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龙骸睁目
"这鬼地方冷得我蛋疼!"石虎搓着胳膊直跺脚,冰碴子从岩顶簌簌往下掉。寒潭水面冒着白烟,手电光柱里飘着冰晶。
柳青羽踹了他一脚:"闭嘴!想把冰尸吵醒?"她匕首反握,警惕地盯着潭心。水底有团巨大黑影,鳞片在幽光里泛着青。
我掏出贴身挂着的赤鳞。掌心突然发烫,鳞片自己嗡嗡震起来。"祖父说的东西...真在这?"
"古籍记载没错。"陆知远推眼镜的手在抖,"隐龙谷寒潭,葬着雷蛟遗骸。"他突然压低声音,"但你们觉不觉得...这像囚笼?"
冰面咔嚓裂开蛛网纹!潭底黑影猛地抬头——灯笼大的金瞳直勾勾盯着我。阿七的弩箭啪嗒掉地上:"操!它眼皮在动!"
"接着!"我把赤鳞抛给石虎,"虎子!砸它天灵盖!"赤鳞划过半空拖出火星子,石虎抡圆膀子猛掷。冰层轰然炸裂!
赤鳞嵌进蛟骸眉心的瞬间,整座山洞都在晃。蛟目倏地燃起血焰,冰封三百年的巨口缓缓张开。
"封洞口!"我扯着嗓子吼,"这玩意要活了!"柳青羽甩出符箓炸向岩壁,碎石暴雨般砸落。阿七的弩箭钉进冰蛟眼皮,箭尾还在嗡嗡颤。
陆知远突然抓住我胳膊:"你祖父给的赤鳞...是不是太顺手了?"他眼底映着蛟瞳血光,"囚徒见钥匙会发疯,但不会道谢!"
冰蛟整个头颅昂起时带起滔天水浪。石虎被气浪拍在岩壁上:"默哥!这他妈叫唤醒?"寒潭瞬间蒸腾成雾海,冰蛟骸骨镀上流动的血纹。
"走啊!"我拽起石虎往后滚。冰蛟脊椎节节爆响,蜕下千年冰壳。金瞳扫过我们缩在的角落,竟淌下熔岩般的泪。
"祖父..."我盯着掌心发烫的鳞印,"你算计我?!"冰蛟仰头长啸,洞顶岩层豆腐渣似的塌落。紫电劈开冰雾的刹那,我看见它颌骨开合。
它在说——谢。
雷蛟破空瞬间带起九天雷暴。整座山在脚底下哀嚎,紫色电网撕开苍穹。阿七瘫在碎石堆里喃喃:"完犊子...咱把核弹点着了..."
碎石雨里飘来片赤鳞,烫得我掌心滋啦响。鳞面浮着祖父的刻字:
"蛟醒日,龙门开。"
闪电劈亮洞外山径——几十道黑影正朝寒潭包抄。柳青羽的匕首映出我煞白的脸:"林家小子,你爷到底埋了多少雷?"
第二章 蛟蜕与铁令
"卧槽!它要硬扛天劫!"石虎一把将我扑倒在岩缝里。九天雷暴砸在蛟龙脊背上,紫电炸出漫天冰晶。
陆知远突然揪住我衣领:"你早知道对不对?"
"放手!"柳青羽的短刀抵住他手腕,"先活过这波再说!"
雷蛟猛地昂首长啸。龙吟震得我耳膜出血,掌心符印烫得像烙铁。整座山谷都在抖——轰!
漫天紫电突然收束成光柱,蛟龙逆雷冲天!龙鳞暴雨般剥落,露出底下流光的银甲。
"这波血赚!"阿七顶着狂风往前冲,"蛟蜕可是炼器至宝!"
雷蛟消失在天际。寒潭边只剩满地晶莹鳞片,最小的都有巴掌大。石虎抓起一片掂量:"够打两把开山斧了!"
"别碰!"陆知远拍开他手,"鳞片边缘在渗血,它在警告我们。"
我捡起最亮的那片蛟蜕。鳞片突然融进掌心,符印爆出赤光:"嘶!"
"默哥你手!"柳青羽惊呼。符印正浮现金色纹路,像活过来的电路板。
陆知远突然翻开古籍:"蛟蜕认主...你祖父算准了今天!"
