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三天,九三大阅兵就要见面了。各国来宾陆续出发,北京的机场和车站又要迎来一批特别的老朋友。
这批朋友里,有人当年亲历中国战场,有人是见证者的后代,他们的名字被一代代中国人记住——约翰·拉贝、约翰·马吉、明妮·魏特琳、辛德贝格……那是一串发光的名字。
外交部部长助理在纪念活动新闻中心的记者会上还特别提到,来自俄罗斯、美国、英国、法国等十四个国家的五十位国际友人或遗属代表会来参加纪念活动,这句话一出,很多人都说:该请的都请到了,心里踏实了。
这几天,飞虎队老兵杰夫·格林已经抵华,他在抗日战争时期与中国军民并肩战斗,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如今冲镜头笑,像回家了一样。
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拉贝的孙子托马斯·拉贝。八月十四日他回到南京祖父旧居,站在那扇老木门前发了很久的呆。
二十一日他到了北京,先忙新书《拉贝与中国》的签售,随后就等九月三日走上观礼台。现在他一直待在北京,行程低调,却几乎每一天都能被网友偶遇合影。有人说看他眼眶有点红,他笑着摆手:是风大。大家懂的,那不是风,是记忆。
有读者问:这次会不会见到更多我们熟悉的外国面孔?大概率会。很多人不擅长说话,也不愿上镜,但他们来了,带着父辈的照片、手写的信、旧报纸剪贴,带着他们家族珍藏了八十年的温度。
站在天安门广场上,他们不是贵宾,更像亲戚。我们请他们来,不是为了博眼球,而是想当着全世界的面,再说一句谢谢。
与此同时,一条小消息也在网上热传:马库斯没有收到观礼邀请。有人惋惜,也有人不理解。其实大家不必纠结邀请函的去向。大型活动有一套成熟的安排与考虑,谁在哪个位置,往往是综合考量的结果。我们更该记住的是,这个法国小伙和他的两个朋友在这一年多里做了什么。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故事:三个人把辗转寻到的抗战影像相册捐给中国,又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把那段历史讲给更多西方人听。松松留在中国,穿梭在博物馆、学校和媒体之间,替照片找去处、替故事找听众;马库斯回到法国,一边打工一边联络场地,自掏腰包印展板、做字幕、寄资料;
第三位伙伴士杰,原本拿到的是澳大利亚公司的offer,为了缩短与中国的距离、减少往返成本,也为了和另外两人在时区上保持同步,他独自去了泰国,拿半薪,离家四百多天。没有家人,没有熟悉的朋友圈,他就一个人扛着压力、改材料、回邮件、熬夜开线上会议。有人笑他们傻,他却说:这不是牺牲,这叫选择。
他们不是有钱人,也没有基金会在背后托着。行程告一段落,三个人就要各回岗位挣钱,再把下一段行程拼出来。经费紧的时候,常常有人建议开直播,让网友打赏。松松的回答很直:我们不想用别人的善意去换自己的轻松。
也就是这份拧劲儿,让很多人愿意帮他们一把:有人给他们寄翻译过的资料,有人提供场地,有人主动联系海外高校的老师愿意一起办展。三个人把这些力量缝在一起,像补一件旧衣裳,针脚虽不见得完美,却能挡风。
临近大阅兵,网上的期待值一天比一天高。有人惦记看新型装备,有人关注将军方阵,也有人只盼镜头扫过观礼台时,能多停一秒,给到这些老朋友和他们的家人。哪怕他们不在最显眼的位置,也没关系。真正的尊重不靠镜头,靠我们心里那根线——拉直了、拽紧了,就不会再让历史被轻慢和忘记。
关于邀请这件事,还想多说一句。别把任何个人的名单,变成对国家的道德考题。国家有国家的安排,个人有个人的使命。我们能做的,是把掌声分给所有曾经帮过我们的人,也把掌声分给那些没上台、却一直在路上奔走的人。有人站在台前,有人藏在幕后,但他们站的,都是同一条线:尊重历史、守住记忆。
想象一下九月三日的画面:清晨的阳光落在城楼的檐角,风吹过旗面,脚下是整齐的鼓点。广场上方阵开拔,观礼台上有人握紧了手杖,有人悄悄掏出一张旧照片。
也许托马斯·拉贝会把祖父的名章贴在胸口,也许杰夫·格林会在礼成之后去看看博物馆里的P–40,也许还有陌生的面孔第一次走进我们的视线。等到礼炮最后一次轰鸣,一切归于安静的时候,希望他们能听见来自人群里那句不太整齐的中文:欢迎回家。
至于马库斯他们仨,过去一年里,他们已经用行动交出了答卷。是否坐在观礼台,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等活动结束,他们还会继续把照片带到更多地方,继续去和更多年轻人说:这不是很久以前的故事,这是你和我的记忆。
这份坚持,比一张邀请函更难得。愿他们一路平安,也愿每一位国际友人都能在北京收获一段温暖的时光。等到列车再开,我们送他们到站台口,说一句:请慢走,回头再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