村人记忆里的。

谁家孩子半夜发高烧,没钱去镇上医院,总是第一个想到敲开刘玉珍的门,她总能从瓶瓶罐罐里,找出一些管用的土方草药。

谁家日子过得紧巴,断了粮,也总能从刘玉珍那里,分到一瓢米,或是一篮子她自己种的、还带着泥土清香的蔬菜。

她住在村子最东头的一座青砖老屋里,那是她家的祖宅,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院子里,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种满了各种花草和蔬菜。

她的话不多,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年轻时,她曾是村里最漂亮的一枝花,提亲的媒人都快把她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可她都拒绝了。

村里的老人们,都还记得,当年刘玉珍跟村尾那个要去当兵的穷小子,爱得有多深。

那个叫李卫国的年轻人,走的那天,刘玉珍去送他,眼睛哭得像熟透的桃子。

李卫国对她说:“玉珍,等我,我打了胜仗,就回来娶你。”

可这一等,就再也没有了回音。

几年后,从部队里传来消息,说李卫国在一场惨烈的边境战斗中,为了掩护战友,壮烈牺牲了。

消息传来那天,刘玉珍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人就变得沉默了。

她告诉所有人,她这辈子,心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了。

她要守着这座老屋,守着她和卫国的回忆,过一辈子。

这一守,就是五十年。

岁月把一个如花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而与刘玉珍的善良和与世无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村里的村长,李大贵。

李大贵是村里所有人的噩梦。

他仗着自己是村长,又在县里有几个当“干部”的远房亲戚,在村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他承包了村里唯一的石灰窑,挖山采石,把好好的青山,弄得满目疮痍。

洗石灰的污水,不经任何处理,就直接排进村里的河里,把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弄得像一条白色的臭水沟,鱼虾死绝。

有村民去跟他理论,轻则被他手下那几个混混打一顿,重则家里的庄稼第二天就会被毁得一干二净。

他就像一颗长在青山坳里的毒瘤,所有人都恨他,却又都怕他。

02

最近,这个村霸的目光,盯上了刘玉珍那座安静的老屋。

李大贵在县城里攀上了一个大老板,准备在村里搞一个“生态农庄”,说白了,就是建几栋豪华的别墅,给城里有钱人来度假消费。

而他看中的那块风水最好的地,恰恰就是刘玉珍家祖宅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李大贵嘴里叼着一根高档香烟,带着他那两个染着黄毛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刘玉珍的院子。

“刘大娘,在家呢?”李大贵皮笑肉不笑地喊道。

正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的刘玉珍,直起身子,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李村长啊,有事吗?”

“好事,天大的好事!”李大贵吐出一口烟圈,用下巴指了指这座老屋,“大娘,我准备把你这院子给买了。你开个价吧。”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一种施舍般的通知。

刘玉珍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李村长,这屋子,是我家的祖宅,我不卖。”

“不卖?”李大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说大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这破房子,风吹吹就倒,雨下下就漏,留着干啥?我发善心给你几个钱,让你去镇上买套新楼房,安享晚年,你还不乐意?”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住在这里。”刘玉珍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却异常坚定。

“嘿,给你脸了是吧?”李大贵身后的一个黄毛混混,立刻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道。

李大贵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走到刘玉珍面前,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令人胆寒的笑容。

“刘大娘,我再跟你说一遍。这块地,我要定了。我给你五万块钱,你一个星期之内,自己搬走。不然……”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阴冷。

“不然,到时候这房子是怎么倒的,你这把老骨头,又是怎么断的,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扔在了地上那块沾满泥土的青石板上。

“钱,我放这儿了。话,我也说到这儿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然后,他带着两个跟班,大笑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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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珍看着地上那堆散落的、肮脏的钞票,又看了看自己这座承载了一生回忆的老屋,她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03

李大贵要强拆刘玉珍房子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村民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替刘玉珍捏了一把汗。

“这李大贵,也太不是东西了!连刘大娘这种无依无靠的老人都欺负!”

“嘘,小声点!你想被他听见啊?他家那几个混混,可不认人!”

“可刘大娘也太可怜了,她一个孤老婆子,怎么斗得过李大贵这种地头蛇啊?”