"分赃分赃!"阿七打破僵局。鳞片按五行属性分配时,石虎突然指向崖壁:"铁匠铺在冒黑烟!"
铺子里铁砧裂成两半。墨叔瘫在墙角喘粗气,右臂缠着渗血的布条。
"您这是..."我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拿着!"他砸来块玄铁令牌,"林山海托我保管的。"
令牌触手冰寒,兽首浮雕硌得掌心生疼。背面刻着血字:灵盟铁令。
"北境要变天了。"墨叔咳嗽着指向南方,"南边那群杂碎...三百年期限快到了。"
柳青羽突然抽刀:"令牌在吸收默哥的血!"
低头看见血珠正渗入兽首眼睛。令牌骤然发烫,祖父的虚影在蒸汽中闪现:"去龙门关..."
"草!"石虎一锤砸灭虚影,"装神弄鬼!"
墨叔却盯着我掌心符印:"赤鳞在灼烧?"
门外突然传来小玥尖叫。冲出去只见半张缩地符钉在门框上,还冒着焦烟。
陆知远撕下符咒冷笑:"南境的狗鼻子...真够快的。"
"怕个球!"石虎把令牌拍进我怀里,"干就完了!"
令牌接触符印的瞬间,脑海炸开祖父的嘶吼:"记住!过龙门关者——"
声音戛然而止。掌心符印突然裂开血口,疼得我跪倒在地。
墨叔往火炉扔进块黑铁:"该来的躲不掉。"炉火猛地蹿成青色,映亮他空荡荡的袖管。
"卧槽!"阿七指着炉膛惊叫,"铁水...在凝成蛟龙!"
血顺着裂口滴在令牌上。兽首双眼突然睁开,铺子里的兵器齐声嗡鸣。
"完了。"墨叔苦笑着擦汗,"灵盟的猎犬...已经闻到味儿了。"
第三章 铁令压肩
"虎子你轻点!这鳞片烫手!"我龇牙咧嘴缩回手。石虎正捧着雷蛟蜕下的鳞片,指尖滋滋冒白烟。
铁匠铺里火星四溅。墨叔抡锤砸向烧红的铁胚:"千年蛟蜕当瓦片使?败家玩意儿!"
"您老别念叨了。"柳青羽把鳞片码成垛,"寒潭那边..."
"封死了。"墨叔锤子猛地顿住,"云逸那老狐狸早算准的。"
铺子突然死寂。油灯啪地炸了个灯花。
"您认识我师父?"我喉头发紧。
墨叔扔来块铁牌。玄铁兽首咬着一道裂痕。"灵盟铁令。你爷爷用命换的。"
陆知远突然抽气:"乾元禁令...三百年!"
令牌比命沉,北境的天要塌了。
"南边那帮杂碎!"石虎一拳砸在砧板上,"凭啥不许我们过龙门关?"
墨叔冷笑:"就凭人家拳头硬。林家守印人..."他独眼盯着我,"要么扛旗,要么等死。"
我掌心赤鳞突然发烫。爷爷枯瘦的手在记忆里晃。
"扛!"鳞片烙进皮肉,"北境不跪!"
铺外突然阴风卷地。阿七扒着门缝尖叫:"苏家祖宅...冒黑烟!"
墨叔猛地拽我蹲下。铁窗栅栏外,三道鬼影掠过屋脊,直奔苏家大宅。
"游方狗。"墨叔齿缝渗出血沫,"苏老头要糟..."
铺门突然被撞开。小玥满脸泪冲进来:"默哥!秦伯吐血了!苏家...苏家出事了!"
我攥紧铁令站起身。玄铁棱角刺进掌心。
血珠滴在兽首眼眶里,竟泛出红光。
"走!"我扯下墙上猎刀,"该见血了。"
第四章 烛龙泣血
寒气还没从骨缝里散尽,苏家祖宅先给了我们当头一棒。朱漆大门敞着,管家瘫在石阶上发抖:“老家主...咳血了!”
冲进内院时药味混着铁锈味直冲天灵盖。苏老家主蜷在榻上,每声咳嗽都带出黑色冰碴子。苏澈攥着爷爷的手腕,指甲掐得死白:“晌午还好好的!”
