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治1:黑子借出去的钱,朋友失言了
“性格决定命运”是尽人皆知的共识,可关于性格的“好”与“坏”,却始终没有统一答案。你是身处高位的决策者,还是基层的执行者?面对的是温和的伙伴,还是难缠的对手?要处理的是紧急的危机,还是长远的规划?身份、地位、对手、具体事况,每一个变量都在重新定义性格的价值。这般想来,性格本无绝对的好坏之分,只看是否适配当下的人生场景。

四九城南城的洪秀琴从一个小饭店开始,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两家酒楼和一家宾馆了。虽然不算神话,也算是个奇迹了。

秀琴加代大八九岁,是个特别血性的人,特别讲究,拥有一个男人的性格,甚至一般男人都赶不上他。哪个社会人吃不上饭了,可以免费去她的酒楼吃饭。哪个社会人受伤了,她会主动探望。

洪秀琴的老公,名字听上去挺社会,叫黑子,但是一点都不社会,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本分人,是一个擅长炒菜的厨师。日常里,黑子整天就在后厨,满洪秀琴主外。

1999年的一天晚上,酒楼客人都走了,洪秀琴开始当日的盘点,黑子坐在这边抽小快乐。突然间,洪秀琴停了下来,一转头,“黑子,不对呀。”

黑子问:“怎么了?”

“大刚,于顺刚借钱有三个月了吧?”

“不止三个月,四个半月了。”

秀琴说:“他当时不是说借两个月吗?这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黑子一听,“那你看你怎么个意思?”

秀琴说:“找找他呀。”

黑子说:“你找他呗。”

秀琴一听,“不是,你一个大男人就在后厨啊?什么事都指望我呀?我就再怎么地,我不也是个女人吗?你不也是我丈夫吗?你出去找找他去。60万,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哎呀,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要让我炒菜,我可以。要账这种事,我不太行的。”

“不是,你他妈,这钱不是你钱啊?”

黑子说:“不是我的钱,是家里的钱。家里的钱都是你管。我他妈买小快乐都得跟你要钱。”

“艹,家里的钱不也是你的钱吗?不也是我们一起挣的吗?”

黑子问:“那我怎么说呀?”

“你让他还钱呗,你咋说啊?借了60万,说好两个月,这都多长时间了,我看他买卖干得挺好啊,你找他呗。”

“行,那我抽空找找他。”

秀琴说:“我跟你说,你明天就找他。这叫什么事啊?说话不算话。”

“行,我知道。”

听老婆的话,第二天黑子当着秀琴的面,把电话打给了于顺刚,“哎,大刚啊。”

“哎,谁呀?”

“我是黑子。”

“哎呀,黑子啊,你好。怎么的,打电话有事啊?”

“没什么事。最近挺好的吧?”
大刚说:“我挺好的呀。你不也挺好吗?我前两天路过你的饭店,我看里边都爆满了。”

“啊啊,爆满爆满。”

大刚说:“哪天我去捧捧场去”

“行。”

“去你那喝点。”

“好好好。”

大刚化被动为主动,说:“大姐也挺好的吧?”
“挺好挺好挺好。那个,哪天你来呀。”

“我肯定会去的。”

“行行行,那个,哪天你来啊......”

秀琴在边上说:“你他妈像SB似的,要钱啊!”

黑子一听,“啊啊啊,对对。刚子,我跟你姐想再盘个店。”

“啊,盘店是好事啊。”

黑子说:“事是好事,那不得花钱嘛!我现在手里的钱不够,你方便不?你要方便的话,你把60万给我还回来吧。”

“60万,我现在我没有啊。”

“不是,兄弟,你别没有啊。你当时讲好借两个月的,这一晃都快五个月了。我跟你姐确实着急。如果不着急,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咱这哥们关系都不错的,是不是?”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啊。我要有的话,我就给你还回去了。这样吧,你再等个把月吧。我缓一缓,不行,我再凑一凑,个把月以后,我联系你。就这么地吧,你听我电话,我不会欠钱不还的。”

“啊,那也行,好了。”黑子挂了电话。

秀琴一看,问道:“咋说的?”

“说现在没有。”

“那说没说什么时候给呀?”

“说等个把月。”
秀琴一听,“这不屁话吗?那个把月就有了?”

“那你说咋整啊?他说他没有,我能逼他去啊?”

秀琴说:“你下午找他去。这种人惯用的伎俩就是拖。”

“我找他,我说什么呀?”

“我不管。这不是你哥们吗?当时借钱他咋说的?你不给担保吗?你说,这哥们好,这哥们讲究。我不管,你去把钱要回来。”

“他这没有,我去有什么用啊?”

“黑子,他没有,你不会想想办法啊?这60万我们怎么挣来的?是你一勺一勺垫出来的,裤衩都汗湿了。我们两个人一年累死累活挣60万,你借给他,他不还你了,你不要回来啊?”

“行,那我下午去找他。”

秀琴说:“你想想办法。那不是小钱,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要养啊?外边人情来往不走啊?60万给他不要了?”

“行,你别说了,我下午找他去。你也消消气,你该忙忙你的,一会儿快到饭点了,一会儿我就去找他。”一摆手,黑子进后厨了。

黑子挺恐惧社交的,但是脾气特别犟。你跟他处好了,他把心给你都行。但你不能玩他,你要真玩他也行,你别让他看出来。如果他看出你在玩他,他绝对不惯着。