所有人都同情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在这个小山村里,李大贵的权势,就是天。

刘玉珍也想过去寻求帮助。

她托人写了状纸,去镇上的派出所报过警。

可接待她的民警,一听是和李大贵有关的纠纷,就立刻变得敷衍起来,只是说“会去了解情况”,然后就没了下文。

她也想过去县里上访。

可她一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农村老太太,连去县城的路都不认识,又能去找谁呢?

李大贵给的一个星期期限,很快就到了。

这期间,他的那两个跟班,几乎天天都来。

他们不进院子,也不说话,就是搬两个板凳,坐在刘玉珍的家门口,从早到晚,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有时候,他们还会在半夜,捡起石子,砸她家的窗户。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恐怖。

刘玉珍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好几天都吃不下一口饭,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但她骨子里的那份倔强,却让她始终没有妥协。

这座老屋,是她最后的念想,是她和李卫国唯一的联系。

她觉得,只要她还守在这里,卫国的魂,就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如果房子没了,那她活在这世上,也就真的,了无牵挂了。

一个星期后的早上。

李大贵见刘玉珍还是没有半点要搬走的意思,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那辆黑色的、霸道的丰田普拉多,直接堵在了刘玉珍的家门口。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轰鸣作响的、黄色的巨型挖掘机。

挖掘机的履带,碾过村里的土路,发出的“咯吱”声,像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李大贵从车上跳下来,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

“刘玉珍!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用喇叭对着院子里喊道,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我数到十个数,你再不滚出来,我就把这破房子,连你这个老不死的,一块儿埋了!”

村里的乡亲们,都从家里跑了出来,远远地围着,却没人敢上前。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忍。

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刘玉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拄着一根用了几十年的拐杖。

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自家大门口。

她没有看李大贵,也没有看那台狰狞的挖掘机。

她只是抬起头,用她那双浑浊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家的屋檐,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她亲手种下的桂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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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那台巨大的钢铁怪物,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根拐杖,重重地,插在了自己身前的泥土里。

那姿态,像一棵即将被狂风吹倒,却依然不肯弯曲的老树。

她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她的答案。

要拆我的房子,就先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

04

“嘿!你个老东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李大贵看到刘玉珍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彻底被激怒了。

他把手里的喇叭狠狠地摔在地上,冲着那个坐在挖掘机驾驶室里的司机,大手一挥。

“给老子拆!”

“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挖掘机的司机,是李大贵从外地雇来的,只认钱,不认人。

他得到指令,狞笑一声,发动了机器。

“轰隆隆——”

巨大的引擎发出咆哮,黑色的浓烟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

那只钢铁铸就的、巨大的挖斗,被缓缓地举到了半空中,像一只准备捕食的巨兽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光芒。

挖斗的阴影,将刘玉珍那瘦小的、单薄的身影,完全笼罩。

围观的村民们,都发出了恐惧的惊呼。

有几个胆小的妇女,甚至不忍再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玉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

卫国,我守不住咱们的家了。

我这就下来,陪你。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挖掘机的挖斗,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她,和她身后的那座百年老屋,重重地,砸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比挖掘机引擎声更加狂暴的、撕裂空气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辆他们这辈子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黑得发亮的、如同幽灵般的宾利轿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从狭窄的村道上,猛冲了过来!

车子卷起的巨大尘土,像一条黄龙,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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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挖掘机的挖斗,距离刘玉珍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半米距离的时候!

那辆宾利车,一个迅猛而又精准得如同电影特效般的甩尾漂移,带着刺耳的、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稳稳地,横停在了老屋门口!

巨大的车身,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黑色城墙,正好挡在了挖掘机和刘玉珍之间!

“嘭!”

驾驶座的车门,被人用力地,一脚踹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车里跨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感到了一阵窒息。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脚上,是擦得锃亮的作战靴,踩在泥地上,纹丝不动。

他的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眼神,比雪山上的雄鹰还要锐利。

一股不怒自威的、仿佛经历过无数次血与火洗礼的铁血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最让人感到心惊胆战的,是他那宽阔的肩膀上,扛着的那两枚,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沉甸甸的将星!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穿过人群,穿过恐惧,最终,落在了那个还保持着闭眼等死姿势的、瘦弱的老太太身上。

那一瞬间,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外人无法察觉的、最深沉的痛楚。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双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脸色已经变得和石灰一样白的李大贵。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我妈,你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