“让让!”陆知远突然扒开人群,指尖沾了点黑血捻开:“冰煞入肺...是南疆咒术!”他猛回头瞪我:“蛟蜕在哪?”
门外突然炸开破锣嗓子:“北境的灵气养不起真龙!交出来吧?”游方道人玄明拄着幡杆立在影壁前,幡上血符刺得人眼疼。
石虎抄起门栓就扑:“我*****!”
“虎子别!”我拦腰抱住他。道人袖口翻出张皱巴巴的符纸——正是古驿妖影事件里见过的缩地符!
“小朋友火气挺旺?”道人符纸擦着石虎头皮飞过,青砖“滋啦”蚀出个窟窿。“蛟蜕换解药,很公平吧?”
苏澈突然暴起:“你做梦!”少年抄起博古架上的青铜镇尺砸过去,道人轻飘飘闪过。镇尺“哐当”砸中香案,祖宗牌哗哗啦啦倒了一片。
“澈儿...”苏老家主突然挣起身,枯手死死扣住我腕子:“那东西...不能给...”他眼底映着道人狞笑的脸,“林家守的...从来不是死物...”
掌心符印骤然发烫!怀里蛟蜕隔着布袋突突跳动。老头喉头咕噜作响,黑血顺着下巴滴在我手背上,冰得像针扎。
“爷爷!”苏澈的哭嚎和道人的狂笑混在一起:“不给?等着收尸吧!”
嗡——!怀里的蛟蜕突然滚烫。老头咳出的黑血在锦被上蔓成诡异的阵图,竟和祖父书房那幅北境山河图重叠!
“草!”我扯开布袋掏出蛟蜕。玉色鳞片在咒血里浮起金纹,老头瞳孔骤然收缩:“你...明白了?”
道人眼神瞬间贪婪:“这就对...”
“对你妈!”我攥着发烫的鳞片踏前一步,符印在掌心烧出青烟:“蛟蜕就在这儿——”鳞片猛地按进咒血阵眼,“有本事来抢!”
嗤啦!黑血阵图突然燃起金火,道人袖中符纸无风自燃!“你干了什么?!”他甩着冒烟的袖子鬼叫。
榻上传来闷笑。苏老家主脸上的黑气潮水般褪去,他攥着孙子的手看我:“林山海...养了头狼崽子啊...”
道人踉跄撞在影壁上,幡杆“咔嚓”折断。“灵盟大会见...”他吐出嘴里的血沫阴笑,“到时候看你的骨头...硬不硬得过龙门关!”
雪粒子突然砸在窗棂上。我甩了甩灼痛的掌心,鳞片金纹已经沁进皮肉里。
“命若残烛...”我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苏澈把祖传匕首拍在案上。
“我便是那截不肯灭的灯芯。”
第五章 千机手
"师父,您早知道铁匠身份?"我盯着墨叔布满老茧的手。
他打铁时总用左手,右臂僵硬得像块石头。
云逸师父弹了下烟灰:"墨辛,千机手。"
铁锤"哐当"砸在砧板上。墨叔扯开右袖——整条手臂爬满青灰色石斑!
"天工谱三劫咒。"他喉咙发哑,"第一劫,石封右臂。"
我倒抽冷气。难怪他总躲着人换药!
"看好了!"师父突然甩出烟杆。
虚空撕裂,银甲战魂凝现!寒气刺得我汗毛倒竖。
"英灵契约要血脉共鸣。"战魂长枪点地,"否则反噬折寿。"
石虎吓得直摸脖子:"妈耶!这比雷蛟还顶!"
师父收起战魂:"林山海布局半生,就为龙门关。"
墨叔突然砸碎茶碗:"灵盟集会提前了!"
瓷片溅到我手背渗出血珠。
师父捏碎烟杆:"南境的爪子,伸得太快了。"
"他们找的从来不是苏家。"墨叔石化的手指向我,"是你身上赤鳞!"
后院传来瓦片碎裂声——
"谁!?"
第六章 战魂现世
"苏家今夜必灭!"玄明道人撕裂夜幕现身,袖中缩地符燃起幽蓝鬼火。
石虎横刀挡在灵堂前:"狗东西!爷爷头七都敢闹?!"
"就凭你这蛮牛?"道人符纸翻飞,地面突然塌陷。石虎踉跄栽倒,青石板竟像烂泥般蠕动。
"不好!他改写了地脉!"陆知远古籍脱手飞出。
道人五指抓向苏澈天灵盖:"小崽子,送你见老鬼——"
"苏家岂是尔等撒野之地?!"
师父云逸踏碎屋檐凌空劈掌。青铜酒樽从他袖中炸裂,血色雾气凝成丈八蛇矛虚影!
噗嗤——
蛇矛贯穿道人胸膛,符火瞬间熄灭。玄明眼珠凸出:"英灵战魂?!不可..."
轰!战魂振臂一抖,道人化作漫天血雨。
"爷爷!"苏澈扑向棺椁。檀木棺材突然迸裂,苏老家主枯手抓住孙儿衣襟。
"澈儿...握紧..."祖传匕首滑入少年掌心,"...林家赤鳞..."
枯手骤然垂落。风雪灌进灵堂,吹熄所有白烛。
苏三爷突然踹翻供桌:"云逸!你早能出手!"他指着林默鼻子骂,"还有你这灾星!"
满堂孝带哗啦作响,十几名旁支子弟亮出刀剑。
"三叔好算计。"苏澈转身举匕,刃尖倒映着猩红瞳孔,"要分家?先问过祖祠英魂!"
楚老爷子踢飞铜炉挡在林默身前,火星溅满寿衣:"真当老夫提不动刀了?!"
院外突然传来刺耳鸦啼。染血的灵盟铁令在林默怀里嗡嗡震动,烫得心口发疼。
第七章 雪刃
灵堂里白幡冻得发硬,雪片子砸瓦上当啷响。我盯着棺木上那层薄霜,苏澈跪在蒲团上背挺得笔直。楚老爷子捻着三炷香,火星子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家主走得突然。”苏三爷突然踹翻火盆,纸灰混着雪沫子炸开,“毛头小子扛得起苏家?”
苏澈肩胛骨猛地绷紧。我攥住他胳膊,冰碴子似的。
“三叔要分家?”少年嗓音劈了岔,手却稳当当地摸向腰间,“行啊。”
唰啦!祖传匕首钉进棺木半寸,刀柄嗡嗡震着。
“要分苏家的家业?先问问这把饮过血的匕首!”
满堂抽气声里,三爷脸涨成猪肝色:“小崽子反了!诸位长老...”
“反你妈!”楚老爷子反手拍碎供桌。香炉滚在雪地里滋啦冒烟,他薅住三爷领口直接拎离地面,“苏老大闭眼前就交代一句——”老爷子喉头咕噜响,“他说老三要是作妖...”
刀鞘咔哒弹开,寒气割得人脸疼。
**“老子当年砍蛮子的时候,你还在尿裤子呢!”
三爷两腿直抖,裤裆真洇出片水渍。旁边长老刚张嘴,楚老爷子刀尖转过去:“谁还想尿?”
死寂里突然砸来声嗤笑。穿绛紫袍的信使杵在院门口,靴子碾着纸钱:“北境真是...人才辈出啊。”他弹了弹信封上金漆,“灵盟急令,三日后龙门关议会。”眼神刮过苏澈咽喉,“南境七姓...全到。”
信纸飘到火盆残骸上,金漆遇火窜出靛蓝鬼火。
“对了。”信使转身时袖口滑出半截紫符,“游方道人的师父托我带话...”他咧嘴露出镶金的犬齿,“要各位...血债血偿!”
苏澈突然暴起!匕首擦着信使耳廓钉进朱漆柱,血珠子顺着金符纹路往下淌。
“告诉你主子。”少年攥着滴血的刀柄,瞳仁烧得通红,“苏家的债...”
雪地突然漫开浓腥——他掌心被刃口豁开深可见骨的血口,血滴在雪上竟凝成赤红冰晶。
“得用命来收!”
信使连滚带爬消失时,楚老爷子突然按住我肩膀。他摊开手掌,三颗铁蒺藜正滋滋腐蚀皮肉。
“瞧见没?”他啐出口黑血,“南境杂种...已到槐荫镇了。”
灵堂深处传来咔哒轻响。我猛回头,正撞见供桌上那柄匕首——刃口血痕正被霜花吞吃,眨眼凝成道狰狞的赤蛟纹。
第八章 刀鸣铸心
灵堂白幡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苏三爷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毛头小子掌家?苏家迟早完蛋!"
楚老爷子枯手按上刀柄。
"三斤。"刀鞘突然抵住苏三爷咽喉,"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砍三斤叛徒的血。"刀锋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满脸惨白,"你要试试成色?"
苏澈突然拽住我袖口。他指尖冰凉,声音却稳得吓人:"三叔,爷爷尸骨未寒。"供桌上匕首突然嗡鸣,烛火"啪"地爆出火星。
"好...好!"苏三爷踉跄后退,撞翻铜盆。冥纸灰沾满他锦袍下摆,像群鬼手在爬。
铁匠铺火星四溅。墨辛赤裸的右臂让我倒抽冷气——整条小臂已成青灰色石雕!
"看毛看?"他抡锤砸向赤红铁胚,"天工造物,以命为火。"铁锤落下的瞬间,石痕突然蔓过肘关节。他闷哼着甩出张图纸:"三天,造好这个。"
图纸上机关弩箭标着"破灵"二字。石虎突然指向窗外:"快看云!"
东北天际紫电隐现,云层裂出龙形豁口。陆知远猛地按亮手机:"直播!漠河极光爆发,网友说听见龙吟..."
墨辛突然砸碎水缸。碎冰碴里浮出截鳞片,雷纹正发出嗡鸣。"蛟在示警。"他掰下石化的食指扔进熔炉,"幽冥裂隙要压不住了。"
火舌"轰"地窜高三尺,映亮他决绝的脸:"这买卖,值!"
炉灰飘落掌心发烫。我攥紧赤鳞望向北方,黑暗中似有冰寒吐息掠过耳际。
有些路黑得吓人。但总得有人举着火把往前走。
第九章 血誓燃鳞
"按住他!"师父的吼声在石室里炸开,"赤鳞反噬要开始了!"
我整个人被钉在寒玉床上,赤血鳞嵌在胸口突突跳动。石虎死死压住我左腿:"默子撑住!"柳青羽的银针扎进我肩胛,针尾嗡嗡震颤。
血管里像灌了熔岩。皮肤寸寸龟裂,金红纹路从心口蔓延
"呃啊——!"我咬碎的后槽牙混着血沫喷出来。
墨辛的机械臂突然卡住:"能量过载!林小子你..."
师父猛地掀开我眼皮:"看着!这才是林家宿命!"指尖点向我瞳孔,祖传的青铜鉴在眼前骤亮。
鉴面浮出祖父临终景象。冰窟里他割开手腕,血滴在赤鳞上嘶嘶冒烟。"龙脉将枯..."老人咳着血笑,"用我林家血脉...喂饱它!"
我浑身剧震:"所以雷蛟觉醒是..."
"是血祭开端。"师父的独眼在暗处发红,"你活不过二十岁。"
石虎的拳头砸碎半块玉床:"放屁!老子..."
"闭嘴!"我喉咙里滚出非人低吼。赤鳞突然浮空旋转,整间石室的地面亮起龙形阵图。
阵眼浮出北境山川虚影。墨辛的机械臂突然指向极北:"幽冥裂隙!"画面中雷蛟正用身躯堵住滔天黑雾,鳞片剥落如雨。
"它撑不过三天。"师父甩出兽皮卷,"龙脉遗藏就在..."
卷轴展开瞬间,所有烛火"噗"地熄灭。幽幽蓝光中浮现龙门关立体图,关隘地下盘踞着巨龙骸骨。
"三百年前乾元帝斩的护国龙。"陆知远声音发颤,"重铸龙脉需要..."
"活祭。"我摸向胸口的鳞,烫得掌心焦黑,"和林家血脉同源的活祭。"
死寂中响起金属摩擦声。苏澈反手拔出祖传匕首,"嚓"地割破手掌:"算老子一个!"
血滴在阵图那瞬,龙门关地底的龙骸突然睁眼。
"还有我!"石虎撕开衣襟露出胸膛,"北境儿郎..."
"都特么疯了吗?"柳青羽的银针暴雨般钉入阵眼,"要死一起死!"
赤鳞突然爆出万丈金光,我背后浮出雷蛟虚影。它仰头长啸的刹那,整座山都在共鸣震动。
"好!"师父的酒葫芦砸碎在阵心,"三日后..."
"踏平龙门关!"
"血脉不是枷锁,是点燃长夜的灯芯!"
第十章 龙门血债
“操!南境这帮孙子玩阴的!”石虎抡起玄铁棍砸碎冰锥,虎口震得发麻。漫天暴雪裹着灵符乱射,龙门关隘口已成绞肉场。
陆知远拽着我扑向残碑:“默哥!他们用血祭催动了古战场煞气!”他袖中古籍哗啦作响,“找阵眼!否则都得交代在这——”
轰!三道冰棱突刺地面,师父的白袍瞬间被血染透。云逸单膝跪地,英灵战魂虚影明灭不定。
“师父!”我目眦欲裂。
他抹掉嘴角血沫,眼神却钉死关楼上的黑袍人:“...楚老中调虎离山计了。”战魂虚影突然凝实,徒手捏碎袭来的冰锥,“带苏澈走!他有苏家血脉能感应阵眼!”
苏澈匕首插进冻土硬生生刹住退势:“放屁!老子字典里没逃字!”少年眼底血红,“爷爷的命...今天讨回来!”
风雪灌进他撕裂的衣领,那截脖颈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苏家的人,站着死!”
“煽情够没?”关楼传来嗤笑。南境掌令使掀开兜帽,露出我永生难忘的脸——褶皱的皮肤上蜿蜒着赤鳞纹路!
“不可能...”我浑身血液冻住,“赤血鳞是祖父...”
“林山海那老狐狸?”他舔过指尖冰晶,“真以为复活雷蛟是为北境?”掌心突然浮出与我同源的赤光,“他早把林家血脉卖给南境换你活命了!”
记忆碎片猛炸开——病榻前祖父枯槁的手,师父欲言又止的眼神...所有线索串成毒链!
“你放屁!”石虎狂吼着冲去。玄铁棍离对方三丈竟轰然炸裂!
掌令使指尖赤芒大盛:“三百年前乾元帝封禁灵兽,就因为林家血脉是行走的龙脉钥匙!”冰风暴随他狂笑暴涨,“现在,该收债了——”
剧痛从我心口炸开。怀里的赤血鳞滚烫如烙铁,鳞片边缘竟开始渗血!
“呃啊!”经脉像被岩浆灌入。模糊视线里,墨辛突然从雪堆暴起,断臂处的石斑已蔓延至锁骨。
“小子挺住!”他独手拍碎腰间七枚玉扣,“老子这波血亏到家!”青铜罗盘从袖中疯转而出,机括咬合声撕开风雪。
罗盘核心嵌着的正是雷蛟蜕鳞!青灰色鳞片突然与我怀中赤鳞共振嗡鸣。
掌令使脸色骤变:“墨门余孽竟敢用蛟鳞...”
“关你屁事!”墨辛一口血喷在罗盘上,“三劫咒第二劫——石心为契!”他胸膛以下瞬间化作青石,罗盘却迸出万丈青光!
天穹传来裂帛般的嘶鸣。所有人骇然仰头——
紫电劈开昏晓!风雪倒卷的漩涡中,雷蛟金瞳如烈日灼空!它额前赤鳞正与我心口血脉相连搏动!
“祖父...”我攥紧沁血的鳞片,喉咙腥甜,“原来你说的债...”
龙吟震碎百里积雪。雷蛟俯冲瞬间,我听见血脉里苍老的叹息:“有些债...活着的人替你还。”
蛟尾扫过关楼的刹那,掌令使的赤芒突然转向我:“那就父子相残吧!”他天灵盖冲出赤雾,竟凝成祖父模糊的脸!
“默儿...逃...”那幻影发出祖父的声音,利爪却掏向我心脏!
噗嗤!一柄匕首贯穿幻影。苏澈整个人挂在蛟鳞上嘶吼:“林默动手啊!”
赤血鳞在我掌心融成血刃。风雪声倏然远去,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刀锋没入赤影时,祖父最后的声音炸在脑海:
“龙门关下...有林家的...”
轰——!!!
雷蛟撞碎漫天冰锥俯冲而下,关楼在龙息中化为赤色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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